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辭·九門

    這次難得的聚會讓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幾個人起鬨讓二月紅給大家唱一曲戲。

    龍飄飄也笑着說。

    “二爺，最近大家都這麼忙，好久沒聽到你唱的戲了。”

    二月紅笑呵呵的說。

    “你們就是不想花錢買票，我們紅家的戲園又跑不了。”

    龍飄飄舉起酒杯喝了一口。

    “戲園聽的，能跟現在比麼？現在我坐的可是比貴賓席還貴賓席的位置，名角坐我身邊唱戲。”

    二月紅喝口水，潤了潤喉。

    “還是飄飄會說話，今天就給你們唱一曲。”

    九門衆人都鼓掌歡呼。

    二月紅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說什麼花好月圓人亦壽，山河萬里幾多愁。。。。”

    二月紅唱的是京劇《生死恨》，一曲終了大家都是回味無窮。

    張啓山笑着說。

    “二爺的戲，果然還是這麼好。”

    黑背老六撓了撓頭說。

    “雖然我也聽不懂唱的是什麼，不過確實好聽。”

    龍飄飄給二月紅豎了個大拇指。

    “不愧是二爺，就是牛！”

    二月紅眼珠一轉，壞笑着說。

    “這小十剛來長沙城的時候天天往我們紅家的戲園跑，非得吵着跟我學戲，不如小十今天給大家來一首，我也檢查檢查你有沒有好好練習。”

    二月紅的話的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陳皮也擡頭看着她，一臉期待。

    龍飄飄心虛的摸了摸汗，她就是一時興起，學了兩天，根本就沒好好練過。

    “我哪配在二爺後面唱啊，這珠玉在前，我哪好意思開口啊。”

    解九爺笑呵呵的說。

    “小十不會是沒好好練，怕二爺訓你吧。”

    不愧是解九爺，殺人誅心啊！

    二月紅聽完解九爺的話，涼颼颼的看了龍飄飄一眼。

    龍飄飄的求生欲使自己大腦飛速急轉，終於讓她想到了以前曾經聽過的一首歌，如今看來倒是應景。

    龍飄飄笑眯眯的說。

    “我這有一曲，是以前在別的地方聽過的，各位肯定沒聽過。”

    她這麼一說，九門的人都來了興致，吵着讓她唱。

    二月紅也很期待的看着龍飄飄。

    龍飄飄看了一眼衆人，清了清嗓子。

    一曲定重樓

    一眼半生籌

    看的全都是詭譎雲涌

    。。。。

    戲子多秋

    可憐一處情深舊

    滿座衣冠皆老朽

    黃泉故事無止休

    戲無骨難左右

    換過一折又重頭

    只道最是人間不能留

    。。。

    求不得佛前茶

    只留三寸土種二月花

    一曲終了，大家的心裏都一點恍惚，這首曲彷彿唱的就是他們波瀾壯闊的前半生。

    張日山因爲晚上有軍務才回張家，不過倒是正好聽到了龍飄飄唱的戲，但是不知道爲什麼，聽完這曲戲，他總感覺有一種莫名的憂傷。

    張啓山看着龍飄飄說。

    “一曲定重樓，一眼半生籌，看的全都是詭譎雲涌，好詞啊，好詞啊。”

    二月紅也贊同的點了頭。

    “這戲詞和唱腔我果然沒聽過，但又極其好聽，小十這戲叫什麼名字啊。”

    唱完這首曲，龍飄飄的心裏也有點難過，看了一眼衆人，露出了一個微笑。

    “說來也巧，這戲的名字還和九門有關係。”

    張日山走到龍飄飄身邊問。

    “什麼名啊？”

    九門衆人也是好奇的看着龍飄飄。

    龍飄飄擡頭看了一眼張啓山。

    “辭·九門回憶。”

    張啓山聽完龍飄飄的話，無聲的嘆了口氣。

    齊鐵嘴喃喃自語。

    “辭·九門回憶，感覺這戲就像是爲我們而寫的，佛前茶，二月花。。”

    離開張家之前，龍飄飄抱一下陳皮和張日山，笑着跟他們說。

    “下次見，小橘子，小副官”

    然後轉身和吳小狗一道走了。

    倆人被龍飄飄抱的一愣，看着龍飄飄的背影小聲的說了一句。

    “下次見，飄飄。”

    他們不知道龍飄飄馬上就要走了，但是他們知道一定有什麼事要發生了。

    因爲龍家和吳家很近，所以龍飄飄和吳小狗順道一起回去。

    走到吳家大門時。

    龍飄飄說。

    “吳小狗，如果以後你要離開長沙了，就把六爺和白姨帶走吧，六爺的脾氣以後怕是會吃虧。”

    吳小狗沒有問她爲什麼這麼說，只是沉默的點了點頭。

    兩人一時無言，龍飄飄拍了怕吳小狗的肩。

    “我回家了，保重。”

    龍飄飄轉身向龍家走去，突然吳小狗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飄飄，以後還能再見嗎？”

    龍飄飄的身型停頓了一下，然後搖頭笑了笑，並沒有回頭。

    “這一別，有些人就是永別了。”

    一夜之間，龍家人除了剩下的那十人，所有人都消失了，沒人知道他們去哪了，有的人說他們出國了，有的人說他們去參軍了，具體龍家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

    龍飄飄站在郵輪的甲板上默默的注視着這個充滿故事的長沙城，恍惚間她好像在岸上看到了張麒靈，但是一眨眼又不見了。

    龍凌將一件衣服披在了龍飄飄身上。

    “回房間吧，外面風大。”

    龍飄飄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客艙。

    客艙裏龍飄飄的思緒翻涌，腦海裏都是九門衆人的音容笑貌。

    “怕什麼？到了長沙城的地界，沒有什麼東西能比我兇。”

    “我尹新月看上的男人，不管他是軍閥還是普通人，我絕不後悔。”

    “我的戲散場了，請回吧。”

    “二爺是這世間，最好的男子。”

    “這話，我不愛聽，你最好別說。”

    “一百文殺一人，還少了一個。”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他們以爲我是瘋子，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幹些什麼。”

    “行啊，那你可以等着，看看你吃不吃我這一口。”

    “一張鐵嘴討春秋，一路神算求天命。”

    “計謀這種東西，是在力所相當的對手前使用的。”

    對岸，張麒靈默默的注視着越來越遠的郵輪，直到已經完全看不見海上的郵輪，他才離開。

    長沙城刺青店

    “客人，刺什麼？”

    “名字。”

    “什麼名字？”

    “龍飄飄。”

    九門篇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