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朱棣失蹤了!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10079更新時間:24/06/27 08:00:08
    紀綱站在旁邊。

    聽聞後,瞬間瞪大眼,愣怔。

    隨即,激動追問:“指揮使,戰果如何?”

    話中,眼巴巴盯着蔣瓛。

    他這些年,好不容易搭上太子爺這條線,還祕密爲太子爺辦了些連蔣瓛都不知……

    不,除他和太子爺,沒有人知道的隱祕事情。

    天知道,他付出了多麼大的努力。

    所以,他比蔣瓛更希望太子爺好!

    這段時間,燕王大捷的消息不斷傳回,陛下還以燕王大捷的名義,開博覽會。

    上午去過的百姓,回來激動議論。

    好評如潮。

    雖說,他也不認爲,陛下會有什麼易儲之心。

    可陛下畢竟是皇帝。

    皇帝對另一個兒子的好,他們這些做臣子的,怎麼可能沒有一點警覺。

    還好,太子爺也打大勝仗了。

    只要戰果和朱四郎接近。

    甚至,稍微不如一點都沒關係。

    畢竟,普天之下,都知道朱四郎軍事方面的天賦。

    太子第一次領兵,稍微不如點朱四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

    蔣瓛轉移視線,落在紀綱身上,深深看了眼,笑道:“此戰,太子動用四鎮新軍,五萬多人,會戰五萬蒙古鐵騎!”

    “一戰潰敵!殺三萬七千北元鐵騎,損傷三千餘……”

    嘶!

    ‘這是太子?太子軍事上的天賦如此高?’

    紀綱忍不住倒吸涼氣,都驚呆了。

    完全超出了預期!

    短暫震驚後。

    隨即,無比的激動席捲全身。

    太子有此等軍事天賦,還怕朱四郎造反?

    這是力壓燕王朱四郎的節奏啊!

    他的眼光果然沒錯,早早向太子靠攏。

    蔣瓛從書案後繞出來,邊往外走邊說道:“我要入宮向皇爺彙報,你安排人手,我希望一個時辰後,整個金陵都在議論太子爺大捷的消息,把秦淮河畔博覽會的聲勢壓到最低!”

    “卑職遵命!”

    紀綱跟隨蔣瓛走出官房,抱拳領命。

    目視蔣瓛離開背影。

    琢磨該怎麼做,才能把聲勢搞到最大。

    想要徹底熄滅博覽會的聲勢,這是不可能的。

    海外珍奇物品。

    免費嘗試。

    這對於愛貪小便宜的愚民來說,有着致命誘惑力。

    ……

    “太子爺大捷!”

    “真的?”

    “千真萬確,聽說消息是從鎮撫司衙門傳出來的。”

    “太子爺殺敵三萬七千人?這麼厲害?”

    “是不是鎮撫司衙門弄錯了?怎麼太子一戰戰果,比燕王兩次大捷的戰果都大!”

    “太子的領兵天賦如此高?”

    “肯定啊,要不然陛下怎麼選太子做儲君!太子和燕王的打仗天賦都是繼承陛下,太子身爲嫡長子,肯定繼承更多,以前只是沒機會展現罷了。”

    ……

    蔣瓛還在趕往皇宮的途中,消息便在金陵城內傳開。

    紀綱爲了大捷聲勢浩大。

    絞盡腦汁,深挖細節。

    同時,發動錦衣衛在金陵城內的眼線,從戰果方面和朱棣兩次大捷做比較。

    如此還覺不夠。

    又提出血統繼承論!

    朱棣和朱標的軍事才能,都是繼承朱元璋。

    朱棣的軍事才能,並不是一種天賦。

    拉低百姓對朱棣的神化。

    其次,從血統論,提出朱標作爲皇家嫡長子,九五至尊真龍嫡長子,繼承的更多芸芸。

    別說,百姓還真信這套玄學說辭。

    ……

    六部官衙。

    百官剛剛下馬車,聚集在官衙門口,低聲議論。

    目視蔣瓛滿臉笑容,步履匆匆而來。

    紛紛詫異側目。

    前方又有好消息?

    朱四郎又打贏了?

    “蔣指揮使。”李善長忽然開口,叫住從身邊經過的蔣瓛,打斷衆人思緒,紛紛看向李善長、蔣瓛。

    李善長笑問,“是否又有好消息?”

    哈哈……

    蔣瓛笑着抱拳,點頭道:“韓國公料事如神,太子親率四鎮新軍,以步炮協同新戰術,會戰五萬北元鐵騎,以三千餘人微小損失,殺敵三萬七千人!大捷!”

    李善長眉角微挑,滿臉難以置信。

    蔣瓛看看李善長、劉伯溫,視線掃視,瞬間呆若木雞的羣臣,笑笑,抱拳拱手,轉身大踏步往御書房方向趕去。

    譁!

    蔣瓛剛走,瞬間譁然。

    “太子大捷?”

    “哈哈!太子大捷!太子大捷啊!太子的領兵能力毋庸置疑了!”

    “何止毋庸置疑,朱四郎兩次大捷,不過殺敵兩萬餘,太子一次戰果,就幾乎是他的兩倍!”

    “事實證明,太子爺領兵天賦優於朱四郎!”

    “朱四郎只是善打小規模的戰鬥,其實,他最出名的戰鬥,就是帶着一千騎兵縱橫草原,這等規模的戰鬥,太小了,太子爺……”

    ……

    激動議論傳入耳中。

    李善長回神,看看手舞足蹈的百官,和劉伯溫含笑對視,轉身不動聲色離開。

    搖了搖頭。

    這些人忘記了。

    朝廷四鎮新軍是依託燕王新軍操典細綱編練而成。

    還有蔣瓛提了一嘴,輕飄飄掠過的步炮協同。

    從字面意思,他略微有些明白。

    即便不是他想象中那般。

    步炮協同也不可能是太子首創。

    這種戰術明顯是運用於裝配火器的新式軍隊。

    太子爺對新式軍隊,已經如此瞭解?

    都能獨立提出一種戰術?

    有可能吧。

    或許朝廷編練新軍期間,太子爺自己琢磨出來的。

    可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符合常規常理。

    何況,這幾年,每個月都要考校太子的兵法。

    他也次次被陛下傳召,指導太子。

    太子若是想當新戰術,會藏着不提出來?

    甚至,東宮衛率都沒有進行演練過!

    其次,在考校太子兵法時,他也沒發覺太子表露出超前的兵法理念。

    他更相信,步炮協同戰術,是燕王的理念。

    或許,燕王把這殺手鐗交給了太子。

    ……

    李善長進官房時。

    收斂思緒擡頭,看着高懸天空的日頭,‘朱家老四連這等殺手鐗都肯交給太子,這個人雖然有心狠手辣的一面,可如果能得到這個人的認同,不觸犯他的底線,他也會真誠對待別人,李琪和長公主是時候早點離開大明這個旋渦了!’

    朱老四有能力。

    且朱老四的團隊,現在是一個創業團隊。

    創業成功以後如何,他不清楚。

    是像朱皇帝立國後,瞬間人心各異?

    還是向太宗李世民玄武門奪位後,君臣相宜?

    他無法預料。

    但創業團隊中,內部即便有鬥爭,也不會太兇險激烈。

    加上朱老四的能力,以目前來看,朱老四的創業團隊凝聚力很強,沒有那些齷齪事。

    長子人平庸點,去這樣的環境,更安全!

    他有預感。

    未來的大明,絕不會風平浪靜。

    ……

    御書房外臺階下。

    朱元璋、馬秀英從馬車下來。

    朱元璋看向馬秀英,“你帶着孩子們,去你宮裏說說話。”

    馬秀英點頭後。

    朱元璋衝朱雄英、朱雍鳴招手,“雄英,雍鳴和祖父去御書房。”

    衆人羨慕看着朱雍鳴跟着朱雄英走向朱元璋。

    朱允炆抿了抿脣,期盼看着朱元璋。

    朱元璋伸手揉了揉朱雄英、朱雍鳴的腦袋,牽着兩小家夥的手,就沿階而上。

    朱允炆眼中光芒瞬間暗淡。

    聽娘說,以前皇祖父眼中只有大哥。

    若如此,他也不難受。

    大哥畢竟是太孫。

    可都是普通皇孫,爲何朱雍鳴就能得到皇祖父的喜愛?

    太不公平了!

    就因爲,朱雍鳴有四叔這樣一個好父親?

    要是四叔死了,朱雍鳴、朱祈嫿所擁有的一切,是不是就會頃刻間消失?

    “陛下,大捷,太子爺大捷!”

    父親打勝仗了?

    朱允炆聽到從後面傳來的聲音,短暫愣怔後,驚喜轉身。

    所有人,包括已經沿階而上的朱元璋,聽聞喊聲都頓足回頭。

    朱元璋鬆開兩小家夥的手,快步沿階而下折返。

    蔣瓛氣喘吁吁跑來。

    朱元璋迫不及待催促:“快說!”

    話中,劈手奪過蔣瓛遞上的信報。

    蔣瓛同時彙報道:“陛下,太子率領四鎮新兵在好陳察哈爾與五萬北元鐵騎會戰,使用燕王告知的步炮協同戰術……”

    蔣瓛悄悄窺視朱元璋。

    對紀綱時。

    他沒提步炮協同。

    反正對民間的消息,只要宣揚太子大捷即可。

    對百官,他稍微提了提。

    但對陛下,就不能有任何隱瞞了。

    畢竟,捷報都詳細記錄了。

    朱允炆緊盯蔣瓛,小手漸漸擰緊,小臉微微泛紅,眼神餘光看向祈嫿、雍鳴,‘我父親打大勝仗了,比伱們父親兩次大捷的戰果都大!’

    他終於能在朱祈嫿面前炫耀了。

    “大伯母,大伯母,大伯打大勝仗了!大伯打大勝仗了……”

    朱允炆還在琢磨,該如何對祈嫿炫耀,才最痛快時。

    大人們還在看着正在反覆閱讀捷報的朱元璋、馬秀英時。

    祈嫿突然高興大喊。

    像只小蝴蝶,在大人們注視下,蹦蹦跳跳高興跑出去折返回來,一頭撲到徐妙雲面前,抱着徐妙雲的腿,擡頭,大眼睛盯着徐妙雲,高興激動道:“孃親,大伯打了大勝仗,用不了多久,阿爹就會跟着大伯回家了吧?祈嫿想阿爹了……”

    ‘我父親打大勝仗,你高興什麼!’

    朱允炆都傻眼了。

    朱祈嫿這個瘋丫頭,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聽到這個消息。

    朱祈嫿難道不該難受嘛?

    畢竟,她阿爹又沒有打大勝仗!

    他想在朱祈嫿面前炫耀,就是想讓朱祈嫿生氣。

    可現在,朱祈嫿對於父親打大勝仗這麼高興。

    他炫耀還有什麼用?

    這個朱祈嫿,怎麼這麼可惡!

    祈嫿的行爲,成功讓朱允炆幼小心靈破防了。

    大人們,也全都被祈嫿的歡樂給逗笑了。

    哈哈……

    朱元璋溺愛看着朱祈嫿,爽朗笑道:“小祈嫿,想你阿爹了?”

    小祈嫿轉頭,大眼睛忽閃忽閃,點點頭,“皇祖父,阿爹在時,每天都會給祈嫿講故事……”

    朱元璋笑道:“今晚你留在皇宮,皇祖父給你講故事。”

    衆人驚訝看着朱元璋。

    朱元璋有多忙,所有人都清楚。

    “皇祖父還會講故事?皇祖父會講大海歷險記嗎?知道美人魚嗎?知道小龍女和小書生的故事嗎?……”

    朱元璋張了張嘴……

    徐妙雲見祈嫿把朱元璋問的啞口無言,扶額,責備道:“祈嫿,皇祖父很忙的,不許胡鬧。”

    四郎一直就給祈嫿、雍鳴講大海中的故事。

    雍鳴也特別愛聽。

    而且,四郎每次講完,雍鳴還會和祈嫿一起轉述給她,讓她潤色寫成故事書。

    她也樂意參與這種家庭遊戲。

    她也知道四郎這樣做的原因。

    讓孩子們喜歡上大海,對未知的深藍充滿嚮往和探索。

    四郎講的大海歷險記,也特別有意思。

    想象力豐富。

    即便是她聽祈嫿、雍鳴磕磕絆絆重複,都聽的津津有味。

    有時候,還會故意學着祈嫿撒嬌的模樣,讓四郎給她講。

    整理成書的部分。

    她也準備將來刊印出來。

    讓治下的孩子們讀。

    對未知深藍的嚮往和探索精神,應該是整個四郎治下所有人都應有的一種冒險精神。

    四郎給兩小家夥講。

    其實是不想讓兩小家夥,將來長大後,把目光投向中原、大明。

    爲將來考慮。

    觀音奴笑着推了推朱尚炳,“和阿姐去玩吧。”

    王美人看了眼觀音奴,輕輕推了推朱玉秀。

    父皇這麼忙,都許諾要給朱祈嫿講故事,這是何等的喜愛?

    且燕王是個女兒奴這件事,早不是什麼祕密了。

    玉秀若是能和朱祈嫿交好。

    現在有好處,將來也有好處。

    “阿姐,什麼是美人魚。”

    “美人魚可美了,不過,我還是想當小龍女,我喜歡阿爹故事中,勇敢在深藍大海歷險的小書生……”

    ……

    一羣差不多年齡大小的孩子,嘰嘰喳喳議論着離開。

    朱元璋含笑收回視線,“咱今天特別高興,今晚咱們再吃火鍋!”

    他真的十分高興。

    標兒大捷。

    老四給祈嫿、雍鳴講什麼大海歷險記的目的是什麼?

    他不知什麼是美人魚,不知小龍女和小書生。

    但他知道老四這樣做的目的!

    他老朱家有這樣的兒子。

    還愁不興旺?!

    ……

    傍晚。

    晚膳後。

    女眷們帶着孩子們陸陸續續出宮。

    皇宮前往東宮的路上。

    朱雄英親自提着宮燈,和常氏走在前面。

    宮女、太監遠遠跟在後面。

    朱雄英似乎很高興,某刻,突然扭頭,笑着詢問:“娘,四嬸兒這麼優秀,孩兒感覺比孃親都優秀,皇祖父、皇祖母也十分喜歡四嬸兒,娘你會嫉妒嗎?”

    常氏忍笑瞪目,“臭小子!找打是不是!從明天開始,去演武場等着娘!”

    朱雄英笑的更加燦爛了。

    常氏含笑擡手,揉了揉朱雄英小腦袋,“你知道,娘和你四嬸兒的關係嗎?常徐兩家本就是異性兄弟,娘和你四嬸兒小時候,在你皇祖母身邊學習了很長一段時間,那時候,娘和你四嬸兒天天形影不離,睡覺都在一起,你四嬸兒打小就很優秀……”

    ……

    燈燭搖曳。

    母子二人輕聲邊聊邊走。

    ……

    朱府。

    徐妙雲寢殿外。

    娜仁託婭提着燈籠,圍着周世顯邊轉邊打量,“你就是我四叔麾下,陸軍第一鎮,騎兵標標統周浪的長子?”

    周世顯有些拘謹,作揖道:“託婭小姐,是,我叫周世顯,家父正是朱先生麾下騎兵標標統。”

    他不知如何得罪朱先生這個侄女。

    自從徐先生回來,搬到朱府。

    每次他給徐先生送些村裏產的米麪、雞、雞蛋之類。

    每次遇到娜仁託婭小姐,都不給他好臉色。

    今天這回還算好。

    以前,這位小姐見了他,總要氣呼呼哼一聲,咬牙切齒,似乎恨不得把他嚼吧嚼吧吃了。

    周世顯哪裏知道。

    他是子償父債!

    噗!

    娜仁託婭突然笑了,提起燈籠,靠近周世顯臉頰。

    哈哈……

    頓時笑的前俯後仰,“你怎麼還臉紅了!”

    周浪那個唯四叔之命是從,且臉皮極厚的傢伙。

    兒子竟然這麼內向靦腆?

    報應啊!

    這倒讓她不好意思欺負了。

    “算了,你爹的債,你爹還,往後我不欺負你了。”娜仁託婭好不容易止笑,擺了擺手。

    周世顯狐疑看着娜仁託婭,“託婭小姐,家父有什麼地方得罪你了,我願意代家父償還。”

    “你真是周浪的長子?”

    “託婭!”

    嚴肅聲傳來,娜仁託婭餘光看到徐妙雲抱着金豆子,在烏雲琪格和徐妙音陪同下走進來,吐了吐舌頭。

    她可不敢在四嬸兒面前胡鬧。

    悄悄警告道:“不準向四嬸兒告狀!”

    周世顯忙搖頭低語:“我不會。”

    兩人小聲說話時。

    徐妙雲走來。

    周世顯忙作揖,“徐先生,我有些事要和徐先生說。”

    徐妙雲點點頭,扭頭含笑瞪了眼娜仁託婭,“世顯性格真誠靦腆,託婭你不要欺負他。”

    這小丫頭,就因爲當初四郎直接命令周浪把她從帥帳內粗魯帶走。

    就‘記仇’上了。

    其實,就是小孩子脾氣罷了。

    周世顯忙搖頭:“徐先生,託婭小姐沒欺負我。”

    徐妙雲哭笑不得看向周世顯,搖了搖頭。

    轉身對烏雲琪格、徐妙音說:“不早了,今天一天,你們也累了,都回去休息吧。”

    烏雲琪格、徐妙音離開後。

    徐妙雲帶着周世顯來到寢殿宮院旁側的涼亭。

    侍女奉茶後,站到遠處。

    “世顯坐吧。”

    “謝徐先生。”

    周世顯落座後,就低聲道:“徐先生,今天太子大捷的消息傳開後,我們大夥兒都很高興,可臨近傍晚時,來米鋪買米的人,議論此事,我感覺味道就有些變了,我也拿不準,就來找徐先生……”

    徐妙雲笑道:“說說,傍晚時,百姓都怎麼議論。”

    “在比較太子和朱先生的戰果。”

    “還有人,好像在議論什麼嫡長子血統論……”

    ……

    周世顯努力回憶着,轉述給徐妙雲。

    說完後,周世顯撓頭,“徐先生,我也說不出,到底哪裏不對勁兒,可就是聽了後,感覺特別彆扭,是因爲,我親近朱先生,所以不夠客觀中立嗎?”

    徐妙雲笑笑,“有這方面原因,這件事,你就當什麼都沒發生,朱先生他不在乎這些……”

    有些人,一邊在爲大哥造勢。

    一邊想把四郎在百姓心中,近乎神化的形象拉平。

    行爲卑鄙。

    但這也是他們夫妻想要的。

    他們並不想在大明,聲望太過了。

    “咱們將來都要離開大明,這些事情無所謂,今後,再有類似的言論,你也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或許,將來會有更加直白,引導民意,仇視四郎的言論。

    世顯這小夥子。

    很感激四郎,別看內向靦腆善良。

    若是攻訐四郎的惡毒話太嚴重。

    這大小夥子肯定會做點什麼。

    他們不在金陵城。

    這樣做,太危險了。

    而且也沒必要。

    “不久將來,福建的海商會在金陵城開辦商號,你多跟他們學學,將來咱們出海後,朱先生肯定會讓你從事海貿方面的事務……”

    世顯的性格,做生意也能。

    將來幫四郎執掌海關稅收也不差。

    “徐先生,我這些年在金陵也有些人脈,到時候,可以協助福建來的商賈開辦商號……”

    徐妙雲頓時笑了。

    這種樸實真誠的性格。

    誰都喜歡。

    送走周世顯後,徐妙雲帶着金豆子回到寢殿。

    站在窗前,遙視北方。

    她的丈夫、父親、弟弟、學生如今都在北方。

    也不知,他們怎麼樣了?

    ……

    濟寧。

    梁山縣。

    梁山水泊附近一個村莊宗廟內。

    春曉爲首一羣孩子們棲身於此。

    幾個村民送春曉來到宗廟前,感謝道:“小蘇先生,太謝謝你了,燕王教出來的學生,就是厲害!”

    春曉笑道:“幾位大叔,時間不早了,你們也快點回去吧,今晚我會製作好藥丸,按照我交代的劑量,繼續堅持服用三天,孩子們的風寒就差不多好了……”

    村民再次謝過後,結伴離開。

    春曉轉身,就見祠堂大門走廊內,徐妙錦提着燈籠,雙手環臂等着他。

    春曉笑着快步迎上去。

    “妙錦小姐,你還沒休息?”

    徐妙錦頓時不高興,“春曉,你叫我大姐師孃,二姐小師傅,就不能叫我一聲小小師傅嗎?”

    春曉頓時被逗笑,“你又沒教過我,而且你年齡比我還小!”

    “那以後,能不能別叫什麼妙錦小姐,叫我妙錦。”

    春曉含笑點頭。

    徐妙錦這才笑了。

    她聽阿姐說,春曉他們要出來遊歷天下,就跟來了。

    家裏實在太悶了。

    兩個女孩子結伴往裏走去。

    春曉詢問:“采綠她們都休息了吧?”

    “睡了。”

    兩人住一個屋子。

    入內後。

    徐妙錦指了指水盆,“水是熱的,你抓緊時間洗洗。”

    春曉也不推辭,笑着謝了聲,就開始洗漱。

    徐妙錦做到桌邊,提筆繼續寫自己的遊記。

    邊寫邊詢問:“孩子們怎麼樣?和之前那些孩子的病情一樣嗎?”

    “一樣,這次的風寒好像專門針對孩子們,其實,這風寒也並不難醫治,可百姓窮,孩子病了,不找郎中,竟然去找那些神婆,這個村,就有一個孩子,因此而耽誤了……”

    ……

    “我師傅說的對,應該對一些如風寒之類的常見病,覈定藥方劑量,製作成藥粉、藥丸之類的成品藥……”

    徐妙錦放下筆,好奇看去,“成品藥?”

    春曉把毛巾放在水盆邊。

    點點頭。

    走過去,一邊整理藥材,一邊說道:“對,我們郎中看病,講究一個因人因病施藥,同一個方子,對待不同的病人,各種藥材的藥量都是不一樣的,這就造成,再多的郎中,也無法兼顧這麼多百姓,更何況,很多郎中也並不願意給這些沒什麼錢的百姓看病。”

    “成品藥就是藥方要有療效,但劑量是所有病人身體都能承受的均值,療效雖然不好,但只要堅持多吃幾個療程,一樣可以起到治療的效果……”

    徐妙錦默默點頭。

    她不懂醫術。

    但這番話,很容易聽懂。

    成品藥的好處顯而易見。

    百姓只需要對症購買藥品就行,不需要郎中號脈出診,就不需要付診金錢了。

    一般情況,郎中的診金錢,都比藥品貴!

    單獨承擔購買藥品的費用,百姓擠一擠,也能負擔。

    “某種程度,就像那些騙子賣的大力丸對嗎?”

    春曉笑着點頭,“對,當初師傅提及時,我也是這樣說的,不過師傅說,那些賣大力丸的是騙子,可他們兜售那種成品假藥,卻有借鑑之處,我們可以推出成品真藥,不過,這個劑量如何控制,需要大量實踐經驗……”

    “這次出來,你就風寒採集的各種劑量,至少應該能製作一種專治風寒的成品藥了吧?”徐妙錦笑看春曉。

    春曉燦爛笑着點點頭。

    隨後。

    徐妙錦幫着春曉連夜研磨藥材,製作藥丸。

    臨近子時。

    二人才上牀休息。

    吹燈後。

    徐妙錦笑問:“是不是想你家耿瑄了?擔心了?”

    “才沒有!”

    春曉羞澀聲響起後,立刻‘反擊’,“妙錦,再過一年,你也到出嫁的年紀了吧,你會和哪位皇子聯姻?”

    “我才不!”

    “爲什麼?”

    “那些皇子,都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的夫君,必須是個英雄!”

    “像我師傅那樣嗎?”

    “姐夫是英雄,不過,不是我想要的那種英雄,我心目中的英雄,是那種敢爲天下先的,有着崇高理想的,姐夫這人怎麼說呢,有極端理想的一面,就比如鄉土村社、僱工身股制,這是種十分理想的理念,可我姐夫還有另一面,極端現實!你信不信,我姐夫如果有一天發瘋,屠盡十萬、百萬,他都不會心慈手軟……”

    “我師傅即便殺百萬,那肯定也是該殺……”

    ……

    萬籟寂靜。

    兩個女孩聊着聊着,漸漸沉睡。

    ……

    太陽初升。

    萬物甦醒。

    三月中旬。

    草原的冰雪基本已經消融。

    枯黃的野草根部,已經露出嫩葉。

    一片狼藉的戰場。

    鮮血浸染滋潤着大地。

    朱標佇立戰馬上,凝視初升的太陽。

    金色光芒灑在身上,整個人沐浴着一層朦朧金輝。

    湯和爲首諸將,騎馬佇立在朱標身後。

    嗒嗒嗒……

    急促馬蹄聲傳來。

    常茂策馬而來,“稟太子,已經統計完畢,昨夜設伏,我部殺敵七千!”

    “七千,不少了!”

    “可不,加上之前的十幾次小規模戰鬥,差不多又殲滅了一萬多北元軍,北元有多少兵力?”

    ……

    激動議論聲響起。

    朱標詢問:“我們損失多少?”

    常茂臉上笑容微微凝滯,接着,又笑道:“今夜我們只損失了三千人。”

    諸將議論聲消失。

    朱標臉色沉凝,目光重新投射到戰場上,穿着雜亂的北元軍。

    “上次大戰,潰敵五萬,殺敵三萬七千我們才損失三千,昨天一戰,北元損失七千,我們就損失了三千多人,而昨夜的北元軍多是一些牧民騎兵,根本不是正規軍……”

    加上之前十幾次小規模戰鬥。

    殲滅北元一萬多人。

    己方也損失五千多人!

    傷亡比例,都成二比一了!

    朝廷動用了五十萬精銳。

    按照這個損失速度。

    恐怕打到捕魚兒海,北元方面,就能用牧民騎兵,消耗他們十萬兵馬!

    朱標勒馬轉身,看向身後湯和、藍玉、沐英、傅友德爲首的諸將,“北元肯定不會因爲此番損失慘重,就停止對我們後路的襲擾,我們也承擔不起這種損失,而且,隨着繼續深入,戰線拉長,也無法像現在這樣,繼續設伏……”

    “大家都說說,接下來該怎麼辦吧?”

    湯和幾人對視一眼。

    湯和抱拳道:“太子,爲今之計,只能在後方留下機動力迅速的騎兵,沿補給線紮營,建造一個個補給點,我們估算,最少需要在沿途滯留五萬騎兵,再配合兩萬步軍……”

    朱標認真聽着,默默計算。

    老四帶走的各衛,都是騎步混編衛。

    大部分爲步軍。

    每一衛,又有千餘不等騎兵。

    此番北征的十八萬騎兵。

    老四都留給他了。

    在後方補給線上,滯留五萬騎兵,守護補給線。

    倒也不算太多。

    且不說新軍。

    朝廷的步軍,只要擋住北元的騎兵衝鋒,都能和騎兵打硬仗。

    這是過去已經證明的。

    “可以,就按照這個方案安排吧!”

    隨着朱標統帥的主力,不斷在後方補給線留下兵力。

    補給線受威脅的問題,總算解決。

    主力大軍開始加快行軍速度。

    數十萬大軍,綿延數十裏浩浩蕩蕩前進。

    每天都有規模大小不等的戰鬥發生。

    “太子大捷!”

    “報!太子大捷,殲敵三千!”

    “報!太子大捷!殲敵兩千!”

    “報!太子主力,已經攻佔整個好陳察哈爾!”

    ……

    主力方面的報捷,在朱標第一次大捷,殲敵三萬七千傳回金陵後,捷報就開始頻繁傳往金陵。

    在不斷的捷報喜訊中。

    時間很快來到六月末。

    金陵百姓議論紛紛。

    “太子已經攻佔整個好陳察哈爾了!”

    “聽說,若是按照這個速度,再有一個半月,就能打到捕魚兒海了!”

    “燕王呢?這段時間,再也沒聽到有關燕王的捷報。”

    “是啊,怎麼一點燕王的消息都沒有!”

    ……

    朱府。

    天氣漸漸轉暖。

    徐妙雲開始經常帶着金豆子和烏雲琪格、徐妙音一起來府中花園涼亭。

    這一日。

    三個女子在涼亭閒聊。

    徐妙音擔憂道:“阿姐,這麼長時間,大哥都奪取整個好陳察哈爾,怎麼一點姐夫的消息也沒有?”

    徐妙雲眼底擔憂一閃而逝。

    四郎偏師一路,久久沒有消息。

    不光她擔憂。

    昨天雍鳴和祈嫿回家,提及,就連父皇都開始派出錦衣衛尋找四郎偏師一路的蹤跡。

    烏雲琪格注意到徐妙雲眼中憂慮,笑着寬慰:“嫂子,義兄那個人你還不瞭解嘛,我猜,他肯定是憋着大招呢!”

    她不相信,朱粗魯會有什麼危險。

    很大可能是憋着什麼大招,要發起一次大戰略!

    大進攻!

    ……

    皇宮。

    啪!

    蔣瓛硬生生挨了一摺子,臉上火辣辣的,卻連眉頭都不敢眨一下。

    朱元璋憤怒道:“咱再給你五天時間,如果再沒有老四偏師一路的消息,咱就砍了你的腦袋!”

    ……

    這章有點少,最後的戰略決戰馬上要開始。

    明天寫兩個六千字章,補今天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