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漲 聖誕節不是12月25好你知道嗎？

    賈磊坐在車裏看風景，身後跟着四輛大卡車拉着一萬多只收拾好的白條雞向剛修好的關口駛去，而他的車上則是帶着300只活雞。

    “停下！”邊防軍找上攔下卡車。

    “請出示過關手續和檢疫證明？”關口的檢查人員說，蘇仁峯趕緊掏出一摞十幾釐米厚的文件遞過去。

    “我們的審批手續一個月以前就辦好了，我們還有縣裏和關口的檢疫證明。”蘇仁峯說。

    “這批訂單是蘇聯貿易公司下的，俄羅斯方面的進出口手續也在這。”蘇仁峯又翻出一份俄文版文件遞過去，口岸檢查站的人仔細覈對了貨物和文件後就開閘放行了。

    “呼！過去了。”賈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國門說，這還是他第一次走正規外貿手續過關。

    “國內的口岸很正規，只要手續齊全就可以順利通過，有麻煩的是俄羅斯的關口！”蘇仁峯說。

    “我們不是和二團長說好了嗎？今天整個關口都是蓋爾團長的人在值班，俄羅斯那邊的進口檢疫和其他檢查人員蓋爾說他已經打好招呼了。”賈磊說。

    “是說好了，可是我還是怕出事！最近蘇聯的局勢太亂了，盧布貶值到處都是搶購物資的人。”蘇仁峯說。

    “可是明天不就是聖誕節嗎？就算會出事也不會選在這兩天吧！”賈磊說。

    “誰告訴你明天是聖誕節的？”蘇仁峯問。

    “我又記錯了，m國12月25號是聖誕節以前我們明珠市的外國人都在這一天慶祝聖誕節，有一家教堂還會發禮物。所以我總是記錯！”賈磊說。

    “那是m國的聖誕節，俄羅斯信仰東正教和天主教不同，俄羅斯的聖誕節雖然也是爲了紀念耶穌誕辰但和天主教不同，聖誕節是東正教極爲重要的節日僅次於復活節。根據教義應在12月25日慶祝聖誕節，因此所有的基督教徒都會在這一天慶祝聖誕節，而對信奉東正教的俄羅斯而言，如今公曆1月7日才是俄國儒略曆的12月25日。”蘇仁峯說，他在邊關整整站了七年崗對蘇聯那邊的事比一般人知道的多。

    “可惜明天不是聖誕節，我準備的這幾車火雞只能做新年大餐了，這麼重要的是你爲什麼沒提前告訴我？還是我自己打聽到的，可我還是總記不住。”賈磊的說。

    “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記錯，好多外國人在這一天也經常會弄錯！就算明天不是聖誕節這些雞肉也不會剩下的，要知道的蘇聯人特別缺肉，每個人一個月只有不到一斤肉的配額還通常都是有配額卻買不到肉，就和我們國家70年代差不多。俄羅斯馬上就要過元旦節了，這一天所有的人都想吃頓好的來慶祝新年到來。這可是全世界人的新年！”蘇仁峯說，賈磊提出聖誕節火雞這個提議時他沒說，就是因爲這個時間剛好能趕上元旦節。

    “我還以爲全世界只有我們華夏國有農曆呢，沒想到俄羅斯這個西方國家居然也有農曆啊！”賈磊感嘆了一句就把煩惱丟在腦後了，反正他的雞肉只要能賣出去就行。

    “不是農曆是俄歷！就像外國人稱我們的農曆叫做華夏一樣。”蘇仁峯說，賈磊嘆了一口氣上輩子華夏大多數人和自己一樣瞭解的西方國家聖誕節都是以m國來做標準的。

    “停車，檢查！”車隊在蘇聯檢查站停下了，蘇仁峯這次一點兒緊張的情緒都沒有，他只對來檢查的人說了句俄語，檢查站的人立刻就笑了。

    蓋爾團長這時從屋裏走出來像蘇仁峯揮揮手，賈磊和蘇仁峯立刻跳下去和他說話，經過一個月的高強度訓練，賈磊總算能大概聽出別人再說什麼了。

    “蘇你們今天能按時過來我很高興，要知道你們的商店門口已經有好多人在排隊等着買雞肉了，因爲人太多娜塔莎今天只能把攤子挪到廣場上去了，克斯布爾已經帶着他手下去做護衛了。”蓋爾說到，蘇仁峯點點頭。

    “我們需要做衛生檢疫，請你們留下樣品！”一個穿着白大褂的老化驗員慢慢走過來說。

    “老克洛我已經和你們站長說好了，只要這批貨沒問題就可以進去。你想幹什麼？”蓋爾皺着眉頭問。

    “站長只是答應幫你們過去，可檢疫過程和進行實驗記錄都有我們出，我們沒有樣品怎麼做實驗呢？”老克洛慢吞吞的說，他這個星期就退休了所以根本不怕站長。

    “既然他想要樣品那就讓他拿，找我幹什麼？”蓋爾問手下的士兵說。

    “它們要的樣品有點多。”手下人說，這時另一輛車上的吳牛也走了過來。

    “那些白大褂做檢查的時候不是向以前那樣切一小塊肉而是把整隻雞都拿走了。”吳牛對蘇仁峯說，賈磊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我們要五十只雞做檢驗樣品！”老克洛說。

    “50只雞？你沒說錯吧？做一個檢查也用不了這麼多吧。”蓋爾說。

    “你是想把這些雞拿回去吃嗎？”賈磊用英語問。

    “浪費食物可是要遭天譴的，做實驗的器皿很小，每次只能放一小塊肉！剩下的總不能扔掉吧。”老克洛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說。

    “這……”蓋爾團長開始猶豫。

    “要知道我馬上就要退休了，我現在可不怕得罪任何人！我是這裏的主任只要我不簽字的話你們就沒法拿到檢疫證明。”老克洛說。

    “你這是威脅！威脅！”蓋爾團長生氣的說。

    “不，這不是威脅！真正的威脅應該是我的同學現在正在威爾斯科的國防部做事，而我的另外一個同學則是陸軍總部醫院的副院長！”老克洛笑着說。

    “給他吧，不過就五十只雞！”蘇仁峯想了一下說。

    “好的！”吳牛點點頭。

    “太好了！”遠處傳進一陣高興的笑聲，幾個白大褂先後從檢查室裏跑出來接過樣本。

    “這個活雞也是要檢查的！”老克洛指着賈磊經過大賽選拔出來的雞王說。

    “一隻，只有一隻不能再多了！而且所有腿上綁着紅布條的都不選。”賈磊一邊說一邊比劃着，這句比較簡單他是用俄語說的。

    “好吧！反正這些雞看起來都特別的精神、健康，有一隻應該夠了。”老克洛笑眯眯的看着高興的捧着雞肉的同事們說。

    “你們別怪我貪心，雖然站長了給我們下了命令，但是他把你們給的錢全部放在自己兜裏了，新年到了我只是想給同事們改善一下生活。”老克洛說。

    “既然你們拿了我的好處，那你們也應該給我們點方便吧？”賈磊問到。

    “好吧！好吧！我會把你們的樣品擺在第一個檢查這樣你們可以不用排隊等太長時間了。”老克洛說，蘇聯的工資水平現在很低，他們這種實驗人員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到兩百盧布根本吃不起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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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輛車裏正好裝了3000只雞，這是我們給你的報酬。”蘇仁峯指着大卡車說。

    “很好，我的華夏朋友！看來我們的第一次合作順利完成了！”蓋爾團長說。

    “是的，我們覺得你是一個很好的合作伙伴！希望以後還能繼續合作。”賈磊說。

    “希望我們以後合作愉快！”蘇仁峯邊說邊指揮自己人從那輛車裏下來。

    “我是來早了嗎？”一輛黑色的轎車停下來，艾米先生從裏面走出來問。

    “沒有，剛剛好！”蓋爾團長說。

    “這就是我的貨吧，親愛的蘇這裏恐怕不止5000只雞那麼少吧？你把他們全都賣給我吧，多少錢一斤我全都包了”艾米先生問。

    “總共有一萬只雞，剩下的5000只雞我要放在自己店裏賣。不能讓給你！”蘇仁峯搶先一步說，這個艾米先生的打算他可不同意。

    “噢！好吧，看來我是拿不到剩下的貨了，這是事先講好的錢！給你。”艾米先生遞過來一隻皮箱。

    “60盧布一隻雞，總共是30萬盧布！”艾米先生說，賈磊聽到着立刻笑了。

    “艾米先生你可是賺了大便宜了，我們買的雞每只都在二公斤以上，一公斤雞肉才不到30盧布，多便宜呀！黑市上的雞肉都快要40盧布一斤了。”賈磊對艾米先生說，既然給了對方好處就一定要讓對方知道！

    做好事不留名——那是傻子才幹的！

    “我哪裏有佔便宜，如果沒有我幫忙你們的商店能夠拿到食品銷售許可證嗎？要知道蘇聯對物價管理的特別嚴！”艾米先生說，如果不是幫了忙他怎麼可能拿低價到市面上特別緊缺的副食雞肉。

    蘇聯政府的牛肉供應還可以勉強有點自己國家產的，養殖場和農莊養的也大多是蛋雞。雞肉的進口配額又不多，在新年這種大日子裏不可能讓每戶蘇聯人家都能吃上肉。

    雖然蘇聯人更偏愛魚肉和牛肉，但是沒有這兩種肉的情況下能吃到雞肉也是好的！

    賈磊看着艾米先生帶着兩輛大卡車揚長而去，他抱着滿滿的錢箱特別高興。

    “你還是把眼睛睜開點吧？你這個樣子更像偷了雞的黃鼠狼了，你該不會是真想當只黃大仙吧？”蘇仁峯問。

    “你才是黃鼠狼，你們全家都是黃鼠狼！”賈磊氣急敗壞的說。

    “呦，生氣了？至於嗎？”蘇仁峯問，他就是開了一個玩笑而已。

    “怎麼不至於，明明從老鄉手裏收雞的事是我們兩個一塊兒幹的！只有我成了黃大仙轉世？”賈磊生氣的問。

    “流言不是從明珠市傳過來的嗎？這事你怪不到我頭上。”蘇仁峯摸摸鼻子說。

    “怎麼不怪你，蘇超是你侄子吧？李春花是你侄媳婦吧？這些話都是你們老蘇家的人傳出來的！”賈磊生氣的說。

    “不就是兩句閒話嗎？又沒有什麼大不了的！”蘇仁峯說。

    “現在已經不光是閒話的問題了，你不知道我到村裏走一圈，給老頭老太太都會拉住自己孫子，讓他們躲着我！更過分的是現在十里八村的雞一聽到我的腳步聲就叫！”賈磊氣急敗壞的說，他就不明白雞那麼點的腦子是怎麼記住自己的。

    賈磊忘了他幾乎把所有人家的雞窩都逛了一遍，當着所有雞的面抓走了好多只雞窩裏最大最厲害的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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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寶啊！你要記住這個人的味道，這人可是個大魔王！就像想總是來偷雞的黃鼠狼一樣壞，你的爸爸、哥哥、弟弟還有妹妹姑姑阿姨們都是被他抓走的。”一隻老母雞教育着剛出生不就的小雞說。

    “啾？”小雞歪着頭看着賈磊的背影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