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章 拆毀東林書院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楓渡清江字數:2247更新時間:24/06/27 10:10:37
    “你喊什麼!按照皇爺的諭示,人家還能被流放,爲社稷興農實邊之事做貢獻,你自己作爲主犯中的首犯落得個凌遲之罪,還好意思替別人鳴不平。”

    楊寰斥責了滿朝薦一句。

    滿朝薦卻是哈哈大笑起來。

    而大笑之後,滿朝薦就看向這些哀嚎怒吼着的江南士紳,大吼道:“諸公!你們現在看見了吧,這就是與這無道朝廷妥協的下場,滿某真不知道你們到底怎麼就不敢明着與那無道朝廷徹底決裂!你們怕什麼!不過是九族人亡而已,人誰無死啊!宮廷裏那位尚且敢有如此鐵腕,緣何爾等無此膽魄!”

    滿朝薦說着痛哭了起來:“我士紳能有今日之禍,皆因爲天下諸公多軟弱不堪者也!”

    “姓滿的!你休得狂言!我們能有今日皆是因爲你,是因爲你這個奸臣賊子!我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你!”

    一士紳紅着臉朝滿朝薦怒吼了起來,他可不想因爲自己現在跟瘋了似的滿朝薦一樣大罵朝廷而遭受到更嚴懲的懲罰,另外,他還希冀着今日能通過大罵滿朝薦而讓天子知道自己的表現,能讓自己從遼東回到關內。

    而其他士紳也跟着大罵起滿朝薦來。

    “逆賊!這一切都是因爲你害的,是你害的!”

    “我呸!姓滿的,你圖謀不軌,罪該萬死!”

    滿朝薦見此只冷冷笑了起來,不停地罵着這些人是懦夫。

    ……

    “進去!”

    而這時候,張採、吳昌時、顧孟麟等應社社員皆已東廠緝拿並也押到了這大牢裏來。

    滿朝薦見到這些人戴着鐐銬和枷鎖走了進來,因此再次笑了起來:“怎麼樣,爾等現在明白了吧,就算我滿朝薦挺身而出又怎樣,朝廷想要收拾你們,豈會因爲我的挺身而出而不再行動!你們這羣懦夫,這羣愚昧的懦夫,捨不得一身剮,到頭來還不是要被剮!”

    “懦夫!”

    滿朝薦說着就激動地搖晃起牢門來。

    張採等人皆沉默不語,甚至有些不滿的看了滿朝薦一眼。

    他們現在懷疑滿朝薦或許出賣了他們。

    不過,無論如何,張採、吳昌時、顧孟麟這些人與滿朝薦都得被凌遲處死,因爲他們是真正主使之人。

    還有匡有惠、秦刀疤這些直接指揮暴動的人。

    而其他在幕後參與的士紳則作爲主犯需要被直接斬立決。

    最先被處決的就是這些江南士紳。

    “斬!”

    咔擦!

    咔擦!

    咔擦!

    在行刑日這天,當時辰到後,隨着監斬官一聲令下,頓時這些主犯全部人頭落地。

    而其他江南士紳以及族人家奴這些則開始被反綁着雙手陸續押上事先準備好的大船,押去遼東。

    沒多久,運河邊,數十艘大船運載這些人往北而去。

    一個多月後,冰天雪地的遼東就迎來了大量新民,這些人除了家奴和部分族人,大部分學識水平都不低,文盲率很低,這對於開發還很蠻荒且廣袤的遼東金州、復州、海州三地而言簡直是一件大好事。

    至少現在負責天下屯墾實邊之事的徐光啓自己就是這麼覺得的。

    “眉公先生,對於您流放至此之事,僕甚爲感嘆,然已是發生之事,還望您順其事變,不如重新爲社稷做事,如今這一帶不少孩童缺少塾師,不知您可否教之,以播漢學之道,使這一帶的庶民皆知漢禮而習漢文,從而知禮節。”

    徐光啓對因受董其昌牽連而被流放到這裏的大儒陳繼儒說了起來。

    陳繼儒一開始還很傲慢:“承蒙閣老美意,老朽才學淺薄,實在難以勝任此任,閣老還不如將老朽直接活埋,以免待在這遼東徒耗糧米。”

    徐光啓笑了起來:“僕怎會隨意殺人,既如此,那眉公先生就同他們一樣去挖土修路。”

    徐光啓說着就吩咐道:“來人,將眉公先生帶過去挖土,眉公先生想早點解脫,所以,記得讓眉公先生多幹點活,挖完土後就讓他去拉石頭,再去運剛到岸的土豆,子時之前,不得讓他回草棚睡覺!”

    陳繼儒聽徐光啓這麼說,忙拱手道:“閣老恕罪!老朽從命就是!”

    對於陳繼儒這種讀書人而已,讓他像庶民一樣幹體力活,簡直就是最大的羞辱,所以,他寧肯服從徐光啓的安排。

    ……

    朱由校讓大部分因這次暴亂而下獄的江南士紳去遼東幹體力活對於江南士紳而言的確是一種有辱斯文的行爲。

    不過,現在還留在江南的士紳們已經無暇去替已經去遼東的江南士紳鳴不平。

    因爲他們現在不得不爲朝廷拆毀東林書院的行爲鳴不平。

    “不準拆毀東林書院!”

    “東林書院乃我江南文萃之地,豈能拆毀,朝廷怎麼如此不講道理!”

    “自古聖明之朝,莫不鼓勵民間興辦書院,怎麼我大明盛世之朝,反而不允!定是朝中奸臣假傳聖旨,強行要毀我書院!”

    許多江南士子因此提前來到東林書院,站在在了東林書院大門外阻止張同敞和楊寰等對東林書院的抄沒。

    連鄒元標都遠遠的趕來了無錫,且此時也站在了東林書院門外,對張同敞等說道:“老夫乃前左都御史鄒元標,望諸位轉呈老夫奏本於御前,東林書院不可毀,毀之則斷我大明文脈呀!”

    這種涉及什麼文脈的事,楊寰倒是不知道怎麼反駁,只得看向了同是讀書人出身的張同敞。

    而張同敞則直接笑了起來:“鄒公還真是人老而昏聵了,一個民間私建的書院何時代表了我大明文脈,陛下下旨這樣提了嗎,還是說,先朝諸帝有所言?”

    “此乃天下公議,非老夫一人認爲。”

    鄒元標頗爲嘴硬地說道。

    “公議乃聖旨乎?大明是公議說了算,還是聖旨說了算?竟言一書院就代表大明文脈,這樣的公議倒也不算公了!”

    張同敞冷聲問道。

    “你!”

    鄒元標指着張同敞氣不打一處來:“張江陵怎麼有你這樣歹毒的後人!”

    張同敞回道:“本官不過是謹遵聖諭!何來歹毒一說,你東林書院若真是文脈之地,就不該寫這種《東林合約》盡是意圖操控朝綱之約!”

    張同敞說着就將手一揮:“拆!”

    “是!”

    楊寰等回了一句。

    但這時候,鄒元標直接大喊道:“你們若是真要拆了東林書院,那就從老夫身上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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