155.一千年而今

    璃幽手指纏繞因果紅線，命運悄無聲息地指引她的同伴來到此地。

    一個架設在荒蕪星域中的祭壇。

    祭壇中心的火柱已經被點燃，璃幽低唱着咒語，圍繞着燃起的火柱起舞。四面八方都是剔透的紫水晶花，折射出宇宙各處光怪陸離的景象。

    血色的星海，歸源之金的消失。

    古老者們集體復甦，違反契約降臨塵世。

    這是一場浩大的爭奪戰，爭奪這個宇宙往後一百個紀元的未來。

    一道身影穿梭而來，邁入祭壇的範圍中，被祭壇中央的火光照亮，露出厚重的官服與一張蒼老的臉，老人背過手看了一眼拱衛在祭壇兩側的木王與羲和陳玉，眼中無喜無悲。

    北祖神，祿煞。

    “璃幽，歸源之金消失了，聖路只展開了一瞬間，你引我來到此地，顯然是知曉緣由吧。”老人平淡地開口。

    璃幽沒有迴應老者，仍然圍繞着火柱舞動，準確來說是以身爲引子，糾纏起塵世的命運紅線。老人眯起眼睛，能看到如今璃幽身上纏繞的無法看到盡頭的紅色線條，這些因果線往宇宙的各處延伸，在紫水晶的映照下折射往返。

    “你要直接戴冠麼？”老人一眼便看出了璃幽的目的。

    如果因果律法空缺，以璃幽目前對塵世因果的影響和糾纏，恐怕連聖路都不會展開，直接將落於璃幽的身上，將她昇華爲新的因果歸源。但這便讓老人疑惑了，她便如此篤定因果歸源會隕落麼？宇宙中能隕落一位歸源便是數個紀元不見的大事件。

    璃幽依舊沒有回答。

    然後老人便看到宇宙中又有一個生靈邁入祭壇。

    祖神武嗔。

    緊接着，又是數道身影的到來，都是些老熟人面孔。

    大荒祖神，除了下落不明的白蛇與早妖，八大祖神齊聚於此。

    這時，璃幽才停下了舞步，無數因果紅線死死纏繞着她，在能看清那些因果線生靈眼中她就如同披着大紅的長袍一步一步靠近。

    “第一個，歸源之金。”她輕聲說道。

    “什麼意思？”一頭保持着巨獸體態的祖神沉聲問道。

    “意思就是歸源之金是第一個，但絕不是最後一個。”武嗔攤手。

    巨獸朝着武嗔投以陰冷的目光，“我同璃幽說話，你個毛頭小子插什麼嘴？”

    武嗔搖頭，擡手便是一拳。

    巨獸反應不及，被擊退出祭壇。武嗔一拍衣襬，站在祭壇外圍，雙腿微躬，朝巨獸挑釁地勾手指。

    巨獸咆哮，介於獅虎之間的龐大身軀肌肉隆起，皮膚表面覆蓋的鐵甲綻放神紋。旋即他猛地向武嗔的位置撲殺而來。

    “轟——！”爆炸性的靈力飛揚，可竟然沒有對祭壇本身造成任何損害。

    巨獸與武嗔之間站着那身穿厚重官服的老者，老者平淡地呵斥道：“這像什麼話，武嗔，閻什天，身爲祖神，在此地大動干戈。現在，落座，別讓我說第二次。”

    武嗔朝着老人拜了拜，便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巨獸鼻尖則噴出電屑，顯然不服，但隨着璃幽也看了過來，巨獸不得不平息靈力。

    “各位，我是來……嗯？”璃幽的話語止住了。

    倒不如說是在場的祖神全部看向某個方向。

    律法聖路籠罩宇宙，濃郁至極的生命源力甚至印象到了宇宙的猩紅色帷幕。無數死去的星域在這一刻開始重獲生機。

    歸源之木。

    璃幽挑眉，“沒想到不朽你個老東西也禁不住折騰啊。”

    …………

    天央朝聖之路中，一個晦暗角落。

    空間漣漪的波動被律法聖路的展開掩埋。

    黃沙在侵蝕這片星路，金色神鳥收攏雙翼，落下來化作金紗女子，脖子上懸掛寶瓶。她手中握着一枚黃金骨甲，跟着骨甲上篆文的指引來到星路中的某顆星辰中。她注意到星辰外的雲海中藏匿有天威雷光，蒼青的雷霆在雲層深處翻滾，並未襲擊她。

    詩巫灼知道她並非第一個抵達的那個。

    大地的中心佇立着一座黃金方碑，圍繞着這座方碑站着幾個熟人。

    腰懸黑金闊刀的雪原皇帝，身披古舊長袍的瘦小猿猴，顯眼至極的冰藍鳳凰。

    詩巫灼多看了幾眼，沒有發現那個最該出現在這裏的傢伙。

    “螻呢？”

    “他怕大執夷找不到地方，親自去接他了。”青焰回覆道。

    “闊別已久啊諸位。”詩巫灼來到黃金方碑的一側，看向這裏等候多時的君王。

    “幾百年而已，不算太久。”通明座搖頭道。

    詩巫灼皺眉，她看向這裏的幾位，本能地覺得氛圍不太對，好像有某種東西壓抑着。

    “發生什麼事了？”

    未曾言語的祈雪拋來一塊冰晶鏡片，詩巫灼接過，很快便鎖住了眉頭。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太行八陘吧，太行之君的法術神通。”

    “是的。”祈雪說道，“我們在大荒南域發現了這個畫面，這是一場戰爭，席捲整個大荒南域的戰爭，發起者就是他。有數百個蠻神死在那個地方，其中還包括三尊九像蠻神。”

    “我有點相信是他了。”詩巫灼笑了笑。

    “螻怎麼說，他去了天央和大荒，擁有宇法的他能去的地方比我們多得多。”

    “他說太行真正的龍脈在大荒中，那是另一個擁有太行八陘的生靈，並非南燭。”

    “大荒內亂？”

    “大荒就沒有平靜過。”詩巫灼的身後傳來回答。

    螻拎着大執夷走了過來，大執夷朝着在座的君王們打招呼。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祈雪，你想說那道劍痕也分吻合，但原始五行皆在大荒，擁有金行之力的生靈要以兵刃造就這等威勢並非不可能。收起那點期望的心思吧，指望一個虛無縹緲的他不如指望我們自己。”

    “坐。”螻放下大執夷，讓他去坐好。

    “各位，一千年便是一個契機，九州之門將再度開啓，只有在這一刻我們才能迴歸九州。黃河之君將會在此刻用河圖洛書接應，讓我能找到方向。”螻掃視諸位君主，“老實說勝算不大，但我在大荒截到了一小部分真正的太行龍脈，這股力量能幫助我們許多。若是站在屬於自己的土地上，我們未嘗會敗。”

    “什麼時候動身？”通明座說道。

    螻頓了頓，“現在。”

    祝大家國慶節快樂，祝祖國74週年生日快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