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升維戰場崩塌

    億萬文明頃刻覆滅，律法之力激盪，燃燒寰宇，驚醒了許多古老的生靈。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那個方向，律法震盪的方向，不屬於任何一方大界的疆域，也不屬於任何一位古老者的沉眠所，在那裏展現律法層次的升維戰場是公然違反契約。可當他們感知到升維戰場中溢出的氣息時，原本準備維繫契約的力量又暗自收回，打起來退堂鼓，開始向彼此傳遞消息。

    “如果感知沒有出錯，那是大荒的自然聖者和歸源之火吧？他們爲何會出現在這裏，從升維戰場下的物質結構來看，應該是曾經屬於大荒的一部分流落到了宇宙中。”一個聲音率先開口。

    “不會出錯，這種力量除了大荒那幾個生靈還能是誰！按照契約，他們肆意毀壞物質宇宙，律法之力傾塌，億萬文明覆沒其中，當被處決！”另一個聲音呵斥道。

    “慢——羅剎兄還是如此心急啊。且不論我們之中有何人能僭越歸源之火，單說那自然聖者，兩尊古獸我們對上有勝算麼？執行契約之事處決，那也是得建立在有實力完成這一基礎上的。”

    “所言極是。再者，他們的升維戰場雖然如今位於塵世，造成了範圍極廣的律法影響，但依照之前發生的事情做一個合理的推測，他們最初的戰場一定不在宇宙塵世中，他們是從大荒中墜落出來的。不該如此苛責才對，自然聖者與歸源之火本意並非如此。”

    “好極！好極！”有人低聲笑道，從聲音上分辨，便是之前那位羅剎，“一羣廢物東西！看來漫長時光的沖刷沒有讓你們升起一點傲骨，反倒是讓爾等學會攀炎附勢，見到天圓地方的傢伙便一個屁都不敢放了！也是，要是爾等敢於作爲，那天央九天又如何能在塵世中縱橫無匹，生殺予奪？莫要提他們是祖，吾等是聖，不願招惹直言便是！”

    “羅剎兄口氣很大啊，我倒是聽說之前有個小子從你的界域抹掉了一方世家，取走了大荒的朝聖玉牌，以羅剎兄的脾氣應當是忍不了的，可誰料那小子反手掏出惡聖的律法軍團，當即叫你收手了。怎麼，惹不起惡聖便惹得起自然聖者和歸源之火了，在這衝吾等瞎叫喚。”一道聲音冷冷地傳來。

    “升維戰場還在維繫，這代表如今的破壞範圍還要擴大，各位先別吵了，想想解決的方法吧。”

    諸聖沉默片刻。

    “先護住周邊大星域，以此短暫形成一片穩固地帶，不讓律法再次擴散向塵世。”

    “然後呢，要如何？”

    “等天央的人來，涉及歸源，確實不是吾等能左右的。倒是道源海中的陛下們肯定十分樂意看到這一幕。”

    話音落下，以升維戰場爲中心，星系團開始凝聚出形體，聖者們以羣星爲載體顯化塵世，施展律法偉力，阻擋升維戰場中溢出的可怕能量。

    …………

    升維戰場內，電的屍體緩緩跪下，顱頂覆蓋着一隻赤色的鱗爪。

    千鱗盡散，李熄安站在古獸屍骸上，目光不自覺地向宇宙的邊緣偏移。歸源的力量終究將他推向了過去無法接觸的層面中，讓此時的李熄安可以感知到宇宙中奔騰向上的古老火焰。古老之火的力量隨着李熄安的呼吸而涌動，燃燒，噴薄而發，好像只需要他輕輕下達命令，這些古老之火便能代行滅世之責。

    但這些對於李熄安來說都不重要。

    他窺見了宇宙邊緣的一角。

    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對暗金色的眸子古井無波，祭祀的聖袍翻飛狂舞，手握度量時間的權杖，歲月在權杖下成爲碎片與泡影。他還聽見時光碎片中衆生的低吟，他們就如祭壇上的祭品亦或者凡民，對着那道身影頂禮膜拜，唸誦其名——

    “司命時律。”

    這個對視只持續了一瞬間，李熄安竟然在那雙眼睛裏看見了決然，而非如他所料的那般怨恨或憤怒的情緒。

    下一刻，那道身影消失了，可怕的轟鳴聲在宇宙邊緣迴響，好像有一個巨大的銅鐘罩在了這個宇宙之外，此刻便是有東西在敲鐘，力道大的近乎要把這口巨鍾敲碎！

    司命時律在和什麼東西戰鬥。

    但李熄安知曉司命時律究竟有多強大，在九州過去可觀測戰場中最強者的浩宇神君也不能將其擊敗，甚至能讓對方脫離掌控，視宇宙長城爲無物，在九州疆域內大開殺戒，沒有一位神君是其一合之敵。

    他究竟在和什麼東西打？

    李熄安無從得知這個問題了，因爲他身上的律令耗盡，他正在飛速退出此刻的境界。一股剝離感涌現，彷彿要強行撕裂他的靈魂。升維戰場開始模糊，包裹在升維戰場中的星域開始墜落，往塵世之中墜落，而古獸的屍體李熄安暫時無法處理，就算是饗食衆仙相也無法容納古獸的屍骸。

    他深吸一口氣，鬆開了最後一簇歸源之火。

    就彷彿從高處仰躺着落下般，李熄安便享受着這股失重感。要把五臟六腑都撕毀的失重感無法奈何他，任由他從升維戰場中落下，像一片火紅色的楓葉。

    升維戰場終止。

    升維戰場每一道裂痕都在往下淌血，蘊含磅礴的生命源力，但這對於塵世無與倫比的機緣只是些邊角廢了了，真正的生命源力已經被饗食衆仙相吸食了個乾淨，玉牌上掛着兩尊兩尊古獸的名字，搖晃着，發出風雷的咆哮聲。

    紮根於升維戰場中的神樹消失，徒留古獸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屍體落入塵世。

    何等震撼的一幕。

    但在滔滔血河下，聖者們依舊鎖定了李熄安。

    他太過惹眼了，是唯一從升維戰場中走出的生靈。李熄安能察覺到宇宙黑暗面對他的窺探和打量，他並不在意，仍舊隨着升維塌陷的過程下落。李熄安知道有人會來接住他，並威懾住暗處的諸聖。

    崩碎星路的一角，一道身影腳踏星辰，迸射出去，氣機彭拜，頃刻化作一道流光。

    菸草的香氣環繞李熄安。

    羨天終於放下了她陳年把弄的煙桿，一隻手扶住李熄安的腰，一隻手托住李熄安的雙腿，一個轉身，就像電視劇中男主人公在危急關頭救下女主人公的絕美場景，何況羨天自帶飄落下的桃花花瓣。

    羨天覺得滿意，心想這樣還拿不下你？成爲至尊夫人看來是指日可待。

    誰知懷中小龍人睜開眼，冷冷地說道：“怎麼是你？”

    16號是我21歲生日，別嫌短了。

    明天也許有更新，如果沒有的話就是我去快樂嚕，提前請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