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愛妻 十五

    唐紅衣很快鎮定下來,她前就沒將江雨娘在眼，之難她，不過是己的男人娶了她而已。

    現如今，江雨娘成了唐家的大少夫人,成了她的嫂嫂,她同樣不覺這個女人能難己。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唐紅衣一臉疑惑：“什麼叫我找人難你？”

    楚雲梨上下打量她：“你這裝傻的本事一流。你可別跟我說,你跟哪個吳林毫無關系。他前總罵我蠢，找着藉口就扣我工錢，把我從頭發絲鄙視到腳底,你敢說他不是聽了你的吩咐才這麼做的？”

    “然不是。”唐紅衣冷哼：“我確實和他有幾分私交，但要說我讓他難你……”她眼神輕蔑的打量楚雲梨渾身上下，嗤笑一聲：“就你也配？”

    “這樣啊。”楚雲梨並沒有她這番輕慢的態度而憤怒,頷首道：“現如今我已經是唐家的兒媳，之前被人難的事，想來父親也很願意幫我討個公道，明早上敬茶時，我不需要什麼見禮，只希望父親能教訓吳林就行。”她摸着下巴，若有思：“想來，父親應該不會拒絕我的第一個請求。”

    唐紅衣蹙眉：“你明明知道他是我的人，卻非要難,是不打算跟我這個小姑子好好相處嗎？”

    楚雲梨反問：“你有拿我長嫂敬重麼？”

    唐紅衣冷哼：“就你也配？”

    這是第二次說出這話，楚雲梨笑了：“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只要你大哥拿我妻子,你再不滿，也只能忍着。”她微微仰着下巴：“我已經被花轎擡進了門，你卻還在這裏不清真相,果然蠢！”

    唐紅衣大怒，擡手就是一巴掌。

    楚雲梨怎麼可能被她打到？

    即端起邊上丫鬟送來的熱茶，直接就潑了過去。

    唐紅衣從小到大很少受傷，也經不起燙。揮出去的時候剛觸及熱水，她尖叫一聲：“你做什麼？”

    聲音又尖又利，嗓子破了音。

    楚雲梨適時露出一臉驚詫，伸手捂住己的嘴：“呀，我準備喝茶呢，對不住。”

    這道歉很是敷衍，說出口時眼眸彎彎，唐紅衣狠狠瞪着她，撿起邊上的茶壺就要朝楚雲梨臉上扔。

    楚雲梨側身避開。

    茶壺插着她的臉頰飛過去，直接落到了鋪滿了紅棗花生的大紅被褥上。

    楚雲梨脣角微翹：“這……”

    她揚聲吩咐：“牀鋪被姑娘淋溼了，來人換一換。”

    唐紅衣在府裏是出了名的跋扈，平時又受寵。下人知道她不好惹，出身普通人家的夫人只有被她欺負的份，此在人進門之後，丫鬟們雖然沒有跟進去，卻一直偷偷聽着裏的動靜，聽到這話，心頭一驚。

    這大喜之日，牀鋪淋溼，可不是什麼吉兆。

    唐紅衣不覺這事有多大，仰着下巴冷笑，警告道：“少惹我。”

    楚雲梨嘆口氣，衝着進來換牀鋪的丫鬟道：“這大喜之日，姑娘卻如此……你能不能去跟老爺說說，讓我們夫妻婚之夜安靜一晚上？”

    丫鬟立刻明白，夫人這是讓己去告狀。她福身後，飛快溜了出去。

    動作之快，等唐紅衣反應過來時，只到一個跑走的背影，她最近已經惹了父親不快，若再加上這事，就算不被責罰，一頓斥罵少不了。她氣急：“江雨娘，你污衊我？”

    楚雲梨眨了眨眼：“你沒潑我嗎？還是沒來找茬？”

    哪裏冤枉她了？

    唐紅衣跺了跺腳，轉身就走。

    饒是如此，也還是沒能躲開，天夜裏被叫到了，外書房狠狠訓斥了一頓，最後又被罰跪在祠堂外一宿。

    除了這意外，唐老爺你已經吩咐，無是誰，今夜不許再去房。

    婚之夜，屋暖意融融，旖旎非常。

    祠堂外寒風呼呼，夜裏還下了雨，唐紅衣想要去睡，卻被盯着她的婆子摁了去。

    女人受罰，痛在娘心。

    唐夫人一宿沒睡，第二天早上等着敬茶時，滿臉的憔悴，眼底青黑，饒是施了脂粉，也還是出她臉上的疲憊和擔憂。

    昨夜唐老爺訓斥了女兒後，又去陪了客人，一直到深夜才歇，本身唐紅安成親，又讓他想起來了初的原配，於是，他沒有房，而是住在了書房。

    他進門後，到唐夫人如此，皺眉道：“你沒睡嗎？”

    唐夫人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我睡不着。”

    唐家主子不多，唐老爺並非好色之人，此刻除了他們夫妻之外，就還有唐夫人後來生的兒子和一個庶女。

    庶女唐媛，平時很少說話，着挺怯懦的，存在感不高，唐老爺平時挺忙，也沒太注意她。反每次見，見她一身打扮還算鮮亮，身邊的人規規矩矩，便沒多管。

    嫡子唐紅康，今年十二，已經跟着夫子讀了好幾年的書，也過賬本，唐老爺在長子嬴弱的情形下，將有的希望放在了次子身上。此刻也難免多關切幾分：“昨晚上那麼鬧，你可有睡好？”

    他對次子寄予厚望，並不願多寵，就怕把人給寵壞了，此說話時一臉嚴肅。

    “挺好。”唐紅康很是乖巧：“我沒喝酒，早早就去歇了……”

    父子倆說話，門口傳來請安的聲音。唐老爺擡頭就到了攜手進來的一雙璧人，嚴肅的眉眼頓時溫和下來。

    長子從小就體弱，後來越來越弱，更是有大夫斷言說他活不過二十五，這樣的情形下，他隊長子有的期望放下，只是希望他能多活一段。

    從定親之後，他身體日漸好轉，如今成親了，除了色蒼白些，乍一就跟常人似的。

    楚雲梨扶着唐紅安，直接走到了唐老爺前，邊上有下人放上蒲團，又有人送上了熱茶。唐紅安準備跪呢，唐老爺擡手止住，側頭問身旁的管事：“姑娘呢？”

    管事微微欠身：“姑娘跪了一宿，天亮時去睡了。”

    唐老爺沉下了臉：“讓她過來，長兄成親敬茶，她怎能不出現？”

    唐夫人本來還想勸呢，他動了真怒，只動了動脣，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去。

    又等了小半個時辰，唐紅衣姍姍來遲，如果說唐夫人是憔悴，那唐紅衣就像病了似的，滿臉蒼白，着一身白衣，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她颳走。

    說實話，唐紅衣並不瘦，身形纖穠有度，之會有這般體態……還是在那套衣衫上下了功夫。

    大喜的日子，她一身白。唐老爺到後，眼神閃過一抹惱怒，張口就要呵斥。

    唐夫人見勢不對，率先開口：“這般重要的日子，你怎麼這麼晚才來，就等你了，趕緊過來坐下，免誤了吉時。”

    已經耽擱了一會兒，確實會誤了吉時。唐老爺將兒子定親之後的各種好轉在眼，本身他是不信玄的，可兒子確實是在定親之後日漸好轉，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他便也不再開口，示意婆子送上茶水。

    唐紅安跪下，遞上茶：“父親喝茶。”

    唐老爺己等不到這一日，此刻眼圈泛紅，接過了茶水後，給了一枚信封。

    然後輪到楚雲梨，他同樣給了個信封，道：“你成了我唐家的媳婦，前的那些過往就全放下，好好跟紅安過日子。”

    楚雲梨低聲應是。

    緊接着就輪到了唐夫人，唐紅安是不願意跪他的，接過茶水，微微欠身，雙手遞上：“夫人喝茶。”

    唐夫人也不計較，含笑道：“一晃你這麼大了。初我來的時候你才這麼點……”她並不接差，伸手比劃，比劃完了又一臉感動，沒多久眼圈就紅了：“你病了這麼多年，我給你爹那心一直懸着，就怕你長不成，如今娶了妻……”

    她沒伸手接茶，唐紅安就一直弓着身子，他不耐煩想要將茶水放到邊上丫鬟手的托盤時，楚雲梨已經上前：“夫人，你要感動也不急在這一時，夫君身子弱，再耽擱一會兒，又去躺着了。”

    唐夫人恍然，急忙伸手接過茶：“我是太高興，才……”

    楚雲梨也從丫鬟的手端過了另一杯茶水：“夫人喝茶。”

    唐夫人只住口，將茶水沾了沾脣，然後放下，又向楚雲梨：“我和你雖然不熟悉，但紅安你，你肯定是個好的。就是……你和紅衣之間好像鬧了些不愉快。她被寵着長大，不知道天高厚，你是長嫂，還希望你後多包容，一些小事就不要跟她計較了……”

    她一直不接茶，楚雲梨站直了身子，似笑非笑：“夫人她將整壺茶倒在我的牀上是小事？”

    唐夫人啞然。

    在她來，這確實只是一件小事，但真計較起來，她卻說不出這種話，畢竟，婚之夜，哪怕是一丁點不如意，興許會影響夫妻感情。

    “夫人，大早上這麼多話，應該是不可來這杯茶還是不喝了吧。”楚雲梨側頭向唐紅安：“咱們還是趕緊見過了弟弟妹妹去祠堂吧，順便給母親磕個頭。”

    唐紅安眉眼溫和：“好！”

    唐夫人：“……”

    唐老爺一眼就出來，兒媳好像昨晚上的事，對母女倆生出了不滿。家和才能萬事興，他忍不住勸道：“夫人這些年來着紅安長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算再忙，這杯茶也該讓她喝！紅安，讓你媳婦敬茶。”

    楚雲梨含笑的眉眼冷了下來：“父親，我已經敬過，是她己不喝！她分明就沒將我們夫妻放在眼裏，也不是真的疼愛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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