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朱紫巷的嚎啕哭聲,第一只鳥飛了!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6325更新時間:24/06/28 22:48:20
    天色漸亮。

    早朝結束,百官從奉天殿魚貫而出……

    交好者,三三五五結伴而行。

    “應該快放榜了吧?”

    “我可押了全家八成活錢,三倍的賠付率,這回賺了,之前督查的損失就全都賺回來,還能小賺一點。”

    “大家都一樣,哈哈……”

    ……

    “趙大人!”

    禮部尚書趙翥聽聞身後喊聲,苦笑轉身,一羣官員圍上來,紛紛開口,打聽消息。

    胡惟庸、李善長停下腳步。

    就連劉伯溫也好奇頓足,站在不遠處旁觀。

    不管有沒有參與押注。

    此番事情鬧得這麼大,衆人想不關注都不行。

    趙翥一一應付不來,抱拳回覆,“各位大人,我也不知……”

    自從押注事情出現後,朝中百官紛紛參與。

    他就馬上請示皇帝,做出決定,閱卷流程中,三閱拆掉考生籍貫密封的評閱程序做出改變。

    過往,三閱拆掉考生籍貫密封,再次評閱,主要是爲平衡地域差距,照顧一些科舉比較落後的地區。

    本屆春闈,沒這道程序。

    因爲有太多官員,參與押注。

    且都是當朝大員。

    若拆掉密封,科舉的公平性,太容易被這羣牽扯利益的同僚左右。

    ……

    除此之外。

    他還下令閱卷官進行封閉式閱卷。

    不得與外界產生任何接觸。

    這麼安排,也是沒辦法。

    朱四郎若是沒藏拙,考入十甲。

    這羣利益受損的當朝同僚,爲了自身利益,完全有可能干擾科舉公平性,把朱四郎排到十甲之外。

    他絕不容許這種事發生。

    身爲太子系,太子的支持者,他也不願朱四郎風頭太盛。

    但科舉的公平性、正義性更需要確保。

    若他今天爲對付朱四郎,毀掉科舉公平性。

    就是毀掉太子的江山。

    ……

    百官聽着,面露失落,暗罵一句迂腐,紛紛離開。

    ……

    “伯溫兄……”

    劉伯溫剛提步,喊聲傳來,頓足轉身……

    李善長含笑靠近,做了個請的手勢,邊走邊說:“大夥兒都判斷朱解元此番會藏拙,伯溫兄呢?”

    話中,餘光瞥視。

    洪武八年,若非朱四郎。

    胡惟庸就得手了。

    他很瞭解劉伯溫,救命之恩,劉伯溫一定銘記於心。

    當前,滿朝文武,劉伯溫算是朱四郎在朝堂上,唯一的支持者。

    當然,還有徐達。

    劉伯溫笑着轉頭,“以朱四郎才學,若不藏拙,考入三甲應該不是問題……”

    皇帝的磨刀計,絕不能告訴李善長。

    李善長笑笑。

    這不等於沒說嘛。

    誰不知,朱四郎的才學,不藏拙,考前三,乃至再考個甲等第一名都沒問題!

    老滑頭!

    ……

    閣樓。

    “阿姐,你和姐夫準備好沒,這麼拖拖拉拉,人家大哥、大嫂都準備好了!”

    徐膺緒催促聲傳入時。

    徐妙雲正給朱棣整理衣服,聞聲,不由被逗笑,微微仰頭,“準備好了嗎?”

    “還敢問?”

    徐妙雲情不自禁想到從土橋村出發的前一夜。

    俏臉瞬間紅撲撲,低頭,慫了吧唧道:“不敢了……”

    朱棣笑着把人圈在懷中,下巴壓在發頂,聞着發叢淡淡花香,沉默一會兒,寬慰:“我知道,這幾天你一直擔心……”

    尤其昨晚,在東宮吃飯後。

    妙雲隱藏的再好。

    可兩人相濡以沫,朝夕相處這麼長時間,孩子都給他生了兩,他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放心吧,沒人能傷害我,我更不容許,任何人傷害你們三人……”

    ……

    “我首先考慮的,永遠是我們這個家,爲了我們這個家,我會做任何事,包括不擇手段……”

    這個家是他最後的底線。

    如果有人觸碰到這條底線,他會做任何事情。

    哪怕犧牲天下人。

    本質上,他沒金陵百姓盛讚的那麼好。

    搞鄉土村社的初衷,並不是爲了造福所有人。

    只是想讓自己過得好一點,想要土橋村,待他和妙雲如親人的鄉親們過得好點。

    ……

    “嗯。”

    徐妙雲緊緊環抱朱棣的腰,輕嗯一聲。

    此時,特別安心。

    朱棣低頭,笑着提醒:“以後少操心,操多了心,要是你提前變老,可別怪我喜新厭舊……”

    噗!

    徐妙雲被逗笑,張嘴在朱棣胳膊咬了一口。

    “兩小家夥看着呢!”

    徐妙雲俏臉紅撲撲轉頭,就見兩個小家夥,爬在嬰兒牀內,四隻黑豆豆大眼睛,順着嬰兒牀護欄縫隙,好奇看着……

    “不許看!”

    嬌叱一聲,忙從朱棣環抱中掙脫出來。

    走到嬰兒牀邊,抱起兩個小家夥。

    臉紅紅,故作若無其事,“走吧。”

    ……

    兩人從閣樓出來,就見妙音、輝祖等人全都在閣樓外等着了。

    下閣樓。

    徐增壽就抱怨,“都一樣是成婚,大哥、大嫂就沒姐夫你們磨磨蹭蹭,你們在做什麼?”

    李漁、徐妙音笑着低頭。

    朱棣沒好氣瞪了眼。

    徐輝祖忙笑着招呼,“快點走吧,現在去了,也只能在外面等着。”

    一羣人說說笑笑,分別上了馬車。

    徐府孩子們,全員出動,驚動了朱紫巷各府。

    馬車尚未駛出朱紫巷,各府女眷聽到動靜,跑到府門外觀望……

    “毛阿六趕車,就意味,朱四郎也在其中!”

    “朱四郎親自去看放榜,可是頭一回!”

    “會不會咱們猜錯了,朱四郎沒藏拙!”

    “不可能!不可能!這個時間點才出發,肯定不是去看放榜!”

    ……

    各府女眷臉微微泛白。

    紛紛找各種藉口,安慰自己。

    ……

    馬車駛出朱紫巷,徐妙雲撩起簾子一角,扭頭向後看去……

    漸行漸遠,各府女眷身影漸漸變小……

    從今天開始,就是四郎人生的分水嶺。

    也是他們這個小家的分水嶺。

    她只希望,父皇的磨刀計劃順順利利。

    父皇言而有信,將來放他們一家離開。

    ……

    朱棣一行人抵達應天府。

    府衙外,已是人山人海。

    整個府衙正門,被堵得水泄不通。

    這樣的景況,金陵城還有幾十處。

    朝廷事先預估,張榜日可能很熱鬧,所以特意在往年的基礎上,又增加十幾個張榜點。

    饒是如此,還是低估了金陵百姓,對本屆春闈考的關注。

    “烏雲小姐呢?又在給殿下燒菜?”

    人羣最裏面,明霞和娜仁託婭站在一起,好奇詢問。

    “對。”娜仁託婭笑着點頭,“可惜,四叔從不回去,小姐又得對着滿桌菜餚,偷偷流淚了……”

    明霞眸中閃過一抹同情,安慰:“烏雲小姐的付出,總有一天會有回報的。”

    好吧,她就是安慰,至於有沒有回報,只有天知道。

    “嗯嗯嗯。”娜仁託婭連連點頭,嗚呼腹語,‘小姐太不地道了,自己跑去賭坊等着數錢,派我來替她說謊……’

    給朱四郎做美食?

    除非太陽打西邊起。

    五更天,小姐把她從舒服的被窩揪出來,打發她來這邊看榜。

    而小姐自己,歡快跑去賭坊,等着數錢去了。

    明霞一邊和娜仁託婭聊天,一邊看着周圍。

    暗暗嘖舌。

    厚着臉皮和周浪、譚淵拉近乎的耿瑄、胡大虎……王美人、太子側妃的貼身侍女,秦王府、晉王府留守管事……

    這麼多人關注殿下春闈考的成績……

    吱呀!

    府衙開門聲,打斷明霞思緒……

    循聲看去。

    一名八品禮部官員,在幾名衙役護衛中,手持紅榜,莊嚴肅穆走出……

    “出來了!”

    “放榜了!”

    “八品官員親自放榜,這是俺第一次見!”

    ……

    百姓見放榜官都是八品,瞬間震驚。

    “姐夫,要放榜了!”

    人羣後,距府衙很遠幾輛馬車。

    徐輝祖兄弟三人站在車轅上,看着人羣向前擁擠,大聲呼喊。

    其中一輛馬車內。

    徐妙雲撩起簾子看了眼,放下,轉頭,搖着小雍鳴、小祈嫿的手,“問問阿爹,緊不緊張?”

    “阿爹……阿爹……”

    兩個小家夥還只會喊阿爹,嬰言嬰語同時,向朱棣伸手。

    朱棣笑着抱起兩小家夥……

    ……

    小夫妻兩還在馬車內逗弄兩小家夥。

    府衙門口……

    紅榜緩緩展開。

    紅榜第一位,赫然是:朱四郎!

    各府少爺呆滯。

    呂氏、王美人的侍女瞪大眼睛。

    娜仁託婭小嘴微微長大。

    明霞激動捂嘴。

    百姓站在後面,看不清,只能看到前面一羣錦衣貴人,如遭雷劈,呆若木雞,漸漸蒼白。

    又不敢往前擁擠,不由着急詢問。

    “朱解元有沒有上榜?”

    “幫忙看看,朱解元上榜了嗎?”

    “各位貴人,臉色這麼難看,朱解元落榜了?”

    ……

    哈哈……

    耿瑄被驚醒,一蹦老高,激動大笑:“不愧是我姐夫、春曉的師傅,甲等第一名!我娘、我大嫂今天得後悔的嚎啕大哭!”

    讓她們不聽他忠言逆耳!

    賠光了!

    尤其大嫂,把全部嫁妝都押姐夫考不入十甲!

    賠的乾乾淨淨!

    敗家娘們兒!

    活該!

    耿瑄咋咋呼呼,驚醒衆人。

    胡大虎臉白的沒一絲血色,接受不了,大喊:“朱四郎爲什麼沒藏拙!”

    一聲憤怒質問,猶如向平靜湖面,投入一顆石子……

    “他爲什麼沒藏拙!爲什麼!我家所有活錢都押他考不中十甲!賠了!全賠了!”

    “我們家也是!”

    “天殺的朱四郎!爲何沒藏拙!”

    “耍了!我們父輩,那麼多老狐狸,都被朱四郎給耍了!”

    ……

    譚淵、周浪冷眼旁觀一羣公子少爺,驚恐、憤怒、慌張、猙獰咆哮,脣角浮現冷笑。

    這羣公子少爺的父輩,會更加震驚、難受。

    可惜,他們身份卑微,沒機會看那些大人物們,如何震驚憤怒。

    隨着胡大虎等人怒而咆哮,後面百姓終於知道了消息。

    “朱解元考入三甲!”

    “不準確!是甲等第一名!”

    “哈哈,俺把家裏的一兩銀子全都押了朱解元,賺了半兩!”

    “俺家押了二兩!”

    ……

    百姓瞬間沸騰,歡呼聲向外擴散傳播。

    朱棣一行人已經下車。

    當歡呼蔓延沸騰時。

    除了朱棣、徐妙雲,所有人都驚呆。

    徐妙繡微微仰頭,難以置信盯着朱棣,“阿姐,大家說的朱解元是姐夫吧?”

    噗!

    一家人頓時被逗笑。

    徐妙錦笑着走出來,豪氣揮手:“今天中午去狀元樓!我請客!想吃什麼隨便點!”

    “算我一個!”徐妙音莞爾一笑。

    “還有我,還有我!”徐妙繡咋咋呼呼舉手,生怕不讓她花錢。

    徐妙雲好奇問:“你們押了多少?”

    “我來說!”徐妙繡迫不及待搶先,“阿姐,我們把存下來的銀子都押了,我和三姐每人十兩,二姐三十兩銀子,我們都押姐夫能考入三甲……”

    朱棣含笑聽着。

    押他能考入三甲,就是1.5倍賠付率,妙繡、妙錦的十兩銀子變成十五兩,妙音的三十兩變成四十五兩。

    怪不得豪橫放話,狀元樓請客,還想吃什麼吃什麼。

    李漁含笑低語:“妙音她們要請姐夫和阿姐吃飯,我們呢?我們賺的更多,要不,一會兒我們逛街,大家買東西,我們全包?”

    徐輝祖詫異轉頭……

    之前也沒遇到這種花錢的事情。

    沒想到,李漁這麼大方。

    撿到寶了!

    “不後悔?這可是用你嫁妝賺的!”

    李漁含笑瞪了眼。

    徐輝祖頓時咧嘴笑了,大手一揮,更豪橫:“現在距中午還有段時間,李漁說了,邀請大家逛街,大家隨意買,我和李漁付錢!”

    李漁俏臉微紅低頭。

    朱棣、徐妙雲看着,不由相視一笑,‘輝祖撿到寶了!’

    隨即,吩咐家丁趕着馬車回府,朱棣一行人,則直奔賭坊取錢。

    徐增壽和徐膺緒跟在後面。

    徐增壽臉皮火辣辣,低語:“二哥,大哥大嫂和二姐也就罷了,現在就連三妹、四妹都豪橫請大家狀元樓吃飯……”

    他們好廢物!

    兩人加起來,攏共押了五兩銀子。

    賺了。

    但加起來,攏共也才7兩多。

    徐膺緒氣的脣角抽抽,“之前我就說了,要你把剩下的二兩銀子也押上,現在好了,咱們兩人加起來,都不夠十兩銀子……”

    老三這個混賬。

    當時擔心姐夫藏拙。

    死活要留二兩銀子。

    現在好了。

    兩人加起來,還沒妙繡和妙錦多,丟人!

    徐增壽訕笑,低語:“二哥,我決定,以後就跟着姐夫,不跟姐夫走太吃虧了!”

    當初大哥去土橋村,他們死要面子不去。

    等朝廷開始推行鄉土村社後,大哥就要擔任縣令了!

    大哥現在才多大?

    成婚也才幾個月!

    父親這麼大時,還是個大頭兵呢!

    這回本想着,多少留點,萬一姐夫藏拙,至少沒賠光,還有二兩。

    沒想到,又錯了!

    事實證明,必須跟着姐夫!

    ……

    朱棣、徐妙雲一行人離開後。

    各府少爺拼命往外擠,回府報訊。

    很快,整個朱紫巷一片哭喊聲。

    譚淵和周浪去不了皇宮,無法看大人物們反應,特意跑到朱紫巷聽動靜……

    ……

    東宮。

    府衙距離東宮更近些。

    呂氏、王美人貼身侍女率先趕回東宮。

    呂氏寢宮。

    “甲等第一名……”

    呂氏如遭雷擊……

    朱四郎爲何沒藏拙?

    那麼多人,都認爲他會藏拙!

    最終,朱四郎戲耍了所有人!

    坑了所有人!

    呂氏臉漸漸蒼白,蹭一下轉頭,“呂家押了多少錢?”

    貼身侍女都有些害怕,戰戰兢兢道:“除了近期必要開支,押了全部活錢,還有……還有……”

    還有一半田契!

    全賠光了!

    噗通!

    呂氏癱坐地上,她沒參與,可大哥貪得無厭,損失這麼慘重,肯定要來找她補貼呂家……

    父親聽聞後,也不知,能不能承受的住?

    ……

    美人殿。

    王美人驚的呆滯,嘴巴微張。

    好一會兒,氣呼呼起身,“太子爺對他那麼好,他怎麼能忘恩負義!”

    今天之前,她還誇朱四郎是個懂事的!

    這是懂事?

    不!

    這是太不懂事!

    朱四郎根本沒藏拙!

    他這麼出風頭,想幹什麼?

    是不是真想和太子爺爭儲奪嫡!

    昨天,爲了幫太子爺籠絡,也爲了感謝朱四郎夫婦的懂事,她忙活一整天,準備了十幾樣高麗美食。

    朱四郎就這麼報答太子爺?

    白眼狼!

    ……

    六部官衙。

    百官根本坐不住,紛紛走出官房,湊在一起,焦急等待。

    “怎麼還沒消息?”

    “急什麼,反正結果已經預料到了。”

    “大夥兒就等着數錢吧。”

    哈哈……

    ……

    胡惟庸站在窗口,聽同僚議論,脣角不由浮現笑意。

    三隻鳥。

    撈快錢這只鳥,馬上就是囊中之物。

    明早早朝,乘熱打鐵,推動鄉土村社。

    然後朱四郎和朱棣合二爲一。

    砰砰砰……

    宮外突兀響起的爆竹聲,打斷胡惟庸思緒。

    “定是咱們府中放爆竹慶祝!”

    “一定!”

    “哈哈……我押了九成活錢,除去彌補督查損失,還略有小賺!”

    ……

    耳聞爆竹聲越來越熱鬧,百官愈發亢奮,手舞足蹈歡呼……

    “甲等第一名!”

    “甲等第一名!”

    ……

    一名小吏倉皇大喊衝入六部官衙時,百官瞬間愣怔,齊齊看向小吏。

    小吏頭皮發麻,小聲道:“各位大人,朱解元甲等第一名進士……”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一名官員,態若癲狂揪住小吏衣領,“不可能!絕不可能!朱四郎藏拙,怎麼可能考甲等第一名!”

    小吏被嚇得面色發白,戰戰兢兢道:“王大人是真的……”

    “朱解元,甲等第一名進士!”

    ……

    “不是各位大人家眷放爆竹,是全城百姓!”

    就當小吏還在解釋時,又有小吏慌慌張張返回。

    隨着,其他小吏陸陸續續帶消息回來。

    徹底壓垮百官最後一點僥倖。

    “爲什麼?”

    “爲什麼朱四郎沒藏拙!爲什麼!”

    “我押了八成活錢!”

    “被耍了,滿朝文武都被朱四郎耍了!”

    ……

    左相官房。

    胡惟庸怔怔站在窗前,眼神渙散,耳中充盈外面同僚憤怒、震驚叫喊聲,腦海嗡嗡作響……

    吱呀!

    開門聲響起。

    胡惟庸僵硬,機械式轉身……

    李善長推門而入,剎那,愣怔。

    胡惟庸脣角滲出絲絲鮮血,微微艱難咧嘴,“恩師,第一只鳥飛了,我沒輸,還能一石二鳥……”

    噗!

    話未說完,血從口中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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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