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朱元璋偷學朱棣,有點小聰明的女人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6206更新時間:24/06/28 22:48:20
    “明霞,你去東宮,把雄英帶來。”

    朱元璋突然開口。

    馬秀英狐疑看去,“怎麼想起帶雄英?”

    朱元璋笑笑,“咱準備,年後就把雄英送去老四身邊學習,在村裏孩子眼中,雄英是老四唯一的小侄子,寄養在咱們家,這次去見老四,順便帶上,也合情合理吧?”

    也讓雄英和土橋村這些孩子們先熟悉着。

    馬秀英皺眉,“年後雄英也才五歲,是不是太早了些?雍鳴和祈嫿還小,小夫妻兩還要照顧兩個小家夥。”

    她不知,重八爲何忽然變得這麼急切。

    朱元璋擺了擺手,遣退宮女太監後。

    哎!

    嘆了口氣,在外殿軟榻坐下,拍着膝蓋,自言自語,“咱也知道太早,可咱得爲咱們百年之後考慮……”

    老四已有遠走之意。

    塗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警示標兒,若無包容老四之心,就不要給老四權力,不要用老四。

    也不要迫害老四。

    他對標兒還是有信心的。

    即便包容不了老四,也會給老四一條生路。

    可他知道老四的才能。

    放任老四離開,是大明的損失,朱家的損失。

    ……

    “早點把雄英送到老四身邊,他們叔侄,最好培養出不似父子,勝似父子的感情,將來我們不在了,雄英就是老四和標兒之間的紐帶,充當類似我們的作用。”

    退一萬步講。

    只要培養出這種感情。

    雄英在!

    老四就會牽掛!

    大明遇到邁不過的坎兒,雄英向他四叔張口求援。

    老四總會回來幫忙的。

    文可震懾朝堂。

    武可掛帥出征。

    只要老四在,標兒和雄英就有退路,有依靠。

    ……

    老四陪雄英遼東之行。

    他暗中安排老五,偷偷觀察,悄悄記錄,老四和雄英一路相處的點點滴滴。

    爲此事,老五現在還內疚呢。

    老四晚上被雄英大水漫灌。

    白天給雄英洗衣服。

    ……

    等等一系列,做的太好了。

    好到,他都無法判斷,是單純身爲四叔的責任心使然,還是有了感情。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雄英對這個四叔有了感情。

    對此,他倒一點兒都不奇怪。

    標兒和大兒媳,雖然是父母,可沒讓雄英晚上大水漫灌過,也從未給雄英洗過衣服。

    ……

    馬秀英聽明白了,“你不是決定,老四明年考中進士,就讓老四去地方爲官歷練嗎?難道雄英也跟着去?”

    到時候,可不會在應天府境內了。

    朱元璋斷然道:“跟着!標兒和咱們大兒媳就算不捨,咱也要強硬干預!”

    且不說勝似父子的叔侄感情。

    就是雄英能學到老四一半的本事和性格,標兒和大兒媳將來都得感謝他這個決定。

    老四身上有些東西,是大儒教不了的。

    而大儒能教的四書五經。

    老四和妙雲丫頭卻能勝任。

    ……

    “祖父,祖母……”

    某刻,外面傳來歡喜叫喊聲。

    朱元璋、馬秀英結束談話,扭頭……

    就見一個小家夥,跑的額頭都出汗了,高興笑着出現在殿門外。

    明霞在後面追着提醒,“太孫,慢點,小心門檻。”

    朱雄英雙腳並在一起,一蹦跳過門檻,小跑着撲倒朱元璋膝蓋上,“祖父,是去見四叔嗎?”

    朱元璋見朱雄英純淨眼中,滿眼期待,故意笑問:“雄英想見四叔嗎?”

    “嗯嗯嗯!”朱雄英小腦袋連連點着,“我跟母親回姥爺家,親眼看了,春曉把耿瑄嚇得跌倒,還見了采綠他們,我想去和他們說話,母親不讓。”

    馬秀英瞧着朱雄英說到最後,一臉不高興,揉着小腦袋,笑道:“你當時要是去了,暴露了身份,就不能去四叔身邊,跟着四叔學習了,你娘是爲你考慮。”

    前幾天,大兒媳回孃家好幾日,他們知道。

    也知道原因。

    “母親就是這麼說的。”朱雄英點點頭,然後催促:“祖父,我們快點走吧!”

    “好好好,出發!”

    朱元璋起身,抱起朱雄英,笑着往外走去。

    明霞跟在後面,開心笑道:“娘娘,我去東宮,太孫聽到要去見殿下,高興的不得了,太子妃給太孫換衣服時,太孫一個勁兒催促。”

    太孫和殿下感情這麼好。

    將來,殿下和王妃就是安全的。

    她特別高興。

    馬秀英瞥了眼明霞,笑笑,點頭。

    ……

    六部官衙。

    這回朱元璋沒有低調,並且還刻意讓人早早在宮內放出風聲。

    馬車經過六部官衙時,百官暗中看着,紛紛議論。

    “陛下和皇后竟然一起去看土橋村那些孩子,這羣野孩子,可真是走狗屎運了。”

    “還別說,就憑這次督查,這些孩子的表現,陛下和娘娘喜歡,並且籠絡也合情合理,何況愛屋及烏嘛,畢竟,這是朱四郎的學生。”

    “諸位,諸位,最新驚天消息!娘娘在土橋村時,給這些孩子上過課,陛下准許這些孩子稱呼師公。”

    “什麼!這是真的?”

    “千真萬確!”

    ……

    左相官房。

    胡惟庸、李善長站在窗口,聽聞外面驚呼聲,驚駭對視。

    “朱皇帝對朱四郎真是越來越愛護了!”胡惟庸冷笑一聲。

    天下,優秀的孩子多了去。

    皇帝、皇后爲何不對其他孩子如此?

    說到底,就如外面議論。

    愛屋及烏。

    是因爲朱四郎,所以對這些表現優異的孩子,才會另眼相看。

    “恩師,我現在越來越期待,太子和朱四郎被我們逼得,反目成仇的一天!”

    一定特別精彩!

    大明的朝堂,一直不如歷史精彩。

    在他看來,就是缺少了皇子們,爲皇位相互廝殺。

    沒這一環。

    皇帝就會專注壓制臣權。

    ……

    貢院。

    馬車緩緩靠近。

    車內,朱元璋看朱雄英撩起簾子,張頭探腦,臉上寫滿迫不及待,十分高興,笑着詢問:“雄英,到了貢院後,別人問起你叫什麼,你怎麼回答。”

    朱雄英放下簾子,一板一眼道:“祖父,去了四叔身邊,雄英就叫朱雄。”

    朱元璋、馬秀英相視一笑。

    本來打算讓雄英化名朱英的。

    可這是沐英以前曾用過的名字。

    雄英作爲小輩,即便化名,也不能隨便用這個名字,這是對沐英的不尊重。

    “來人止步!”

    外面肅然聲傳入。

    明霞撩起簾子,探頭進來,“老爺,是姑爺的親兵。”

    “告訴他們,我們的身份。”

    明霞點點頭,放下簾子,對值守兄弟說道:“兩位將軍,我們老爺、夫人來看小姐和姑爺,我們姑爺是朱四郎。”

    “魏國公稍等,卑職要去請示殿下。”

    朱元璋放下簾子,頓時哭笑不得,“早知道,咱對這些將士,直接報真實身份了!”

    剛纔,將士狐疑打量他,分明就是認出他不是天德。

    片刻後,匆匆腳步聲傳來。

    簾子撩起,一張似笑非笑的臉出現……

    “四叔!”

    朱雄英從馬秀英懷中,激動站起來,跑向車轅。

    朱棣忙伸手護住朱雄英。

    朱元璋瞧朱棣滿臉揶揄,好氣又好笑瞪了眼,“笑什麼,讓你的人放行!”

    他的將士,在他大明都城。

    竟然把他攔在貢院外。

    傳出去,多丟人。

    ……

    這一天,百官暗暗關注着。

    直到下朝,百官出宮時,朱元璋、馬秀英才乘車返回。

    百官躬身站在道路兩側。

    悄悄目視馬車走遠後,嘩啦動了。

    三三五五湊在一起,驚歎議論。

    “整整一下午!”

    “大概率,還和那些孩子一起吃了晚飯。”

    “這得多喜歡這些孩子!這要是我家孩子多好。”

    “皇帝、皇后喜歡這些孩子,說到底,還是喜歡朱四郎!”

    ……

    馬車內。

    朱元璋放下簾子,雖然聽不到百官議論什麼,但也能猜到一點。

    他就要這種效果。

    扭頭,看朱雄英在馬秀英懷中睡的香甜,不由笑笑,輕聲道:“雄英今天和孩子們玩痛快了,怎麼樣,你不累吧?”

    秀英今天也很累。

    和妙雲,夏家女人、老四幾個人,一起給這麼多人做飯。

    馬秀英詫異看着朱元璋,笑着搖頭:“明天太陽得從西邊出來,竟然這麼關心我。”

    哼!

    朱元璋氣的微哼,“咱什麼時候不關心你了,咱告訴你,咱活着,你就給咱好好活着。”

    昨晚被王仙姬好一頓噁心。

    他越發發現秀英的好。

    實在難以想象,要是秀英不在了。

    身邊盡是一羣想要討好他的女人,連個知心人都沒,心裏話對誰都不能說。

    他得瘋!

    王仙姬本質上,和後宮其他女人都一樣。

    都是討好他。

    想從他這裏得到利益罷了。

    只不過方式方法,不知廉恥,傷風敗德,令人作嘔噁心罷了。

    “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馬秀英察覺朱雄英在懷中動了動,沒好氣瞪了眼,“你以後少氣我,我或許還能多活幾年。”

    嘿嘿……

    朱元璋滿意笑了。

    秀英不是不識大體的女人。

    大不了他學學老四那個沒出息的東西,往後再讓着點秀英便是了。

    老夫老妻,相互扶持,那些最難的日子裏,都是秀英處處遷就他,爲他受了不少委屈。

    都這個年齡了。

    對秀英,他脾氣軟一點,反過來讓這秀英也沒什麼。

    偷偷學學混賬老四,也不丟人,對吧?

    ……

    貢院。

    屋內。

    “把雍鳴給我,你去休息會兒。”朱棣抱着小祈嫿,走到徐妙雲身邊,輕聲說道。

    徐妙雲含笑搖頭,“我不累,兩小家夥今天玩累了,一會兒就睡着了。”

    “不累?”

    朱棣揶揄道:“昨晚是誰,又打人又咬人,哭哭唧唧說小腰跑了,小腰跑了……”

    噗!

    徐妙雲被逗笑,眸子含笑瞪了眼。

    “把老大給我,你趕快喊小腰回家吧。”朱棣含笑催促,輕輕從徐妙雲手中接過雍鳴。

    轉身,輕輕搖晃手臂,踱步哄兩個小家夥入眠。

    徐妙雲坐在牀邊看着,脣角情不自禁浮現明媚笑意,手悄悄揉了揉小腰,太不爭氣了!

    總是害她丟人!

    兩個小家夥,只要爬在朱棣胳膊上,就入睡的特別快。

    徐妙雲還在卸妝,兩個小家夥已經睡着了。

    卸妝後。

    坐在牀邊,脫了鞋子,扭頭,莞爾一笑,“小腰回家了!”

    低笑着,身子後仰,十分嫺熟從朱棣身上滾到裏面。

    一氣呵成,調整身姿,窩在朱棣臂彎裏,擡頭,伸手摸了摸朱棣下顎胡茬,“要開始蓄鬚嗎?”

    朱棣搖頭。

    他才多大,幹嘛要故意裝老成。

    也不喜歡留着鬍鬚,吃飯都不利索。

    年齡再大點吧。

    徐妙雲摸着硬硬的,有些刺人的胡茬,笑道:“明早我幫你刮鬍子。”

    朱棣含笑側頭,“扎臉了?”

    徐妙雲把頭蒙在朱棣胸脯,偷笑着點頭,“有點。”

    好一會兒,臉紅撲撲擡頭,手指調皮摸着朱棣下顎鬍渣,好奇詢問:“父皇今天單獨和你談了什麼?”

    “沒什麼,就說:老四啊!給咱們老朱家爭口氣,給爹爭口氣,爹讓你休息一段時間,不是讓你泡在溫柔鄉,光陰似箭,你要抓緊這幾個月時間,努努力,進士考,爭取一個殿試資格,咱爺倆,在奉天殿相見……”

    噗!

    徐妙雲紅着臉,笑着張嘴咬人。

    都怪四郎。

    現在上到父皇,下到金陵百姓,都認爲,她編制了一張溫柔大網,把四郎這個鐵血男兒的意志給消磨了。

    她太冤了!

    “我瞎說的。”朱棣笑着安撫,“父皇讓我做好從土橋村動一動,去地方擔任地方官員的心理準備……”

    徐妙雲漸漸認真起來。

    某刻,驚訝道:“還要帶上雄英!父皇放心嗎?大哥、大嫂能同意嗎?”

    父皇、母后這麼安排的良苦用心。

    她已經看明白了。

    雄英這麼小,就跟在她和四郎身邊。

    培養出來的感情。

    對於他們將來,當然是好事。

    可,大哥、大嫂呢?雄英這麼小,放心把雄英交給他們嗎?

    朱棣緊緊環抱住徐妙雲,聞着發叢淡淡花香味,搖頭:“這些事咱們就不要管了,老頭子操心吧,明天,送走二哥、三哥,安排八叔帶着孩子們回村,咱們回泰山家住一晚,後天陪着母后去青田。”

    把劉伯溫這個老滑頭揪出來。

    他就能帶着妙雲回土橋村那個小家,過幾天舒坦日子了。

    好長時間沒回去了,他早迫不及待了。

    ……

    翌日。

    臨近五更天。

    選侍宮院。

    已經更名爲美人殿的寢殿,再次亮起燈燭。

    “太子爺還真寵幸這位王選詩。”

    “昨晚我們站在宮院外候着,都能聽到貓叫。”

    “什麼貓叫?東宮跑進野貓了?”

    “對,野貓!一隻高麗來的野貓!”

    ……

    幾個宮女站在殿外,語氣酸酸,小聲議論。

    誰不想一步登天,做太子的女人。

    寢殿內。

    王美人一邊幫着朱標穿冕服,一邊柔聲說道:“太子爺,今晚別來妾這裏了。”

    朱標微微愣怔。

    連續兩晚了。

    他本來就打算,今晚不過來了。

    那些荒唐事情,讓他有種離經叛道的負罪感。

    可王美人主動提出來,讓他很是詫異。

    就是太子妃,也只是胸懷大度,不在意他留宿哪裏。

    從未主動提及,讓他別來。

    “爲何?”朱標十分好奇,王美人這樣說的原因、目的。

    王美人一邊幫朱標整理衣領,一邊略帶一絲刁蠻笑道:“事不過三啊,我聽說,中原有這樣一句俗語……”

    她一個高麗女子,剛剛成了太子女人。

    就讓太子連續留宿兩晚。

    已經很多了。

    第三次,恐怕就會遭人恨了。

    她是高麗翁主,來大明前,生活在王宮內,見過王宮的女人,爲了父王勾心鬥角,心狠手辣的算計。

    她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往後,太子爺每月能來三四次,妾就心滿意足了,牀笫之歡過於頻繁,對太子爺身體不好,妾想讓太子爺舒服,可不想影響太子爺建康,往後,太子爺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到妾這裏來吧,把所有糟糕的情緒,無處訴說的煩惱,都發泄在妾身上……”

    太子不好,她在大明唯一的依靠就沒了。

    她不似太子妃、太子側妃,還有母族可依靠,她所有的依靠就是太子。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在乎太子的建康。

    再則,一樣東西,天天吃,也總有吃膩的時候。

    與其如此。

    何不細水長流呢?

    她聽母親說過,別看男人頂天立地,可男人心裏也有很多苦悶,還不能像女子哭出來,抱怨出來,無人可傾訴。

    一個女人,只要能養成,讓一個男人願意對她訴述苦悶。

    這個女人,就能牢牢抓住這個男人的心。

    並在男人心中牢牢佔有一席之地。

    母親就是憑藉這一點,在父王那麼多女人中,脫穎而出。

    往後太子爺每當心情煩躁時,來她這裏,她用那些羞恥方式,爲太子爺紓解心中苦悶。

    太子爺心情好,也能長壽。

    相信,時間久了,太子爺就會願意對她傾訴心中苦悶了。

    母親憑藉這個法子,在父王心中擁有特殊地位。

    她也可以,效仿母親,在太子爺心中,擁有牢不可破的獨特地位!

    皮囊會衰敗,技巧會膩味。

    但這種獨特地位,不會改變。

    她雖然從小養尊處優,很多事情都不會做,但如何伺候男人,如何抓住一個男人的心。

    從小看着,長大的!

    這方面,太子妃、太子側妃兩人加起來,也比不上她!

    朱標詫異看着王美人。

    他怎麼也沒想到,王美人能說出這樣一番,替他身體、情緒考量的話。

    之前在父皇面前,不好意思,說了謊。

    如今看來,至少在對待他,王美人是識大體,賢良的。

    牀笫間那些,本來就是夫妻間的祕密,雖然放縱了一點,可也並沒有礙着別人,影響天下。

    “太子爺,妾是不是僭越了?”

    朱標回神,看着王美人,笑道:“沒有,往後每月,孤保證有五天時間來你這裏,不過,往後也不要天天如之前兩夜那般了,孤有時候,就是來休息一下。”

    “嗯嗯嗯。”

    王美人頓時展顏笑了,“太子爺什麼時候心情不好,想那般時,妾就陪着太子爺。”

    太子來她這裏,不做那種事,單純休息。

    這不是壞事。

    相反還是好事。

    單純休息,能想到她,來她這裏。

    就證明,太子並非單純把她當做傳宗接代的工具!

    她已經成功讓太子可憐?

    憐惜!

    至少是憐惜!

    溫文爾雅的人就是好。

    她做了最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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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