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以本傷人

    “你想要陸明華怎麼樣？”一番象徵性的深思熟慮之後，雷蒙德看着王耀祖問道。

    “什麼叫我想要陸明華怎麼樣？”王耀祖冷笑一聲，撇着嘴說道：“警隊的規章制度擺在這裏，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怎麼着，他陸明華還能凌駕於律法之上？”

    “別整的好像我是要以勢壓人，以權謀私似的，誰幹的大家心裏清楚，別往我頭上扣帽子，我王耀祖不吃你這一套。”

    雷蒙德臉色青紅轉換，這話說得太直白了，事實上是他想利用權力幫助陸明華脫罪而不是王耀祖，但反過來說，如果不是你王耀祖以勢壓人，陸明華根本就不用承受什麼嚴重後果，只要最後的結果是把人三名被綁架的明星找回來不就行了。

    但問題就在於王耀祖把這種私下裏的陰暗挑明了，這就讓人很尷尬了。

    “咳咳，耀祖。”卓景全連忙站出來打圓場，不能真的按照規定辦事。

    理論上，規定就是一個組織的行事準則，但事實上，這玩意也只針對組織的中低層，到了高層，規定什麼的就只是一個形式了，更多的還要看潛規則。

    現在就是這種情況。

    如果真的按照規定來，那陸明華將被判瀆職罪，即便不入獄最輕也是要開除的，就像是之前的溫繼，挪用賊贓，他這個比挪用賊贓造成的影響大太多了。

    但真這麼搞，那就警隊聲譽也難免收到波及，這不是是否公平的事，這不符合‘大局’。

    “你這麼高的身份，何必跟他一般計較呢，平白讓人說你閒話，沒必要，這樣，讓陸明華主動辭職吧，保留一分臉面，大家面子上也都好看。”卓景全笑着說道。

    “敢給老子上眼藥，還保留臉面！”王耀祖冷哼一聲，最終還是說道：“行，給你個面子，就這樣吧。”

    “哈哈哈，這多好，皆大歡喜。”卓景全笑着打着哈哈，隨即又轉移話題道：“那，責任人處理完了，咱們說說這個案子的事，耀祖，你有什麼辦法。”

    “辦法？”王耀祖翹起二郎腿，一顛一顛的，臉上掛起一抹冷笑，“我什麼時候說我有辦法了。”

    “你，王耀祖，你不要欺人太甚。”雷蒙德氣的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臉紅脖子粗地指着王耀祖。

    別說什麼大人物都喜怒不行於色，那是在面對身份地位差很多的人的時候能裝的出來，關起門來大家身份差不多的時候，一個個比普通人也沒什麼區別，該吼吼，該罵罵。

    就像是小日本和灣灣的議會一樣，不要慫，就是幹，什麼丟鞋子都是小兒科，直接端着大便和豬下水對着潑，看誰能比誰更噁心。

    “哈，看你這副樣子，好像他媽的我才是犯了錯誤的那一個似的。”王耀祖冷笑一聲，“我無所謂，事無不可對人言，咱們敞開門，擺明車馬來，敢不敢，雷蒙德，誰慫誰是孫子！”

    “你你你……”雷蒙德氣的渾身發抖，大冷天的渾身上下冷汗直冒，他是真的服了，眼前這傢伙就是屬酸臉猴子的，動不動就準備掀桌子，可問題就在這裏，雷蒙德的所有籌碼都在桌面上，可王耀祖不同，桌面上的籌碼也許還不到百分之一。

    “好了，好了，你看，怎麼說着說着又吵上了，咱們的目的是解決問題，耀祖，有什麼要求你就說，警隊說到底是大家的，眉豔芳他們也是你的員工，真出了問題你面子上也不好看不是。”卓景全再次出面打圓場，目前，他的人設就是溝通橋樑，平衡華人派與日不過派系的平衡者，位置十分關鍵。

    “要求，很簡單，出力拿錢，天經地義，這事本來我能搞定，但現在已經脫離控制了，讓我以外再解決問題，那就要給報酬，我也不要別的，一個助理處長不過分吧。”王耀祖攤攤手。

    “助理處長，不可能！”雷蒙德直接拒絕道。

    “呵呵，我覺得很可能。”王耀祖撇着嘴，“能者上，不能者下，警隊不能總是養一幫閒人。”

    “耀祖啊，不是我不答應。”卓景全一邊安撫雷蒙德，一邊看向王耀祖說道：“你也知道，一個蘿卜一個坑，這不是說提一級就提一級的，整個警隊就14個助理處長，你想上位，我不反對，我也知道你有能力坐這個位置，但問題是，現在沒空啊。”

    “總不能現在抓誰出來一腳踢掉吧，事不是這麼辦的，你說是不是。”

    王耀祖呵呵冷笑一聲，這玩意沒有等空位的，你自己不爭取排隊或者乾脆插隊，那，你這輩子都輪不上，想上位的多了，幹不好還幹不壞麼，“空口白牙，別想讓我付出那麼大代價找人，你真當我不需要出力是嗎？”

    卓景全湊在雷蒙德身邊，兩人商量好半天，這才看向王耀祖，“這樣，陸明華辭職，多出來一個總督察，可以讓給你，你想讓誰上位，我們不干預。”

    “這位置本來就是我幹掉的，當然要我來說，操，我倒是看誰敢搶老子的勝利果實，你這是拿我的東西來收買我啊！”王耀祖一臉不樂意地說道。

    “但我們現在只有這個位置空出來。”卓景全攤攤手。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之後，除了拿到目前這個總警司的位置，升上來的高級警司的位置還握在了手中，以此類推，一直到督察位置，等於拿下了一攬子的職位給他的人。

    收穫頗豐！

    原本王耀祖的計劃不過是弄掉陸明華拿下一個總督察罷了，後面的收穫完全算是意外之喜。

    “好了，現在可以說說你有什麼辦法了吧。”卓景全長舒一口氣看向王耀祖。

    “好辦法沒有，笨辦法倒是有一個的。”王耀祖神色鄭重起來，“不過好處是，笨辦法幾乎不可能失敗，因爲太笨了。”

    “哦說說？”卓景全興趣盎然地說道。

    “以本傷人！”王耀祖吐出四個字，“我這段時間一直在觀察何彬的行動規律，包括他看病去過的醫院，大致畫了一個圖。”

    說着，王耀祖拿出宋子豪派人送來的地圖放在桌面上，這地圖被他重新改了一下，搜索範圍擴大了三圈。

    越困難，才越顯得重要！

    指着上面劃出的圈說道：“可以斷定，何彬就在這個圈範圍之內，只要進行地毯式搜索，想找到人並不難，唯一需要的就是大量的人力罷了，我估摸着，想在兩天之內搞定，起碼需要兩萬人。”

    “正好，我手裏從來就不缺人，只是一次調動兩萬人力來幹這個事成本太大罷了。”

    “工作時長和環境導致要給加班費，一人一天怎麼也要500，兩萬人一天就是1000萬，還有耽誤的工期，呵呵，我算了算，成本不低於4000萬！”

    聽到這裏，衆人倒吸一口涼氣，會議室內空氣陡然上升了兩度，真的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這破案成本太高了。

    果然不愧是叫以本傷人，這種破案方式，警隊是萬萬不能用的，沒別的，負擔不起開銷。

    如果破案成本都這麼高的話，呵呵，警隊可以申報破產了。

    不過，衆人也不得不說這種辦法好用，確實，地毯搜索，絕對能找人出來。

    前提是，你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