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只你一個朋友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染典字數:2035更新時間:24/06/27 09:18:19
    又過了兩日,林霜送信給淄陽王,說是很快便要回到都城。隨之一同前來的,是珈嵐派來的使者,穆珈勒。

    聽說這段時日,公主的殿中歌舞昇平。晏時鳶找了不少男樂師,陪她舉酒作樂。

    她大概是知道了臨川傳來的消息,關於和親的消息。畢竟,這個節骨眼,晏望宸取消了她與沈溫淮的婚約,衆人皆知是何緣由。

    宋溫惜早就想來看她,可是被晏望宸纏着要了數日,她不想狼狽地去見公主。

    但是,林霜要回來了,她必須要去見一見晏時鳶。

    所以這一日,她趁着晏望宸沒有派人來找她,連忙帶着信件來找晏時鳶。

    一進晏時鳶的院子,她便看見院中的樹下散落着一地的酒瓶。宮女見到她,紛紛慌亂起來,立刻跑進屋中去通報。

    “公主……駙馬……不……沈,沈世子來了,公主快醒醒……”宮女的聲音從殿中傳來。

    宋溫惜不等宮女通報完,便闖了進去。

    只見晏時鳶與三五個男樂師躺在地上,酒臭味撲面而來。

    “晏時鳶!”宋溫惜心中燃起一股怒火,她見不得她這般糟踐自己。

    晏時鳶悠悠轉醒,皺着臉捂着腦袋,似乎因爲宿醉很是頭痛。

    她瞥了一眼帶着怒氣站在門口的宋溫惜,拍醒了身邊的男樂師們,淡淡道:“都滾。”

    晏時鳶發話,男樂師們就算沒睡醒,也連忙抱着自己的樂器,連滾帶爬地滾出了屋中,好不狼狽。

    宋溫惜將信拍在屋中堆滿酒菜的桌上,她讓宮女煮了壺熱茶來,然後將依舊坐在地上的晏時鳶拉了起來。

    “我不要起來。”晏時鳶發着脾氣,揮開了宋溫惜的手,“反正他也不要我了,他要去守他那破邊疆,他要留在臨川城!”

    她說着說着,眼底蘊起溼意:“他真是好樣的。當上了將軍,看不起我這公主駙馬了。”

    宋溫惜聽懂了她傷情的緣由,她蹙眉問:“你怎會知道林霜要留在臨川城了?”

    “你以爲,這段時日,我沒給他送過信?”晏時鳶坐在地上,上身趴在牀邊,自嘲地低笑一聲,“我日日寫信,七日送一次,寄給他的信,沒有上百也有幾十。”

    “可是,他只回過我一次。”

    “那一次的信上說,他告訴我,他要留在臨川城。”

    晏時鳶說着,又拿起一旁的酒瓶,喝了一口。

    宋溫惜皺着眉奪過她手中的酒瓶,道:“他當上了將軍,就算駐守臨川城,還是有機會回都城任職的。此事還未有定論,你又何必提前煩惱?”

    她又問:“若是林霜知道,他離開的這些日子,你每日與男樂師飲酒作樂,他會怎麼想?”

    “他愛怎麼想便怎麼想!”晏時鳶一把奪回酒瓶,怒聲道,“你以爲我不知道?!晏望宸已經將我賣了,就賣給那珈嵐族!爲了邊疆的和平,爲了他的江山!”

    宋溫惜看着晏時鳶將酒瓶中的酒喝了個乾淨,道:“這件事,我一定會爲你爭取。總會有辦法的。”

    “有什麼辦法?”晏時鳶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嗤笑道,“林霜去守邊疆,我去嫁珈嵐,這不就是兩全其美的結局?“

    “林霜討厭我了……你看不出嗎?”她絕望地扯住宋溫惜的衣袖,問,“他寧可駐守臨川,都不願回都城再面對我。”

    宋溫惜心中卻隱隱覺得不是這樣。

    “公主,一切都等穆珈勒到了再說,好嗎?我想林霜一定會給殿下一個解釋。”

    她還是不願相信林霜會如此絕情。

    先前宋溫惜分明感覺到林霜對公主的呵護,即使他冷着臉,即使他不復溫柔,可他一定還是在乎晏時鳶的。否則,他不會對沈溫淮充滿敵意。

    只不過,晏時鳶並非心細之人,她看不到林霜冷漠的面具之下,那顆炙熱的心。

    曾經會以身護她的人,又怎麼會輕易將她推向深淵?

    晏時鳶忽然抱住她,身子一顫一顫的。

    宋溫惜知道她在哭,便擡手拍了拍她的背。

    “溫惜……”晏時鳶低聲道,“我只有你一個朋友,你幫幫我。我不想去珈嵐和親,你幫幫我……”

    宋溫惜輕聲安撫着晏時鳶,她的目光不自覺地望向庭院中,那棵正在不斷凋零的樹。她莫名覺得晏時鳶就彷彿那棵樹般,因爲林霜的離開,而不斷凋零。

    “公主,無論如何,不要再喝酒了。”

    ……

    五日後,林霜帶着一小隊兵馬,終於抵達了都城。

    淄陽王親自趕到關口去迎接他,陳卿安和宋溫惜也一同前去。

    “溫惜,多日未見,你怎麼似乎瘦了些?”陳卿安細細打量了她一番,問道。

    宋溫惜心虛地咽了咽口水,道:“可能是因爲這幾日沒什麼胃口,吃得少了些。”

    “少?”淄陽王忍不住回過頭,“你昨日自己獨自吃了一隻烤雞,還吃了許多甜瓜,哪裏少了?”

    宋溫惜僵住。

    她最近被晏望宸折磨得狠了,侍寢也是體力活兒,她一進書房就是一個半時辰,晏望宸又換着花樣地將她擺成奇怪的姿勢,讓她比練劍都要累上許多,晚膳自然也吃得多了些。

    可她不可能將這些告訴淄陽王,更不可能告訴陳卿安。

    陳卿安聽了,忍不住笑彎了眼,問:“最近累到了?能吃是福,多吃些也好,只不過,當心積食。”

    宋溫惜忍不住瞪了淄陽王一眼,然後尷尬地對陳卿安道:“許久沒見到你,陳世子最近應該也很忙吧。”

    陳卿安點了點頭:“先前抓了許多人,審出許多事,這一件件一樁樁,都要整理歸檔,花費了不少功夫。”

    原來如此,難怪這段時間都沒見到他。宋溫惜心中暗想。

    忽然,一陣馬蹄聲漸漸靠近,逐漸響得彷彿震耳欲聾的鼓聲。

    三人翹首望去,只見林霜騎着一匹雪白的戰馬,一身銀色鎧甲。他身後是輕甲騎兵,馬匹掀起塵土,讓他的身影看不清晰。

    “林霜終於回來了。”宋溫惜看着遠處馬背上的身影,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