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未來很精彩,輸出革命!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8454更新時間:24/06/27 08:00:08
    ‘派去打探燕王朱棣的行進距離,怎麼一副慌慌張張模樣?’

    王禑有些不高興。

    水師太給高麗國丟臉了。

    有心想召水師斥候上岸問一問,最終又把這個念頭壓下了。

    他估摸着,水師斥候是因爲燕王朱棣,大明皇子這個身份,有些緊張吧。

    畢竟,即便高麗向大明稱臣納貢。

    大明遣使,品級最高,也就是這次爲燕王朱棣聯絡借道駐紮之事,來的也不過是一名禮部五品官員。

    現在來了一位大明皇子。

    還是一位,名聲威震天下的大明皇子。

    萬里轉進縱橫草原,這一戰,他們高麗都被卷進去。

    權臣李成桂家,光兒子就死了兩個。

    李成桂又被俘虜,不得不在大明爲臣。

    數年前,這位大明皇子率領一鎮新軍,回朝助太子北征,更是力挽狂瀾。

    就傳到高麗的消息顯示。

    若非此王,大明聲勢浩大,準備畢其功於一役的北征之戰,差點就會以敗北,太子隕落的結局收場。

    近些年,燕藩廉價的鐵製農具、廚具,時髦的手搖縫紉機,上到貴族精英,下到普通百姓。

    都切實感受到了燕藩的強大。

    一位皇子來高麗都足夠震動整個高麗。

    更何況,來的還是這位聲名赫赫的皇子。

    而這位皇子,此戰的目的,是要以獻土獻民的方式,吞併倭國。

    種種疊加在一起,下面沒有見識的士卒,以及小民百姓,誠惶誠恐,也就可以理解了。

    王禑餘光看着那些亂七八糟的新團體派別,很快就把水師斥候的惶恐表現丟在一旁。

    相比這些,這些亂七八糟的團體,提出那些似是而非的口號,才最讓他頭疼。

    他迫切希望,此番燕藩的表現,無法滿足國人對燕藩的美好想象。

    不達預期。

    這些團體就會失望、失落。

    稍微使點手段,就能讓這些團體主動解散,放棄那些亂七八糟似是而非的口號。

    ……

    “國主,來了!”

    某刻,就在王禑琢磨着,一旦燕藩的表現,無法滿足國人的美好想象後,如何着手解散這些團體時,李穡低語聲響起。

    王禑回神。

    率先詫異看了看碼頭左右兩側,舉着橫幅的各色團體。

    燕王朱棣來了,這些人竟然鴉雀無聲?

    要知道,剛纔議論盛讚燕藩的聲音,可是沸反盈天呢1

    燕王尚未下船,這就失望了?

    王禑頓時竊喜,順着所有人的視線,看向漢江下游。

    嘶!

    兩裏外的河面上,風帆連綿成片,浩浩蕩蕩的船隊出現在視線中剎那,王禑頓時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脖子僵硬,艱難轉向李穡,“愛卿,這是什麼船?”

    這也太大了吧?

    最前面,並排行駛的兩艘船,幾乎把整個漢江河面堵塞!

    “國主,這……”李穡語塞,他也不知道啊!

    “國主。”李成桂長子,如今統帥高麗李家的李芳雨開口,低聲介紹:“這應該是和燕藩公爵級戰船同等級的遊輪,據說,這種遊輪一次能載人六七百,且在海上長時間行進,也不會太顛簸,十分舒適……”

    王禑看了眼李芳雨,點點頭。

    想來,這些都是在大明爲官的李成桂,寫信介紹的。

    王禑看看兩側迎接的革新團體以及百姓,這些人鴉雀無聲,他起初以爲這些人是失望。

    如今看來,這些人是被駛來的大船驚呆了。

    此刻都沒有回神。

    王禑神色更加憂慮。

    心中暗道:‘兩艘船就能堵塞漢江,燕藩的驚豔足夠了,足夠了!不能再多了!’

    王禑按捺住心中焦慮,眼含濃濃憂慮,視線繼續轉向,破開水浪,迅速迫近的艦隊。

    隨着靠近,後方的戰船映入眼簾。

    一個個炮窗口,一門門黑漆漆,細長的火炮,明媚陽光映照下,散發着讓人渾身發寒的幽光。

    艦船甲板護欄後面,一個個身穿白色奇怪衣服,帶着一種繫着藍色飄帶奇怪帽子的將士,身形如松柏,筆直聳立。

    背在肩背後面的火銃銃劍,散發着刺眼的森忙。

    王禑一顆心,漸漸沉入谷底……

    爲首兩艘遊輪,靠近碼頭的一艘遊輪上。

    朱玉秀看着碼頭人頭攢動,烏泱泱一片,卻寂無聲息,不由微微皺眉,仰頭,“娘,怎麼一點聲音也沒有,外公以及高麗臣民,不歡迎咱們?不歡迎四叔借道?”

    聞言,翹首以盼,盯着碼頭的王美人回神,低頭,看着朱玉秀,脣角浮現笑容,餘光看了眼,站在旁邊不遠處,把最好位置讓給她,不願‘喧賓奪主’的徐妙雲,“娘估摸着……”

    “姐,你懂什麼。”王美人剛開口,朱允熞迫不及待道:“外公以及高麗上上下下,明顯是被四叔的艦隊驚呆了,四叔回朝,咱們金陵上上下下都震驚不已,何況是小小高麗國,這種壯觀場面,他們以前絕對沒見過!”

    王美人含笑瞪了眼朱允熞。

    正如兒子所言,母國上上下下都被驚呆了。

    這回她回母國,可太風光了。

    恐怕,就是大明朝廷海陸軍護送她回來,都不會讓母國上上下下,如此驚豔震動吧?

    畢竟,大明無論是海軍、陸軍都比不上小叔子燕藩的。

    這可是樑國公藍玉親口作的定論。

    就在此時,王美人、徐妙雲乘坐這艘遊輪旁邊,另一艘遊輪開始加速,搶先在碼頭停靠。

    “集合!”

    徐增壽站在甲板上,大喊一聲,奮力吹響,掛在脖子上的竹哨子。

    嗒嗒嗒……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從船艙入口傳來。

    一個營的陸軍將士,排成一列,踩着整齊步點,從船艙內小跑出來,在甲板上列陣。

    徐增壽看着本營兄弟精湛的步操,滿意點頭,脣角含笑,喝令道:“全體都有,齊步走,下船警戒,護送王侍選下船!”

    姐夫說了,這次回來,要給足王侍選面子。

    嗒嗒嗒……

    將士們聽令後,開始陸續踩着連接碼頭的踏板下船。

    在碼頭兩側揹着火銃,相隔數步列陣。

    “間隔一人,向後轉!”

    徐增壽下令後,看向王禑所在方向。

    小跑而去,抵近後,立正,衝王禑舉手敬禮,“陸軍第一鎮第一協第一標第一營營管帶徐增壽,奉命護送王侍選回高麗母國,奉命接管碼頭防務,請國主指示!”

    王禑被徐增壽別樣的行禮動作,弄得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下意識學着徐增壽的動作舉手時,突然意識到不妥,他可是高麗君主。

    大明藩屬國主。

    即便是回禮,也不能用燕藩的禮節。

    動了動的手,順勢放於背後,滿臉嚴肅,掩飾尷尬,點點頭,“准許你部接管碼頭……防務……”

    燕藩即便是說話用詞都怪怪的。

    防務!?

    應該就是警戒的意思。

    徐增壽再次敬禮後,轉身,虛握拳頭,擺臂小跑離開,來到右側隊列,轉身,立正。

    裝載徐增壽一營的遊輪已經開始撤離碼頭,王美人所在遊輪靠岸,王美人邀請徐妙雲一起下船,徐妙雲推辭禮讓,於是王美人帶着朱允熞、朱玉秀率先下船。

    而此時。

    王禑爲首高麗國上上下下的目光,卻更多集中在徐增壽一營將士身上。

    王禑低語,“愛卿,孤怎麼感覺,燕藩這些士卒,好像都是讀書人,這一營將士,是不是燕王朱棣,專門招募讀書人,訓練而成?”

    也不怪他這樣想。

    每個君主身邊,總要有一支裝點門面的軍隊。

    就好像他的近衛軍。

    想來,這一營士卒,肯定也是燕藩燕王裝點門面的禁軍,不然,精氣神不可能如此特殊。

    李穡的目光,就一直沒有從徐增壽一營將士身上移開,聞言,微微頷首,小聲低語:“應該是。”

    他作爲讀書人。

    也從這一營將士身上,感受到十分強烈的文明意志。

    有軍人的鐵血、剛毅,又有讀書人那種謙謙有禮,完美的克服了,丘八飛揚跋扈,滿臉橫肉兇狠的暴戾。

    不過,這一營將士的精氣神,可比國主那支近衛軍強多了。

    近衛軍說白了,就是穿的光鮮亮麗,恐怕連打仗的本領,都忘得差不多了。

    不過,想來,燕藩也只有裝點門面的這一營如此罷了。

    “女兒拜見父王。”

    王美人的聲音響起,王禑及身後羣臣才回神。

    “拜見外公。”朱允熞、朱玉秀跟隨母親作揖。

    王禑有些尷尬,他竟然把自己女兒給忽視了,若只是一般的女兒倒也罷了,現在這個女兒,可是太子寵幸的。

    他還得巴結討好呢!

    “快起來,快起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王禑忙扶起王美人,含笑道:“你娘正在宮中等着伱,等燕王、燕王妃下船後,我們一起回宮。”

    ……

    就當王禑父女說話之際。

    朱棣乘坐的旗艦靠岸。

    王禑看着一羣穿着光鮮亮麗的青壯年,簇擁着一個身穿分體式衣服,留着短寸的英俊魁梧男子,下船。

    ‘這應該就是燕王吧?’

    心中琢磨同時,小聲詢問:“美人,走在前面的就是燕王吧?”

    “嗯。”王美人點頭,迅速介紹道:“燕王身邊,同樣穿着新式衣服的女子是燕王妃,太孫、燕世子、燕郡主、郡王,還有秦王、晉王……”

    王禑瞬間瞪大眼。

    這是來了一羣大明皇子?

    不等王美人說完,率領羣臣,快步主動迎上去。

    大家雖然一樣是藩王。

    可他在大明朝貢體系中的品級,相當於大明的郡王。

    雖然是一國之主。

    可品級沒有這羣親王高!

    雙方相遇後,王禑忙拱手作揖,“下國藩王小臣,拜見秦王、晉王、燕王、周王……”

    朱樉笑道:“高麗國主,我們兄弟是陪着我們家老四出征觀摩的,這裏,以我們家老四爲尊。”

    王禑看看朱樉,暗暗心驚。

    果然!

    燕王朱棣,到底是赫赫威名之輩。

    就連其兄長,都以其爲尊!

    暗暗琢磨同時,再次拜道:“拜見燕王!”

    朱棣順勢扶住王禑,含笑道:“國主客氣了,說起來,本王還得感謝國主肯讓我軍借道。”

    “哪裏哪裏,王爺在四海創業,下國身爲大明宗主國的藩屬國,當然要力所能及,爲燕王提供一些幫助,只是,我國是小國,除了借給燕王一塊後勤之地,恐怕很難再提供其他幫助了,下國爲此誠惶誠恐……”

    朱樉、朱棡兄弟們,聽王禑說話,相互對視,同時暗罵一句滑頭!

    這王禑似乎生怕老四,從高麗徵集糧草給養。

    完全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即便徵集,老四也會花錢購買,絕不會索要。

    朱棣也聽出王禑含蓄表達的意思,含笑轉移話題:“不知國主是否爲我們準備好大營?”

    “我軍已經在海上漂泊了大約一個月,需要短暫休整一下。”

    “已經準備好了,就在上游兩裏左右,按照宗主國的提醒,是一座海陸兩用的大營,陸軍大營足夠容納三萬人,只是……”王禑小心翼翼看了眼朱棣,解釋道:“修建海軍大營時,下國孤陋寡聞,沒想到,王爺艦隊的船隻這麼大,海軍停泊的水寨修建小了些。”

    “無妨。”

    朱棣很和氣拍了拍王禑的手,“在國主的地盤,即便不入水寨,本王相信,也會承平無事。”

    王禑鬆了口氣,“下國已經在下國和倭國海峽之間的濟州島,爲王爺海陸軍修建後勤補給基地,目前尚未修建完畢,正在趕工。”

    朱棣含笑點頭,握着王禑的手,把徐妙雲、雍鳴、祈嫿、藍玉等人介紹給王禑。

    然後下令。“傳令陸軍下船,列隊前往上游休整大營,海軍艦隊,以及商船,逆流前往國主爲我軍建設的水寨。”

    “和國主說話的,就是燕王吧?”

    “對,這肯定就是燕王!”

    ……

    前來歡迎朱棣的各個團體派別,這才確認,誰才是朱棣。

    短暫議論後,下一秒,歡呼聲響起。

    “歡迎燕王!”

    “歡迎燕王,熱烈歡迎燕王!”

    ……

    恰逢陸軍將士下船。

    一營營將士在無數雙眼睛注視下,在碼頭旁側的空地列陣。

    雄壯威武的氣勢,以及毫不遜色徐增壽營的精氣神,頓時讓高麗各個團體派別,更加激動狂熱。

    嘖嘖……

    朱樉看着揮舞的橫幅,狂熱歡呼的人羣,微微向朱棡側頭,小聲嘖嘖道:“高麗這邊對老四的狂熱,比咱們大明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朱棡、藍玉也被眼前的一幕震驚。

    剛纔他們就看見這些橫幅了。

    也看到橫幅上的內容。

    可舉着橫幅的團體,安安靜靜,還讓他們十分奇怪。

    沒想到,轉瞬爆發出的狂熱,都有些嚇人。

    朱棡看着,若有所思道:“老四燕藩的海商和高麗有着頻繁的貿易往來,燕藩的新風潮,傳入高麗並不奇怪,而高麗百姓的生活處境,比咱們大明百姓更加艱難,而且,高麗國主對國家的掌控力度不強,這些團體出現,就合情合理了。”

    “騎兵!”

    “好雄壯的騎兵!”

    “快看!快看!那是女兵嗎?怎麼一個個揹着箱子,衣袖還繡着一個紅色的十字?”

    “這是燕王陸軍中的女子救護隊,據說,各個都像觀音菩薩,不但心善,而且還各個有一手好醫術!”

    “燕王燕藩就是先進!燕藩才是咱們高麗師從學習的對象!”

    “對,我準備去燕藩求學!”

    ……

    當騎兵、女兵下船後,狂熱的歡呼聲,議論聲頓時更加強烈。

    朱棣扭頭,感謝道:“多謝國主盛情。”

    王禑強忍着想哭的衝動,擠出笑容,“王爺客氣了,客氣了。”

    這不是他安排的!

    原以爲,率先下船進行戒備的一營,是燕藩的門面。

    沒想到,燕藩所有軍隊,都具備率先下船一營的精氣神!

    聽聽國內各團體派別的狂熱。

    今天看過燕藩軍容之勝,往後,這些人恐怕膽子更大,會直接從過去半明半暗的活動,轉爲堂而皇之吶喊活動!

    朱棣笑笑,視線再次轉向那些狂熱呼喊的團體。

    若有所思。

    軍情司雖然沒有在大明進行佈局,但大明的藩屬國內,有佈局。

    高麗的情況,他清楚。

    讓陸軍下船,徒步前往休整大營,也是他刻意安排的。

    就是給這羣高麗革新派做後盾打氣。

    他希望高麗能發生一場翻天覆地的革新,或者革命。

    高麗作爲大明藩屬。

    高麗發生革新,亦或者,更爲暴力的革命。

    有助於推動大明的變革。

    說白了,他就是希望用高麗人的血,爲大明變革,提供動力!

    試想一下,藩屬國,都發生了效仿燕藩的革新,亦或者暴力革命,大明的有識之士,不會被觸動?

    同時,他也想試探大哥的態度。

    高麗是大明藩屬,一旦發生暴力革命,保守派極有可能向大明求援。

    大哥會不會派兵幫高麗鎮壓呢?

    大哥只要向高麗派兵,那麼,就幾乎能判斷,未來某一刻,他和大哥,也一定會兵戎相見的。

    會不會發生全面戰爭無法判斷。

    但局部戰爭一定會發生。

    他在琢磨,要不要和高麗這些革新派接觸。

    瞧瞧這些革新派多麼狂熱。

    現在他來了,對方肯定會試着和他接觸。

    “齊步走!”

    “齊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

    ……

    陸軍開拔的號令聲響起,打斷朱棣思緒。

    “向熱烈歡迎我們的高麗百姓敬禮!”

    隨着柳升一聲令下,行進中的將士們,整齊劃一,微微側頭向着百姓,一邊行進一邊舉手敬禮。

    “五千年的風和雨啊,藏了多少夢!”

    “黃色的臉黑色的眼,不變是笑容。”

    ……

    “曾今的苦難,我們留在心中”

    “一樣的血,一樣的淚。”

    “未來還有夢,我們一起開拓。”

    “手牽着手不分你我昂首向前走。”

    “讓世界都知道,我們都是炎黃種!”

    ……

    圍觀的高麗百姓,歡呼聲停息,全都默默看着,雄壯歌聲中,沿着河岸,逆流離開的將士背影。

    “天下之雄軍,唯燕藩!”

    感慨聲響起。

    衆人紛紛循聲看去。

    李穡這才察覺,忙衝朱棣行禮:“拜見燕王。”

    他實在太受震動,以至於,下意識,把心裏話說出來。

    他能想象,今天這一幕,必將被所有目睹的高麗百姓,銘記在心中!

    朱棣快步來到李穡面前,高興拉住李穡的手,“李大人,一別十餘年,咱們又見面了!”

    軍情司彙報的高麗情報中。

    李穡這位高麗宰相,被總結爲,一個心向革新,同情革新的人物。

    這樣一個人物,還是宰相。

    有助於高麗革新派的活動。

    李穡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看着面前這位,服飾、髮飾新潮,身形高大,俊朗的雄主,不由感慨道:“十一年前,見王爺,王爺剛轉進萬里,縱橫草原凱旋,當時小臣就爲王爺雄風所攝,時隔十一年,王爺白手創業,已經是併吞四海的雄主了,獻土獻民,這可是中原宗主國,周王朝時期,才有的盛世啊!”

    “如今,我國也有很多王爺的狂熱追隨者……”

    話中,李穡擡手,指着不遠處,歡呼的一個個團體派別,看着朱棣,直球詢問:“不知王爺如何看待這些團體派別?”

    他很清楚,他們這種小國,和這種雄主拐彎抹角,絕對得不償失。

    索性,還不如直接問一問。

    衆人臉色變了變。

    王禑更是臉都白了,驚悸看向朱棣,然後,厲聲怒叱:“愛卿,胡說什麼!快向王爺道歉!”

    李穡不爲所動,緊盯朱棣。

    他就要燕王一句準話。

    若是燕王支持這些形形色色的革新派。

    那麼,高麗朝廷還是做好革新準備吧。

    不讓,勢必會演變成一場類似倭國大野五郎集團的暴力戰爭。

    朱棣倒沒生氣,只是沒想到李穡打直球。

    笑道:“這是貴國的內政,而貴國是大明的藩屬,我燕藩與大明是兩個政權,無法代表大明,對貴國內政進行干涉插手,我們燕藩,從不插手別國內政……”

    他一瞬間做出決斷。

    在高麗期間,不會接見來求見的革新派。

    首先,眼下,高麗配合他,征討倭國才是首要目標。

    其次,他推動高麗革新,乃至暴力革命,是爲了喚醒、刺激大明的有識之士。

    同時,也是爲了試探大哥,未來會如何對待燕藩。

    是戰爭,還是和平。

    可不是刺激大哥。

    他若插手大明藩屬國內政,則一定會刺激到大哥。

    不明着接見求見的革新派。

    也有其他方法幫助這些革新派。

    沒必要明着來。

    “對了,此番獻土獻民之戰結束,本王要正式立國,我父皇也會前往燕藩,本王鄭重邀請國主和李大人給本王捧捧場。”

    “一定一定!”王禑鬆了口氣,忙應道。

    李穡卻一點兒都不輕鬆,雖然這位王爺,直接承諾,不會插手高麗內政。

    但他卻看不透這個人所說真假。

    強按下心中不安,含笑道:“多謝王爺邀請,聽說燕京十分繁華,下臣到時候,一定去看看,同時,聽說燕藩中樞國子監今年秋天要開始招生,正式成立,下臣想把犬子送到燕王的中樞國子監,不知,燕藩是否招收其他國家的讀書人。”

    “當然招收,我們的國子監,每年會給一些外邦優秀讀書人免費讀書的名額,同時,也接受外邦官方委培的讀書人。”

    ……

    朱棣詳細介紹了燕藩中樞國子監,對待外邦讀書人的一些條例規則。

    這不是他一時興起。

    是燕藩在籌備國子監期間。

    君臣一起討論的結果。

    國子監外邦學院。

    他們設定的目標就是理想傳播的源泉!

    燕藩的兩個理想、兩個主張,需要有人幫忙傳播。

    爲燕藩改造亞洲做前期鋪墊。

    這樣的鋪墊,其實已經開始了。

    通過海上貿易傳播。

    馬六甲陳氏王朝。

    但這還不夠,中樞國子監,就是重要一環。

    這在他們燕藩政務研究司中,叫作輸出理想。

    到時候,整個亞洲境內的國家,全都要掀起一股革新,乃至暴力戰爭。

    但這種戰爭,大概率是不可能成功。

    這個時代的保守力量太強大了。

    除非一個王權主動接納革新,並且具有強有力的集權統治,施行自上而下的革新。

    不然,最終一定會演變爲戰爭。

    而理想派,在戰爭中,一定會是弱勢的一方,一定會求助燕藩。

    他只要控制下場的時間點即可。

    會不會有國家,本國自主完成革新,或者革命?

    這種可能性很小。

    首先,根據軍情司的調查,這些政權都是散裝的。

    部落土司、軍閥諸侯、王權,相互牽制。

    沒有大明那種,強而有力的中樞集權。

    這種政權,根本無法完成一場自上而下的自我革新。

    其次,他們只輸出理想,不會輸出鬥爭方式方法。

    一羣空有理想的革新派,沒有掌握鬥爭的方式方法,即便掀起暴力戰爭,也不可能自主完成本國革新。

    大野五郎集團就是最好的證明。

    有着燕藩提供的武備支持。

    數年戰爭,整個倭國死傷百萬之巨,革新卻走到空前危險的局面。

    說白了,就是不懂鬥爭的方式方法!

    ……

    朱棣講述燕藩中樞國子監招收外邦讀書人的規則時。

    貨船靠近碼頭。

    一輛輛新式馬車、自行車,一隻只鐘錶被搬運下來。

    王禑爲首,整個高麗迎接的衆人,瞬間被這些從未見過的新奇玩意兒所吸引。

    “老四這個奸商!”朱樉瞧着,朱棣一左一右,拉着王禑、李穡往馬車方向走去,低聲笑罵一句:“這些新奇禮物送出去,不但能讓高麗國主樂的合不攏嘴,還能爲他燕藩的產品廣而告之,試想,高麗國主都珍藏使用的東西,高麗的精英階層,能不心動?”

    朱棣帶着王禑等人,參觀了馬車後。

    又讓祈嫿,當衆在碼頭,無數雙眼睛注視下,騎自行車轉了一圈。

    最後,帶着高麗君臣來到一人高,精美的鐘錶前,“國主,這是我們燕藩新研製出的精準計時工具,我們稱之爲鐘錶……”

    在朱棣詳細而通俗易懂的介紹中。

    高麗君臣很快就明白如何使用鐘錶。

    王禑摸着鐘錶光滑的木質盒體,愛不釋手道:“太貴重了,太貴重了。”

    朱棣笑着招了招手,幾名戰士擡着一個長條木箱子靠近,打開蓋子,裏面稻草中,擦拭了豬油,嶄新的火銃擺放其中,“我帶來一千支來福銃,贈予國主……”

    火繩槍很快就會淘汰。

    以燧發槍取代。

    此番贈送這一批。

    他希望,將來能把軍中裝備的來福銃,全都賣出去。

    並且賣個好價錢。

    反正,高麗作爲大明藩屬,他也不可能和高麗進行戰爭。

    即便戰爭也不怕。

    裝備燧發槍的陸軍,一分鐘五次射擊速度,還怕火繩槍?

    王禑徹底放鬆戒備。

    拉着朱棣的手,非要與朱棣同乘一輛新式馬車入城。

    ……

    當天。

    在高麗王宮宴會結束後。

    朱棣回到下榻處。

    跟隨陸戰隊前往倭國的毛驤,鬼鬼祟祟,低調進入朱棣下榻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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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