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遺忘的理由

    此時，衆多高階預言師們正在深層命運之網中聚集，對灰霧進行狙擊。

    從隱者那裏獲得了對應的命運波動頻率後，安維斯同樣進入了衆多預言師們聚集的‘會議室’。

    依然是位於深層命運之網中被人爲開闢出的一處縫隙，安維斯的一道意念出現在這裏。

    四周是由無數閃耀着星光的命運之線交錯，構成的一處奇異空間，安維斯形態宛若一道凝聚的銀色光輝般的意識體，如同失重般懸浮在其中。

    此時，已經有許多與他狀態類似的存在，聚集在這處空間中，正在相互緊張的交流着攻擊情況。

    由於灰霧的進度已經超過了其他人太多，一衆高階預言師們決定暫時聯手，在幾名最強者的帶領下，共同從命運層面對灰霧發起攻擊，至少要將他從瀕臨突破的狀態打下來。

    “【鏡】，你來了。”

    感知到安維斯的意識體出現，其他一些有過一面之緣的預言師略微敬畏的向他打了個招呼。

    作爲八階預言師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不少其他預言師都暗中關注過安維斯。

    在灰霧還在的情況下，他們都是潛在的盟友，如果灰霧最終被幹掉或者不再是最接近九階預言師的存在了，那麼下一個敵人可能就是在場的某一位。

    “我此前遇到了一些緊急情況，無法脫身，現在灰霧的情況如何？”

    沒有多餘的話，安維斯迅速向附近的幾名預言師詢問灰霧現狀。

    “灰霧現在的狀態很奇怪，根據‘洞察之眼’所言，灰霧現在應該已經滿足了突破九階的所有條件，但卻始終沒能突破，疑似某種未知事物所阻攔。”

    聽到安維斯的問題，一名身上閃爍着點點金色細碎光斑，形態如同融化金屬般的預言師略微靠近過來，爲安維斯解釋了一下。

    “由於灰霧的實力過強，我們現在無法觀測到灰霧究竟遇到了什麼問題，不過這或許是我們的最後機會……”

    “還是我來告訴你們發生了什麼吧——”

    不過，在這名預言師還沒解釋完時，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忽然毫無徵兆的自整個空間之內響起。

    伴隨着這道聲音，一團帶着驚人命運波動氣息的灰濛濛的霧氣，驟然浮現在這處空間的中央。

    “灰霧？！”

    感應到那團霧氣出現的瞬間，在場不少預言師的意識體微微凝滯了一下，而後瞬間激烈波動起來。所有人都本能的停下了動作，甚至有數名預言師的意識毫不猶豫的瞬間自爆成光點消散。

    在直接放棄這道意識體的同時，儘可能抹去自身曾經的存在痕跡，避免被沿着命運線追索到具體位置。

    “灰霧！你找到了這裏？！”

    看着突兀出現的灰霧，一名身上命運波動隱隱處於除灰霧外全場最強，意識體如同無數鑽石晶體聚集般的預言師‘洞察之眼’越衆而出，凝重的開口道。

    “爲什麼表現得那麼驚訝，你們不正是在對付我嗎？作爲能夠讓你們聯手攻擊的存在，你們覺得，我會無法發現這裏嗎？”

    雖然處於被攻擊狀態，但灰霧的語氣始終從容不迫。

    “不必緊張，我並不是來找你們麻煩的。正相反，我們沒必要必須成爲敵人。

    我相信你們應該清楚，我已經滿足了突破九階預言師的一切條件。而你們所好奇的，我現在依然沒有突破的理由也很簡單。

    我的老師，大陸唯一的九階預言師【觀星者】在命運之網深層設置了特殊的限制。任何一名預言師想要從八階突破到九階，都會將其觸發，導致命運之網的反饋被強行拖延一段時間。

    而這段時間，足夠我親愛的老師將那名想要突破九階的預言師解決掉，沒有預言師能夠例外，即便是曾經身爲他學生的我。”

    “你們知道嗎？當得知這一切時，我曾經問過他，爲何要不計後果的阻止所有預言師突破九階。

    而我那親愛的老師給我的答覆是：他忘了！

    他現在只記得，如果其他預言師突破九階，將會有非常嚴重的後果發生。”

    說到這裏，灰霧諷刺性的冷笑了一聲。

    “忘記了，多好的理由啊，多麼具有說服力。只可惜，這種理由無法說服我，所以我選擇離開了他。

    我的老師並未阻止我，因爲原本的我即便離開浮空城，離開魔法議會，也離不開這個世界，離不開命運之網。

    而只要在命運之網籠罩之下，無論在哪裏突破，都會被他所阻止。

    但現在，我親愛的老師已經自顧不暇了，在沒有他主持的情況下，距離我解決這最後一道屏障的時間並不會太久。

    這就是一切的真相，你們現在攻擊構裝網絡，甚至試圖攻擊我本人的這種行爲，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既然沒有意義，那你又爲何要專程過來對我們說這些？”

    聽完灰霧的話後，【洞察之眼】雖然心中震動，但表面依舊不爲所動，並且直接指出了灰霧行爲的漏洞所在。

    “很簡單，我最初就說過，我們並不一定必須站在敵對立場。我希望你們能清楚一點，觀星者現在只是沉睡，而不是永眠。

    他可能會繼續沉睡幾十年，也可能下一秒就會重新甦醒過來。

    你們現在想盡一切辦法阻止我突破，難道指望我的老師甦醒之後，爲了感謝你們的功勞而允許你們突破嗎？”

    說着，灰霧再度冷笑一聲。

    “我現在只是想讓你們清楚一個事實，你們已經無法阻止我突破了，但我並不是我那與所有人爲敵的老師。

    所以，我現在可以以命運之網的名義，向你們做出承諾。如果有人願意加入我的陣營，與我共同對抗我的老師，我便可以與他簽訂命運契約。

    在我正式突破九階之後，不但不會阻礙，甚至會主動出手，幫助加入我陣營的預言師突破九階，但這個數量僅限三位。”

    我的老師這麼做，終究有某種理由存在，雖然我並不認同他的舉動，但我也不準備冒險放任所有預言師自由突破九階。

    同時，無論你們做出什麼選擇，你們之前對我的冒犯，我全部可以一筆勾銷。但如果在我離開後，你們繼續選擇攻擊我，那麼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