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驚動陸院,雛鷹培養計劃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灰空遇雨字數:4494更新時間:24/06/27 08:12:36
    總政的突然通知,消息傳至西京。

    這在本科院引起的動靜,不亞於一顆石子投入到平靜的湖面。

    原本正忙於各自工作的校領導,全在第一時間得知了消息。

    包括陸軍邊防學院校長豐宏毅,臘月二十七這天,不是他值班。

    可在接到學院消息後,沒有絲毫的怠慢,直接從家中啓程,趕到了陸院本科院辦公樓內的會議室。

    此時,陸院本科院院長李鍾碩,副院長王佔廷,以及其他幾名本科院領導幾乎都到齊了。

    豐宏毅踱步進入會議室,他目光掃過在座的幾位校領導,一句廢話都沒有。

    直入主題的問道:“總政要求調過去的檔案,都安排好了?”

    “是,剛剛已經和京都總政的幹部通過電話,紙質檔案要過些天才能郵過去,但有關陳鈞的電子檔案文件記錄函,已經發送過去了。”

    聽到校長問話,副院長王佔廷急忙起身迴應。

    “嗯,坐下吧。”豐宏毅擺擺手,他沉思片刻,轉而又問道:“你們剛纔在電話裏說,那邊要調取陳鈞的檔案資料。”

    “是總政組織部傳來的消息?”

    “是。”

    這次,會議室所有本科院領導都點頭了。

    他們剛纔,也正因爲這事商議呢。

    總政只是一個統稱,下屬還有很多單位,其中組織部的工作,是負責管理全軍幹部隊伍建設,貫徹執行組織、幹部、人事等工作。

    平時總政組織部跟他們軍事院校,幾乎沒有什麼聯繫。

    有關強軍計劃的推行,下達指令、協商等方面,都是由總政下轄的青年部來負責。

    青年部,顧名思義也就是負責全軍的青年工作,包括青年培養和青年教育。

    往常,都是由他們這個部門,跟軍事院校對接各項工作事宜。

    這猛的換作組織部來下達通知,他們這些陸院的領導們也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軍隊各個部門各司其職,一般不會出現僭越的情況,問題是他們軍事院校跟總政組織部,也扯不上太大關係啊。

    他們調取陳鈞的檔案要做什麼?

    尤其是副院長王佔廷,更是疑惑。

    陳鈞本來是陸院學生會的人。

    他又主管學生會,陳鈞算是隸屬他負責。

    按說總政調取檔案,這應該是好事,不用想都知道,那是因爲前幾天陳鈞去京都參加考試,拿到了不錯的成績。

    可問題是這份檔案不該經組織部的手,中間橫插這麼一槓子,反倒讓他有些拿捏不準了。

    甚至他剛纔還聯繫過青年部,連對方也不清楚組織部爲啥要調取陳鈞的檔案。

    因爲最終錄取的人員名單還沒確定呢,試卷都正在批閱,誰手裏也沒名單啊。

    這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大過年的整這一出,幾位陸院領導都有些一頭霧水。

    不明白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校長豐宏毅簡單瞭解了這邊的情況後,他神色平靜的擺了擺手道:“先散會吧。”

    “你們配合好對方的工作就行,其他的先等消息。”

    “還有,聯繫下學員所在地的武裝部,將情況告知他們,隨時做好進一步的配合工作。”

    “是!!”

    衆人齊聲迴應。

    豐宏毅簡單交代完,便轉身大步離開了會議室。

    但他走出本科院辦公大樓後,並沒有選擇回家,而是徑直去到了自己辦公室。

    作爲陸院的校長,他自然要比王佔廷他們瞭解的更多一些,總政下轄各部門分工不同,一般情況下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當然,萬事無絕對。

    能夠指揮組織部來調取學員資料,繞過青年部,隨便想想都知道是誰下達的指令了。

    豐宏毅回到自己辦公室,坐在辦公桌前,他簡單沉思片刻,拿起桌上的紅色座機,撥了一組數字,將話筒放在辦公桌面。

    靜靜的等着對面接通。

    這電話都還沒打通呢,他臉龐上卻早已掛滿了笑意。

    另一邊,京都總政大院辦公樓六樓,王建平辦公室。

    此時,有關陳鈞的個人成績記錄以及政治考試的試卷,已經被李軍政統一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政治考試的選擇題以及填空題,王建平可沒心思看,但卻認真看了陳鈞所寫的論述題。

    以及查閱了這位小同志軍事素質各項的成績。

    尤其是結合看到對方論述題的觀點時,繞是王建平都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他通過這些文字闡述,已經可以肯定,這次西京陸院出了個有趣的小家夥啊。

    僅僅才大一而已,不僅對新時代強軍目標有自己獨特的見解,想法還能貼合軍改大致的方向,一改大衆對大軍團作戰的推崇。

    結合當下環境給出最優的設想。

    連政治考試的論述題,都能寫出和別人不一樣的觀點。

    一道簡單的政治思想題目,被他給摸透了上面領導的想法,通篇以領導的藝術和組織指揮的技術,在表達着對軍改新時代的前景設想。

    這小家夥不簡單啊,想法不僅獨特,且細微入裏,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少有的人才了。

    王建平搖頭笑着。

    正當他看着手中的試卷時,辦公桌上座機傳出脆耳的鈴聲。

    “叮鈴鈴!!”

    聽到聲音,王建平順手拿起話筒,貼在耳邊,壓根沒有報自己的名字。

    而是直接又乾脆的朗聲笑道:“老豐啊,你們學校今年可是出了一個不錯的小同志啊。”

    “他在考試中提出的觀點很獨特,很有自己的想法,不錯。”

    電話另一頭,聽着爽朗的聲音傳出,豐宏毅似乎也不驚訝對方知道他是誰。

    等第一聲大嗓門傳出後,他才拿起話筒貼在耳旁。

    因爲豐宏毅也早就猜到了,能指揮組織部調取學員檔案,繞過青年部的人,除了總政的主任還能有誰。

    至於爲啥不讓青年部調取,那原因也很簡單,目前要錄入儲備幹部的名單還沒下來,全國各軍事院校的領導們,可都盯着呢。

    這突然要臨時調取一份,很難瞞過其他院校,爲避免引來不必要的詢問,影響青年部的工作。

    換個部門通知就行了。

    一句話的事而已。

    當然,最重要的是,王建平可不想因爲這事,引來多位老戰友的問候。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豐宏毅聽着話筒裏面的聲音,呵呵一笑。

    “平常哪有事情,能夠驚動你老王下令調取檔案,怎麼樣,我的學生可還入得了你那法眼?”

    “行了老豐,別光顧着往自己臉上貼金了。”王建平面對自己這位老戰友,可沒有剛纔那般嚴肅。

    他呵呵一笑,仰身倚靠在辦公椅背上,聲音爽朗的繼續說道:“就陳鈞小同志寫出來的新時代陸軍發展前景理論,怕是連你也構思不出這麼詳細的作戰體系設想啊。”

    “今年軍部年終大會快要召開了,這個觀點可以拿到大會上適當的作爲參考。”

    “真是後生可畏啊,連我們也要借鑑他的一部分觀點,至少以旅級建制的作戰單位規劃。”

    “很值得我們去推敲,行了,沒別的什麼事。”

    “有關陳鈞這次的考試成績,我這邊會安排下去,到時候讓他進入儲備幹部名單,進入雛鷹培養計劃,後續有關他的一部分分配安排,就交由我這邊專人來負責。”

    “你們學院也要做好對接工作,共同爲這次的軍改去培養更多的優秀後輩。”

    “老豐,伱那邊還有什麼問題嘛?”

    “沒有。”豐宏毅搖搖頭說道:“我還是那句話,一定會積極並堅定響應軍改政策,服從組織的安排。”

    “嗯,跟我你可說不着這個,留着在年終大會發表吧,大會快要開始了,你儘早來京都。”

    “就這樣。”

    王建平說完,也不拖沓,“啪嗒”一聲掛斷了電話。

    有關學院和總政發生的一切,作爲當事人的陳鈞並不知情。

    可能是臨近年關,也可能是部隊戰備期間,總政各部門忙得熱火朝天的緣故吧。

    強軍計劃錄取的人員名單,總政暫未選擇公佈。

    目前也只有陸院領導層,知道了陳鈞成功通過考試的消息。

    當然,融安武裝部也通過西京陸院那邊,得知了這次的事情。

    陳鈞自己沒有什麼消息來源,加上陸院領導故意封鎖消息,要靜待統一的名單下達。

    他反而什麼也不清楚,呆在家中還是和前幾天一樣。

    吃吃睡睡,養養膘。

    偶爾還要被林小東拉出去上網,日子過得雖顯無聊,但也挺充實。

    時間一天天過去,眨眼,就到了除夕的當天下午。

    閒來無事的陳鈞,正坐在堂屋陪着妹妹看小品節目,可能是舊年換新年的最後一天了吧。

    就連電視上,都到處是全國民衆張燈結綵,喜迎新春的採訪節目。

    喜氣洋洋的氛圍,看得人心情都跟着愉悅了許多。

    陳鈞坐在沙發上,一邊磕着瓜子,一邊瞅着屏幕,正當他看得入神時。

    父親陳白水從外面大步走進屋內,先是目光掃了眼電視屏幕,隨後他將目光看向一雙兒女。

    神情間閃過一絲猶豫。

    作爲兒子,老爸啥性格,陳鈞怎麼可能不清楚,這平日裏來來回回進屋,不是坐着看電視,就是瞎溜達一圈又出去。

    這今天突然站在門口跟個雕塑似的,陳鈞察覺到父親應該是有啥事要說。

    他抓起桌上的遙控器,將電視聲音調小了一些,擡頭看向陳白水。

    “爸,咋了,你不是剛纔去三叔家了嘛?”

    “嗯,剛從你三叔家回來。”陳白水聽到兒子詢問,從口袋中摸出一包真龍香菸,從裏面拿出一根點燃。

    他從旁邊拉過張凳子,坐在上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這下,就連陳穎穎都看出父親有心事了,她乖巧的將電視關掉。

    坐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老爸。

    陳鈞眉頭微皺,心裏已經隱隱知道因爲什麼事情了。

    但他沒有吭聲,等着父親發話。

    大概過去十幾秒的時間,父親僅僅是抽顆煙的功夫,卻彷彿老了五六歲般,嘆了口氣。

    開口說道:“小鈞,剛纔在你三叔家的時候,看到你大伯他們一家也回來了。”

    “今天除夕夜,咱們都是一家人,雖然原先鬧得有些不愉快,這大半年咱兩家也都沒搭過腔,沒說過話。”

    “我想着今天下午,是不是趁着你大伯他們從城裏回來,咱們也帶點東西過去拜拜年,緩和下關係。”

    “都是一家人,鬧得太僵,也不好。”

    陳白水說完,他那原本寬厚的脊樑,似乎在這一刻都塌下了不少。

    聽到父親的話,再看看老爸這幅模樣,陳鈞心中一嘆,他就知道是因爲這事。

    當初升學宴上,因大伯說話太過難聽,他藉着醉酒的名義,懟了大伯一家。

    這也導致兩家人大半年來,誰也不搭理誰。

    平時倒也還好,一個在村子裏,一個住縣城,碰不着面也就沒啥,可今天過年啊。

    陳鈞心裏明白,那位他再不怎麼待見的大伯,終究是父親的親哥哥,血濃於水的親情在這牽着。

    父親思想又較爲古板,小舟村又不大,他不想讓鄉親們再次將他們陳家兩兄弟不和的事,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

    想藉着今天過年的名義,帶着他去拜拜年,緩和下關係。

    其實,要陳鈞說的話,壓根就沒必要去,誰離開誰都能過,可他作爲兒子,又常年不在家。

    這事因他而起,要去拜年他當然也要去。

    “哥”

    旁邊坐着的穎穎顯得有些局促不安,擡起手輕輕推了推陳鈞,她雖年齡小,卻也懂得父親的意思。

    這是老爸在爭取哥哥的意見。

    看着父親爲難的神色,再看看旁邊懂事的妹妹,他和穎穎的關係,就如同父親和大伯的關係。

    這讓陳鈞還能說啥呢,拜年就拜年吧。

    想到這裏,他當即笑道:“爸,你說的也對,都是一家人,鬧得太僵不好。”

    “那咱們下午就去大伯家看看吧,在那坐會再回來吃晚飯。”

    “好!好!”陳白水聽到兒子迴應,彷彿是卸下了心頭重擔一般,眼眶都有些紅了。

    “我去集上買點酒,買點煙,等下叫上你三叔一家,咱們都去你大伯家,聚聚。”

    陳白水說完,就匆匆的朝外趕。

    陳鈞起身看着父親的離開的背影,心中莫名苦澀。

    算了,只要父親高興,拜年就拜年吧。

    只是他很懷疑,就依照大伯那家人的性子,會因爲過年有所收斂嘛?

    陳鈞搖了搖頭,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