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胡惟庸你被捕了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6796更新時間:24/06/27 08:00:08
    徐妙雲微微蹙眉,手下意識抓住朱棣的衣袖,輕輕向後拽了拽。

    哎!

    這一幕,恰巧被朱元璋、馬秀英看的清晰。

    二人同時默默嘆了口氣。

    他們都清楚,妙雲丫頭的皺眉小動作,以及手下意識,條件反射抓住老四衣袖,輕輕後拽的動作。

    無不表明,這丫頭對於回中原,哪怕是繼承皇位的抗拒。

    這種心情,倒也不難理解。

    老四沒有出走大明的時候,受了多少委屈。

    擔了多少風險。

    兩次領兵。

    第一次,被馮勝出賣,縱橫草原凱旋,看似風光榮耀無限。

    可其中到底有多兇險?

    老四回來也從未詳細說過。

    可其實,想想也知道。

    一千多人,被二十萬蒙古騎兵合擊共剿,恐怕每一步都兇險重重。

    第二次領兵,是回朝助戰,北征滅元。

    因爲被親近標兒的將領針對,爲了團結全軍,不得不率領偏師,向和林進攻。

    在此期間,老四偏師一路的後路,在偏師經過後,完全被草原部落遮蔽,數月間,就是朝廷都收不到一點關於老四偏師一路的消息。

    這種前方有敵人大軍,後方被敵軍遮蔽的戰爭,是個領兵之人,都知道,這種戰爭是九死一生之戰。

    也多虧了老四千里奔襲,打下了北元重鎮和林。

    若是當時沒有攻克和林。

    老四這一路偏師可就危險了。

    而當時,標兒的東線也陷入了戰敗的危局中,若是東線完全潰敗。

    老四偏師深入和林,就會面臨整個草原的圍攻。

    ……

    老四在大明,受了這麼多委屈,經受了好幾次九死一生的風險。

    妙雲丫頭怎麼可能想讓老四回去。

    以這丫頭的聰明,肯定也想到了。

    即便他說服標兒讓賢老四,但大明境內,強大的保守派,絕不會退讓。

    以及軍中敵視老四的人。

    老四回去,想要坐穩皇位,就必須把這個頑固保守羣體打垮清洗掉。

    其中,又有多少風險呢?

    朱元璋收斂思緒,眼神期盼看向朱棣。

    朱棣好不容易回神。

    在這一瞬間,他想了很多。

    父皇怎麼會想到,讓他繼承皇位?

    這太令人驚訝了。

    作爲一個後來人,誰不知道,父皇對大哥的支持。

    朱棣視線平靜迎上朱元璋目光,馬車在平坦的永備道路上行駛着,車內的人,微微晃動。

    外面的叫賣聲、孩子嬉鬧聲、孩子爲一個想要的小糖人和父母哭鬧聲傳入。

    朱棣搖了搖頭,視線輕輕移開,扭頭看向外面,自己一點一滴建起來的這一切,脣角浮現笑容。

    扭頭,含笑看着朱元璋,“父皇,孩兒不是一個野心勃勃,追求權力名譽的人,當初你把孩兒貶爲庶人,送到土橋村時,其實孩兒心中特別輕鬆,那時候,孩兒就想着,像咱們大明所有的士紳一樣,掙錢、買地、再掙錢、再買地,然後蓋一棟宅子,娶一個知冷知熱的妻子,過地主老財的小日子……”

    徐妙雲微微驚訝,詫異看着朱棣。

    四郎對她,都從未提及,洪武九年,被趕出皇宮時,對人生的規劃。

    “後來在村子裏認識了八叔他們,相處久了,有了感情,大家夥日子過的都不容易,八叔他們信任我,集體找到我,想讓我帶着他們一起幹,找一條,過上好日子的路。”

    徐妙雲脣角浮現會心笑容。

    這件事她知道。

    八叔他們在土橋村祠堂,對四郎提出此事後。

    那一夜,直到現在,她都歷歷在目。

    那天夜裏,下着雨。

    四郎站在門口,看着外面淅淅瀝瀝的雨,站了很久。

    也就是在那天夜裏,她執筆,四郎口述。

    寫下了鄉土村社的建設辦法。

    當時,真的只有不成熟的建設辦法。

    還未形成,現在的理論體系。

    真正的鄉土村社、僱工身股制理論體系,初步形成於建設福建期間。

    當時四郎就決定出海遠走大明了。

    藉助建設福建的實踐經驗,初步形成兩個主張的理論體系。

    是爲了遠走大明,在海外能站穩腳跟。

    以外族,客居的身份,立足四海。

    如果沒有這套理論體系。

    單純用武力去整合一個個族羣,在四郎看來,是對雍鳴他們不負責任。

    四郎走到今天這一步,其實並不是內心的名利慾望驅動。

    “孩兒知道,這些年,父皇目睹孩兒和大哥的關係,急轉直下,越來越緊張,父皇心中其實也難受。”

    “請父皇放心,我相信,我們兄弟間,一定能解決未來的問題。”

    “父皇也爲大明的現狀操心,爲大明未來的革新擔心,孩兒在這裏向父皇保證,孩兒一定會爲雄英在大明的革新保駕護航,技術、人力、財力、乃至軍力,只要到時候雄英需要,我絕不會有半點吝嗇,若是大哥下定決心要搞革新,孩兒也會鼎力支持。”

    ……

    哎!

    朱元璋嘆了口氣,擡手拍拍朱棣肩膀,“爹相信你,往後,好好照顧好自己……”

    話中,朱元璋突然不知說什麼了。

    又拍拍朱棣肩膀,嘆了口氣。

    收回手,眼神落寞看向窗戶外的世界。

    這個世界,代表着未來。

    他親手建立的大明,能逐步變成這個未來的模樣嗎?

    老四親手建立起來的這個未來。

    會不會被標兒毀掉?

    這些他看不到了。

    老四不願意回去,繼承皇位,他只能寄希望於,他們兄弟在摩擦、碰撞、合作中,找到一條,通往未來的路。

    隨後,馬車內的一家四口,誰都沒有說話。

    都靜靜看着窗外。

    車隊經過禮賓館時。

    朝臣的車隊轉向禮賓館。

    禮賓館外。

    葉茂、蔣進忠、夏時敏爲首的各部部長已經在等着了。

    胡惟庸等人下車後。

    葉茂等人給足面子,率先上前,拱手問候。

    雙方相互寒暄片刻後。

    蔣進忠拿着一疊巴掌大的硬紙片,一一遞給衆人。

    呂本接住蔣進忠遞來的紙片,看了看,發現上面有他的名字,還蓋着一個印章,不由微微皺眉,“蔣進忠,這是什麼東西?”

    衆人紛紛看去。

    葉茂等人皺了皺眉。

    蔣進忠?

    直呼大名。

    很不禮貌。

    蔣進忠把手中的紙片發給丘福後,轉身,帶着疏離又不失禮節的笑容,介紹:“呂大人,這是臨時暫居證,按照王爺的安排,每天上午,王爺會帶着大家,一起參觀我們燕京,下午,就是大家自由參觀的時間。”

    “咱們燕京各處,有遊動的警察,會對生面孔進行抽查,主要是提供身份證,或是臨時暫居證,如果不能提供,會有些麻煩。”

    就是憑這個身份證明。

    那些混入燕藩境內的細作探子,要麼祕密消失了。

    要麼,都被軍情司嚴密監視起來了。

    無論是大明的錦衣衛。

    還是陳朝派來的探子,建立起來的細作機構,都被軍情司滲透成篩子了。

    毛驤在王爺的要求下,對大明還手下留情了。

    只是對燕藩境內的錦衣衛系統,進行了全面滲透。

    據悉,軍情司的一名兄弟,都被毛驤不斷送功勞,扶持成了錦衣衛燕藩分系統內的副指揮使了。

    至於陳朝。

    毛老六更狠。

    不光在燕藩滲透,還把軍情司的成員,送到陳朝細作系統內。

    ……

    胡惟庸聽着蔣進忠介紹臨時暫居證的用途。

    看了看手中的硬紙片。

    燕藩的身份證他們是知道的。

    據說,長住居民,都是用鐵壓制的。

    蔣進忠按照名字給每一個人發放後,葉茂笑着拱手,“諸位大明同仁,來訪我們燕藩,是我們的榮幸,王爺命我們,今天招待諸位,諸位同仁參觀了一上午,肯定累了,稍作休息後,在禮賓館宴會廳……”

    葉茂說完後,胡惟庸等人率先回房間準備。

    關上門的一剎那。

    哼!

    呂本冷哼,“葉茂算什麼東西,在咱們中原的時候,即便是個布政使,來到京城,都得給咱們鞠躬賠笑。”

    就是這麼個,在大明官場要對他們卑微的人。

    現在竟然以對等的身份,替朱四郎招待他們?

    這是對他們的侮辱!

    話中,呂本把臨時暫住證直接扔到地上,“老夫倒要看看,沒有這臨時暫住證,燕藩小小的衙役,能把老夫如何!”

    “他燕藩就是咱們大明的藩屬,咱們大明隨便派出一個九品芝麻官做使節,那都叫天使!衙役敢難爲咱們?”

    胡惟庸笑笑,也不當回事,直接把紙片扔到桌子上。

    ……

    禮賓館宴會廳。

    蔣進忠等各部部長,等着朝廷這邊的朝臣下來時。

    夏時敏坐在蔣進忠身邊,低聲詢問:“老蔣,你剛纔怎麼不給呂本他們講明白,生面孔,不隨身攜帶暫居證的後果?”

    葉茂和其他各部部長,全都看向蔣進忠。

    蔣進忠笑的特‘賤’:“就是要讓他們某些人,吃點苦頭,伱瞧瞧其中一些人,鼻孔眼都快朝天了。”

    話中,蔣進忠氣憤拍拍桌案,“爲什麼?還不是他們某些人,心底裏認爲,王爺的燕藩是大明的附庸、番邦嗎?說句粗話,放他娘的狗屁!就連陛下都說了,咱們王爺的燕藩和大明,陛下在世是父子關系,將來就是兄弟關係!什麼是兄弟!”

    “兄弟就是具有血緣親情,平等的關係!”

    “不讓某些人吃點苦頭,他們就認識不到,什麼是兄弟關係!”

    各部部長,頓時莞爾笑了。

    他們支持蔣進忠這麼幹。

    雖說有挖坑的嫌疑。

    但蔣進忠也提醒衆人了,不隨身攜帶暫居證,有些麻煩。

    只是對具體有什麼麻煩,模糊了一些罷了。

    咳咳……

    葉茂輕咳一聲,看了看,正在佈菜的禮賓館工作人員,壓低聲,只他們各部部長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今天午後,王爺肯定要與我們商量建國定國號的事情,大家對國號,有什麼想法,咱們提前商量一下,別等王爺問起來,咱們一點有用的建議都說不出來。”

    葉茂話落,衆人頓時激動低語議論。

    “燕國這個國號肯定不能用,王爺燕王的爵位來自於朝廷,如果立國用燕國的國號,只會更加讓朝廷那邊的保守派,覺得咱們是大明的附庸。”

    “中華如何?如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天下的文明、文化中心,正在向咱們燕藩這邊轉移,雖然這種轉移還比較緩慢,不明顯,可已經發生了,中,代表,將來我們燕藩這邊,才是未來文明、文化的中心,華,王爺一直強調中原起源論,四海各族,都是炎黃子孫,都是手足兄弟。”

    ……

    午膳後。

    朱元璋、徐達等人,坐在王宮小湖泊旁,一顆芭蕉樹的樹蔭下納涼。

    微微泛黃的芭蕉,一串串掛在長長寬大的芭蕉葉中。

    朱元璋擡頭看着,笑道:“這地方,倒是餓不死人,各類野生果蔬太多了,咱們中原若是如此,即便有個天災,或許,百姓的日子也會好過很多。”

    徐達身子微微後仰,靠着圈椅,手中搖着扇子,和湯和相視一笑,搖頭道:“不好,不好,陛下,正是這裏的自然環境太好,養成了這裏的原住民,不思上進,沒有動力,咱們中原雖然苦,雖然生存艱難,也恰恰是這些苦難,讓我們不斷發展。”

    “咱聽老四說,直到現在,一些中原百姓少的,或者沒有中原百姓的村莊,鄉土村社發展都十分不理想,由此可見,太安逸的環境,對這個長期封閉環境內的百姓,產生的影響多麼大。”

    哼!

    朱元璋笑哼一聲,“你這個粗鄙丘八,這些年,讀書倒是長見識了。”

    哈哈……

    湯和、徐達頓時笑了。

    “父皇,什麼事情,這麼高興?”聲音從遠處傳來。

    朱元璋幾人循着聲音看去,就見朱棣、徐妙雲各端着一個盤子,從一顆芭蕉樹旁側走出來。

    朱棣、徐妙雲靠近後,把盤子放在石桌上。

    衆人看着盤子中,透明玻璃杯中的紅褐色的湯汁。

    湯汁還冒着白氣。

    瞧着像葡萄酒。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唐朝時期的貴族最喜歡喝葡萄酒。

    雖然,如今大明的酒文化,已經不流行這種葡萄酒,可他們也喝過。

    朱元璋好奇詢問:“這是葡萄酒,怎麼還冒白氣,放了冰塊?呂宋一年四季,都炎熱的天氣,你儲藏冰塊,得消耗多少錢財?”

    朱元璋說着,臉就黑了。

    儲藏冰塊,別說呂宋這種一年四季炎熱的地方。

    就是金陵,都消耗很大!

    他自從當了皇帝,這麼多年,都沒搞這種奢靡享受之事。

    要知道,冬天派出船隻,去北方江河中取冰,再運送回來。

    徵召徭役、運輸、儲藏……

    樣樣都勞民傷財!

    朱棣笑着解釋,“父皇,這不是放了冰塊,是硝石,硝石遇水就會降溫,只要把盛放綠豆湯、葡萄酒之類的容器,放入水中,加入硝石,就能得到冰鎮的東西。”

    “爲了製作火藥,我們找到了好幾個易於開採的硝石礦,街面上,很多小攤,都用硝石製作冷飲呢,不貴,普通百姓都能消費的起。”

    朱元璋點點頭。

    硝石遇水能製冰這個現象,中原道家在煉丹過程中,早發現了。

    “來,咱們都嚐嚐。”朱元璋笑着招呼衆人,端起玻璃杯,小抿一口,不由微微皺眉,看向朱棣、徐妙雲,“怎麼感覺味兒不對?”

    “我們加了點東西。”朱棣笑着解釋,“呂宋這地方,氣候炎熱,多瘴氣、蚊蟲,經常會發生瘧疾,春曉和民豐爲了預防、治療頻發的瘧疾,研究醫書古籍,找到了青蒿草泡酒制瘧疾的案列,現在,我們這邊的所有酒水,在釀製好後,都要泡上一些青蒿,日常經常飲用,就能很好的防治瘧疾發生。”

    “父皇你們剛來呂宋,並且還要住一段時間,接下來,最好每天喝一杯,這種泡了青蒿的果酒、米酒,或者高度的高粱酒、玉米酒。”

    宋濂、劉伯溫、李善長三人若有所思。

    從這一點,他們已經能感受到,大明與燕藩之間的差距。

    雲貴等地,一直不發達。

    移民實邊,百姓要麼不去,要麼去了都想各種辦法逃離。

    爲何?

    就是這瘴氣橫生,瘧疾頻發,不是久居這些地方,適應了環境的人,外來者,實在不適應。

    生存都艱難。

    而青蒿能治療瘧疾,早記載在醫書中。

    可歷朝歷代,都有向雲貴移民實邊的政策,但都沒有這樣做過。

    “王爺。”劉伯溫好奇詢問:“不知,王爺在安頓遷民中,預防瘧疾、瘟疫還做了什麼準備?”

    朱棣不由暗暗佩服。

    劉青田不愧是明初的賢臣。

    笑着介紹道:“有很多,首先,選定的遷民安居點,要放火燒荒,火會把很多髒東西燒死,在過火後,把那些存死水的水窪填埋,這種死水窪,最容易滋生蚊蟲、瘴氣,必須填埋,在填埋的時候,最好撒一些燒製出來的熟石灰,完成安居點周圍環境清理後,就是教百姓日常預防,比如這種青蒿泡製的酒……”

    ……

    朱棣詳細介紹了很多。

    直到午後兩點多。

    才起身告辭,“父皇,孩兒今天要和各部討論,議定建國的一些事情,妙雲要陪着大嫂、二嫂他們去馬場,父皇您……”

    “你忙你的,咱等四五點,涼爽一點時,去你燕京街面上轉轉。”

    “那孩兒讓祈嫿和金豆子陪您吧?”

    “行,別囉嗦,忙你的事情去!”

    朱棣被朱元璋趕走。

    衆人看着朱棣‘落荒而逃’,劉伯溫幾人,餘光看着脣角含笑的朱元璋,暗暗感慨。

    宋濂試探詢問:“王妃,燕王準備用什麼國號?是燕國嗎?”

    朱元璋頓時不高興,扭頭,“你這個老東西,怎麼這麼多事!”

    宋濂滿臉尷尬。

    其實,內心中,他希望燕王使用燕國這個國號。

    再不濟。

    也可以使用歷史上,春秋戰國時期一些國號。

    倒不是,他想讓大明壓燕藩一頭。

    只是希望,燕藩和中原多一些牽絆。

    徐妙雲莞爾,微微搖頭:“宋先生,我也不知,四郎鐘意什麼國號。”

    此事,她也沒問過四郎。

    反正,四郎做什麼,他都支持。

    ……

    於此同時。

    禮賓館的午宴結束。

    胡惟庸等人和葉茂等人,在禮賓館宴會廳告別後。

    胡惟庸就與呂本來到街面上。

    沿着街面栽種在道路兩旁,一排排綠化帶的樹蔭下,胡惟庸推着呂本的輪椅漫步。

    此時,街面的人流少很多。

    胡惟庸、呂本打量着經過的建築、人們的穿着、精神面貌。

    默不作聲,臉色漸漸難堪。

    “胡相!呂大人!”

    就在此時,有呼喊聲從身後傳來。

    胡惟庸頓足,二人循着聲音轉頭看去。

    後面馬車道上。

    一輛雙馬牽引的新式馬車停下,一名身穿新式衣服,卻留着長髮的中年男人,臉上堆滿笑容跑來。

    跑進後,諂笑作揖:“拜見胡相、呂大人。”

    胡惟庸認識此人。

    金陵的一位海商。

    和他的胡氏商號有些生意往來。

    胡惟庸笑道:“周東家,你這身穿着?”

    周東家知道胡惟庸、呂本是典型的保守派。

    自然不會說,這種衣服方便好看之類的話。

    故作苦笑道:“胡相,小人這也是爲了做生意,爲了更好和燕藩的商人打交道,才不得不如此,如若不然,誰穿這等數祖忘典的衣服!”

    呂本脣角泛起笑意。

    胡惟庸笑笑。

    呂本相信,他不信。

    商人那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他不就如此嗎?

    搞僱工身股制,可他耐心中,卻最厭惡這套東西。

    周東家忙轉移話題,試探詢問:“胡相、呂大人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隨便轉轉,看看這燕藩有什麼好玩兒之處。”胡惟庸笑道:“聽說,這燕藩沒有煙花柳巷,我記得,周東家最喜歡去青樓談生意,這燕藩沒有這等場所,周東家是不是在燕藩金屋藏嬌呢?”

    上次陪太子爺,‘跟蹤’入金陵城的燕藩丘八時。

    他就對燕藩沒有煙花柳巷產生了好奇。

    周東家笑着擺手:“胡相,小人不是燕藩子民,是沒資格在燕藩成家的,燕京這地方的確沒煙花柳巷,不過好玩兒的地方可不少,比如賽馬場,運動館看比賽,大劇院看舞臺劇、動物園看各種稀奇動物……”

    “小人閒來無事,就是要去大劇院,這幾天,正在上演水滸,胡相,呂大人要不要一起……”

    “請出示臨時居住證。”周東家話未說完,四名身穿類似海軍白色軍裝的警察,騎馬來到胡惟庸三人面前,坐在馬背上,舉手敬禮後,要求出示臨時居住證。

    胡惟庸、呂本臉色瞬間難堪。

    臨時暫居證,他們瞧着礙眼,給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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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