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6.裝到了

    許慶凡一步一步的登上臺階，原先鬧騰的大禮堂霎時間安靜了十幾個分貝，算是對他今天帥氣顏值最好的敬禮。

    許多女生驚訝的忘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停留在緩緩移動的身影上。

    直到許慶凡接過了老師手中的麥克風，說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話，她們才反應過來看帥哥也是不影響呼吸的。

    “呼呼~喂？”

    “滋滋”的電流聲在頭頂響起，察覺到突然安靜的氣氛，原本和他一樣聊天玩手機的同學們也停下了自己手頭的動作，大禮堂一下變得鴉默雀靜。

    就彷彿今晚的一切喧鬧，都只是爲了眼前一刻，動漫故事的主人公出場了，所有的觀衆都變得安靜。

    舞臺燈光的掩映下，他渾身上下像是被披上了一層朦朧的光幕，明明看得真切，卻又無法在腦中形成一個完整的輪廓。

    在剛剛上臺之前，許慶凡就想好了待會兒要表演的節目，一曲非常適合描繪青春、描繪他們如煙花般絢爛的十六歲。

    他握緊麥克風，從容的看着臺下正興奮揮手的林晚寧。

    “慶凡哥哥看這裏，我在這裏鴨！”

    儘管周圍同學、老師都在用古怪的目光看她，但女孩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一般，喊聲不減，眼中只有許慶凡。

    “哥哥！”帶動下，張一一也跟着豎起喇叭喊了一句。

    “看到了。”許慶凡朝兩人壓了壓手，接着往下說道：“同學們老師們，大家晚上好。”

    很沒什麼新意的開場白，正當有人這樣想並準備繼續低頭玩手機時，許慶凡說出了他今天的第三句話：

    “很多個夜晚一直有一個旋律在我腦海裏盤旋，我覺得特別適合十六歲的我們，送給大家。”

    他說完後朝觀衆們四十五度鞠躬，將麥克風還給主持人後，指着鋼琴和他交流起來。

    臺下同樣也響起了竊竊私語，很多人都沒聽太明白剛剛許慶凡所說的意思。

    “什麼叫有一個旋律一直在腦海裏盤旋啊，他要表演什麼？”

    “我咋知道，我要知道現在上臺裝逼的人就是我了！”

    “他媽的，感覺有他在我當不了校草了！”

    “你能不能去死一死。”

    王璇同樣也沒聽懂許慶凡剛剛話語的含義，她好奇的問蕭阮雯：“阮雯，凡.凡同學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啊？”

    她原也想像她們那樣直接喊凡哥，但當和蕭阮雯對視上時，不知爲何就改口了。

    “沒什麼啦，就是字面意思啊，凡哥閒暇時偶爾也會寫寫歌，可能是又有靈感了吧！”蕭阮雯露出潔白的牙齒，看上去極爲高興。

    [臭凡哥終於要寫新歌了，我都快半年沒更新視頻了！]

    “哦哦是寫歌啊.寫歌啊？”王璇懵懵懂懂的點頭，很快意識到什麼後，驚訝的張大了嘴。

    “原創啊！”

    “不知道有沒有許嵩吊。”

    “放你狗屁，一個高中生怎麼可能和許嵩比！”

    顯然，懂樂理知識的不止有蕭阮雯一人，經過熱心羣衆的科普後，很多人都知道許慶凡打算要做什麼了。

    蕭阮雯眯起了眼，沒有迴應周圍的議論聲。

    [笑死，他們根本不知道凡哥有多吊！]

    很快，將鋼琴調試好後，許慶凡坐在了上面。

    他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輕輕掃過，發出的音符像是有魔力般，原本小聲議論的大禮堂再度恢復了安靜。

    “一段夢中所得的旋律，我將它命名爲煙火，希望大家喜歡。”

    2351 2351，十根纖細的手指開始在鋼琴鍵上游走，音符跳動，一段動聽的旋律開始在大禮堂迴響。

    如果是在十年後，只需前奏一響，九成九的聽衆都會大聲喊出歌曲的名字——打上花火！

    但在2011年的這個夏末，所有人都只覺得耳目一新，不約而同的閉起了眼。

    盛夏、海鷗、蔚藍的海水，風是女孩舞動的長髮。

    廟會、燒酒、絢爛的煙火，一半明媚，一半夜空，光是女孩回眸的一笑。

    每個人的感覺都有所不同，但無一不是埋藏心底最美好的事物。

    歌曲的前半段不起波瀾，就像是大多數人的青春，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也沒有熱鬧非凡的經歷。

    每天上課、下課、放學回家，儘管寡淡的像是一杯白開水，卻依舊熱愛着自己所屬的一切！

    正當所有人都這樣子認爲時，許慶凡手指敲擊琴鍵的頻率越來越快，跳動的音符越來越密集。

    像是煙火升空，在最高的一點絢爛綻開。

    又像是在訴說着彼此的青春。

    如同每一隻蟬都要在地底埋藏十七年，只爲了破土鳴叫兩個月的盛夏，然後青春悄然流逝。

    很多人都重新睜開了眼，熱血上涌，莫名就有了想哭的衝動。

    舞臺上，少年仍在彈奏着鋼琴曲，昏暗的光線下，只能看清一個模糊的輪廓。

    儘管旋律有時磕磕絆絆，儘管大禮堂的喇叭音質全損，但是這才正該是青春該有的樣子啊！

    青澀的旋律，真實的場景，沒有花裏胡哨的電音，舞臺不夠精緻，卻更顯自然。

    一曲終了，不知道是誰先起了頭，大禮堂上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歡呼聲。

    許慶凡活動了一下手指後重新站了起來，接過主持人遞來的麥克風後重新站在了舞臺前。

    他晃了晃手中的麥克風，掌聲和歡呼聲逐漸熄滅。

    許慶凡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開口：

    “我是高一（16）班的許慶凡，剛剛忘記做自我介紹了，嗯，剛剛那首曲子的名字叫做煙火，祝願同學們接下去的三年都像是煙火一樣璀璨，希望聽完這首曲子的大家都能永遠開心。”

    片刻的安靜後，在許慶凡再度九十度鞠躬的同時，現場響起了更加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再來一首！”

    “再彈一遍！”

    “.”

    無視了同學們的起鬨聲，許慶凡重新鬆開了襯衫最上邊的鈕釦，緩緩走下舞臺。

    “慶凡哥哥！”

    “哥哥，哥哥！”

    林晚寧拉着張一一在座位上朝他揮手，夏小小儘管沒有說話，但就坐在二人身後的少女同樣在注視着他。

    許慶凡笑了笑，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倒是不好走到座位中央找三人。

    他掏出褲兜裏的手機朝她們晃了晃，收到信號的三位少女瞬間秒懂，一個個打開自己的手機。

    這裏的一幕只被一小部分人注意到了，男生們羨慕自己班的女神對他如此熱情，女生們則羨慕林晚寧和張一一居然認識許慶凡。

    “晚寧剛剛上臺表演的那個男生你們認識啊？”立即有女生好奇打聽道。

    “嗯嗯呢！”

    林晚寧敷衍着點頭，眼睛一直看着手機屏幕，在上面羣裏留言：【好帥好帥，慶凡哥哥今晚好帥！】

    【哇，讓凡哥裝到了。】

    【哥哥帥帥噠！[圖片][圖片]】

    【有新歌居然不和我說，凡哥我要新歌！】

    【凡哥好棒！】

    【還好今晚沒讓他穿人字拖，丟我們的人！】

    羣裏已經鬧作一團了，被敷衍的女同學稍微不悅，好在有張一一在一旁幫忙打圓場：“我們是小學和初中同學，最好的朋友！”

    被敷衍的女孩眼前一亮：“朋友？那可以介紹給我認識嗎？別誤會，我就是想請教一些鋼琴上的問題！”

    張一一面露微笑：“那我幫你問問他。”

    “謝謝一一，你真好！”

    “不客氣。”張一一面上笑嘻嘻，心裏卻在想：才不把哥哥介紹給你認識！

    另一邊，回到十六班的許慶凡，瞬間被班上同學當作珍惜大熊貓一樣圍觀。

    當一個人比你稍強或在某方面不如你時，人們通常會對他身上一些寶貴的品質產生嫉妒心理。

    但當一個人各方面都優秀到無可挑剔，巨他媽帥的同時成績還好，甚至還會作曲，那麼無論男女，在心裏面都升騰不起一絲嫉妒的情緒了，只剩下了崇拜和高山仰止。

    班級上原本還對許慶凡有意見的同學，此刻心裏是一點小心思都沒有了。

    何彩婷直勾勾的看着許慶凡的身影，很快心裏面就有了一個接近男神的計劃。

    “哇~凡哥伱瞞得我好苦，新歌新歌！”蕭阮雯像是在說‘死鬼’的打了他一巴掌後，很快眼巴巴的兜起手討要。

    吳玲玉轉過身趴在椅子上朝他微笑，就這樣靜靜地盯着他。

    許慶凡伸手捏了捏小玉的小臉：“這是你新認識的朋友吧，不和我介紹一下嗎？”

    同樣跟着轉身的謝瑞微微一愣，旋即大方介紹道：“同學你好，我叫謝瑞，是點點的同桌。”

    許慶凡有些樂了，鬆開了捏住吳玲玉的手笑道：“怎麼這才剛剛開學一天就有外號了，點點是咋來的？”

    吳玲玉有些害羞的抿了抿嘴，解釋道：“玉字拆開是王一點，所以就叫點點了。”

    “哇~那凡哥的凡拆開是幾點，外號是不是也可以叫几几或者點點？”蕭阮雯瞬間忘記了新歌的事，也加入到了攀談隊伍中來，“謝瑞同學你好，我叫蕭阮雯，是小玉，嗯，是點點最好的朋友！”

    許慶凡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几几是什麼鬼外號，這玩意兒興取嗎？

    “阮雯同學你好。”謝瑞自來熟的和她揮手，留意到對方手上的老繭後好奇的問道：“你也是體育生嗎？”

    蕭阮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笑着搖頭：“沒有啦，這些是小時候練武和學樂器弄的。”

    “阮雯你也練舞啊，那等開學我們一起進舞蹈社吧！”王璇雙眼一亮，總算找到了插話的時機。

    [即使沒法當許慶凡的女朋友，但和蕭阮雯當好朋友後，就能變現接近他了，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呢？]

    王璇心裏是這麼想的。

    可惜。

    “哈哈哈，不是那個舞啦，是練武，哈哈是打人的那個武！”蕭阮雯笑得前仰後合，手上還不忘做出詠春的起手式。

    “額啊？”王璇發現，眼前這個愛笑的少女就彷彿像是她的天然剋星，總是能將她弄得欲言又止。

    許慶凡捂住了她的嘴，朝王璇歉意的點了點頭：“別介意，她就這樣。”

    “沒沒事。”王璇感覺自己像是突然忘記了呼吸，心跳不自覺加快了。

    可惜，許慶凡只簡單的說了這一句，又重新轉回去和小玉聊天了。

    “小玉這孩子不太會拒絕別人，在班上要是有人欺負她，你記得偷偷來找我打小報告，我請你喝冰可樂。”他又化身成了老父親，對謝瑞懇求道。

    “嗐~講呢D，有我在肯定沒人敢欺負小玉！”謝瑞拍了拍胸脯，說罷還亮出了她的肱二頭肌。

    “凡哥！”吳玲玉心裏感動，但同樣有因爲被凡哥看扁的不悅，嬌嗔道。

    她知道許慶凡是因爲小學的事情，才特意叮囑的，小玉什麼都懂，其實心裏面只有歡喜。

    謝瑞的身高目測和夏小小持平，因爲經常訓練的緣故皮膚都有點接近廣州老表了，好在五官還算清秀，這才看起來不會顯得狂野。

    儘管在吳玲玉的襯托下就像是仙女和丫鬟的區別，但黑皮體育生，在喜歡這一款的人羣中還是相當搶手的。

    或許是因爲謝瑞真的太黑了，以至於蕭阮雯和吳玲玉對此都沒有任何防備心理，任由着兩人天南海北的聊天打屁。

    許慶凡自然不愛黑皮這一款，和對方認識除了她確實有趣外，更多的還是爲了小玉。

    時間過得很快，剩下的最後四個班很快也表演完了，有了許慶凡珠玉在前，後面到底表演了啥已經沒人在意了。

    好在他的班級是十六班，要是第一個上臺表演的是許慶凡，今夜的主題也別叫什麼新生晚會了，乾脆直接改名“許慶凡的晚會”更好。

    但無論如何，今晚的他都出盡了風頭。

    等再過幾天，拍攝的小視頻開始小範圍流傳、乃至上傳到互聯網上後，許慶凡怕是又得再火一把了。

    像是奶茶妹妹被網友評選爲青木最美校花，許慶凡想，他會不會也被慧眼識珠的網友評爲全國最帥高中生啥的。

    “走了，去一食堂吃宵夜，今晚我請客，不刷爆飯卡就是看不起我！”等主持人宣佈輪到他們班散場後，許慶凡笑嘻嘻的拍了拍謝瑞的肩膀。

    “靠，瞧不起誰，你信不信我直接買六個雞腿回去請舍友吃！”

    謝瑞大大咧咧的起身，許慶凡隨意瞥了一眼，注意到對方腳上的鞋已經起膠了。

    結合她今晚還穿着初中校服，他大概能猜到對方的家庭條件不會太好。

    不過交淺言深，許慶凡心想：[還是等以後有機會再讓小玉幫幫她吧。]

    他們一行人離開時，不時有女生將目光投向許慶凡，應該是很想上來要QQ的，不過這個時候的青澀女高們，就連和暗戀男生說話都會臉紅，顯然是沒有勇氣上來搭訕。

    “慶凡哥哥，我們在這，在這裏！”

    離開大禮堂後，找找等在門口的林晚寧、張一一和夏小小三位少女立馬朝他們揮手。

    正當許慶凡準備邁步過去時，一道聲音在身後喊住了他。

    “許慶凡同學，我可以加你的QQ嗎？”

    聲音像是在密集的魚塘投入了魚餌，本就蠢蠢欲動的女生紛紛停下了步伐，一時間整齊劃一的看向許慶凡這邊。

    很快，剛剛說話的那名女生小跑着來到了他的面前，牛仔短褲、漁網襪，頭髮是這個年代最爲流行的斜劉海。

    [什麼非主流！]

    許慶凡瞬間無感了，好好的六分美女非自己打扮成負分。

    “是這樣的，我也是玩樂器的，我能加你QQ嗎，我想要你剛剛那首歌的簡譜。”像是怕許慶凡誤會，她又連連擺手：“放心放心，我不白要的，我請你吃飯，喝奶茶也行！”

    很多原本有心無膽的女生頓時眼前一亮：對啊，我才不是想加男神的QQ，我只是想要琴譜而已！

    “許慶凡同學，我能加你QQ嗎，我是八班的樑子琪！”

    “慶凡同學，我想組建一支樂隊，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凡哥凡哥，我也是初中部的，可以加你QQ嗎？”

    很多自我感覺良好的女生紛紛擠上前來，一個個朝許慶凡眨着眉眼。

    當她們想再進一步在許慶凡身上揩油時，五位少女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前，像是變身後的美少女戰士，將許慶凡護在了身後。

    “都堵在門口做什麼，放學了就趕緊回去，別堵在門口！”

    有老師留意到這邊的情況用大喇叭驅趕，原本就陷入自慚形穢心理的女生們，聽到聲音彷彿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紛紛四散而逃。

    王璇看着散發光的五位少女瞬間失去了隨行的勇氣，招呼也沒打，就悄悄自己離開了。

    五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上讀出了同一個意思。

    [就憑她們，還想來偷走我們的凡哥！]

    “嘻嘻~吃宵夜去咯！”

    “鋼琴曲好聽，回去還要聽！”

    林晚寧和張一一分別挽住許慶凡的一邊胳膊，蕭阮雯在身後推着他走路，夏小小和吳玲玉則一左一右站在兩側。

    六人在所有人或是驚豔或是好奇的目光當中，旁若無人的就這樣離開了。

    “他媽的，長得帥了不起啊！”

    一直到許慶凡走遠了，才有男生不忿的仰天長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