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燕王之威!‘炮擊’金陵!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13317更新時間:24/06/27 08:00:08
    “老張,這麼早就去秦淮河?”

    “是啊,早點去,早點佔個好位置,你不去嗎?要不要給你佔個位置,俺們全家都去!”

    “別說了,俺們東家嚴令我們所有人,今天不準請假,不然就不是扣工錢,而是直接辭退俺們!俺也特別想去看燕王回京的盛況,可總不能爲了看熱鬧,一家人喝西北風吧!”

    “俺們東家給俺們所有人放假,還是帶工錢的,俺們東家還說,俺們好好表現,將來金陵城搞僱工身股制的多了,不被同行記恨,俺們東家也要搞,給俺們股息,你也別難受,聽說,陛下還要在洪武大道,搞一個檢閱新軍的儀式,到時候也能看燕王陸軍第一鎮風采。”

    “可俺還想看燕王的大海軍!”

    ……

    大清早。

    無數人往城外涌去,這樣的一幕幕,頻繁在金陵城各處上演。

    金陵城內的精英層,權貴、官員、士紳、商賈,有人對朱棣的回來,抱以極大熱情,有人則十分敵視。

    爲了不讓百姓去給朱棣捧場。

    利用百姓對他們的依附關係,下達了十分嚴苛的命令。

    ……

    皇宮。

    早朝結束,朱標跟着朱元璋來到御書房。

    朱元璋落座,深深看了眼朱標,隨即笑着吩咐:“等臨近中午,你就帶着朝中文武百官,東宮衛率將校去秦淮河,代咱接老四回家……”

    朱標含笑認真聽着。

    父皇的用意他知道。

    讓朝中文武百官去直觀見識一下,老四帶回來的新氣象。

    東宮衛率也是如此。

    甚至,更重要。

    讓東宮衛率將校,直觀感受一下,老四新軍和他們到底有什麼不同。

    “父皇,兒臣知道了。”朱標點點頭,含笑問:“父皇和母后不去嗎?”

    朱元璋瞪眼,“咱迎接老四,像什麼話!”

    他是老子!

    他也是要面子的!

    當然,肯定要去看看的。

    只是不和標兒他們一起去,悄悄的去,不驚動任何人。

    朱標笑笑,“那兒臣就去安排了?”

    “去吧。”

    ……

    東宮。

    呂本牽着朱允炆的手,望着東宮通往皇宮方向,神不思屬道:“允炆,你大哥要回來了,可能你父親,就不會像以前一樣親近、疼愛你了……”

    三歲多,再過幾個月,就快四歲的朱允炆微微皺眉,“爲什麼?”

    過去幾個月,四叔家那個瘋丫頭回來後。

    就特別惹人討厭。

    皇祖父、皇祖母滿心滿眼都是那個瘋丫頭。

    皇祖父、皇祖母對他都沒如此。

    瘋丫頭在皇宮內稱王稱霸也就算了。

    母妃還把對方數次接到東宮小住,東宮所有人都捧着她!

    呂本見朱允炆皺眉,微微一笑,允炆年紀小,很多事情不懂。

    但大人們表現出的偏愛,已經能感受到了。

    呂本蹲在朱允炆面前,看着朱允炆,“不要問爲什麼,等你長大後就明白了,等會兒見到你父親,你只要告訴你父親,你特別想去見你,從未蒙面的大哥,你父親一定會十分高興,更加喜歡你……”

    現在還不是時候,教導允炆利益之爭。

    但這種方式,同樣能達成效果。

    首先,這番話,允炆轉述給太子爺,太子一定會十分高興。

    其次,太子一高興,大概率就能答應,把允炆帶在身邊去接朱雄英。

    用手足之情,去算計一個父親,不可能失敗!

    此舉,可在朱雄英心中埋一根刺。

    同時,文武百官看到太子這種場合,都把允炆帶在身邊,會怎麼想?

    肯定會想,太子十分喜愛允炆!

    目前爲止,這就足夠了!

    胡惟庸這些年蟄伏,真是越來越陰險了。

    這個法子,就是胡惟庸想出來的。

    若非那個不中用的閨女不配合他們,這件事,倒也不用如此複雜麻煩。

    朱允炆點點頭。

    呂本含笑,剛要說話時,就見朱標乘坐肩輿從遠處而來。

    忙道:“允炆,你父親下朝回來了。”

    朱允炆看去,臉上頓時露出高興笑容,“父親!”

    大喊一聲,掙脫呂本的手,丟下呂本跑了過去。

    呂本看着朱允炆,邁着小短腿,跑的搖搖晃晃,情緒突然有些不好。

    說到底,允炆也是朱家人,天生向着朱家。

    將來扶持允炆做皇帝,呂家就真能和朱家共享這天下?

    ‘至少,也是朱家之下,最顯赫的家族吧!’

    呂本快收拾情緒,露出笑容,大喊:“允炆慢點。”

    隨即,緊張追上去。

    等呂本趕到時,朱標已經從肩輿下來,正在和朱允炆說話。

    “父親,孩兒……孩兒想和父親一起去迎接大哥,孩兒,孩兒還從未見過大哥……”

    “好!”

    ……

    “太子爺。”呂本忙行禮解釋,“臣準備接允炆出宮,去秦淮河看熱鬧……”

    朱標牽着朱允炆手,起身,笑道:“孤帶着允炆去吧,洪武大道閱覽新軍結束後,你就儘快回北平,另外,你和老四之間的恩怨,該放下就放下,不要做,讓孤下狠心的事。”

    “太子爺,臣早放下了,當初也是臣心胸不夠大……”呂本慌忙低頭解釋。

    朱標滿意點點頭,帶着朱允炆乘坐肩輿離開。

    呂本緩緩擡頭,目視朱標離去背影……

    哼!

    微哼一聲,轉身離開。

    他就不信,朱四郎勢頭越來越盛,太子心中就沒點戒備。

    若真如此,太子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儲君!

    他們這些仇視朱四郎的人。

    現在對太子沒用。

    可只要太子容不下朱四郎,下定決心和朱四郎翻臉時。

    亦或者,需要抑制朱四郎在大明影響力時。

    他們就對太子有用!

    難不成,到時候滿朝藍玉、沐英這樣,極力希望和朱四郎搞好關系,效仿、學習朱四郎的人。

    太子即便做到皇位上,能安心嗎?

    不能!

    總有一天,太子肯定要逐步啓用他們這些人。

    ……

    臨近中午。

    朱紫巷開始熱鬧起來。

    耿府外。

    “耿瑄,做什麼去!給我回來!”

    耿夫人厲聲呵斥。

    耿瑄直接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騎馬直奔徐府。

    抵達府門後,翻身下馬,十分自來熟,笑着把馬繮扔給家丁,詢問:“我阿姐動身了嗎?”

    “沒……”

    家丁話未說完,耿瑄已經快跑沿階而上,消失在府門外。

    幾個家丁面面相覷。

    “大小姐坐月子,耿瑄不知道?”

    “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春曉小姐!”

    “俺看啊,他是迫不及待,想稱呼大小姐師孃!”

    ……

    家丁議論中,耿瑄入府後,就直奔徐妙雲住的閣樓。

    迎面,碰到從閣樓別院內出來的徐妙音姐妹。

    “二姐,阿姐不跟你們一起去迎接姐夫嗎?”耿瑄在人羣中尋找,臉上露出失落之色。

    徐妙音打趣道:“你確定是找阿姐?”

    耿瑄訕笑,腹誹,‘你嫁給代王了,自然飽漢子不知飢漢子餓。’

    “我去看看阿姐……”

    丟下一句話,不顧身後徐妙音一羣人取笑聲,快步往閣樓跑去。

    ……

    閣樓內。

    “阿姐,我來看看你。”耿瑄站在嬰兒牀邊,含笑說話同時,餘光不停往嬰兒牀邊,搖着撥浪鼓的春曉方向瞟。

    徐妙雲靠在牀頭坐着,脣角情不自禁浮現笑容。

    她見過輝祖想成家立業。

    見過雄英暗戳戳關心采綠。

    ……

    各種各樣都見過。

    但耿瑄這種臉皮極厚的,她還是第一次見,視線轉向一直不搭理耿瑄的春曉,“春曉,你和耿瑄一起去吧,我這裏還有其他人照顧……”

    春曉這才擡頭,想拒絕,徐妙雲微微瞪目,春曉低頭,耳尖有些微紅,點點頭。

    徐妙雲被逗笑。

    之前妙音她們反覆提議,讓春曉一起去,春曉都拒絕了。

    現在答應。

    看似她這個師孃佯裝生氣的原因。

    可實則,是耿瑄的原因。

    “春曉,你先去準備吧。”

    耿瑄目視春曉離開,轉頭,視線落在徐妙雲身上,頓時笑問:“阿姐,你是不是要耳提面授,傳授我東西?”

    徐妙雲被逗笑,沒好氣笑道:“誰說我要傳授你東西?”

    “阿姐把春曉支走,這不是明擺着嘛。”

    耿瑄抱拳,滿倆哀求,“阿姐,你可憐可憐我吧,給我支個招,這都多少年了,我是真的就認定春曉了,當初被她逼的跌坐韓國公府門前,我的心,噗通噗通跳的厲害,阿姐你能明白嗎?當時我就非春曉不娶!……”

    徐妙雲含笑聽着……

    等耿瑄說完後,笑道:“年後,春曉要去天下行醫……”

    回來這一年,耿瑄所作所爲,她都看在眼裏。

    春曉若是因爲世俗的各種閒言碎語,錯失耿瑄,恐怕再也遇不到另一個‘耿瑄’了。

    她作爲師孃,肯定希望春曉往後能過的幸福。

    反正,若是小祈嫿將來能遇到耿瑄這麼一個少年。

    哪怕對方身份寒微,她都會支持。

    當然,耿瑄能娶到春曉,也是耿瑄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耿夫人反對?

    哼!

    若非耿瑄誠意很足。

    她身爲師孃,還瞧不上耿家呢!

    耿家不就是一個侯爵之家嘛?

    她和四郎這麼優秀的學生,將來還能比他耿家差?

    ……

    耿瑄眼睛一亮,“師孃,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跟着春曉,一起遊歷天下?”

    師孃?

    徐妙雲微微愣怔,然後無奈笑着搖頭。

    這小子,臉皮太厚,太會順杆爬了。

    “未來一年,朝廷要北征,你要是隨春曉遊歷天下,就失去了這次歷練機會,你可以參加完北征後……”

    “不用不用!”耿瑄連忙搖頭。

    北征有娶媳婦重要嗎?

    打仗的機會有很多,春曉卻獨一無二,只有這麼一個。

    大不了,將來跟着姐夫混。

    姐夫在四海開疆闢土,缺少打仗機會嗎?

    何況,這些年,他也不是一直在混日子,爲了離家出走,他也努力增長本事了!

    徐叔在京營訓練新軍,他就當一名普通小兵,接受了最嚴苛的訓練。

    徐叔還誇讚他呢!

    而且,跟姐夫混。

    相當於當了上門女婿。

    春曉肯定更高興!

    “謝謝師孃阿姐!”

    耿瑄手舞足蹈給徐妙雲深深鞠躬後,轉身看着嬰兒牀內的小家夥:“高煦啊,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話罷,興沖沖離開。

    春曉已經在閣樓下等着了。

    看耿瑄嘴脣都快咧到耳根,笑着下閣樓,轉身往外走同時,詢問:“師孃和你說了什麼?”

    “師孃說你要去遊歷天下行醫……”

    ……

    “我想跟着姐夫混,當上門女婿!”

    耿瑄毫不保留,不但把徐妙雲說的講了出來。

    還把他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春曉。

    春曉觸角笑意一閃而逝,頓足,轉身,“你不用跟着我,你跟着師公操練了這麼久,北征是個很鍛鍊人的機會,也是對你自身努力的肯定,就好像我去遊歷天下行醫,也是想檢驗自身努力的成果和不足……”

    哈!

    我媳婦就是優秀啊!這麼好的媳婦,我要是放任溜走了,豈不得後悔死?

    “那我北征期間,你可不能看上其他人!”

    春曉耳尖瞬間變紅,懶得再說,加快腳步。

    ……

    少男少女,懷着美好情愫,騎馬離開朱紫巷。

    嘖嘖……

    “耿瑄這只癩蛤蟆得逞了。”

    馬車內,娜仁託婭目視耿瑄和春曉騎馬經過,放下簾子,嘖嘖搖頭。

    這些年,耿瑄死纏爛打的事蹟,別說朱紫巷了。

    整個金陵都知道。

    而她住在朱紫巷,更是看到很多,耿瑄和耿家人,因此事鬧矛盾。

    耿家人真是眼瞎!

    烏雲琪格笑着戳了戳娜仁託婭額頭,“少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你才多大!”

    教訓完娜仁託婭,烏雲琪格撩起簾子,呆呆看着突然間,車水馬龍的朱紫巷。

    在這裏住了好些年。

    都沒見過,如此熱鬧的景象。

    朱粗魯回朝了。

    北征馬上就要開始。

    這次,草原和大明又要死多少人。

    在大明住了這些年。

    她對大明也有了感情。

    真不希望,兩族再血流成河了。

    可同樣也清楚。

    國與國。

    男人與男人之間。

    分不出個勝負,這場戰爭就不可能停止。

    與其如此,還不如徹底分出勝負吧。

    朱粗魯那麼厲害,此番北征,能把草原徹底打服嗎?

    可惜,朱粗魯不是此戰的總統帥。

    她希望兩族之間,麻利點做個了結,一方勝,一方輸,輸的一方徹底臣服,安安穩穩,睦鄰友好過日子。

    或許,那個時候,她就能再次回到草原上。

    在青草地縱馬疾馳,追逐藍天白雲下,翱翔的蒼鷹。

    ……

    烏雲琪格和娜仁託婭趕到秦淮河時。

    秦淮河兩岸,已經人滿爲患。

    好在,她們的身份特殊。

    順利進入有將士值守護衛的權貴官員所在區域。

    雖然靠後,可也視野極好。

    娜仁託婭個子矮,自己還準備了小凳子,站在凳子上看着。

    嘶!

    倒吸涼氣,“整個金陵城的人,該不會全都來了吧?陛下和皇后娘娘呢?朱粗魯這麼給他們露臉,他們怎麼沒來?”

    烏雲琪格壓聲教訓:“別亂說話!”

    皇帝和皇后即便來,也不可能在這裏。

    ……

    百姓人羣中。

    朱元璋、馬秀英被十幾個喬裝後的禁軍心腹團團保護在其中。

    “怎麼還沒回來?”

    “俺都等不及了,聽說,這次各種船就三百多艘,海軍戰船兩百艘!”

    “俺聽說,陛下下令燕王的海軍戰船回來後,再像上次送觀摩團回來,在秦淮河上鳴炮,要說,陛下就是懂咱們的心思。”

    ……

    百姓議論蜂擁入耳,馬秀英餘光瞥視朱元璋。

    朱元璋脣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含笑提醒:“別笑了。”

    朱元璋沒好氣瞪了眼馬秀英。

    ……

    碼頭。

    朱標和朱樉一羣皇子們站在最前面,劉伯溫、汪廣洋領銜文武百官在後面靜靜站着。

    “阿爹怎麼還沒回來?”

    不耐煩的清脆聲響起,衆人紛紛循聲看去……

    小祈嫿被朱樉抱着。

    朱允炆羨慕看了眼小祈嫿。

    四叔家的瘋丫頭,彷彿誰都喜歡。

    爲什麼?

    就連二叔,不抱堂兄朱尚炳,卻把四叔家瘋丫頭抱在懷中。

    其他皇叔想抱。

    二叔還厚顏無恥,用兄長身份壓人。

    爲什麼,所有人都對瘋丫頭這麼好!

    娘說,是因爲素未蒙面的四叔。

    四叔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不但這麼多人迎接他。

    就連他家瘋丫頭,都讓這麼多人喜愛?

    “祈嫿,你們家海軍戰船,總共有多少門火炮?”朱標含笑詢問:“你見過你們家海軍戰船齊射的場景嗎?”

    小祈嫿頓時掰着手指頭,算來算去,卻越算越糊塗,索性直接不算,“大伯,好多好多火炮!”

    哈哈……

    衆人頓時被逗笑。

    一羣皇子爽朗笑聲,引得周圍人紛紛把視線投來。

    靠後面一些。

    胡惟庸湊到李善長身邊,看着前面氣氛十分和諧的朱家皇族衆人,含笑低語:“好和諧一幕。”

    現在朱家的和睦。

    有多重因素。

    一、朱皇帝對太子堅定不移的支持。

    二、朱標身爲兄長,做的很到位,至少,無論真假,一直都做到了兄弟躬親。

    ……

    但這些年,這麼多皇子成年,外放封藩。

    卻依舊能保持和睦。

    還有一重因素。

    朱四郎!

    很多皇子都在看朱四郎的態度。

    如果現在朱四郎若是和太子離心離德,他可以十分肯定,老朱家這些皇子們,瞬間就會各有各的心思。

    朱四郎在朱家皇族中的影響力。

    如今已經不比太子低了。

    洪武九年,寧願當農民都要拒絕封藩。

    當了農民後,把日子過的蒸蒸日上。

    後來更是讓朱皇帝‘低聲下氣’求着出來做事。

    縱橫草原。

    考科舉。

    然後去福建。

    福建一個墊底行省,朱四郎花了不到五年時間,發展成向朝廷貢獻稅賦的大省。

    擠入所有行省前七。

    在此期間,還在海外拿下東番、巴拉望島。

    組建了一支,由兩百艘戰船組成,比大明水師都先進的海軍艦隊。

    陸軍第一鎮新軍、第一混成協。

    擁私兵三萬餘人!

    如果說,太子主要憑兄弟躬親,讓朱家皇子們折服。

    那,朱四郎就是憑實打實做出的成績,讓朱家皇子們佩服、敬畏。

    朱四郎的成就,幾乎都是人家白手拼搏來的。

    儘管齊泰、黃子澄一直嚷嚷着,朱四郎是因爲得到大明支持才有現在。

    可大家心裏都清楚。

    這只不過是將來對朱四郎發難的藉口之一罷了。

    大明、朱皇帝給朱四郎的支持少之又少。

    即便有,朱四郎歷經生死,爲大明尋回傳國玉璽這一件功勞,就足夠回報大明了。

    正是因此,朱四郎在朱家皇子中,有着十分特殊的影響力。

    可以說,只要朱四郎堅定不移站在太子一脈,支持太子一脈,其他皇子就沒希望,朱家就亂不起來!

    他想將來扶持朱允炆也就很難實現。

    朱皇帝就是厲害!

    很早就看透了這一點。

    所以不顧羣臣反對,費盡心思,把朱雄英送到朱四郎和徐妙雲身邊。

    ……

    他們這些仇視朱四郎的人。

    很難從朱四郎方面做什麼,讓朱四郎和太子反目。

    這個人對大明沒有野心。

    海外基業也蒸蒸日上。

    爲今之計,只能從太子入手。

    太子對朱四郎龐大勢力的猜忌,會逼着朱四郎遠離太子一脈!

    ……

    李善長餘光瞥視胡惟庸脣角陰冷笑意一閃而逝,微微皺眉。

    他近期,越來越不安了。

    “惟庸,我對你只是有過提攜之恩,算不上師徒,往後不要師徒相稱了。”

    李善長的話,不高不低。

    可周圍很多人都聽到了。

    胡惟庸錯愕看着李善長。

    周圍官員,紛紛轉身,滿臉驚愕。

    李善長一副從容平靜,他本不想如此,可他真的嗅到一股令人心驚肉跳的兇險氣息。

    如今胡惟庸陷入低潮。

    他突然提出解除師生關系。

    可能會讓人誤會,他李善長功利。

    誤會就誤會吧。

    總好過,被胡惟庸拉下水。

    他需要,聽到的人,幫忙把這件事傳開。

    胡惟庸艱難回神,低頭,陰陽臉獰色一閃而逝,咬牙抱拳:“惟庸高攀了,請韓國公恕罪!”

    老狐狸怕什麼,他清楚。

    可他早已不是當初的胡惟庸!

    這些年的隱忍蟄伏。

    他學會了很多。

    以前的胡惟庸,得志便張狂。

    如今的胡惟庸,是一個爲了目的,可以一直陪着笑臉當奴才的人!

    這些年蟄伏。

    他反覆讀過王莽、司馬懿、楊堅之流,最善於隱忍歷史人物傳記。

    這些人就是他的榜樣!

    胡惟庸轉身離開。

    “船來了!”

    大喊聲響起,李善長收回視線。

    所有人看着小型的水師斥候船,急速划動駛來,頓時精神一震。

    斥候上碼頭,小跑來到朱標面前,“稟太子,燕王海軍戰艦,已經在下游三十裏外!”

    朱標看着斥候臉色蒼白,微微詫異,不過沒有說什麼,點點頭,“知道了。”

    待斥候離開後,轉身看向一羣兄弟,“老四要回來了。”

    一羣皇子含笑點頭,眼中迫不及待躍躍欲試。

    “四哥終於回來了。”

    “總算能看看四哥的海軍艦隊了。”

    ……

    “二伯,我想下地。”小祈嫿掙扎着。

    “小沒良心!”朱樉笑笑,把祈嫿放下。

    小祈嫿剛站穩,就迫不及待跑到碼頭最前面,眼巴巴盯着水面。

    朱尚炳擡頭看向朱樉。

    朱樉笑着揉了揉小家夥小腦袋,“去吧。”

    朱尚炳頓時笑了,小跑着來到小祈嫿身邊。

    小祈嫿看了眼,抓住朱尚炳小手,兩個小小身影,站在碼頭最前方。

    “好大……”

    朱標低頭,剛想對朱允炆說話,讓朱允炆也去,遠處突然隱約傳來譁然聲。

    顧不得說話。

    擡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河岸兩邊,聚集滿了百姓,向下游延伸。

    根本看不到,下游到底發生了什麼。

    “燕王!燕王!燕王!”

    “燕王千歲!”

    “大明威武!”

    ……

    激昂高亢的山呼聲,開始越來越清晰從下游遠處傳來。

    上游圍觀的所有人,頓時開始騷動。

    很明顯,燕王的海軍出現了。

    而且肯定十分壯觀。

    不然不至於如此。

    可大夥兒卻看不到。

    朱標轉身招了招手,東宮侍從靠近。

    朱標吩咐:“馬上再派人策馬在秦淮河兩岸,向所有百姓喊話,待會兒海軍會鳴空炮,讓百姓不要害怕恐慌。”

    此事,早已通傳。

    可遠處的震驚山呼聲這麼強烈。

    他還是不放心。

    很快,騎兵在兩岸人羣後面,策馬疾呼離開。

    嘶!

    “這是什麼怪物!”

    “這是船嗎!?”

    ……

    就當騎兵趕往下游,消失在視線內不久,驚呼騷動聲響起。

    秦淮河金陵段,河面寬約二十丈。

    所有人目視所及,只見一艘龐然大物,直接佔據河面四分之一,宛若橫臥河面的巨獸,推開河水,濺起高高水浪,疾馳而來!

    朱元璋、馬秀英呆滯。

    朱元璋低聲喃呢:“這就是老四雞籠嶼造船廠,造出來的最新戰船?”

    這艘戰船隨老四出現在福建時。

    錦衣衛就傳來了消息。

    可畢竟信報中的文字描述,無法和直觀觀察相比。

    這也太大了!

    戰船本來就高。

    桅杆比戰船更高。

    三幅巨幅風帆張開,整艘戰船給人的壓迫感太強了!

    都超過金陵城牆高度了!

    衆人震驚中。

    隨着艦隊靠近,壓迫感更強。

    而被旗艦堵住的視野,也漸漸更加開闊。

    後面,風帆點點,連綿成片的戰船終於映入所有人眼簾!

    “這就是四哥的海軍艦隊嗎?”

    “我現在總算知道,剛纔的斥候,爲何臉色蒼白了,嚇得!”

    “四哥現在玩的這麼大嗎?”

    ……

    驚呼聲從朱標、朱樉、朱棡身後響起。

    三個年長兄長這才回神,相互對視,眼中盡是驚駭。

    未見時,兩百艘戰船,這樣的文字描述,根本無法體會,多麼壯觀。

    親眼所見,才能真正感受到其中震撼。

    反正,與他們而言。

    比十萬大軍列陣而立,衝擊都要強烈!

    朱樉看了眼朱標,故意笑道:“大哥,老四玩的有點大啊!這還只是給咱們看了一角罷了,一千五百門火炮齊射如何場景?後天父皇在洪武大道檢閱新軍,又會給咱們什麼震撼?”

    大哥只要能容得下老四。

    他就不爭了!

    朱棡也悄悄觀察朱標。

    朱標沒有任何異常。

    “阿爹回來了!阿爹!小棉襖在這兒!”小祈嫿激動招手。

    在這裏的所有人,都在看戰船,都在震撼於朱棣海軍艦隊的威風。

    可小祈嫿只是想快點見阿爹。

    朱允炆被小祈嫿聲音驚醒,看向小祈嫿。

    然後又呆呆看向河面,駛來的龐然大物,以及後面,黑壓壓,連綿成片的戰船。

    眼睛盯着戰船上,影影綽綽的人影,試圖尋找出朱棣這個素未蒙面的四叔。

    ……

    “師傅,小師妹!”

    “小師妹,這裏……”

    ……

    旗艦艦首。

    孩子們爬在護欄邊緣,指着小祈嫿激動大喊。

    雍鳴被朱棣抱着看兩岸景象,看到小祈嫿後,也高興招手,“阿姐,我和阿爹回來了!”

    衆人被雍鳴的喊話吸引。

    驚愕看來。

    哈哈……

    隨即,鬨然大笑。

    朱棣沒好氣笑道:“能不能給你爹留點臉!”

    臭小子,讓他少點矜持,不是讓他沒皮沒臉!

    祈嫿是想當姐姐,覺得當姐姐威風。

    這個臭小子,雖然是寵着妹妹,但這種場合,不能給他長點臉嗎?

    雍鳴一隻手緊緊摟着朱棣脖子,笑的更加燦爛,奮力招手,小聲道:“阿爹,我們上岸,先回外公家看孃親和弟弟好嘛?”

    朱棣笑着點點頭。

    父子說話間,旗艦距碼頭已經只剩三裏。

    俞靖立正,鏗鏘請命:“王爺,是否停船?”

    “可以。”一會兒還要鳴炮,距離太近,不好。

    “王爺令,拋錨停船!”

    嗚嗚嗚……

    號角聲響起。

    岸上的驚呼議論聲瞬間消失。

    無數雙眼睛,緊盯着戰船。

    只見,號角聲響起時,一個人影出現在旗艦中間,最高的桅杆,最高處。

    隨着三色令旗揮舞。

    旗艦後面,河面上的戰船開始運動起來。

    原來的編隊,有的開始降帆隨水流向後,有的加速向前。

    兩百多艘戰船,井然有序,迅速在河面上,呈一字型編隊排列。

    一羣跟隨回來的商賈豪強,哪怕早見過海軍變化編隊。

    此刻,依舊看的津津有味,震驚不已。

    “這樣的視覺盛宴,金陵城所有人,肯定是第一次見!”

    “聽聽,現在還能聽到一點兒聲音嗎?所有圍觀的人,和咱們第一次一樣,都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一會兒一千五百門火炮齊鳴,才更值得期盼!咱們當初不在雞籠嶼,無緣一見,等了這麼多天,總算能見證這一刻了!”

    ……

    “王爺,艦隊調整完畢!”俞靖看着桅杆上方,令旗兵的旗號,鏗鏘彙報。

    朱棣點點頭,吩咐:“向岸上打旗語,我方一刻後,將會按照朝廷命令,進行所有火炮齊射!”

    俞靖領命後,轉身接過身邊將士遞來的令旗。

    快步走到艦首,揮舞三色令旗。

    “這旗語是什麼?”

    “誰會讀旗語?”

    ……

    皇子們議論着。

    藍玉從後面走出來,彙報道:“太子,燕王發旗語告訴大家,一刻後,將進行火炮齊射。”

    他去觀摩,瞭解燕王海軍旗語。

    朱標點點頭,“你來回覆。”

    藍玉領命後,走到最前面,站在小祈嫿和朱尚炳身後,猛地揮手。

    然後把兩個小家夥往後拉了拉。

    免得一會兒受驚害怕,掉到河裏。

    ……

    戰船上。

    俞靖笑道:“永昌侯知道咱們的旗語。”

    朱棣笑笑,平靜吩咐:“開始吧。”

    俞靖瞬間悄悄握拳。

    深吸一口氣,轉身,喝令:“傳令各艦,齊射準備!”

    嗚嗚嗚……

    號角聲中,令旗兵開始傳令。

    嗚嗚嗚……

    片刻後,不時有號角聲回覆。

    直到號角聲落下。

    俞靖看向朱棣。

    戰船上,所有人都看向朱棣。

    朱棣當然明白,此刻,意味着將士們已經完成彈藥裝填,準備射擊。

    朱棣目光環視岸上,涌動的人潮,突然竟然有些緊張。

    默默吸氣後,緩緩舉臂,猛地揮下。

    嗚嗚嗚……

    旗艦號角聲突然昂揚吹響。

    “這是做什麼?”

    “不清楚啊……”

    ……

    砰砰砰……

    怯怯議論中,炮擊聲突然響起。

    旗艦甲板,一門門火炮,率先火光噴涌,白煙籠罩。

    砰砰砰……

    隨即,整個江面上到處都是炮擊聲。

    火光噴吐,濃煙滾滾。

    戰船在炮擊中,左右搖晃。

    可岸上圍觀百姓,已經看不到戰船,整個江面上,只能看到火光和白煙。

    胡惟庸陰陽臉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瞪大眼,瞳孔劇烈收縮,‘這就是朱四郎的大海軍?若是實彈炮擊武定門,陸軍攻城,今天,恐怕要改朝換代了吧!’

    黃子澄和方孝孺等人站在官員隊列最後面。

    炮聲轟鳴中,臉瞬間蒼白,噗通跌倒。

    方孝孺等人只是看了眼,並未因此而瞧不起黃子澄。

    他們也一樣。

    耳朵此刻嗡嗡作響,天地間,彷彿只剩轟鳴聲。

    他們已經見過小規模的海軍戰船齊射。

    有了心理準備。

    可此刻,依舊有種心防破裂感!

    這就是燕王之威!

    其他人呢?

    方孝孺努力保持冷靜,看向前面的上官。

    所有人,鴉雀無聲,臉蒼白無比,身體竟然隱隱間都在顫抖。

    武將比文官好點,可也好不了多少。

    太子呢?

    太子會不會……

    方孝孺順着人羣間隙,看向朱標背影。

    朱標,以及所有皇子們,全都驚的微微張嘴,臉色微白。

    藍玉眼角狠狠跳抖,低頭看了眼,面色平靜的小祈嫿,脣角又狠狠抽搐。

    這就是東番和大明的不同。

    朱老四家長女,在東番成長,或許也沒見過這等景象。

    可到底見多了海軍鳴炮。

    可這一幕,對於大明來說,衝擊、震撼絕對是可以觸及靈魂的!

    只是,着實太震撼了。

    當時他向陛下諫言,讓朱老四所有戰船再來一次鳴炮,也沒想到,會如此震撼!

    不過,就該如此!

    不用猛藥,如何觸及大明所有人靈魂深處。

    不用猛藥,身後這些夜郎自大的同僚,還沉浸在天朝上國的美夢中!

    睜着眼睛,卻像瞎子。

    永遠看不到,朱老四去了東番,東番已經日新月異,翻天覆地了!

    ……

    風似乎都被火炮震懾。

    秦淮河上,一點風也沒有。

    許久後。

    濃煙才緩緩散開。

    隱約間,露出猙獰的戰艦!

    此刻,所有人眼中,無論是最大的旗艦,還是後面的其他戰船,都顯露崢嶸,宛若猙獰兇獸。

    圍觀衆人,這才回神。

    “娘呀!俺還以爲是老天爺發怒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這就是燕王的海軍嗎?這也太厲害了!”

    “燕王的海軍如此,陸軍第一鎮呢?”

    ……

    朱元璋在百姓激動驚詫議論中回神,眼睛盯着,從濃霧中,緩緩啓動,向碼頭靠近的旗艦,喃喃低語:“秀英吶,老四真是小母牛上天了,咱們這個兒子,真是小母牛上天了!”

    他創業之初。

    若是有這等堅船利炮……

    而混賬老四,去福建,也不過幾年時間罷了。

    比他強!

    這回他放心了!

    “嘿嘿,這是咱兒子!”

    馬秀英聽着傳入耳中的自言自語,沒好氣笑着瞪了眼,現在又是他兒子了。

    這男人……

    “走吧,咱們去迎接老四,恐怕老四給咱們的驚喜還會更多。”

    朱標笑着對朱樉等人說道,彎腰抱起朱允炆,察覺朱允炆渾身哆嗦,緊了緊手臂,安撫道:“別怕,這是你四叔的海軍戰船!”

    話罷。

    快速往碼頭走去。

    朱樉在朱標走後,才回神,艱澀扭頭,看向朱棡,“混賬老四,這些年去福建,到底闖出多麼大一份家業!”

    朱樉話音落下,一羣皇子,迅速涌向碼頭前方。

    旗艦靠近。

    踏板放下。

    藍玉率先帶着小祈嫿和朱尚炳上船。

    見了朱棣後,便笑着歡迎感謝:“歡迎王爺回朝,王爺,這一響,咱們大明很多人應該睜開了眼睛!”

    朱棣立刻明白。

    恐怕齊射這個命令,是藍玉向老頭子諫言的。

    含笑點點頭。

    大明睜眼,這是好事。

    藍玉低聲道:“王爺,陛下已經決定,後天在洪武門檢閱陸軍第一鎮和朝廷新軍,而且,還要你們陸軍第一鎮和太子衛率、京營新軍進行對練演練,你們有個心理準備。”

    朱棣微微愣怔。

    不過,想想又覺合情合理。

    老頭子肯定想要看看,大哥的太子衛率、京營新軍,和陸軍第一鎮的對比。

    “阿爹……”

    朱棣被小祈嫿的聲音驚醒,順着聲音低頭,就見小祈嫿嘟着嘴,舉着雙手求抱。

    身邊還怯生生站着個小男孩。

    看年齡,朱棣就猜到,應該是二哥家尚炳。

    “阿爹抱!”朱棣笑着把兩小家夥抱起來,看向怯生生的小家夥,“尚炳對嗎?你小時候,四叔還抱過你。”

    朱尚炳有些害羞,點點頭,不敢和朱棣對視,偷看朱棣。

    父親和娘,經常提及四叔。

    提及的次數,比大伯都多。

    孃親說,四叔、四嬸還是孃親的恩人。

    哈哈……

    “老四,你是小母牛上天,想要羨慕死我們啊!”

    爽朗大笑聲傳來。

    朱棣循聲看去……

    朱樉跟在朱標後面,大笑開着玩笑。

    朱棣快步迎上去。

    “大哥、二哥……”

    朱標笑着拍了拍朱棣肩膀,“回來就好。”

    朱允炆被朱標抱着,好奇打量朱棣。

    他聽很多人提及過這個四叔。

    有人稱讚。

    外公一些人,則咬牙切齒咒罵。

    這個人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笑起來,感覺比父親生氣時都讓人害怕。

    剛纔那種連綿不斷的打雷聲,就是這個四叔弄出來的。

    “孩兒拜見父親。”

    豁達親切聲響起。

    衆人視線轉移,落在朱棣身邊,身形挺拔的翩翩少年郎身上。

    朱樉、朱棡等人眼睛一亮。

    一羣皇子不由對視。

    這是雄英?!

    又悄悄看向朱棣。

    他們在雄英身上,看到了老四的風采。

    尤其是雄英的笑。

    太像老四了!

    朱標把朱允炆放下,儘管朱雄英個子比這個年齡的孩子高很多。

    朱標還是情不自禁笑着用力抱了抱。

    竟然發現,抱的很吃力,抱不動了。

    不由笑着揉了揉朱雄英腦袋,“父親現在都抱不動你了!”

    朱雄英笑着撓頭。

    孩子氣這才流露出來。

    朱標和朱雄英說了幾句話,再次抱起朱允炆,看向朱棣,“老四,帶我們看看你這艘旗艦?”

    朱樉等人,全都眼巴巴看來。

    朱棣笑着做一請的手勢,“當然可以了。”

    ……

    朱棣帶着朱標參觀旗艦時。

    後面戰船。

    各營管帶、副管帶開始動員講話。

    船艙內。

    孫元楚站在半個營將士面前。

    剩下的半個營,副管帶帶着,乘坐另一艘戰船。

    孫元楚視線環視換上嶄新軍服,揹着行軍被以及火銃的將士們。

    油燈光線比較昏暗。

    可他已經能看到將士們臉上躍躍欲試的昂揚精神。

    滿意點頭,大聲道:“海軍的兄弟們,已經向大明所有人,展示了王爺強有力的一面,馬上就要輪到咱們陸軍了。”

    “別的話我不多說,只有一個要求,拿出我們最好的風采,展示給所有人看!”

    啪!

    半個營,數百名將士,立正鏗鏘道:“絕不給王爺丟臉!絕不給王爺丟臉!”

    孫元楚滿意笑了,命令:“排隊出艙,上甲板,等待下船!”

    嗒嗒嗒……

    整齊步點聲響起。

    ……

    這樣一幕幕,發生在每一艘戰船船艙內。

    然後,一隊隊將士,踩着整齊步點,走出船艙,在甲板列陣而立。

    “快看!”

    “快看甲板!”

    “這是燕王的陸軍第一鎮將士嗎?好威嚴!”

    ……

    岸上,百姓看着一個個方陣,在甲板列陣而立,發出陣陣驚呼。

    朱元璋仔細端詳着,可距離還是有點遠了……

    朱棣剛剛帶着朱標參觀完畜力動力艙,從裏面出來,朱標聽着外面傳入船艙的驚呼,好奇道:“怎麼了?”

    朱棣猜到了,笑道:“應該是第一鎮將士們出艙。”

    朱標含笑看了眼朱棣,隨即道:“走,我們也去看看,我們早想見識見識你的陸軍第一鎮了,這回,我把衛率的將校們,全都帶來了。”

    話中,朱標快速出艙……

    歡呼聲、驚呼聲,愈發清晰傳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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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章,二合一,超大章,把炮擊總算寫完了,就是怕第二章,又被大家罵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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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