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即將來臨的審判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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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聖梅西亞帝國最爲繁榮的首都，無疑是位於聖歌大平原的聖詠之城，但若提起聖輝教會的聖地，就不得不提到位於帝國西北側，被衆多險峻山嶺環繞的一座岩石小城。

    神明降世之地——【岡撒瓦蘭】

    這座城池規模很小，班駁低矮的城牆遍佈苔蘚與風化痕跡，其上沒有任何魔法的痕跡，城中的建築與雕塑也普遍呈現出一種泛黃的古老質感，唯獨城市中央的教堂始終保持着一塵不染的潔白。

    就是這樣一座略顯簡陋的小城，卻是無數聖輝教會信衆心中的聖地，也是每一任教皇交接的唯一地點。

    只因，此地曾迎來‘神明’的降臨，也是第一座聖輝教堂的建立之處。

    數千年來，這座聖城雖然略顯殘破，但卻依舊吸引着成千上萬的虔誠朝聖者前來參拜，哪怕此地路途險遠也依然無法阻擋，只爲親眼一睹這片神明觸及人間之地。

    但由於其地位的特殊性，只有真正的虔誠信徒，才能被獲准入內。

    此刻，教皇聖梅西亞三世正獨自一人位於教堂深處的教皇祈禱室中，面向聖壇之上，那一點承裝於金盃之中的純淨無瑕的光明，單手按住胸前銀白色的光明聖徽，默默祈禱。

    他最近有些不安，一種奇特的心煩意亂感始終繚繞着他，哪怕向神明祈禱也無法擺脫。

    這是十分危險的徵兆，身爲亞爾大陸的至強者之一，這種冥冥中的危險感知，幾乎意味着某種巨大的劫難即將來襲。

    爲此，他拋下了一切凡俗事務，特地來到了這裏，向神明祈求指引。

    “我們所信仰的主，億萬光輝的主宰……”

    “您是初始，您是終末……”

    “願您的光輝遍及世間，願您的道行於地上，如同行在您的國……”

    祈禱室略顯幽暗的高聳穹頂之下，朦朧而潔白的光暈從聖壇背後三扇高達十數米，描繪着神聖場景的巨大拱狀寶石花窗的窗格中投下，籠罩在年輕教皇的身上，令他垂首禱告的身影顯得格外聖潔。

    這祈禱似乎引起了神明的注意，隨着聖梅西亞三世祈禱的持續，奇特的力量自面前聖壇上的光明中逸散開來。

    聖盃中的那一點聖白光輝開始逐漸變亮，溫暖而神聖的氣息籠罩聖梅西亞三世的全身，彷彿要將他身上的異常盡數驅逐。

    但是在下一刻，一種令聖梅西亞三世近乎驚駭的異變出現了。

    三扇巨大的寶石花窗突然宛若被墨汁浸染般黑了下去，無名的黑暗自其中涌出，它們涌動着，爬過他刺繡金紋的白色教皇長袍，向聖壇之上的那一點光明包覆而去。

    聖梅西亞三世當即想要出手阻攔，但卻驚覺自身在這黑暗之中彷彿變成了普通人一般，感知不到半點神聖之力。

    在他無能爲力的注視之中，濃密的黑暗逐漸將光明包裹住，哪怕那一點聖白之光努力刺穿了無數層黑暗，但卻依舊在這彷彿無止盡的黑暗侵蝕之下逐漸熄滅下去。

    下一刻，聖梅西亞三世猛然驚醒，才發覺剛剛的一切似乎都只是一場幻覺，沒有什麼黑暗，眼前聖壇之上的光輝依舊柔和的亮着。

    但是，在他頭頂的三重冕之下，汗水已經溼透了他金色的髮絲，略顯黏答答的垂落下來。

    “終末的黑暗……”

    目光中閃過一絲心有餘悸，聖梅西亞三世長出口氣。

    那並不是什麼幻覺，而是神明爲他提供的指引。

    雖然每一座教堂中都有神明的光輝存在，但第一座教堂是不同的，這是每一任教皇代代相傳的奧祕。

    緩步走出祈禱室，年輕教皇的眉頭緊鎖。

    雖然已經有了猜測，但這並不代表問題已經解決，或者說，這只是讓牧羊人得知了狼羣即將抵達。

    甚至，在他內心深處的角落中，還有一絲令他不敢細想的，近乎褻瀆的念頭。

    在剛剛的啓示場景之中，光明的熄滅，是否意味着就連‘神明’也同樣自身難保？

    “亞尼勒。”

    聖梅西亞三世低聲呼喚一聲，下一瞬，一道身披紅衣主教長袍，雙目呈現聖白之色的金髮青年，浮現在他的身前。

    “教皇冕下——”

    後者向教皇行禮，但無論是神色還是聲音之中，都沒有任何一絲情緒透出，彷彿已經失去了七情六慾一般。

    “審判之日已經接近了，你的狀態現在如何？”

    看了看亞尼勒，聖梅西亞三世忽然有些沒頭沒尾的詢問道。

    “聖者化後，我的實力已經完全超越了九階，但依舊無法真正觸及到傳奇之境。”

    後者對教皇的問題毫不意外，他平淡的闡述着自身的感覺。

    “前方已經沒有了路，這個世界的某些規則似乎缺失了，並且缺失了很大一塊，哪怕是信仰之力，也無法憑空長時間支撐我停留在聖者狀態。

    如果無法補全這部分規則，”

    “好。”

    點了點頭，教皇結束了這個話題。

    這是攔在所有企圖突破傳奇的職業者前方的天塹，經過無數歲月的研究與猜測，規則缺失這一結論，同樣是現代九階職業者無法突破傳奇的猜想之一。

    但是，這個結論也有着明顯的問題。

    失去了一部分零部件的魔導構裝，尚且無法正常運轉，世界規則這種無比精密的存在，又怎麼可能在缺失一部分的狀態下依舊保持正常運行？

    除非，規則根本就沒有缺失，它們只是被‘隱藏’了，而實際上依舊在發揮作用。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存在，只能是真正的傳奇強者。

    而這就陷入了死衚衕，傳奇強者的隱藏手段，九階存在想要窺破，近乎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可現在，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在聖典中記載的審判之日到來前，倘若教廷無人突破傳奇，那麼就只能步入滅亡。

    突然，在遠方的天際，一道聖白色的流光突然急速飛射入教堂之中，而後懸停在教皇面前消散，露出其中一枚銀白的光明聖徽。

    皺眉將其接過，教皇瀏覽了一下其中的緊急信息，神色更加陰沉了幾分。

    神聖梅西亞帝國境內突然毫無徵兆的爆發了一場詭異的災難，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無定形存在，入侵了帝國西北與西南方的多座城市。

    它們有着極強的塑性，通常以一系列怪誕、超視覺的概念聚合體形態出現，而且能夠短暫地消失隱形，若非它們仍然具備部分氣息可被感應到，甚至可能被誤認爲某種怪異事件。

    散佈在四地的低階聖職者已經在向教廷尋求支援，這些存在的蔓延速度極快，並且能夠將普通人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所侵染、同化成它們中的一份子。

    目前在帝國的幾名大主教已經被驚動，正在全力與之對抗。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這是一種古老的外來存在，聖力對其效果很好，但由於其蔓延速度過快，且自身力量很強，必須高階聖職者的聖力才能起到決定性治理作用。

    面對這場突然爆發的災難，帝國很多城池的防禦已經出現乏力之勢。

    “亞尼勒，你現在立刻前往審判之城，以最快速度找到災難源頭並將其消滅，我會儘量在此期間穩住局面。”

    陰沉着臉，教皇以最快速度下達指令，而後二人的身影瞬間消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