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新的身份
類別:
女生頻道
作者:
染典字數:2026更新時間:24/06/27 09:18:19
聽了淄陽王的話,宋溫惜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淄陽王。
她僵硬地怔了許久,才回過神,吐出一句:“不……不可能……我姨娘怎麼可能……”
淄陽王見她似乎不信,又道:“你出生時並不像早產,待長大一些後,又同宋韻文沒有絲毫相似。宋韻文早就看出端倪,你姨娘被逼無奈,也早已向宋韻文承認了此事。”
他眼中滿是痛意:“不然你以爲,爲什麼宋韻文這些年對你們母女倆極爲冷淡涼薄?你姨娘去世,宋韻文又爲什麼不讓她葬入宋家祖墳?甚至都不願意出錢讓她下葬?”
宋溫惜扶住身旁的椅子,身形微晃。她接收了太多訊息,一時間有些發懵。
淄陽王擔心她過於驚愕會傷身,連忙扶着她坐下:“本王知道這件事你一時有些難以接受,可這對你來說,也算是好事。宋家一向對你不好,如今同他們撇清關係,在本王府中重新開始,不是更好?”
淄陽王少見的不知所措,他小心翼翼地打量宋溫惜的神色,彷彿唯恐她不肯認自己這個父親。
“我姨娘,知道我不是父親的孩子……”宋溫惜喃喃自語,“她什麼都知道,可她什麼都不告訴我……”
淄陽王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他解釋道:“亦如她……或許是害怕,你若是知道了宋韻文不是你的親爹,恐怕會對他和老太太更加生分。那你在宋家的日子,會更難過。”
宋溫惜鼻尖微微有些發酸,她忽然覺得有些委屈。
她一直想不通宋韻文爲什麼對她和姨娘如此不好,她與宋嫣然都是父親的女兒,爲何他只寵宋嫣然。
原來,她宋溫惜,根本就不是宋韻文的女兒。
宋溫惜忽然覺得有些荒唐,她皺着眉,委屈地問淄陽王:“那我是誰?我若不是宋韻文的女兒,那麼我連‘宋溫惜’這個名字都不配叫。”
淄陽王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其實,亦如家中還未出事時,本王和亦如曾經探討過孩子的名字。”
他有些討好地看着宋溫惜,低聲道:“若是男孩兒,就叫沈溫淮。若是女孩兒,就叫沈溫惜。”
“所以……先前一聽到你的名字,我便起了疑心。”淄陽王輕聲說。
宋溫惜只覺得一陣惡寒。
沈溫惜……她聽了許多年的宋溫惜,一時間竟適應不了這個名字。
“我……我覺得……”宋溫惜艱難地開口。
她擡眸看向眼前這個滿臉期待的男人,遲遲無法想象他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也無法張口喊他一聲“爹”。
但淄陽王不知她的心思,見她開口,他耐心地看着她,溫柔地等着她說下去:“嗯?”
宋溫惜咽了咽口水,努力說:“我還是覺得……宋……宋溫惜比較好聽……”
淄陽王一愣,然後哈哈大笑起來:“你放心,你用這名字這麼多年,本王自然不會逼你更名換姓。何況,你如今已經回到本王身邊,這才是最重要的。”
他忽然又斂起笑容,正色道:“這是本王沒有告訴任何人,所以,從今往後,你想以怎樣的身份活着,都由你自己決定。”
宋溫惜心中一動,以怎樣的身份活着……
是了,若是她以宋溫惜的身份,不論做什麼,恐怕都難逃晏望宸的眼線。
天下雖大,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晏望宸若是真的有心找她,找到不過是早晚的事。
可若是她有了新的身份……
宋溫惜眼睛一亮。
“王爺,若是我突然變成王爺的女兒,恐怕世人總會有非議。畢竟王爺並未娶妻,也從未聽說有過孩子。”宋溫惜思緒流轉,飛快地想到一個辦法。
“不如王爺對外宣稱……自己收了一個義子。”宋溫惜小心地建議道。
“義子……”淄陽王眉頭皺了起來,似乎搞不懂宋溫惜的心思,“那這個義子……”
“這個義子,自然就是我。”宋溫惜說,“王爺,我以後,想以男子的身份活在這世上。”
她確實是有私心的。
日後沈悅必將嫁給晏望宸,進入後宮之中。而宋溫惜,必須要建立自己的勢力。
她不再想當國子監的祭酒,她想要成爲位高權重的翰林院學士。
可她知道,女子考官,路途艱難,唯有僞裝成男子,才能得到同等的對待。
淄陽王雖然不知道她爲何要這樣,可他卻沒有多加猶豫,說:“本王說了,你想以怎樣的身份活在這世上都可以。無論發生什麼,本王替你兜底。”
宋溫惜心中有些感動,雖然如今知道,淄陽王是她的親爹,可她還是不習慣他對自己有求必應。
宋溫惜艱難地想要嘗試着喊淄陽王一聲“爹”,可她的喉嚨彷彿被卡住,發不出聲音。
淄陽王看穿了她的努力,輕笑一聲:“不必着急,我們父女,來日方長。”
一股暖意涌入宋溫惜的內心。
他說,他們父女。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從今往後,不是獨自一個人了?
宋溫惜眼底有些發澀,鼻尖也涌起一陣酸意。她原本以爲,她留在絕情峯,面對的會是苦寒無比的艱難生存。或許淄陽王還會將她當做奴婢使喚。
可沒想到,淄陽王竟然是她的親生父親!
她的父親還說,她想怎樣活着都好。
宋溫惜的淚水止不住地溢出,淄陽王一時間手忙腳亂:“怎麼哭了?孩子,本王說錯什麼了嗎?”
宋溫惜用袖子抹了把淚,用力地搖了搖頭:“沒有,我……謝謝王爺。”
淄陽王見狀,才微微鬆了口氣,他將包子又推到她面前,道:“耽擱了許久,快吃點東西。馬上……又要上路了。”
宋溫惜點了點頭,吸了吸鼻子,拿起一個肉包子,咬了一口。
肉包的香氣溢滿脣齒,可她的胃卻一陣翻涌,忍不住俯身吐了出來。
淄陽王沒有絲毫嫌棄,立刻起身撫了撫她的背,微微有些惱怒:“都怪晏望宸這個兔崽子!”
下一瞬,他又有些擔心地問:“溫惜……這個孩子,你還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