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焚天可汗

    懸火城內城，連吸入的靈氣中帶着灼熱氣息，燙的幾乎能燒穿人的喉管。

    城中子民感受到了大地的搖晃，隨後便是一道沖天火光，那道火光匯聚成長虹，從城門口直接連接入懸火城背後倚靠的熔岩柱。

    “有大人物來了啊。”城中有人擡起頭，看向天空。

    那道長虹中有人影掠過，但從下方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看清虹橋上究竟有何物的。

    “你瞅瞅，那虹橋走的不是咱們大殿，是天火柱！”一頭巨獸站起身，所以看的比維持人形的生靈看的更加清楚。

    虹橋的盡頭並非往日裏的懸火大殿，而是通往了這號稱支撐南方之天的天火柱。天火柱共計七百二十座，無規則地分散在這南域中，爲南方祖神羲和陳玉的封地，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生靈皆以能成爲南祖神的部族子民爲榮。

    這七百二十座天火柱，每一座下修築有一座巨城與之相對，周圍分佈其餘城池則不計其數了。

    懸火城的名字便來自它城市盡頭的天火柱，懸火。

    在很久之前，這片大地上是沒有天火柱的存在的，那外界傳說中的天火柱是爲了那位焚天可汗搭建的走向塵世的階梯，這個傳說其實有着一些古籍的參考和記載，但城中一些資歷極深的蠻神知曉則七百二十座天火柱是南祖神熔鍊出來，而後釘入大地深處，只要是天火柱佇立之地，便是其封地。

    至於熔鍊天火柱的材料，這便衆說紛紜了。

    古籍中記載的比較準確的說法是，天火柱是南祖神羲和陳玉在宇宙中熄滅的古老恆星。

    諸多這樣熄滅的恆星被南祖神帶回來，鑄成了一座座通天的火柱。生活在火之南域的生靈沒有壽命能超過南祖神的存在，也就是說所有南域生靈從出生起便目睹了這些通天火柱佇立大地，南祖神羲和陳玉的威名遍佈世間。

    “我對一些古籍很是好奇，其中有的解釋到了南域天火柱的誕生，有的則說明了南祖神修建天火柱的目的。”虹橋上，李熄安看着身畔爲他引路的懸火城城主，平靜地講述抵達南域時所瀏覽過的古籍。

    這是個鐵塔般的漢子，身上披着城主大袍都遮掩不住隨他動作隆起的碩大肌肉。

    當他出現在李熄安面前時甚至是最原始龐大的獸形，只是出於對他的尊重，懸火城主不可能讓手中持有西祖神真名器的貴客擡頭看他，這才化作現在他面前這個鐵塔般的壯漢。

    “您想知道些什麼，這對我們而言並非不可敘述的隱祕。”城主答道，很樂意爲李熄安解答疑惑。

    “關於天火柱。”李熄安說道。

    他能夠動用宙法辨認古籍內容真假，其中關於天火柱的誕生和目的，大體與一些蠻神認知中的相同。

    熄滅的恆星，由羲和陳玉釘入大地作爲那位焚天可汗踏足塵世的階梯。

    所以他想知道的並非這些。

    “南祖神在宇宙中熄滅諸多恆星是爲了什麼？”李熄安說道，“我感覺他在找什麼東西，在那些古老而明亮的恆星中。”

    城主一下子怔住了，從他的表情來看，他大抵是沒有料到一個來自西域的外域人能問出許多南域蠻神都不甚了解的問題。

    “這……”城主面露爲難之色。

    “雖然我向您擔保會解答您關於南域的疑惑，但這個問題我實在是不知曉，南祖神大人從未提起過。”

    “無礙，只是隨口一問。”李熄安擺手，示意這並不是什麼要事。

    見李熄安沒有放在心上，城主鬆了口氣。

    畢竟是手持木王器的神祕人物，他無法想象是怎樣的關係才能讓木王放心的將自己的本命器交於他人。城主又悄無聲息地瞥了眼李熄安手中的翡翠色寶塔，嚥下一口唾沫，這可是雀翎塔啊，蘊含原始木行的寶器，他面前這個人籠罩在一襲星紗下，根本看不清真容，搞不好就是木王自己來微服私訪了。

    城主想到這個可怕的可能，趕忙低下頭收回視線，他看向虹橋的前方，火光已經在不遠處停下了燃燒。

    已經抵達了天火柱的表面。

    天火柱的確龐大，就如同一顆顆巨大恆星被熔鍊在一起，堆積起來，而這樣大小的東西竟然在南域中如細釘般釘下了七百多枚，浩瀚南域，甚至只是大荒比較富饒的一角。

    李熄安走上前，伸出手輕輕地觸碰天火柱的熔岩石壁。

    他的面前就像橫亙着一片阻隔天地的巨牆，在恆星的體型下，柱子的那點弧度幾乎無法用熔岩觀測。

    李熄安看到了天火柱表面的猙獰獸面，嘶吼着，彷彿是被強行澆灌進了柱子內部，永遠成爲天火柱的一部分。

    這邊不得不提起羲和陳玉的一個習慣了。

    他號稱宇宙萬林的狩獵者，會將自己相中的獵物殺死後封存在天火柱中。若是有一個獵物格外的符合他的心意，他便會重新修築一座天火柱，將他格外喜愛的獵物封在柱底，隨着他釘穿大地的力量埋進充斥熔岩與死亡的深淵中。

    李熄安觸碰那嘶吼的獸面，用手輕輕拂開獸面上沉積下來的灰燼，露出一部分蒼青的色彩來。

    “這便是最近一次南祖神狩獵的產物了？”

    “是的。”城主回答道，“一頭王血饕餮，藏匿在宇宙深處的一顆小星球中，聽聞不少蠻神爲了圍獵他丟掉了性命，是一個值得南祖神熔進天火柱的敵人。”

    “爲何要圍殺他？”

    “只因其爲九州餘孽啊……”城主搖頭。

    “大荒子民們鍾愛這類強大的巨獸，哪怕他是九州餘孽，南祖神也並未傷其性命，而是將他帶回，想將他感化爲我大荒子民。其中饕餮族格外重視，甚至派來了使者，他們驗證了這頭饕餮的王血正統，欣喜若狂地說道他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王者。”

    “當今宇宙中規模最龐大的饕餮族羣想接納他，被他拒絕了。”

    “然後呢？”李熄安說道。

    “他後來用饕餮一族的吞噬法將自己吃的乾乾淨淨，連神魂都碎成了無數片，消失在他的吞噬法中。”

    城主一嘆，“可敬的敵人。”

    “請問您問這些……”

    “關於這頭饕餮，木王有本領復原一部分，讓我用雀翎塔封存他最後的碎片將他帶回西域木王宮。”

    “可這是南祖神的獵物……”

    “南祖神如今與木王在一起，這是南祖神的信物。”李熄安翻手取出一縷太陽神火。

    城主定睛一看，頓時肅然起敬，心想這使者究竟什麼來頭。

    城主點頭道：“如此，我即刻幫助閣下提取饕餮碎片。”

    李熄安運轉木行，雀翎塔懸浮在那巨大獸面前。

    寶塔嗡鳴，那張巨大的獸面竟開始慢慢地從天火柱巖壁中脫離。

    天火柱轟鳴，被懸火城引動的符文拉拽着。

    可就在饕餮碎片即將徹底脫離天火柱的那一刻，天邊霞光籠罩，一陣奇異漣漪擴散開來，七百二十座天火柱與之共鳴，碎片的提取中斷了，天火柱表面亮起金色符文，向着天空流動。

    “那是……”星紗下，李熄安瞳孔凝縮成線。

    一旁的城主看到這一幕直接跪倒下來。

    匍匐在地。

    “恭迎焚天可汗！”他呼喊道。

    昨日一個弟弟的升學宴，未能更新，深感慚愧。

    所以後天補，明天先過七夕，七夕也是有更新的昂。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