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燕華、大明的戰爭炮火、響起了!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5649更新時間:24/06/27 08:00:08
    東宮。

    雄英一家,過往居住的小院內。

    雄英站在宮院涼亭護欄邊,滿臉愁緒、自責、不安、憤怒,盯着亮着的沼氣燈,怔怔出神。

    偏殿。

    太孫側妃馬倩,擔憂盯着雄英背影,時不時,透過玻璃窗,悄悄看向旁側,正殿的方向。

    她知道,太孫此刻,一定十分難受。

    畢竟,陛下作爲太孫的親生父親,卻用如此卑鄙的手段,算計了,被丈夫視爲父親的四叔。

    可此刻,若說這個宮院內。

    誰能寬慰太孫,恐怕也只有正妃姐姐了。

    某刻,當宮女太監,陸陸續續都離開後。

    馬倩看到采綠,從正殿走出來,終於鬆了口氣。

    數年宮中生活。

    昔日,調皮活潑的大眼姑娘,如今也多了內斂穩重。

    來到雄英身後,故意打趣道:“在燈下待這麼久,是想要蚊子咬,這樣才舒服些?”

    雄英聞聲轉頭。

    “師姐。”苦笑道:“剛剛三月初,這個師姐哪來的蚊子,我倒想要蚊子咬我,疼在身上,這樣或許就不那麼內疚了。”

    “師姐,我想去會同館,看看四叔、四嬸兒怎麼樣了,看看小妹他們有沒有受到驚嚇,可我又不敢去,沒臉去……”

    話中,雄英突然蹲下,痛苦的捂住臉,“父親他爲什麼要這樣做!爲什麼!四叔對中原、對大明,對他,難道還不夠好,不夠仁至義盡嘛!”

    “他想要一支鐵甲艦隊,完全可以和四叔說,可以向四叔燕華訂購,爲什麼……”

    采綠看着雄英,身爲太孫,且都二十出頭。

    這一刻,竟然表現出如此頹喪一面。

    不由心疼。

    他們打小就認識。

    當初在雞籠嶼時,小師弟年齡最小。

    出身更是沒的說,最是嬌貴了。

    腳上連一塊繭子都沒有。

    可軍營訓練,走石子路,磨練意志。

    走的腳底板血肉模糊,都不會喊疼。

    可此刻,卻……

    說到底,近期發生的事情,對小師弟的打擊,煎熬太大了。

    偏殿內。

    馬倩看着采綠蹲下身子,低語說些什麼,似乎在安慰雄英。

    小聲道:“還是正妃姐姐最瞭解太孫,怪不得,直到宮院內伺候的宮女太監都被打發走後,才出來,太孫哭出來也好……”

    ……

    “要不,咱們去見見母后,很多事情,咱們想不明白,可母後肯定比咱們看的更遠,而且,咱們好幾天都沒去給母后請安了。”

    自從事情發生後。

    小師弟即不敢,也自認沒臉去見師傅。

    想去見陛下,可連御書房,或者奉天殿也無法靠近。

    總之,每一次求見父皇,都被父皇身邊的人阻止。

    其實,是父皇不想在這個時候見小師弟。

    片刻後。

    雄英用手掌,胡亂揉了揉眼睛,擡頭,眼睛微紅,“在師姐面前出醜了。”

    采綠不由笑了。

    “沒事,我把宮女太監都打發走了,在自家人面前,這不叫出醜,這叫真情流露。”

    雄英笑笑,起身,下意識往馬倩偏殿方向看去。

    馬倩嗖的一下蹲下身子。

    可還是被雄英和采綠看到了。

    雄英脣角抽抽。

    采綠掩嘴輕笑,招呼道:“妹妹,我和太孫要去宮內,給母后請安,我們一起吧?”

    吱呀……

    房門打開。

    馬倩臉微紅,踩着小碎步快步走來,心虛看了眼雄英,又迅速低頭,小聲道:“我什麼都沒看到……”

    哼哼!

    雄英嘴角扯了扯,哼哼道:“你還不如什麼都別說,畫蛇添足……”

    話未說完,自顧自率先往外走去。

    采綠莞爾笑着低語:“你這麼一說,太孫的心情好多了,快走吧。”

    有嗎?

    馬倩狐疑擡頭。

    她怎麼感覺,給太孫添堵了。

    ……

    入宮的馬車內。

    馬倩坐在雄英和采綠對面。

    悄悄打量采綠。

    她猜測,采綠肯定想到了什麼。

    只是,這些話,由她說出來,恐怕不合適。

    所以,想借母後的口說出來。

    可采綠怎麼知道,她想告訴太孫的,母后也想到了呢?

    她十分肯定,自從事發後。

    采綠沒有去見過母后。

    ……

    很快,雄英三人來到坤寧宮。

    雄英看到常氏正在院中涼亭,藉着沼氣燈光,縫製一件小孩子衣服,不由微微皺眉,“娘,文基、文垣的衣服那麼多,即便娘你疼孫子,也沒必要大晚上縫吧,太傷眼睛了!”

    常氏沒好氣瞪了眼,“誰說娘是給文基、文垣縫的,這是給伱四叔家,兩顆小豆子的。”

    雄英恍然大悟。

    四叔家有‘朱家三豆’之稱。

    這還是四叔自己說的。

    大豆,就是二弟金豆子。

    兩顆小豆子,分別是銅豌豆朱高燧、銀豆子朱高燨。

    三弟高燧,稍微比他的長子文垣大兩歲。

    幾個孩子,年齡倒是相仿。

    “那也不用這麼趕……”雄英頓時神色一暗。

    四叔一家,往後能不能離開金陵。

    不。

    甚至,往後,他豁出命,能不能保住四叔一家平安,都未可知。

    常氏笑笑,低頭,繼續縫製,同時說道:“不趕着點,娘擔心,你四叔走的時候,娘的衣服還沒縫好,鬧出這麼一件事情,往後,還能不能頻繁走動,都未可知……”

    雄英驟然擡頭。

    滿臉激動,常氏後面說什麼也沒注意,急切問:“娘,父皇他是不是給你承諾了什麼?會讓四叔他們回燕華?”

    承諾?

    常氏心底苦笑一閃而逝。

    緊接着,便恢復平靜,放下手中針線。

    拍了拍身邊的石墩:“你們不要站着了,坐下來。”

    三人落座。

    雄英急切看着常氏:“娘,你快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常氏看着三個孩子,視線最後落在雄英身上,問:“怎麼現在才想起來找娘?”

    雄英撓頭,下意識看向采綠。

    常氏哪裏不知,肯定是兒媳勸說。

    心中微微驚訝,同時也十分欣慰。

    她已經明白,她想到的,兒媳也想到了。

    只是,這些話,由她對雄英說,顯然更合適。

    不愧是妙雲教出來的。

    他家雄英能娶到采綠,那是雄英的福分。

    幸好,雄英也很珍惜這丫頭。

    這就好。

    馬倩注意到常氏和采綠眼神交流的動作,更加確定,之前的判斷。

    同時,也更加好奇了。

    “師姐,你是不是早知道,母后想說什麼?”這時,雄英也回過味兒了。

    采綠莞爾一笑,“哪有,我就是覺得,母后作爲長輩,經驗比咱們多,或許看的更透徹。”

    常氏暗笑,自家兒媳,這是給兒子留面子呢。

    其實。

    若非雄英夾在中間的尷尬境遇,對老四的自責、無顏以對。

    依着雄英的聰慧,也應該能猜到些。

    畢竟,若論瞭解老四,雄英和採綠差不了多少。

    她之所以猜到了些。

    是因,她瞭解妙雲小妹。

    她們幼年時,就是好姐妹,一起玩耍。

    後來更是被母后接入宮中,帶在身邊,親自教導。

    她不信。

    陛下在老四、妙雲小妹,安插徐憲昌這麼長時間,二人就一點都沒有察覺。

    她更相信。

    老四夫婦,是順水推舟,是在試探皇帝。

    是在給皇帝一個選擇的機會。

    只是,皇帝選擇了一個,很多人無法接受的選擇罷了。

    如果順着這條線推導,就能推導出很多東西。

    隨即,常氏把這些判斷,告訴雄英。

    “所以,娘從不認爲,你父皇,能按照他的計劃,執行到底,覆滅你四叔的燕華。”

    ……

    “娘這兩日,沒有出宮,也聽說,外面的輿情,對你父皇很不利。”

    “他做儲君時期,一點一滴,塑造起來的仁義賢名,一朝喪失殆盡,他的金身破了!”

    ……

    “你四叔,順水推舟給你父皇選擇的機會,在你父皇選擇了,讓徐憲昌暴露這條路後,順勢砸碎你父皇的金身。”

    “他這麼做,是爲了圖謀大明江山嗎?”

    雄英幾乎下意識搖頭,“不可能,皇祖父和我說過,皇祖父曾對四叔提及,想讓四叔回來……”

    常氏臉色變了變。

    外面有人猜測,父皇晚年,動過易儲之心。

    但沒想到,父皇竟直接和老四提過。

    對此,她到不介意。

    不過……

    常氏忙鄭重叮囑三人:“這件事,你們三個人爛在肚子裏,雄英,往後對誰都不準說!”

    若是此事,讓皇帝知道。

    皇帝恐怕會更加受刺激。

    指不定,做出什麼事情。

    雄英也意識到,情緒起起落落,導致他的思維太混亂,失去了以往的穩重。

    緊接着,苦惱道:“娘,四叔爲孩兒這般受委屈,孩兒……更加沒臉去見四叔了。”

    常氏瞪了眼,“長輩爲喜愛的晚輩,做些事情,會圖你回報嗎?”

    “在你心中,你四叔勝似父親,你四叔何嘗不是,把你看做自己的孩子,父母爲孩子做什麼,不圖你什麼回報,你這個時候,不去,那就是沒良心,也不是娘的孩子,娘生不出你這種沒良心,沒勇氣的孩子!”

    “明天,你們一家三口,帶上兩個孩子,去會同館看望你四叔、四嬸兒,住幾天也沒關係。”

    ……

    翌日。

    就當雄英帶着一家人,前往會同館時。

    借訪問之名。

    在琉球停靠,等待消息的葉開。

    終於等來了報訊的楊王船東。

    嗚嗚嗚……

    琉球碼頭。

    汽笛聲響成一片。

    葉開臉色鐵青,站在旗艦艦首。

    看着面前,列陣而立的各艦艦長、參謀人員,大聲道:“大明新皇,忘恩負義!小人徐憲昌,這麼多年,都不忘尊貴卑賤那套陳腐,心心念念,就想當人上人,人人平等,他就難受,這小人,背叛了王爺、背叛了咱們燕華!”

    “還把咱們燕華,用民脂民膏建造的十六艘鐵甲艦,十六艘蒸汽動力補給艦,當做他晉身本錢。”

    “現在,這小人,終於如願以償,做了大明的忠勇公。”

    ……

    “如今,王爺、王妃全都被囚禁在金陵城。”

    “你們告訴我,怎麼辦!”

    “打回去!”

    “炮擊金陵!”

    “炮擊皇宮!救出王爺!”

    ……

    一羣年輕熱血的將領,頓時眼睛噴火,憤怒嚷嚷。

    “很好!”

    葉開滿意點頭,隨即命令:“各艦艦長,馬上返回各自艦船,從松江口抵達金陵城這段內陸運河,凡是遇到阻攔,用我們的大炮,去告訴那些忘恩負義之輩,囚禁王爺、王妃的下場!”

    “出發!”

    嗒!

    “是!”

    整齊劃一的立正步點聲,伴隨着領命聲同時響起。

    各級將領,舉手敬禮後,隨即行動起來。

    長短不一的信號汽笛聲響起後。

    八艘最新一代,公爵級戰艦,十六艘蒸汽動力補給艦,浩浩蕩蕩衝出琉球碼頭。

    送行的琉球王,即臣屬,看的直冒冷汗。

    琉球王擦着額頭冷汗,小聲嘀咕:“皇帝有麻煩了!”

    他是搞不懂,皇帝到底想些什麼。

    他以一個旁觀者來看。

    這些年,燕華燕王,對大明真的不錯。

    別的且不說。

    沒有親身經歷,沒有發言權。

    就說琉球吧。

    作爲大明朝廷的藩屬。

    又恰好卡在,燕華徐福省和本土之間。

    這些年。

    琉球憑藉着地理位置的優勢,着實小母雞帶鳳冠,草雞變鳳凰了。

    富的流油!

    琉球在軍事、政治、經濟,對燕華都如此重要的一個位置。

    按照道理,燕華不說吞併琉球。

    至少,應該在政治上,拉攏琉球,甚至在琉球派駐兵馬吧?

    他可知道,燕華在極西之地,就購買海島這麼幹。

    他也曾爲了更進一步靠近燕華。

    希望琉球現在的富裕,不成爲曇花一現。

    曾祕密派心腹,前往燕京,向燕王表明,琉球願意賣一座海島給燕華,確保,燕華本土和徐福省,更爲緊密的聯繫。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

    琉球投靠燕華都沒問題。

    可當時,燕王並沒有接受他的好意。

    明確告知,琉球是大明的藩屬。

    燕華不想因此和大明產生隔閡。

    只是希望,琉球能保證燕華的商船停靠補給,海軍艦船遇到惡劣天氣,艦船故障,能臨時申請停靠。

    瞧瞧!

    這位燕王都如此了。

    他實在搞不明白,新皇爲何還要針對燕王。

    現在好了吧。

    一支更加先進的戰艦,衝向金陵城了。

    新皇登基之初,恐怕就要面臨,隆隆炮聲了。

    葉開將軍臨時停靠在碼頭,他可是受邀,親自參觀過着八艘新艦。

    太先進了!

    ……

    半天後。

    臨近中午。

    松江口。

    嘟嘟嘟……

    “敵襲!”

    “燕華海軍!”

    “快!快,快登艦,所有戰艦出港,擋住燕華海軍!”

    ……

    整個松江口水師大營,一片混亂。

    水師士卒,在將領們揮舞鞭子催促中,登上戰船。

    畜力動力艙內。

    兩頭牛拼命轉圈牽引下。

    戰船緩緩往入海口水道駛去。

    將士們站在船上,迷茫看着遠處,冒着滾滾濃煙的艦隊。

    小聲議論。

    “好大的戰艦,比十六艘鐵甲艦大了至少一倍!”

    “不是說,燕王燕華的海軍戰船,除了補給艦,都已經被徐憲昌那個叛徒控制了嗎?”

    “哼!人家燕王怎麼會只有一支艦隊,這肯定是一支底牌,瞧吧,咱們這邊做了忘恩負義的事情,報應來了!”

    ……

    俞同淵退役。

    朱標雖然將主力,松江口水師的高級將領,全都分流調配到,其他幾支艦隊。

    或者,乾脆水師將領去陸軍領兵。

    算是將松江口這支水師主力內的巢湖系,清掃乾淨了。

    可下面的普通士卒。

    對燕華海軍的感情並沒有變。

    朱標不是不清楚,這個情況。

    可他也沒辦法。

    總不能,連下面的普通士卒都換掉吧。

    那麼,這支水師,也只剩下徒有其表的空架子了。

    很快。

    葉開統帥的八艘公爵級戰艦,就在入海口處,遙遙和大明水師形成對峙。

    大明水師,已經派人,前往金陵,八百裏加急示警。

    而松江口。

    這個前往金陵貿易的入海口處。

    此刻,所有要進入內陸河道的海商,也被擁堵在附近。

    無數海商、船員心驚膽戰看着對峙的雙方。

    葉開站在旗艦艦首,舉着望遠鏡,觀察松江口水師,搖頭冷笑:“松江口水師,相較於俞統制時期,戰鬥力跌落的不是一絲半點。”

    有將領嗨嗨戲謔道:“這就是,新皇罷黜俞統制,清洗和咱們交好的巢湖系的必然結果。”

    葉開放下望遠鏡,略作沉吟,吩咐道:“畢竟,水師普通將士,和咱們燕華海軍,也一起在外海訓練過,一起喝過酒,在水師陣前,步步逼近,三輪速射恫嚇!如果水師不讓開通道,那咱們也只能打進去了。”

    總之,此行前進。

    堅定擋路者。

    都是燕華的敵人!

    嗚嗚嗚……

    傳令的汽笛聲有節奏響起。

    某刻。

    嗵嗵嗵……

    旗艦率先開炮。

    隨即,其他七艘戰艦,總計四百多門火炮,同時開炮。

    燕華和大明的戰爭炮火。

    奏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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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