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車間,張濤自然是第一個看到王振國回來的。
“王哥回來了?考覈得如何?”
看着王振國的身影,張濤臉上滿是笑容。
要是連王振國這樣的人考覈都失敗了,那這考覈比賽還真就沒有多少公信力了。
而一旁的易中海看到王振國的身影,臉色頓時耷拉下來了。
隨後整個人就好像是看到了什麼臭狗屎一樣。
“一看這小子就絕對沒有通過,估計還沒考覈吧?”
陰陽怪氣之下,易中海的心情也好不少。
畢竟正常考覈比賽,一次就是小半天,現在王振國才過了多久就回來了?
這很明顯就不正常。
不正常還有說明嗎?肯定是沒通過。
而張濤早就看着易中海不對付了,他先是瞥了一眼易中海,隨後臉色冷淡。
“要看你這話說的,難不成你看了?”
易中海倒是沒想到張濤這樣的小工人居然還敢頂撞自己,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看都不用看,這小子真有這個本事上個月幹嘛不直接考六級鉗工?”
“還在裝模作樣地考三級鉗工?分明就是自己能耐不夠。”
“也就郭大撇子這人腦子不好使,被王振國騙得團團轉,要是我當這個主任啊,早就給他開除了。”
聽到這般話語,王振國一點不惱怒,反而臉上帶着幾分玩味的笑容。
這老畜生急火攻心,要不然不可能說出這般話語來。
“喲,這不是一大爺嗎?怎麼在這邊轉呢?現在上工都不工作啦?”
“那你這面子可真不小,連郭主任都不如你咯。”
易中海聽着王振國的話語,雖然沒有察覺出來哪裏不對勁。
但是不管是怎麼聽,都不覺得王振國是在誇自己。
“小崽子,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說你沒考覈通過,還是在說謊不成?”
王振國搖搖頭,臉上帶着笑容。
“哪裏敢吶,你這一大爺的威風都擺在軋鋼廠了,我怎麼敢說話的?”
“我要是考過了呢?”
易中海臉上帶着幾分冷笑。
他先是上下打量一番王振國,隨後搖搖頭。
“嘖,你小子要是能考過,我就把帶來的杯子給吃下去。”
這話一說出口,王振國臉上帶着幾分從容的笑意。
“這是你說的,大家都聽見了。”
不少工人都停下了手頭的工作,看向了易中海。
今天易中海是真沒有討到一衆工人的喜歡。
整個人不僅跟吃了炸藥一樣,還神神叨叨的。
完全沒有一個老工人的模樣。
不僅如此,還處處針對王振國。
整個車間都知道,王振國就是一個太監,本來他的人生就已經足夠灰暗了。
還針對他幹什麼?
難不成是想拿捏他不成?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車間上的喇叭突然傳出聲音來。
“咳咳,臨時播報一條表彰通知。”
“一車間的王振國同志於考覈比賽,從三級鉗工,成功考覈成爲六級鉗工,特此予以表揚。”
表揚的聲音接連響了三次,這才停下。
而這,也讓一車間的所有人等睜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神色。
原來王振國還真的成功了?
還是六級鉗工?
“恭喜恭喜,振國哥你這可是大喜事啊。”
“那可不,一看王振國就是有能耐的人,上個月才三級,現在就六級了。”
“可不是嗎?年少有爲,想要提升自己的手藝,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不過這也有人起鬨。
“王哥,都這樣的大喜事了,不請咱們吃頓好的?”
吃飯?
當然得吃飯了。
這樣的大喜事怎麼能不請工友呢?
更別說平日裏關係就很好,現在王振國就是他們軋鋼廠的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不少工友都想在王振國手底下學兩招。
肯定的叫好。
不過易中海聽到這話,整個人頓時冷了下來。
先是冷哼一聲,隨後扭轉腦袋,彷彿沒聽見一般。
這聲音,光是聽着就讓人心煩!
喇叭也是,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過王振國怎麼能放過他。
“一大爺,你幹嘛吶?這不工作在這邊學驢拉磨呢?”
說話的功夫,王振國幾步向前,整個人站在易中海的對面。
“剛纔你不是說要吃什麼?”
易中海在這個節骨眼假裝犯迷糊了。
這杯子是人能吃的啊?
肯定的打個哈哈就過去了。
“振國,是一大爺老眼昏花,看不明白,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唄?”
“再說了,杯子這東西是能吃的東西嗎?我這牙口也啃不動啊。”
這話一說出口,一衆工友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多出了幾分惡意。
這老東西,就算是說的是瞎話,也不能滑跪的這般徹底啊。
一開始還處處針對王振國,現在倒是低聲下氣的在王振國面求饒。
哪裏有這樣的好事?
裏子面子你都要?
王振國笑了笑,隨後緩緩地搖着頭。
“一大爺,你說什麼,剛纔風太大我沒聽見。”
這車間哪裏有風啊,甚至連幾個工作地都沒有了。
工作哪裏有樂子好看,更何況是看鉗工組長的樂子?
“這個……我說,咱們都是四合院的鄰居,這樣的事不就……免了唄。”
“你一大爺我也是老糊塗了,才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過一旁的工友倒是在這個時候插科打諢。
“振國,剛纔易中海說的是,他要當着你的面把他帶着的杯子給吃下去。”
王振國臉上裝作驚喜。
“喲,沒想到一大爺這一口好牙連杯子都能咬得動,看來這牙是好牙啊。”
“就是不知道路上多少條野狗都敲掉了牙,才能搞出來這樣一口牙。”
易中海哪裏還能聽不出來王振國的意思。
這分明就是在嘲諷,自己就是一條老狗!
“王振國!做事別太過分了!哪怕你現在是個六級鉗工,我也是你的鉗工組長。”
“做事留一線不好嗎?”
王振國搖搖頭,看向易中海的神色越發冰冷。
“一大爺,你這條老狗始終沒有搞明白一件事。”
“是我不想留一線嗎?是你這條老狗從來都沒給過我好臉色。”
“我幹嘛要留着一條要咬人的老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