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 重走那條路

    “……以上，即爲計劃全部內容。”

    戴着黑色膠框眼鏡的男人端起手邊的馬克杯，香甜的熱可可散發着誘人的氣味，他只是吹了吹，並沒有喝。

    站在他面前的另一個人疑惑道：“這樣真的能成功嗎”

    “成功率超過80%，對於我來說已經非常值得嘗試。”

    “重新走這條路，成爲第二個神意，但他永遠無法晉升到我的高度。”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需要第二個神意，爲了人類的延續，我已經鋪好了道路，只要他們走上去就行了，你我還有老四，更多的捍衛者，沒有人後悔。”

    短髮青年神色凝重，最後吐出一口氣：“好吧，我會同意你的計劃，現在來說第二件事，你爲什麼要在新生的人類意識中植入擁護捍衛者的思維鋼印你知道我們根本不需要這些……”

    “上鎖的門會讓人更好奇，我給新生人類的思維鋼印，是留給他們進行翻轉的，等他們將其逆轉爲仇恨捍衛者後，我會用一場大規模決戰，解除所有人類的思維鋼印，終產者和捍衛者的死，會讓新生人類獲得真正的自由，不受人間之神的信仰根植，不受那些外神的思想感染，但也有缺點，人心是無法預料的，我也無法肯定在未來，會不會有人轉而去信仰那些外神，不過對於我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因爲……”

    “我們將擁有第二個神意，且不會再誕生第三個神意，更不會出現比神意還要強的存在，他的特質，會讓他無法被……消滅。”

    張太嶽喝了一口熱可可，平淡道：“按照我設定好的路線，他走一遍你所走過的路，與你產生共振，以完整的人類形態進入神意，具體步驟我說了你也不懂，繼續下一個議題吧。”

    ……

    嗡。

    空氣震盪，令人頭暈目眩。

    安潔莉娜強忍着眼前發黑和噁心嘔吐，帶着星熊飛上羅德島陸行艦的外殼。

    “那是博士，還有樑超。”

    周金儒也注意到她們的到來，隨手一揮，樑超翻滾了幾圈，現在的他已經沒有反抗能力了。

    “把他關押起來，有我在，命運無法掀起波瀾。”

    “好、好的。”

    安潔莉娜拿着星熊給的手銬，將樑超帶走了。

    東國的鬼並沒有一起離去，她望着不遠處的博士，有點陌生，也有點熟悉，說不上來的感覺。

    “星sir，希望沒有嚇到你。”

    “不會，老陳經常說我的神經很大條。”

    周金儒笑了笑，雙手插進大衣口袋裏，轉頭望向那個洞，以及不斷進入這片天空的灰色艦船。

    星熊問道：“那是什麼”

    “我們的敵人。”

    星熊同樣仰望着：“這樣的敵人真的能打贏嗎”

    周金儒回答道：“當然能，不然我放它們進來做什麼星sir，你們近衛局在龍門肯定也有過類似的行動吧。”

    “釣魚行動嗎近衛局基本不會空軍，多少能抓點人回去，當然，也會有人故意配合我們，比如每年冬天，警署的牢房至少能躲避風雪，我混堂口時就蹲過，還不錯，進去第一頓能吃上豬腳飯。”

    嘶。

    好像是什麼不得了的新聞。

    他好久沒嘗過豬腳飯的味道了。

    星熊說了兩句，停下來，忽然嘆息道：“真是對不起，近衛局竟然沒有發現有內鬼，恐怕博士當初遇險也跟他們脫不開干係。”

    “正常，普通人有了超乎尋常的力量，總想用來試一試，用炎國的話說，手裏有了錘子，看誰都像釘子，我跟命運天平的人打過不少交道，他們總想掌握命運，卻什麼也掌握不了。”

    黑色的空洞停止擴張，一艘菱形的灰色艦船緩慢從裏面鑽出來，從縫隙裏向外看去，在那連光也沒有的死亡深空，排列着無數類似的載具。

    星熊大受震撼，臉色變了變：“真是可怕的景象，哪怕它們進來三分之一，這片大地也將化作火海。”

    “是啊，我從來沒想過，他竟然如此強大。”

    “誰”

    “王重陽。”

    “那又是誰”

    周金儒認真道：“人間之神，他擋在外面，如此強大的宇宙艦隊也只能幹瞪着眼睛，玩這些裏應外合的偷渡把戲。”

    “人間之神，就像博士剛纔那樣嗎”

    “不，我遠遠做不到他那種程度，但我也有我要守護的，我要守護的是這片大地，他守護的是這顆星球的一切。”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頭頂長着金色犄角的女人出現在他們的身邊，星熊嚇了一跳，她竟然沒有半點察覺。

    周金儒拉了拉星熊的手臂：“別緊張，自己人。”

    他又對長着金色犄角的女人說道：“你來晚了，海流，不過也正好，我這邊力量還差一些。”

    海流的神色複雜：“我感應到你的氣息，你竟然能走到這種地步，是那個張太嶽幫你規劃的路線嗎”

    “那個眼鏡仔騙了我，下次見到他，我要打爆他的眼鏡。”

    回顧一路走來的歷程，周金儒發現自己是被推到今天的位置上的，他根本不是主動走到這一步的。

    石棺沉睡，智械危機，一人換一城，歷史重現，人造怪胎，逆轉未來。

    太多目光，太多期待，正如他在回到羅德島的那個夜晚，阿米婭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他第一次激活情緒感應。

    命運的饋贈，早已暗中標註了價格。

    海流問道：“你準備好了嗎”

    周金儒點頭：“現在就可以。”

    星熊驚道：“你們要做什麼”

    “把那個大家夥打下來，再把私搭亂建的洞堵住，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外面那些傢伙都不會再想進來，因爲他們會非常忌憚我的存在。”

    周金儒哈哈大笑，拍了拍星熊的肩膀，轉身從陸行艦上縱身一躍，人未落地，向荒野深處飛去。

    他的雙腳落向地面，大地表層破土開石，兩條源石礦脈瘋狂生長，蔓延到他的身邊，法術波動震盪，泛着暗紅色光芒的法術飛彈凝聚成型。

    海流大聲道：“穩一點！你是要把那艘飛船打下來，不是再開一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