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消失的炸串攤

    “不是說要喊上蕭阮雯嗎？”人行道上，夏小小問正拿着一根枯枝在那像個二傻子一樣揮舞的許慶凡。

    “下次吧，今天就咱們兩個去。”許慶凡丟掉段成兩節的枯枝，拍拍手後對夏小小說。

    “噢！”夏小小心中一喜，快走兩步和許慶凡並肩，好久都沒和小壞蛋一起外出冒險了！

    “走咯，得趕在午飯前回家。”許慶凡順勢牽起夏小小的手，拉着小女孩在人行道上奔跑。

    “你慢一點！”夏小小一個沒反應，踉踉蹌蹌的被他拖在身後。

    跑出去好幾百米後，兩小只都氣喘吁吁的，雙手搭在大腿上，弓着腰喘氣。

    夏小小羞惱的瞪着他，許慶凡莫名其妙的笑起來，伸手揉亂小女孩頭髮。

    “不準摸我頭！許慶凡！！”

    “就摸！你來追我啊？”

    許慶凡跑出去七八米遠，回頭看，夏小小還站在原地，雙手交叉，歪着頭一副看白癡的神情注視着他。

    “咳.....”許慶凡有些尷尬的抓抓後腦勺，怎麼感覺自己才像是那個7歲小屁孩，夏小小才是重生回來的。

    “走了走了。”他重新回到原位，把夏小小的手掰開後牽起。

    “無語！”

    許慶凡第一次感受到了語言文字帶來的殺傷力，好一個無語！

    “對，這幾天都是晴天，沒雨的。”他掏出褲兜裏的MP3，分給夏小小一隻耳機。

    “故事的小黃花~”耳機裏的旋律像是今早的天空，陽光明媚。

    聽着悅耳的前奏，夏小小的心情也一下子歡快起來：“這首歌叫什麼名字？”她問。

    “叫無語！”

    “無聊！”

    “叫晴天，晴天不就是無雨嘛！”許慶凡把地上的一塊小石子踢遠，笑着說。

    “噢，挺好聽。”

    [校園情歌的巔峯之作，能不好聽嗎？]許慶凡心想。

    2003年的華語樂壇是羣星璀璨的一年，孫燕姿的遇見、周董的專輯葉惠美、陳奕迅的十年等等等等。

    甚至就連時常要靠梁靜茹給的勇氣，也是三年前發行的。

    要不是重生回到二十年前，許慶凡還真沒意識到這些華語歌曲已經紅火了快二十年了。

    兩人再次來到萊茵路時，幾十米長的街道兩旁不知何時已經開滿了小吃店，其中賣炸串的商家，更是超過了一半以上。

    “小朋友進來吃炸串啊，我的店是這條街最好吃的！”

    “進來吃炸串啊，滿十塊送一瓶可樂！”

    “奶茶薯條雞蛋仔，進來瞧一瞧看一看咯！”

    “全場三蚊，入嚟睇入嚟揀！”

    “......”

    走在人行道上，站在門口的店家就跟迎親似的，攔着經過的路人一個勁的攬客。

    許多社恐的行人不堪其擾，被迫走到了馬路上。

    許慶凡和夏小小因爲是小孩的緣故，被騷擾的次數並不多，兩人很順利的超過了走在他們前面的幾名路人，來到了吳玲玉家的炸串攤。

    凳子椅子都擺放在門口，許慶凡心想：[有開門就好。]

    只是當許慶凡和夏小小走到店鋪門口時，兩小只都齊齊疑惑了。

    坐在門口等生意的只有一個中年婦女，很顯然不是李美娟。

    “阿姨，這裏的老闆娘呢？”許慶凡走上前問。

    “我就是啊，吃炸串是不是，進去裏面選，很快就有的吃！”見客人來了，婦人把手裏的知音雜誌放到一旁，站起身熱情迎客。

    兩小只相互對視一眼，最後又擡頭看向站起來的中年婦女。

    “這裏換老闆了嗎，我上次吃好像是另外一個阿姨啊，味道沒變吧？”許慶凡擔心被說是找茬的，特地點出了味道如何。

    “放心，還是原來的味道，之前那人不幹了，配方還是以前的配方！”老闆娘拍胸脯保證道。

    [不幹了？]許慶凡二丈和尚摸不着頭腦。

    “阿姨，那你知道之前的那個人現在到哪擺攤了嗎？”

    婦人被許慶凡接二連三的問題弄得不耐煩：“吃炸串就吃炸串，怎麼這麼多問題，囉囉嗦嗦阿吱阿嗦！”

    “不好意思，我們不吃了。”許慶凡抱歉的擺擺手，拉着夏小小離開。

    “撲街冚家鏟，運桔！”婦人朝着許慶凡和夏小小離開的背影罵罵咧咧。

    “我們現在去哪裏？”走遠之後，夏小小問許慶凡。

    被剛剛那個老巫婆的前後態度一嚇，夏小小也不敢再回那條街吃炸串了。

    許慶凡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去哪裏了，他原本是想過來看看吳玲玉家出了什麼事的，結果現在連人都找不到了。

    “我們問問附近的街坊，看看他們知不知道吳玲玉她們家的炸串攤搬到哪裏去了吧？”許慶凡提議道。

    “嗯。”

    夏小小有些興奮，這種感覺就像是和小壞蛋一起在打着冒險遊戲，剛剛的老巫婆就是遊戲裏的最終大BOSS。

    許慶凡的目標很清晰，專找那些三三兩兩坐在樹底下聊天的老奶奶。

    作爲整條街的情報中樞，沒有什麼八卦是她們不知道的。

    “你問那個炸串攤啊，我知道啊，她們家的炸串是這個！”老太太悄悄比劃大拇指。

    “對啊，那奶奶你知道她們去哪了嗎，怎麼不在那擺攤了？”許慶凡追問。

    “她家的炸串我孫子特別愛吃，那個炸豬排喏，味道是真的好。”

    “她們家的那個醬不是聽說加了罌粟殼嗎，警察都來了！”

    “放你娘的屁，那都是那些人眼紅誣陷的，不過我聽說他男人重病不行，又在外頭找了一個姘頭，還挺俊一個人......”

    三個老太太東一榔錘西一棒子的扯着，就是不正面回答許慶凡的問題。

    [這個情報系統不行！]許慶凡默默拉着夏小小離開，三個老太太也沒理他們倆，繼續自顧自聊着八卦。

    重新找了一個情報中樞後，許慶凡總算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伱說美娟啊，我知道啊，就上個月剛搬走！”

    “爲什麼搬走了啊，老奶奶你知道她們現在在哪擺攤嗎？”許慶凡趕忙追問。

    “小朋友你別打斷老太婆我說話，”老太太砸吧砸吧嘴，“那個房東壞滴很，他們眼紅人家生意好，嫌人給的房租少，把老闆娘的配方騙到後就把人家趕走了！”

    可能是真的被氣到了，老太太邊說邊生氣的捶着自己大腿。

    “啊？”許慶凡和夏小小吃驚的張大嘴巴，“她幹嘛要給配方房東啊？”

    “腳底上長瘡，頭上流膿的，那房東真不是好種，她和美娟說親戚想在省城裏開炸串攤，用一年房租錢換她的配方，結果還沒幾天就把人給趕走了，真不是東西，呸！”

    許慶凡和夏小小聽完前因後果後，同樣氣憤不已。

    “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夏小小生氣的說道。

    小女孩說完後目光堅定的看向許慶凡，似乎是想讓他想辦法懲治那個壞房東。

    “咱們先找到她們再說。”許慶凡揉揉小女孩腦袋，夏小小這一次乖巧的沒有躲開。

    “嗯！”

    “老奶奶你知道她們現在在哪擺攤嗎？”

    “不曉得，上次聽人說在荔城公園看到過，你要是想吃炸串可以去找找，夠鍾回去給那個老不死的做飯了，小朋友不和你聊了。”老太太拍拍屁股，起身離開。

    許慶凡擡頭看看太陽，差不多十二點了。

    “先回家吃飯，下午再說。”

    “嗯！你一定要想辦法懲治那個壞房東！”

    “知道啦，一定懲治她，剛剛居然敢罵咱們小小！”

    “關我什麼事~”小女孩面帶微笑，嘴裏小聲喃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