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他瘋了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染典字數:2095更新時間:24/06/27 09:18:19
    宋溫惜驟然睜開雙眼,發現自己仍舊躺在牀上。從夢魘中醒來,她胸口一陣劇痛,手腳麻木,動彈不得。

    她僵直地躺了片刻,甚至不敢大口喘氣。過了許久,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個夢中夢。

    夢中被晏望宸掐着的感覺過於真實,以至於她醒來後仍舊覺得窒息。

    還好,還好只是夢。

    可是她被這噩夢嚇得再也不敢入睡,渾身也早已被冷汗浸溼,難受得很。過了許久,她終於緩過神,咳嗽着下了牀,披上外袍便走出了屋子。

    院中,一陣冷風拂過,庭院中的樹木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宋溫惜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將外袍裹得更緊,又輕咳了兩聲。

    “睡不着了?”晏望宸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角落。

    宋溫惜被嚇了一跳,心又劇烈地疼痛起來。她看向聲音的方向,只見晏望宸竟然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他怎麼會在她院中?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酒氣,他喝酒了?爲什麼?

    宋溫惜一時分不清這就是夢境還是現實,朱脣微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晏望宸起身向她走來,他臉頰微微泛紅,似乎是有些醉了。

    她不由地連連後退,緊張道:“你……你別過來!”

    晏望宸見她十分抗拒,一時間怔愣在原地,心底一陣刺痛。

    他朦朦朧朧地想起,幾年前,那人還在公主府做伴讀時,他也曾這樣深夜來她的院中看過她。而她,同眼前的沈溫淮一樣抗拒。

    兩人的身影漸漸重疊,他恍惚間竟覺得他們二人十分相似。

    本就微醺的他此時心口發酸,他蹙眉看着宋溫惜,心中閃過一絲疑問,卻沒有再上前一步。

    宋溫惜被方纔的夢嚇到,此時再次見到晏望宸,心中說不出的驚懼。

    現在是在做夢嗎?

    可夜間微風帶來的涼意,指甲扎入掌心的刺痛,還有發酸的眼眶,一切感覺都是那麼真實。

    他曾是她的美夢,可如今,卻成了她的夢魘。

    宋溫惜擡手扶去臉頰滑落的淚,側過身道:“陛下,夜深了,爲何還留在此處?”

    不論是不是夢,她都要將戲演到底。

    晏望宸依舊站在原地,月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了一層白色的光。

    他神色迷茫,看上去有一絲無助。

    “不是第一次了。”他說。

    他的身子有一絲搖晃,似乎醉得不輕。

    宋溫惜沒懂,她只能不情願地追問:“什麼?”

    “我想見你,想着想着就走到你的住處來,想着想着就想起另一個人……”晏望宸擡眸看向她藏在陰影中的臉。

    “沈溫淮,不是第一次了,我的腦海中,全是你。”他說。

    他的聲音如同鐘聲迴盪在她耳畔,她震驚地看向他,不明白他說的話。

    空中明亮的圓月聽不懂他們的對話,投下溫柔皎潔的月光,籠罩着兩人。可同時,也將宋溫惜五雷轟頂般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晏望宸搖搖晃晃地站着,眼底滿是掙扎。

    他自嘲地輕笑一聲,聲音中帶了一絲痛苦:“或許這就是報應……沈溫淮,我同你說一個故事,你莫要告訴別人。”

    宋溫惜沒有回答,但晏望宸也沒有期待她有所迴應,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曾深愛過一個女子,可是我讓她失望,她便消失不見了。自從她走後,我對所有女子都失去了興趣,甚至再也不能……”他神色隱晦地頓住,終究是沒有說後半句。

    他繼續說道:“可是,自從遇到你,我……我屢次覺得……”

    他又猛地頓住,醉酒讓他邏輯不清,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

    “沈溫淮,我……我沒有辦法不想你,你懂嗎?”晏望宸彷彿嘆息般吐出這一句話,他頹唐又無力地看着她,忽然捂住胸口,似乎非常不適。

    宋溫惜猛地轉過身,背對着他,掩飾着自己驚魂未定的表情,揚聲道:“陛下醉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說罷她毫不留情地將他留在院中,逃也似的跑回屋中,關上了門。

    她靠在門上,心跳如雷,額頭冷汗直流。

    她從門縫中向外看去,只見院中已經沒了晏望宸的身影。

    可是此時的宋溫惜已經睡意全無,她僵直地站在原地,努力消化着方纔晏望宸說的那些話,頭疼欲裂。

    寒氣侵入肺腑,激得她一陣咳嗽。宋溫惜連忙脫下外袍回到牀上,用被子將自己裹緊。

    她的指甲用力地嵌進自己的掌心,掌心的刺痛和胸腔的刺痛都提醒着她,這一切不是夢。

    那麼,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晏望宸確實沒有發現她的身份。

    壞消息是,晏望宸他瘋了。

    ……

    經歷了夢魘和醉酒的晏望宸,宋溫惜再也不敢睡,就這樣硬熬熬到了天亮。

    桔梗推門進來給她送早膳,被她濃濃的黑眼圈和慘白的臉嚇得一個激靈,以爲自己看到了鬼。

    “怎麼?沒睡好?還是又病了?”桔梗皺眉問,還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沒什麼……只是……做了噩夢。”宋溫惜虛弱地回答。

    昨夜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讓她夜不能寐,好不容易熬到早上,此時倒也有些餓了。

    桔梗將早膳擺在桌子上,道:“既然只是做了噩夢,就快些梳洗一番用了早膳,一會兒還要隨大理寺卿一起出門。”

    意識到桔梗口中的大理寺卿便是晏望宸,宋溫惜掀開被子的手一頓,問:“出門?出門做什麼?”

    “你不是費盡心思救了那水汶鎮的災民?不想去看看他們被安置得如何了?”桔梗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又掐了一下她的臉,問:“怎麼回事,你今天怎麼呆頭呆腦的?”

    “放開我……”宋溫惜被掐痛,抓住她的手腕,想讓自己的臉從她的手中掙脫出來。

    門忽然被推開,晏望宸的臉出現在門口。

    他清冷的眸子在看見桔梗的手掐在宋溫惜臉上時,臉色一沉,聲音冰冷地問道:“你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