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別怕,朱四郎新軍實戰經驗少!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12425更新時間:24/06/27 08:00:08
    咿咿呀呀……

    “小姐你快看,皇孫多高興。”

    閣樓內。

    侍女抱着朱高煦來到徐妙雲面前,小家夥從襁褓中,伸出兩隻緊攥的小手,小拳頭拍打着,口中發出咿咿呀呀的嬰言嬰語。

    徐妙雲靠在牀頭,接過小家夥,看着懷中這個好動的小家夥,脣角不由浮現會心笑容。

    剛纔,城外傳來的火炮轟鳴聲。

    本來,她和侍女都怕嚇到小家夥。

    沒想到,小家夥待在侍女的懷中,非但沒哭,還瞪着黑豆豆的大眼睛,認真傾聽。

    等火炮轟鳴聲終於結束後。

    就現在這般,笑的口水直流,一直高興的不停拍手。

    “小姐,咱們家皇孫,將來肯定是姑爺的好幫手,肯定喜歡金戈鐵馬,舞刀弄槍……”

    ‘真如此,四郎不會說,我又給他生了個討債的吧?’

    徐妙雲想着,不由莞爾笑了,伸手輕輕點了點小家夥白嫩的小鼻子,“等會兒阿爹回來後,孃親就把你的壯舉告訴阿爹,阿爹肯定高興……”

    咿咿呀呀……

    ……

    徐妙雲迫不及待想見朱棣,和朱棣訴說小家夥出生後的點點滴滴。

    秦淮河上。

    百姓驚訝議論。

    “好雄壯的士兵。”

    “俺光看着這些當兵的站在那裏,就害怕。”

    “俺剛纔光顧着看戰船,看鳴炮,都忽略了燕王新軍軍服了,和咱們大明軍服不一樣啊!”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燕王的這支新軍,那是人家燕王自己的,並不隸屬朝廷,和藩王的藩王衛不同!”

    “俺現在越來越期待,後天洪武大道的檢閱了。”

    ……

    到底隔着距離,而且將士們靜止站在甲板上,列陣而立,百姓看到的東西有限。

    不過,陸軍第一鎮將士,有別於大明將士的種種不同。

    卻越發讓百姓好奇了。

    在一片竊竊私語中,朱標、朱棣帶着衆人,從船艙內走出來。

    一出船艙。

    朱標便抱着朱允炆,快步走向旗艦船尾。

    一艘艘戰船上,一個個黑色方陣,列陣而立……

    朱允炆小臉微微發白,小手抓着朱標衣服,不由緊了緊。

    朱標察覺,餘光瞥視。

    心中忍不住感慨。

    老四陸軍第一鎮這支雄兵,雖然只是靜靜站着,還看不出什麼。

    可允炆卻感受到了這支雄兵的威壓。

    允炆年紀雖小。

    但小孩子對‘危險’的感知力,無疑比大人更加敏銳!

    朱樉收回視線,笑着催促,“老四,趕快讓你的陸軍第一鎮將士動一動,這麼靜靜站着,伱是想急死我們嗎?”

    “是啊四哥!”

    “四哥,快點,我此刻心臟好像都被小貓爪子撓,太難受了!”

    ……

    朱樉一開口,其他兄弟們,紛紛笑着催促。

    朱棣笑着瞪了眼朱樉。

    別管二哥想做什麼。

    對他,從來不遮遮掩掩,想什麼,都會說出來。

    這也是他不想看着朱老二,一腳踩到坑裏,再也爬不起來的原因。

    可惜,大家都成年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都有自己的價值觀。

    勸說是很難勸說的。

    只能想其他辦法。

    朱棣笑道:“俞靖,旗艦讓出碼頭,讓將士們開始下碼頭集結。”

    “遵命!”

    嗚嗚嗚……

    號角聲中,令旗兵站在桅杆高處,揮舞三色令旗,打出旗語。

    旗艦率先啓動,讓出碼頭。

    朱棣看着朱標等人,笑道:“大哥,我們就在旗艦上看吧,這裏站的高,看的更全面。”

    朱標笑着點頭。

    朱樉見譚淵等高級將領沒有下船,好奇詢問:“老四,譚淵他們不用下船嗎?”

    根據出艙前,老四的介紹。

    現在,在各戰船領兵的將領,最高級別,只是營管帶。

    陸軍第一鎮將近一萬三千人。

    人、火炮、馬匹。

    就讓一羣營管帶帶兵下船集結,會不會出現亂子?

    老四可別託大。

    衆人看向朱棣。

    朱棣笑道:“簡單的集結、行軍,十幾個營管帶商議就能決定,不用譚淵他們。”

    新軍之所以是新軍。

    可不是換武器、換軍服,換訓練方式,就能成爲新軍。

    其實,這些都是表象罷了。

    最主要,還是一套軍中行之有效的組織力。

    ……

    朱標不由更加好奇了。

    一樣的訓練,爲何老四的新軍,不需要高級將領指揮,管帶級別的中層將領,就能完成全軍的集合、行軍。

    而太子衛率。

    京營新軍卻做不到?

    ……

    無數雙眼睛,眼巴巴關注中,旗艦讓開後。

    第一艘戰船靠近碼頭。

    啪!

    踏板搭在碼頭上。

    “全體立正!”

    孫元楚鏗鏘大喊一聲。

    嗒!

    整齊劃一的步點聲響起。

    “準備下船,齊步走!”

    命令聲落下,孫元楚立正轉身,站於側面。

    一個棚的將士,精神抖擻,率先排隊下船。

    孫元楚大聲高唱:“起於戰船上,立於大海中……”

    “起於戰船上,立於大海中,向前,向前、向前,向前進!”

    將士們瞬間意會,齊聲高唱。

    ……

    “鄉土村社!”

    “僱工身股!”

    “中原文明!”

    ……

    “爲了理想,爲了文明傳遍四夷,緊握刀槍,向前、向前、向前!向前進!”

    “爲了理想,爲了文明傳遍四夷,緊握刀槍,灑盡熱血、從容就義!”

    ……

    “大海!大海!我是驕傲炎黃種!”

    “深藍!深藍!文明挺進深藍!”

    “向前向前向前!向前進!我是驕傲炎黃種!”

    ……

    後面的戰船上,一個個或是正在下船的方陣,或是等待下船的方陣,或是海軍將士,在孫元楚營的帶動下。

    跟着齊聲高唱。

    整個秦淮河上空,完全被雄壯、充滿開拓精神的歌聲籠罩。

    歌詞就是人們日常的大白話用語。

    通俗、粗淺。

    將士們能聽得懂。

    秦淮河兩岸觀摩的所有人,都能聽懂。

    所有人都能聽出,歌聲中,強烈的開拓進取。

    即便是百姓。

    或許不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但歌聲傳遞感染中,也彷彿看到了刀光劍影、炮火轟鳴。

    恍惚間,剛纔一千五百門火炮齊射,撼天動地的震撼一幕,彷彿又出現在眼前。

    相較於百姓。

    所有圍觀的精英層,官員、士紳、商賈更加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戰爭!

    殺戮!

    精英們,驚懼看着陸軍第一鎮集結的兵力越來越多。

    他們恍惚看到。

    朱四郎欲要用其打造的這支新軍,挑起一場,改天換地的曠世之戰!

    瘋子!

    戰爭狂人!

    許多文官,臉色蒼白,心中驚懼咆哮大罵。

    “起於戰船上,立於大海中,向前、向前、向前、向前進!”

    ……

    孩子們被歌聲感染,情不自禁開始跟着輕聲吟唱。

    漸漸,聲音越來越高亢。

    朱標等人被驚動。

    朱標看了眼孩子們,尤其是深深看了眼,情緒激昂的朱雄英。

    微微皺眉。

    低語:“老四,你這是要做什麼?以理想之名,要在四海之上,大開殺戒?”

    朱標緊盯着朱棣。

    比他都高大的身材。

    一身壓抑的黑色分體式新軍軍服。

    肩頭金肩章熠熠生輝。

    此番老四回來,從着裝,再到氣質、氣勢,都給他一種陌生感。

    而此刻,陌生感無疑更加強烈了。

    其他人,也紛紛看向朱棣。

    藍玉倒是很平靜。

    朱老四打着理想之名的幌子,欲要征討四海,他早知道了。

    這件事,回朝後,就被他隱瞞下來了。

    實在是橫掃四海。

    這個四海,太容易被人抓把柄,針對朱老四了。

    他並不想看着,朱老四被一撮無知小人,逼得遠離大明,疏遠太子。

    很顯然,他對朱老四的提醒,朱老四也聽進去了。

    所以,才有了這首粗淺的大白話軍中之歌。

    還別說。

    身爲將領,他太清楚,這首歌的作用了。

    將士們天天唱,就會有目標,就會產生凝聚力,提升戰鬥力!

    朱棣並未立刻回答。

    看着岸上列陣而立的將士們,好一會兒,才迴轉視線,環視衆人,最後落在朱標身上。

    笑着點點頭,“也不算大開殺戒,只要接受鄉土村社、僱工身股制,接受中原文明,我們不會濫殺無辜。”

    他並不覺有什麼錯。

    他所做的事情,四海之上的普通百姓都能從中獲益。

    他何錯之有?

    後世人或許不認同他的行爲。

    可這個時代的主旋律,本來就是弱肉強食。

    始皇帝、漢武帝、唐太宗、成吉思汗……

    這是中原的。

    中原之外。

    拜占庭帝國、羅馬帝國……

    這個時代,大家都是如此。

    何況。

    他也並未想過效仿海盜文化,衍生的殖民文化。

    最多,就是剷除小國精英層。

    精英層是文化和社會風俗產生的最大源泉。

    剷除精英層。

    然後在四海百姓羣體中,推行鄉土村社、僱工身股制。

    四海之民,在這套理想下,可以生活的更好。

    雖然他是個十分現實的人,理想很大程度,是他師出有名的藉口。

    但他會真正把這套理想付諸實踐。

    讓無數人受益。

    若說有私心,就是在這套理想中,摻雜了中原文化罷了。

    在鄉土村社、僱工身股制建設過程中。

    中原話。

    中原字。

    中原習俗。

    炎黃子孫認同感。

    都要通過鄉土村社建立起的一個個學堂,傳遍四海。

    在四海之上,再次書同文、車同軌……

    把始皇帝做過的事情,重新做一遍。

    這是他發起戰爭的唯一私心。

    縱觀歷史上,挑起戰爭的野心家。

    他應該是私心最小的吧?

    “大哥若是這都難以接受,那還是別北征滅元了。”

    朱棣半開玩笑結束談話。

    皇子們若有所思。

    朱標深深看了眼朱棣,默默看向岸上。

    朱棣也不說話,視線投向岸上列陣而立的將士們身上。

    他不會讓將士們,爲了他的理想衝殺在前面,他會一直站在前面。

    他的將士,也不是一羣野獸。

    只是通過刀槍,推倒一個個舊有的、腐朽的王朝。

    建立一個所有人都能過上好日子的,更進步的時代罷了。

    他存有私慾,或許不夠偉大。

    但他的將士們,都是偉大的!

    中原百姓應該感謝他們。

    未來,受益的四海之民應該感謝他們。

    沒有人可以質疑他們!

    大哥也不行!

    ……

    或許。

    他今天對大哥說的這番話,有些尖銳刺耳。

    但他是磨刀石嘛!

    ……

    在衆人安靜關注中。

    騎兵開始下戰船。

    騎兵之後,就是炮兵。

    秦淮河的碼頭,沒有雞籠嶼先進,沒有龍門架。

    將士們幾人一組,擡着火炮陸續下船。

    在碼頭,將火炮安裝在炮車上,用戰馬牽引,駛向陣列。

    此時,昂揚的歌聲漸漸平息。

    百姓漸漸從震撼中回神。

    “一門、兩門……”

    “這是火炮嗎?黃橙橙,用什麼做的?”

    “看樣子,像是用銅鑄的!”

    “嘶,三十六門!全都是用銅做的,這得多少銅錢?”

    ……

    百姓發出陣陣驚呼。

    藍玉站在朱棣後面一些,隱約能聽到岸邊驚呼。

    餘光看向朱棣。

    百姓以爲朱老四很有錢。

    可他們這些去過雞籠嶼的人才知道。

    朱老四的日子過的並不富裕。

    比雞籠嶼的百姓,也好不了太多。

    朱老四一大家子日常生活,比起金陵的權貴豪紳,簡直差的太遠了。

    當初,朱老四招待大家時。

    黃子澄、齊泰等人就抱怨過。

    直到這兩人私下打聽得知,朱老四一大家子,平日裏規格更低時。

    這些抱怨的人才閉上牢騷的臭嘴。

    他和沐英也悄悄問過雄英。

    雄英也證實了這一點。

    “王爺,炮兵營的編制,好像增加了?”

    衆人循聲轉頭……

    朱棣看着藍玉,笑道:“確實增加了,爲了北征,加上後來財政寬裕了點,陸軍第一鎮的炮兵營,由十八門火炮,擴編到三十六門,不過第一混成協就沒辦法擴編了,還保留十八門火炮,這次回來,第一混成協的炮營、騎兵營我都帶回來了。”

    進忠爲了這次北征。

    真的是用盡了一切辦法。

    要知道,增加十八門火炮,所需的銅料。

    對於他們這個並不富裕的創業團隊來說,真的十分吃力。

    藍玉點點頭。

    朱標似乎忘記了剛纔,兄弟二人短暫的摩擦,含笑問:“老四,你給我們說說,陸軍第一鎮是如何做到,沒有高級將領指揮,中低級將領,就能統帥一萬三千多人,完成整軍列陣?”

    目視所及。

    整個集結過程中,沒有一絲混亂,井然有序。

    這太令人震驚了。

    朱棣看向藍玉。

    他肯定,藍玉肯定已經看明白了。

    藍玉臉皮有些發燙,他很清楚,並不是朱老四對朝廷藏私,給朝廷的訓練細綱有所隱瞞。

    搶先道:“太子,是朝廷的一些弊病,導致太子衛率、京營新軍,雖然拿着一樣的訓練細綱,卻達不到新軍的素質……”

    其實很簡單。

    朝廷的軍隊,相較於朱老四的新軍,就是一支實打實的舊軍!

    不光訓練方式、兵器的陳舊。

    還有思想的陳舊。

    讓他和沐英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尊貴卑賤之分!

    將領們不願放權的行爲!

    ……

    按照朱老四的訓練細綱。

    在訓練中,要逐步把基本的兵法操典,灌輸給底層將士們。

    可這些,對於太子衛率、京營新軍來說,很難!

    尊貴卑賤之分,以及權力欲,讓高級將領,根本不屑,不想、不願把一些基本操典教給中低級將領。

    擔心被取代。

    同時,也認爲,中低級將領,如果自己不能琢磨學習,就不配掌握這些東西。

    ……

    朱標臉漸漸變黑。

    他本來,看着太子衛率、京營新軍訓練的很不錯。

    可沒想到,還有這麼多弊病!

    真是不對比,永遠無法清晰意識到。

    還是父皇看的更透徹。

    早早就做出決定,要在洪武大道搞一場新軍檢閱,還要對抗演練。

    是應該好好對比一下!

    朱標拍了拍朱棣肩膀,鄭重道:“老四,後天洪武大道檢閱,父皇就是爲了對比朝廷新軍和你陸軍第一鎮的差距,你不要爲了給朝廷留面子,就低調,告訴第一鎮將士們,把他們最優秀的一面毫無保留展現出來!”

    朱棣笑着點頭。

    在這件事上,他本來就不會讓將士們藏私。

    軍人,就該敢於表現自己的優秀。

    軍隊不是人情往來的羣體。

    讓將士們藏私,也是對將士們流血流淚訓練,最大的褻瀆!

    朱標開懷笑了,“咱們也下船吧,海軍就停靠在秦淮河,陸軍將士的大營,緊挨着京營,就是當初你們去遼東,住過的那座大營,譚淵他們都知道,大哥知道,你此刻,心早不在這裏了,快回去看看妙雲小妹和高煦,晚上,父皇在皇宮設宴,給將士們接風洗塵……”

    ……

    衆人下了碼頭。

    朱棣衝譚淵點點頭。

    譚淵立正領命後,帶着張武、周浪等人,翻身上馬,策馬來到陣列前。

    譚淵猛地拔劍大吼:“將士們,父老鄉親如此熱情,我們要如何回報!”

    “北征滅元!不勝不歸!”

    “北征滅元,不勝不歸!”

    “陛下萬歲!陛下萬歲!”

    ……

    陸軍第一鎮將士們,齊聲高呼中,一個個隊列,跟隨着協統、標統啓動。

    整齊的步點、明晃晃的銃劍……

    一隊隊騎兵……

    一架架戰馬牽引的炮車,在無數雙眼睛注視下,開往京營方向。

    “起於戰船上、立於大海中,向前、向前、向前、向前進……”

    ……

    “大海!大海!我是驕傲炎黃種!”

    “深藍!深藍!文明挺進深藍!”

    “向前向前向前!向前進!我是驕傲炎黃種!”

    ……

    昂揚雄壯,嘹亮的歌聲中,隊伍漸漸消失在視線中。

    朱棣帶着孩子們,騎馬已經悄悄離開。

    岸上圍觀的衆人,久久才回神。

    “太震撼了!”

    “俺剛纔嚇得竟然腦袋一片空白!”

    “俺也是!不過,俺現在……俺現在……俺也說不清楚,只是看了陸軍第一鎮,俺現在渾身很熱!”

    “哈哈,你那叫熱血沸騰!”

    “朝廷也在編練新軍,要是朝廷的新軍,也是如此,咱們大明百姓,可就再也不用怕外族入侵,戰火綿延了!”

    “對,不知爲何,俺聽了燕王陸軍第一鎮唱的這首歌,俺竟然覺得,當兵也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

    “你們有沒有發現,燕王新軍唱的歌中,有僱工身股制!是不是說,燕王在咱們大明,處處被掣肘,搞不成僱工身股制,去海外搞成了!”

    ……

    百姓躁動熱議,有百姓,注意到歌詞提及僱工身股制。

    哼!

    呂本和胡惟庸站在一起,聽着百姓肆無忌憚,大嗓門議論聲傳入耳中,低聲微哼。

    陸軍第一鎮這首歌。

    粗鄙不堪。

    但不得不承認,恰當好處。

    或許百姓不懂什麼理想、文明。

    但這些愚民懂鄉土村社,懂僱工身股制。

    也知道炎黃種。

    陸軍第一鎮的粗鄙歌詞中,又反復強調驕傲的炎黃種!

    種種,都能讓百姓對這支丘八軍,產生好感!

    這是朝廷軍隊都不具備的。

    黃子澄、齊泰湊到胡惟庸、呂本身邊,急切問:“胡相、坐師,朱四郎這支新軍,是不是比太子衛率、朝廷新軍都優秀?後天洪武大道檢閱,會不會完全被朱四郎的新軍壓制?”

    “朱四郎的新軍有些優點,可太子衛率,也未必沒有優點!”呂本心煩意亂,語氣很衝。

    胡惟庸笑道:“不用擔心,朱四郎這支新軍的實戰經驗很少,反觀朝廷新軍,可都是久經戰陣的老兵,這次不光有檢閱,檢閱後,還有對抗演練,這才是重頭戲,一支軍隊,說到底,不看花架子,而要看能不能打!”

    黃子澄、齊泰琢磨胡惟庸的話,對視一眼,暗暗鬆了口氣。

    實在是,朱四郎海陸新軍今天給人的震撼太大了。

    與當初觀摩時相比。

    又上了一個臺階!

    朱四郎的軍隊,充滿了開拓性、進取性。

    萬一,促使太子和朱四郎反目成仇,朱四郎駕駛火炮戰船,帶兵直接衝入秦淮河怎麼辦?

    火炮戰船轟擊武定門。

    一千五百門火炮。

    武定門能抗住嗎?

    朝廷軍隊,能抵擋得住,表現如狼似虎的朱四郎新軍?

    或許,只有等後天的檢閱、對抗演練後才知道。

    ……

    朝中百官,也多是這般,議論着,三三五五至交好友,乘坐一輛輛馬車離開。

    百姓看的意猶未盡。

    “俺迫不及待,想看後天的檢閱了。”

    “俺也是……”

    ……

    “小姐,咱們北元能贏嗎?”

    安靜的馬車內,娜仁託婭打破安靜,緊盯烏雲琪格。

    烏雲琪格搖了搖頭,見娜仁託婭滿臉愁緒,笑道:“擋住一次又能如何?咱們草原上層,早已經腐朽了,不過是成吉思汗留給子孫的福澤太大,吃老本勉強維持罷了……”

    她倒是希望。

    朱粗魯能當統帥。

    一戰定乾坤。

    草原百姓,經歷一次痛苦就足夠了。

    最好,朱粗魯能把大明的鄉土村社、僱工身股制這些善政,改良一下,適合草原,帶到草原上。

    就像他在四海之上做的事情。

    對於北元,乃至四海之上的小國百姓而言。

    被一羣貪鄙、腐朽的人壓榨剝削。

    換成大明的善政統治,沒什麼不好。

    曾今的大明,或許不好。

    可這些年,不斷推進鄉土村社的大明,如果肯把這些善政帶給草原百姓。

    她不覺是件壞事。

    當然,如果是朱粗魯的鄉土村社、僱工身股制那就更好了。

    可惜,朱粗魯做不了大明的主。

    ……

    就當所有人還在津津有味議論、感慨時。

    朱棣和孩子們,已經抵達徐府。

    來到閣樓下。

    “孃親!”

    “師孃!”

    ……

    朱棣還沒開口,一羣皮孩子率先迫不及待大喊。

    朱棣沒好氣笑笑,讓這羣皮孩子先去閣樓。

    反正,有這羣搗蛋鬼,他也和妙雲說不了悄悄話。

    春曉也沒有上去,來到朱棣面前,“師傅。”

    下船後,師傅要應酬朝中百官。

    她還沒來得及和師傅說話。

    朱棣看着亭亭玉立的少女,含笑打趣:“接受耿瑄了?”

    春曉俏臉瞬間變紅。

    眼睛微微泛紅。

    師傅肯定關心着她。

    要不然,不可能看到,她和耿瑄在一起旁觀。

    也就不可能猜到,她和耿瑄有了進展。

    朱棣笑道:“你可是師傅和師孃最優秀的學生,面對耿家別自卑,怕什麼,不就是一個侯爵之家嘛,算什麼!”

    噗!

    春曉頓時被逗笑,擡頭,眼睛紅紅,笑道:“師傅,你和師孃真的好像……”

    在她和耿瑄這件事上。

    向來好說話的師孃,對待耿家,也和師傅一樣的態度:不就是一個侯爵之家嘛!

    霸道!

    朱棣含笑瞪了眼。

    春曉笑的更燦爛,說道:“師傅,我準備年後去遊歷天下行醫……”

    ……

    “耿瑄要跟我一起去,我拒絕了,他這些年在京營,跟着師公也很努力訓練了,這次北征,是檢驗他訓練成果的機會。”

    ……

    朱棣認真聽着。

    等小姑娘說完後,笑着打趣,“行,師傅知道你的意思了,你去讓耿瑄到咱們陸軍第一鎮大營報道,讓他和將士們先熟悉熟悉,北征後,師傅親自帶一帶他。”

    自己學生看中的夫婿,帶一帶又有什麼。

    何況,耿瑄這些年的堅持。

    他也願意帶。

    師徒二人說了會兒話。

    雄英一羣皮孩子從閣樓下來。

    朱棣單獨留下朱雄英,看着面前滿臉笑容,豁達的少年郎,朱棣笑着揉了揉少年郎的腦袋,“你回家了,先跑來看你四嬸兒和高煦,影響很不好!”

    朱雄英訕笑。

    他就知道四叔肯定會說這話。

    可四叔、四嬸不光是他的四叔、四嬸。

    還是他的老師。

    更是從五歲開始,撫養教導他到現在。

    往後,他還要跟着四叔、四嬸。

    四嬸兒生養,他第一時間來看看,這有什麼不對?

    他相信,皇祖父、皇祖母、父親、母親也會支持他。

    至於別人想說什麼,說去唄。

    朱棣確認,少年郎不是因大哥親近朱允炆而賭氣,欣慰拍了拍朱雄英肩膀,“記住,父母對每個孩子的關愛都是一樣的,只是,有時候,有些事,父母根本沒有意識到,不經意一些事情……”

    “四叔,我知道。”朱雄英豁達笑着打斷朱棣的話,“允炆是我弟弟,父親就是多關愛他一點,我也不介意,四叔介意,皇祖父多關愛父親嗎?”

    “臭小子,快滾!”朱棣笑罵着,擡腳嚇唬。

    哈哈……

    朱雄英爽朗大笑着,撒丫子就跑。

    父母即便真的偏愛,那也是父母的事情。

    難道父母偏愛其他兄弟。

    自己就要自甘墮落?

    就不求上進?

    四叔就是他的榜樣。

    皇祖父那是實實在在偏愛父親。

    可四叔在意過嗎?

    怨恨過嗎?

    沒有!

    相反,四叔成了父親他們所有兄弟中,最優秀的一個。

    “四叔,我可是你侄兒加學生,跟着你和四嬸兒學了這麼多,我也是很優秀的……”

    朱棣目視少年郎,邊跑邊招手大喊。

    笑着收回視線。

    擡頭看向閣樓。

    深吸一口氣,有點近鄉情怯。

    加快腳步上樓。

    吱呀!

    門推開,就見佳人含笑站在門內。

    臉色還有些蒼白。

    生養後的虛弱,尚未完全恢復。

    快速關上門。

    責備道:“怎麼下地了……”

    話未說完,徐妙雲一跳,勾住朱棣脖子,嫺熟的剪刀腿,盤住朱棣的腰……

    一個深吻結束。

    朱棣雙手託着徐妙雲的腿,揶揄笑看,“你看看身後。”

    徐妙雲轉身……

    咯咯……

    “孃親羞羞!”小祈嫿咯咯大笑,小腦袋嗖的一下縮回去,啪的一聲關上門。

    “朱祈嫿!”

    ‘惱羞成怒’的河東獅吼聲從閣樓內傳出。

    徐府侍女、家丁經過,全都莞爾一笑,輕拿輕放,躡手躡腳離開。

    生怕打擾到屋內的一家五口。

    ……

    內間。

    徐妙雲滿臉通紅,指着小雍鳴,“朱祈嫿,你給我出來!”

    她千叮嚀萬囑咐,讓兩小家夥在內間看着弟弟。

    可這個黑心小棉襖,竟然敢偷看!

    太可惡了!

    朱棣坐在嬰兒牀邊,笑看着。

    小祈嫿藏在雍鳴身後,捂着嘴,一邊偷笑,一邊弱弱解釋,“孃親,是阿哥讓我看的,我是無辜的……”

    小雍鳴翻了翻白眼,抿脣忍笑。

    這種背鍋,他已經習慣了。

    在雞籠嶼時,他就經常被迫背鍋。

    徐妙雲被氣笑,“朱祈嫿,你不是阿姐嘛!”

    小祈嫿探出小腦袋,哀求看着小雍鳴,“阿哥……”

    “孃親……”

    小雍鳴剛開口,徐妙雲就好氣又好笑瞪了眼,放下手,沒好氣笑道:“你們兩個出去玩去,雍鳴,去給你外公請安。”

    小雍鳴笑着拉着小祈嫿,小跑離開。

    等兩小家夥離開後,徐妙雲看朱棣‘幸災樂禍’,含笑瞪目,走到嬰兒牀邊坐下。

    “父皇給小家夥取了大名,高煦……今天你們在秦淮河鳴炮時……”

    徐妙雲講述着小家夥出生後的點點滴滴。

    ……

    最後,笑道:“我感覺,小家夥不是個討債的。”

    “你可真敢說!”朱棣含笑打趣。

    看着懷中,咿咿呀呀向他伸手的小家夥,笑道:“既然老頭子給取了大名,咱們再取個小名吧,叫金豆子怎麼樣?煦五行屬金,金豆子很合適。”

    ‘臭小子,我先給你取個金豆子小名,看你將來還好不好意思,用金豆子這種邪門歪道,籠絡人心!’

    徐妙雲可不知朱棣的小心思。

    而且,這個當娘的很沒原則。

    兒子小名叫什麼不重要。

    只要四郎喜歡就成。

    “他是咱們兒子,他沒有選擇權,只有接受的義務!”

    於是,金豆子這個未來讓朱高煦又氣又好笑的小名,就這樣,被不負責任的小夫妻兩敲定。

    朱棣笑的十分燦爛。

    金豆子現在還小,看着阿爹笑的燦爛,也高興拍手。

    徐妙雲好奇問:“秦淮河發生了什麼,你給我講講……”

    於是,朱棣把回來的經過,講給徐妙雲聽。

    當聽聞,朱棣和朱標短暫的摩擦時,徐妙雲有些心疼寬慰道:“不用在意別人怎麼說……”

    她知道,四郎不是個理想主義者。

    任何東西,都只是四郎做事的手段。

    理想也是。

    可如果,天下的上位者、掌權者,都能如四郎這樣。

    無論是大明,亦或是四海之上的百姓,都能過上好日子!

    在雞籠嶼期間,她也和四郎去過巴拉望島。

    去過民都洛島。

    太清楚,呂宋王朝統治下的百姓,過的什麼日子。

    四郎或許不是忠貞的理想家。

    但四郎做的事情,將來可以讓千千萬萬百姓,少被壓榨剝削,過上好日子。

    大明因四郎而改變,就是最好的證明!

    說實話,四郎就是效仿始皇帝、成吉思汗,又能如何!

    朱棣笑道:“我沒事。”

    他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情。

    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說。

    何況,爲了在四海立足。

    他也的確不會心慈手軟。

    不接受他理念的。

    屠百萬!

    他都在所不惜。

    因爲他們這個家,將來大概率是沒有退路。

    失敗了,退回大明?

    這些年,得罪了多少人?

    多少人想要他們死?

    父皇、母后不在的大明,庇護不了他們一家五口。

    徐妙雲確定朱棣沒有受影響,不由笑了,微微側身,輕輕靠着朱棣肩頭,“洪武大道檢閱,對抗演練你都知道了吧?陸軍第一鎮,要全力以赴嗎?”

    “當然!我們的將士,訓練流血流淚流汗,必須展現出最強一面!不然就是對將士們努力的背叛!辜負!軍中,榮耀就應該屬於真正的強者。軍中,容不得半點人情世故!”

    “而且,朝廷也需要!”

    ……

    東宮。

    太子妃寢宮。

    “四叔說,讀書盡信書不如不讀書……”

    “以利治國,天下盡小人,以德治國,天下盡是僞君子……”

    朱標看着朱雄英侃侃而談,微微皺眉。

    常氏餘光看到朱標神色,笑容微微凝滯。

    朱雄英把父母的表情看在眼裏,絲毫不受影響,“四叔說,治國其實難也難,簡單也簡單,無非是導利、倡德、循法,三者都是上位者手中的工具,可用,但不可迷信其中任何一種……”

    ……

    許久後,朱雄英才結束,撓頭笑道:“這些年,四叔教了很多,孩兒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完。”

    朱標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伸手拍了拍朱雄英肩膀,“不着急,慢慢講給父親和娘聽,你們娘兩吃吧,我吃好了。”

    朱標笑着點頭,起身離開。

    朱雄英起身,目視朱標。

    哎!

    常氏默默嘆了口氣,然後拉住朱雄英的手,笑道:“雄英,你父親只是一時衝擊太大,但他心裏明白,你四叔教你的,沒有錯。”

    “本來就沒錯啊。”朱雄英笑着坐下,給常氏夾菜。

    豁達笑道:“娘,我沒事的。”

    常氏看着朱雄英,試探詢問:“今天,你父親帶着允炆……”

    “娘,你太小看孩兒了,你也不看看,孩兒的老師是誰!”朱雄英誇張笑道:“是我四叔!”

    “父親有沒有偏愛,尚不能貿然論斷,可皇祖父偏愛父親,可是天下共知的事情,四叔因此而記恨皇祖父、記恨父親了嗎?”

    “沒有!”

    ……

    “相反,四叔還成了父親他們兄弟中,最優秀的一個,孩兒有個好榜樣!”

    常氏頓時開懷笑了。

    舅舅說的不錯,四弟和妙雲把雄英教導的很優秀!

    若是放在他們身邊,哪怕有整個大明資源,都不可能把雄英教導的這般優秀!

    她這輩子,不能生了。

    就雄英和允熥兩個孩子。

    四弟和妙雲把其中一個,幫她教導的這般優秀。

    這個恩情,一輩子也還不清。

    朱雄英見常氏高興,眼珠子一轉,拉住常氏的手,“娘,孩兒有個事情,需要娘幫忙……”

    常氏含笑看去,“說!”

    “孩兒喜歡一個姑娘,把皇祖父賜孩兒的玉佩,給了這個姑娘,孩兒就認定這個姑娘,只是這個姑娘家世……”

    常氏神色漸漸凝重。

    等朱雄英說完,好奇詢問:“誰?”

    “采綠師姐!”朱雄英緊張看着常氏。

    這件事,父親那邊還得母親去做說服。

    母親也最合適。

    皇祖父、皇祖母他反倒不擔心。

    祖父並不看重出身,更看重,本身優不優秀。

    采綠師姐優秀嗎?

    肯定的!

    常氏微微愣怔,看着朱雄英緊張模樣,不由被逗笑,伸手戳了戳朱雄英額頭,“我家雄英長大了,都知道,給自己找媳婦了!”

    采綠那丫頭。

    她以前就見過。

    眼睛大大的,十分漂亮。

    樣貌沒的說。

    四弟和妙雲的學生,優秀應該也不差。

    只是比雄英大了點。

    出身有些寒微。

    她倒是不介意。

    可就怕太子爺,太子系反對。

    很多人,並不希望,四弟的學生,成爲雄英的正妻。

    常氏略微琢磨,說道:“你不是說,後天檢閱,你們這羣孩子,也會參加嗎?等檢閱結束,你悄悄帶採綠來見娘,娘先問問人家采綠,有沒有看上你……”

    ……

    “你父親這邊,娘來說,你找機會和祖父、祖母說。”

    朱雄英迫不及待,“今天晚宴,孩兒找機會可以提及此事嗎?”

    “急什麼!”常氏沒好氣笑着瞪了眼。

    臭小子,現在又不到成婚年齡。

    “今天晚宴,是迎接你四叔,和新軍將士們,不能因爲你的事情,掃了大家興致。”

    她得考慮萬一。

    今天是四弟和海陸新軍將士們的歡迎宴。

    不能因爲雄英的事情打攪了。

    朱雄英訕笑撓頭,他是有點猴急了。

    ……

    一整天,整個金陵都在熱議新軍回朝。

    臨近傍晚。

    熱議絲毫沒有減弱。

    百姓們期盼着,後天的檢閱。

    而滿朝文武,隨着暮色臨近,也開始熱鬧起來。

    準備參加今天的晚宴……

    於此同時。

    福建,葉茂和沈仁制定好剿匪計劃,安排好精細化深耕鄉土村社方案後。

    也帶着今年的福建財稅,動身啓程,趕往金陵。

    要帶着福建今年的財稅,給朱棣助勢!

    此事,葉茂沒和朱棣說,朱棣離開時,福建稅收剛開始,朱棣也不知稅收情況。

    看到大家覺得一章不如兩章,我不會一直一章,凡是一章的,肯定內容超過一萬字。

    主要是爲了情節連貫,免得大家看的不上不下,總說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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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會有一系列小高潮,然後將這個情節,推向北征的大高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