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想將她抽筋扒皮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染典字數:2076更新時間:24/06/27 09:18:19
    宋溫惜臉頰一熱,扶着什麼東西想要起來,卻覺得手下的東西十分溫熱。她低頭一看,自己的手竟然不小心按在了晏望宸的大腿上。

    她嚇得猛地起身,頭又撞在了馬車的箱頂,發出“砰”的一聲。

    這一系列動靜,終於讓晏望宸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坐在對面揉着腦袋的宋溫惜,問道:“沈世子,你今日怎麼冒冒失失的?”

    宋溫惜咬了咬牙,三年未見,忽然同他坐一輛馬車,難免有些慌神。她許久沒有感受到晏望宸滾燙的體溫,一時間覺得燙手,才會反應那麼大。

    晏望宸見她臉頰變得緋紅,眯了眯眼睛,道:“朕一直覺得奇怪,沈世子男生女相,無論是臉還是身子,都十分像女子。”

    他說着,好奇地湊近了宋溫惜:“朕早就想問,沈世子,你當真不是女子嗎?”

    晏望宸的臉突然靠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三四寸,嚇得宋溫惜猛地往後退去。可她的後背已經靠在了馬車壁上,退無可退。

    “陛下,臣……臣真的不是……”宋溫惜的鼻尖聞到了獨屬於晏望宸的檀木香,她一陣心悸,連忙微微撇開頭。

    晏望宸少見地笑了起來,笑聲爽朗,道:“朕只是逗逗你,想也知道你不可能是女子。淄陽王怎麼可能收一個女子當義子。”

    宋溫惜抿了抿脣,收一個女子做義子自然是不可能,但是如果她是淄陽王的親生女兒,便沒什麼不可能了。

    “陛下調戲臣,臣無話可說。”宋溫惜有些無奈,晏望宸從前也喜歡這樣調戲她。只是,她沒想到,她已經化身爲男子,他還是這樣對他。

    晏望宸看着她的樣子,終於嚴肅了起來,問道:“不過,不知道淄陽王當初爲何會收沈世子爲義子?”

    這個問題宋溫惜早就準備過,於是她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當初臣家境貧寒,親生父母將臣賣掉抵債。臣逃了出來,一路逃上絕情峯,昏倒在林間。淄陽王見臣可憐,便將臣帶回了淄陽王府。”

    她頓了頓:“或許是因爲,父親並未娶妻,又沒有子嗣,恐後繼無人,所以才想要收留臣做義子。”

    晏望宸聽到她這個解釋,似乎是信了:“沒想到一向同他人冷漠疏離的淄陽王,也有這麼善良的一面。”

    然後又同情地看向宋溫惜:“也沒想到,沈世子身世竟如此可憐。”

    宋溫惜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同他糾纏,便只能強裝鎮定,岔開話題:“話說回來,陛下怎麼只帶這麼少的人?陳世子呢?”

    晏望宸瞥了她一眼,理了理衣襟,拿起矮几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道:“朕稱病,陳卿安自然要替朕留在宮中,假裝臥病在牀的朕。省得那幫老古董興風作浪。”

    宋溫惜這才明白,雖然明面上晏望宸將政事交給了丞相和國淵侯,但他最信任的人,居然是陳卿安。

    她抿了抿脣,道:“沒想到,陛下這麼相信陳世子。”

    宋溫惜記得,從前他們一向針鋒相對?

    晏望宸不知想起了什麼,眸色微沉,顯得有些落寞:“想必沈世子應該聽你父親提起過,三年前英霞關那場戰役。”

    宋溫惜微微一愣,應道:“提過。”

    “那場戰役之後,朕……”晏望宸頓了頓,“朕重傷未愈,便要趕回都城。路上卻突然遇襲。”

    宋溫惜心中微微一驚,遇襲?她從未得知這個消息。

    她忍不住問道:“那時天下已定,大皇子餘黨已清,爲何還會有人敢偷襲?”

    晏望宸微微挑眉:“也是,後來淄陽王負氣離開軍營,後面的事他自然也是不知道。”

    宋溫惜蹙眉,難道她同淄陽王離開之後,還發生了什麼大事?

    晏望宸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痛意,他垂下眼眸:“當年朕爲了找一個人,一時失察,被賊人得到機會成功偷襲,險些死在回都城的路上。”

    “若不是陳卿安一路護朕周全,恐怕朕已經命喪黃泉。”

    晏望宸寥寥幾句話,聽上去風輕雲淡,宋溫惜卻可以想象當時的場景有多麼驚心動魄。

    她記得她離開時,晏望宸的傷確實還未痊癒,可是究竟有多嚴重,她也沒有關心過。

    那時她滿心滿眼都是香芙的死,她恨晏望宸屢次站在沈悅那邊,也恨沈悅屢次利用自己的傷疤和父親的死,得到晏望宸和鎮國公的支持。

    晏望宸沒有察覺到她僵硬的面色,微微撩開了窗櫺的簾子看着窗外,道:“所以,即使先前朕同陳卿安有許多不和,但朕相信他的爲人。”

    宋溫惜猶豫片刻,壯着膽子問:“陛……陛下當初,要找的是什麼人?”

    聽到這個問題,晏望宸放下簾子,收回手。他的臉色陰沉下來,漆黑的眸中閃過一絲恨意:“一個……朕想將她抽筋扒皮的女人。”

    宋溫惜腦中“嗡”的一聲。雖然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答案,但宋溫惜的心還是狠狠地抽痛起來,胃裏也一陣陣地痙攣着。

    他果然是恨透了她,巴不得她死。否則當初爲何會對手下人說“格殺勿論”?

    宋溫惜下意識地摸上臉頰,再次確認自己的妝容是否完好。她選擇易容進宮,讓晏望宸認不出是她,真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

    “沈世子在想什麼?”晏望宸見宋溫惜垂着眼簾,摸着自己的臉,蹙眉問道。

    宋溫惜眨了眨眼,連忙收拾好心情,問道:“陛下這樣信任陳世子,那……陛下又爲何選臣,一同前去治理水患?”

    晏望宸眸色微暗,微微勾了勾嘴角:“選你不外乎兩點,其一,陳卿安要替朕留在宮中,不能隨行。其二,你是新科狀元,還未來得及結交任何大臣,所以最有可能成爲朕的人。”

    聽了晏望宸的解釋,宋溫惜微微有些明白了他的用意。

    恐怕這些年來,他能信任的人並不多。何況文官各司其職,不論帶哪一個出行,都會引起旁人注意。

    唯有她,作爲新科狀元,還未入朝爲官,沒有結識衆臣。就算受人關注,也不過是放榜那幾日。時間一長,大家便會忘記新科狀元去了哪裏。

    宋溫惜擡眸看向晏望宸,她的心思一時間複雜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