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走投無路遇寶地！

    “不要！這位客人你冷靜點，千萬不要跳。”附近的服務員突然喊了一聲，賈磊他們立刻順着她的目光往窗臺邊看過去。

    只見剛纔還在哭哭啼啼博同情的金山這時已經費力的翻過了一扇打開的窗子，正騎在窗臺上準備往下跳呢。

    “幾位老闆你們不知道我兜裏現在只剩下2000塊錢了，連回去的機票錢都不夠了。如果這位賈少爺今天沒搶了我的望海樓辦公室，我也許還有機會東山再起的。可你們現在不止搶了我的辦公室還不肯幫我的忙，我現在徹底沒希望了！還不如死了算了！”金山哭着說。

    “呵呵……，你以爲你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就能嚇唬住我嗎，有種你就跳啊！你自己做生意沒本事還怨別人搶你的東西嗎？再說了，那望海樓的辦公室是你的嗎？那個辦公室分明就是人家黃老闆的東西，你居然好意思倒打我一耙。怪不得你來了海島這麼久了都沒做成一單生意呢，像你這麼沒眼力勁的人誰會和你合作呀？像你這麼蠢的人，真不如死了算了！”賈磊翻了個白眼說。

    30年後那些詐騙、碰瓷兒的人比金山的手段還多呢，至少30年後的那些碰瓷的演技一流、說哭就哭，能把不少人騙過去。

    “我說過了我沒騙人，我也不是騙子！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這就跳給你們看……”金山說着就深吸了一口氣，哆哆嗦嗦的從窗子上站起來。

    “窗戶那裏太危險了，客人你還是先下來吧！有什麼事咱們好好商量行嗎？沒有什麼事兒是解決不了的，你何必要尋死呢？”大堂經理這時也跑過來着急說。

    “我把父老鄉親們借給我的錢都敗光了，我真的沒臉再活下去了！還不如死了呢……”金山說完就放開了手，猛地衝着樓下跳了下去。

    “天啊……，他怎麼能真跳啊！我就是說說而已！”賈磊驚訝的捂住嘴叫了一聲，然後他就趕緊跑到窗戶邊伸出頭往下看去。

    賈磊想象中血肉模糊的畫面並沒有出現，金山此時真抱着腿坐在地上嚎叫着。

    “呼……！幸好這裏是二樓雖然高了點但摔不死人，真是嚇死我了。”賈磊後怕的拍着胸口說，他第一天在望海樓吃東西所以剛纔沒想到這裏是二樓。

    “烏拉！烏拉！”隨着救護車聲響起，金山被急救人員拉到醫院去了。

    金山跳樓的事和他們這一桌人大部分人都有關係，於是賈磊和黃明他們全都下去開車跟到醫院去了。

    “你說他怎麼真敢跳啊？望海樓的餐廳雖然是在二樓，但是架不住它樓層高啊！要是運氣不好頭着地了，也會摔死人的。”賈磊嘟囔着說。

    “哎！這位金先生大概是真急了吧，最近幾年炒股、炒樓虧了以後跳樓的人我見的多了，所以他跳樓這事並不太難理解。”黃明嘆了一口氣說。

    “呵呵……你們兩個該不會真以爲，那個死胖子真想要尋死嗎？開玩笑，誰真想跳樓尋死不去頂樓偏偏要選在二樓，就望海樓二樓這三米多的高度能摔死人嗎！這個金山不但臉皮夠厚、人還夠狠，他這就是故意在逼你們兩個答應他的條件呢。他這種人我見多了！”呂楊不屑的說。

    “我知道他可能是想訛我！但他跳樓以前剛被我的保鏢打過，如果我真的什麼都不管那可說不過去。更關鍵的那個死胖子跳樓的時候，他還特意指名點姓的喊了我！看來他這是徹底賴上我了……”賈磊發愁的說。

    “應該是這樣的，可能他覺得你有錢想打什麼壞主意吧。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要不咱們就按金山的意思，把我在望海樓的那件辦公室轉給他吧，想到他在鬧出別的事兒來。

    大不了我提前跟那些老客戶說明一下情況，我和這個金山一點關係都沒有，以後他做的事也和我無關，如果他們和這個金山做生意出了問題也不要來找我。”黃明無奈的說。

    “黃老闆，你的辦公室不是已經決定轉給我了嗎，你怎麼能現在改主意呢？你放心，這個金山的事就交給我吧！我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對付這種無賴最拿手了。”阿飛趕緊說，然後他就開始把拳頭攥的吱咯直響。

    他倒是想看看這個金山有沒有那個膽子，敢從自己這個老虎嘴裏搶肉吃！

    “哦？既然兄弟你以前是道上混的，那我就放心了！你去取錢咱們這就把轉讓辦公室合同籤了吧，海口這個地方現在太亂了，我還是早點脫身比較好。”黃明說。

    “我也覺得海島這裏越來越亂了，最近京城裏有好多高幹子弟跑到海島來要地。而且各中字頭的大型企業，包括*遠集團、*糧集團等等大國企和地方性國企，加上各布委機關組成了中字頭的炒房大軍，都來到海島炒房子、炒地皮了。咱們這些單打獨鬥的人的生意是越來越難做了！”呂楊點頭同意說。

    “其實這些大企業做的都是大生意，跟我們的關系不大。和我們這些炒房客競爭最激烈的，反而是那些地方金融機構和企業的人。”黃明想了想說。

    “你說的對！其實現在島上不只有中字頭的人，還有其他各個地區的人。全國各地區的政府和金融機構，以及各省的地方知名企業已經按地域組成了湘軍、川軍、粵軍等各種小團伙。

    現在的海島就彷彿中春秋戰國時期的戰場一樣，各路諸侯混戰海島，生生把海島的房地價格炒上來了。”呂楊點頭說。

    “天啊，這些地方政府跟着湊什麼熱鬧！全國各地來的這羣大老爺們，恐怕就只有鵬城來的粵商有過房地產開發經驗吧？那些地方政府連什麼是住房改革和商品房都弄不明白，也來炒房嗎？”賈磊無語的說。

    “是啊！所以我才想脫身的，畢竟人家政府後面都有銀行撐腰的。咱們有什麼，無論從哪裏看咱們都比不過的人家財大氣粗的……”呂楊苦笑說。

    賈磊他們一邊在醫務室外閒聊一邊等着金山的檢查結果，半個小時後醫生終於從裏面出來了。

    “幸虧患者跳樓的地方是二樓高度不夠，再加患者本人身上的脂肪比較厚、減輕了落地時對骨骼的衝擊力，所以沒有生命危險。患者現在除了身上擦破點皮外最嚴重的傷就是左腿的輕微骨裂了，不過我們已經給患者打了石膏，他只要養傷一兩周就行了。”大夫說。

    “沒有生命危險就好！”賈磊他們聽到這都鬆了一口氣。

    畢竟那再怎麼說也是一條人命！只要沒出人命就是最好的，大家大不了多賠點兒錢就行了。

    “哎！看來有時候臉皮厚也是有好處的嘛，金山這個胖子要不是因爲皮太厚了，這次肯定不只是骨折這麼簡單了。”阿飛突然說。

    “哈哈哈哈！聽你這麼一說好像的確是這樣，看來皮厚也是一個優點嘛。”賈磊忍不住笑着說。

    ******

    “大夫，我的腿沒事吧？”金山問到。

    “沒事，就是一個骨裂，養上十天半個月就好了。”大夫不在意的說。

    “只是骨裂啊，那就好！當時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爲我這次真的死定了呢。”金山慶幸的說。

    “小夥子，既然你這麼怕死那你跳什麼樓啊？”大夫無語的問。

    “我當時和人吵了幾句嘴受了點氣，剛好又站在窗戶旁邊，一激動就跳下去了！”金山不好意思的說。

    雖然他當時的確是想演戲，但站到窗臺時他想到這些天的遭遇真的是有想死的心，才會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不過一時衝動以後，金山已經冷靜下來了，現在他絕對不會再跳第二次了！

    “對了大夫，我住院的醫藥費是多少？”金山心疼的問。

    “醫藥費倒是不貴，只不過是給你打了些消炎藥外加打了石膏而已，也就200多塊錢。不過救護車的費用你要單獨交再加上一個星期的住院費就有點兒貴了，總共大概要3、4百吧。對了，你有單位報銷嗎？”大夫算了一下說。

    “沒有！爲了到海島來炒房，我從單位裏辭職了。”金山搖搖頭回答說。

    晚上  8點

    金山穿着自己的衣服一瘸一拐的偷偷溜出了醫院，他覺得醫藥費實在是太貴了，所以打算趁着晚上偷偷的從醫院跑了。

    “對不起金先生，由於你在我們這裏跳樓對我們望海樓的名譽產生了不好的影響，所以我們酒店老闆拒絕你繼續留在這裏。您的行李我們已經派人幫您收拾好了，這3000塊錢是我們老闆退給你的房錢和精神損失費，你還是另外找個地方住吧。”望海樓酒店的前臺小姐微笑着對金山說。

    “天都這麼晚了，我到哪去找其他的地方住，不如你們今天再讓我住一晚吧，我明天再搬行嗎？”金山和前臺小姐商量說。

    “我們經理囑咐過了這種事絕對不行！您在這跳樓給我們酒店的名譽造成的影響太壞了，現在我們酒店的競爭對手正在散播各種我們酒店摔死人的謠言，和我們搶生意呢。您就拿着這3000塊錢走吧，不然……”前臺小姐說到這停下了。

    她身後提着行李箱的兩個保鏢往前走了一步，胳膊往上一舉讓金山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肌肉和拳頭。

    “我懂了！我這就走……”金山趕緊接過行李箱說。

    金山拿着行李走出望海樓後就開始到附近的幾家賓館去訂房，可惜他今天白天跳樓的事情鬧得太大了，附近幾家賓館的人也都聽說了。

    所以這些賓館就和望海樓一樣，全都拒絕了他的入住！

    “金先生對不起，我們老闆怕您在我們這出事影響酒店的聲譽，所以我們不能讓你入住，請你再換一家酒店試試吧……”金山一路走來，所有大酒店都是這麼答覆的。

    “看來大酒店我是不能住了，只能到路邊的小旅館去碰碰運氣？”金山嘆了一口氣說。然後他就用行李箱的拉手做柺杖、一瘸一拐的離開了海秀東路。

    “哦！你就是今天在望海樓跳樓的那個金山啊？滾、滾、滾！我們這不歡迎你，你萬一要是再在我們這裏尋死了，那該多晦氣呀。”小旅館的老闆一聽到金三登記的名字後立刻就變了臉色說，然後他就把金山的行李像扔到了門外。

    “我當時真的只是一時衝動，我保證我在你們這裏絕對不會尋死的！老闆你就讓我在這裏住一晚吧……”金山扒着小旅館門懇求老闆說。

    “那也不行！誰知道你什麼時候又會一時衝動了，想要尋死呢？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打你了。”老闆拿着掃把惡狠狠的說，金山無奈之下只好離開了。

    他找了好幾家小旅館可人家都不肯收他，街路邊的小旅館素質參差不齊，所以老闆攆人的時候也不會像星級酒店那麼委婉。

    金山在被人打了好幾次以後終於死心了，他現在又累又痛真的走不動了。

    於是金山就索性拖着行李，隨便找了一家看起來乾淨的門市房前的水泥臺階停了下來，然後他在地上鋪了些舊報紙又墊上了行李箱裏衣服躺了下來。

    “海島的天氣就是好，就算晚上在外面睡也不會覺冷，我今天晚上就住這兒吧，還能省房錢呢！”金山說完就蓋着毯子躺下了。

    ******

    1993年3月17日早上7點

    “快走，快走！今天海濱花園就要開盤了，去晚了就搶不到了。”一羣人急急忙忙的在街上跑着，很快就來到了海濱花園的售樓處。

    “老程咱們是不是來晚了？濱海花園總共就出了60套房子，前面排了至少有200人吧，輪到咱們的時候肯定買不到了。”一個男人特別後悔的說。

    “是啊，都怨我睡過頭了！這可怎麼辦啊。”老程特別後悔的說。

    “早知道咱們也像排在最前面的那個人一樣，連夜帶着毯子到售樓處打地鋪就好了！”老程的朋友指着正在售樓處門口睡覺的金山羨慕的說。

    “等等！誰家排隊還會帶着兩個行李箱來呀，我覺得那個人不像買房子的反倒是像流浪的。不如我們過去問問看，能不能和他買個位置？”老程看到金山後眼睛一亮說。

    “萬一人家是來買房大老闆呢，也許那兩個行李箱裏裝的都是錢呢？”老程的朋友懷疑的說。

    “你見過哪個有一箱錢的大老闆，還要自己親自睡在售樓處門口排隊的！我猜那就是一個打工仔，也許我多給他幾個錢他興許就願意把位換給我們了。”老程特別興奮的說，然後他就繞過人羣走到了隊伍最前面。

    “哎！兄弟你醒醒，我有事兒想和你商量一下。”老程走到金山身邊輕輕地推了他一下說。

    “你想幹嘛！”金山被人一動立刻警惕的睜開了眼睛，捂住胸口的口袋問。

    “兄弟你怎麼睡這兒了？現在外面都是人，我怕他們踩到你就來提醒你一聲。”老程笑眯眯的說。

    “謝謝啊！我昨天在路上找旅館太累了，就在這眯了一會兒。”金山一邊檢查着自己身上的口袋一邊回答說。

    “原來是這樣啊！既然你不是來買房的，那你能不能把你的位子讓給我呀？”老程笑着問。

    “買房？買什麼房？”金山摸不着頭腦的問。

    然後他就眯着眼睛站起來，擡頭瞅了瞅自己睡覺的那個門市的招牌。

    “海濱花園售樓處！”金山眯着眼睛唸到，然後他就知道身後的那羣人是幹什麼來的了。

    “哥們我也是炒房的，規矩我都懂！你想讓我讓位子可以，但這個位置總不能白讓吧？”金山奸詐的笑着問。

    “原來你也是行家呀！那你說吧，你這個位子要多少錢？”老程一咬牙問。

    “我這個位置可是頭一份，怎麼的至少也值這個數吧？”金山伸出巴掌比了比，如果有500塊錢他就能把醫院的醫藥費還上了。

    “這價錢有點貴了吧？”老程的朋友不高興的說。

    “你們要是不想買拉倒！後邊排隊的人多了，我隨便喊一嗓子肯定有人願意買的。”金山特別霸氣的說，誰讓他現在的位置是蠍子粑粑獨一份呢。

    這個第一的位置，肯定不會賣不出去的！

    “別喊，你千萬別喊！5000塊我給。”老程一咬牙說，然後他就從兜裏掏出一沓50塊的錢遞給了金山。

    “你真的肯出5000塊錢買我的位置啊？行了，錢給我！這個位置是你的了……”金山一把搶過了這沓錢說。

    然後他就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李，拖着打着石膏的腿飛快的跑掉了！

    是真的跑……

    ******

    “醫生，你剛纔說病人跑掉了是什麼意思？”賈磊帶着阿飛站在醫院裏難以置信的問。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們科裏的護士今天早上來查房，發現你的朋友金先生不見了，可是我們把附近的房間和衛生間全都找過了也沒找到人。後來我們還是問了金先生同病房的病人才知道他跑了，他的病友說金先生昨晚八點左右出去了以後就再也沒回來。”大夫回答說。

    “天啊！那個叫金山他到底想幹嘛？他的腿不是還打着石膏嗎？你們這都讓他跑了！”賈磊難以置信的問。

    “我們醫院的人手不夠，總會有疏忽的時候，如果病人真的想逃費的話我們也沒辦法的。”醫生無奈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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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我沒去過望海樓不知道那的窗子到底能不能開，爲了劇情需要就設定讓它能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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