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教導朱雄英,紀綱現身!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5014更新時間:24/06/27 08:00:08
    砰!

    呲!

    啊!

    兩人拳掌撞擊聲,幾乎和金屬摩擦骨頭聲同時響起。

    慘叫聲隨即而起。

    鮮血噴濺,一顆裝滿知識的大好頭顱滾落地面。

    朱棣和張三丰身形同時後退。

    張三丰手腳同時畫太極,巧妙卸力。

    朱棣則以八卦步卸力,後退十幾步才站穩,詫異看着張三丰,眼中漸露狐疑。

    雖然不是全部力量。

    可他的力量,他十分自信。

    滿朝武將,絕對無人能如此輕鬆接下。

    而且對方使用的招數,十分熟悉。

    與楊氏太極、陳氏太極、吳氏太極……

    都有些相似之處。

    太極!

    肯定是太極!

    真正的太極,並不是不能打。

    太極以柔克剛,借力打力沒錯,但也要練力量。

    說白了,就是用巧、用柔的方式運用力量。

    後世一些人,就是練個花架子。

    提一桶水都費勁兒,就別提什麼實戰戰力了。

    任何實戰武術,首先都要練力量。

    只有力量足夠。

    才能通過武術的招式,把力量發揮到極致。

    通俗易懂點。

    各家武術,就是對力量運用的方式罷了。

    各家都有打熬身體的不傳之祕。

    ……

    這個時代,道人、太極。

    其身份呼之欲出了。

    ‘娘的,他這個粗人,竟然遇到這位長壽仙人。’

    還交手?

    朱棣不由哭笑不得,抱拳道:“原來是張真人,晚輩失禮了。”

    這位影響力太大了。

    儒家讀書人,佛門大和尚。

    就連他家老頭子,都得給幾分薄面。

    張三丰擎拳拱手,目光緊盯朱棣。

    這位一身蠻力大的嚇人。

    卸力的步伐,也十分奇妙,他從未見過,隱約好似八卦圖。

    餘光瞥視掉在地上,面朝地,留着鮮血的頭顱。

    ‘果真,人如字,殺伐之意太盛,朱家皇族、中原出了這麼一個人物,也不知是福是禍。’

    哎!

    嘆了口氣,隨即說道:“殿下,不知能否准許老道爲吳海收屍?”

    他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

    替吳海報仇?

    站在這位四皇子對立面?

    他是個無爲而治的道士,和朱棣沒有那麼大深仇大恨。

    只是,他,以及所有人,恐怕誰都沒想到。

    這位會以這樣一種方式,處理此事。

    太霸道了!

    他爹朱元璋,都沒這麼霸道!

    朱棣笑道:“當然可以,不過,墓碑我的人會親自做好送去,畢竟,吳老先生是爲元朝守節,被我朱棣殘暴不仁迫害,作爲明朝子民,我容不下這種吃裏扒外之人,但讀聖賢書,我也十分欣賞吳老先生這種忠貞義士!”

    張三丰和許多人一樣,脣角狠狠抽搐。

    吳海一輩子的名聲完了!

    吳海反對朱棣的行爲,被朱棣解讀爲,爲元朝!

    再加曝光吳海接手王翰嬌妻、家業之事。

    以及孫元楚,以一個福建人角度自述。

    燕王朱棣霸道殺吳海。

    負面影響幾乎沒有。

    除了吳海的親朋好友,門生故舊。

    恐怕,沒人同情吳海。

    但燕王的目的卻達到了。

    從登上碼頭開始,到塵埃落定。

    這才多長時間?

    就給愈演愈烈的反對浪潮,狠狠當頭棒喝!

    “多謝殿下。”張三丰感謝同時,深深看了眼朱棣。

    這位做事,爲達目的,不擇手段,霸道果決,他算是真正見識了。

    朱棣含笑點頭,看向其他老腐儒和年輕讀書人,“你們這些老先生,年事已高,我不想再殺人了,回家吧,元朝被本朝取代已經是註定的,各位老先生若是想爲元朝盡忠守節,就選其他方式,千萬不要借我的手,揚名立萬了。”

    幾個老腐儒渾身冰寒,嘴脣哆嗦。

    誰要借你的手揚名立萬了!

    大夥兒根本沒想過,你這麼殘暴不仁!

    要早知道,誰會做這種傻事!

    朱棣懶得搭理這些土埋脖子的老家夥。

    視線落在年輕讀書人身上,“給你們五天時間回家和家人道別,五天後,自己去閩縣,找閩縣縣令徐輝祖去監牢裏等着,我再次出海前往雞籠嶼,你們跟着去雞籠嶼,在雞籠嶼身體力行建設鄉土村社,我會派人盯着你們,做好了,將來放你們回來,做不好,就一直到做好爲止!”

    相比幾個老腐儒。

    這羣年輕氣盛,熱血衝動的年輕讀書人,才必須控制好。

    全殺了,影響太惡劣。

    留在福建。

    這種年輕人他太懂了。

    不服氣下,有人暗中挑動一下,就可能做出瘋狂行爲。

    雞籠嶼是他完全掌控的地盤,別有用心之人插手的可能性很低。

    把他們,扔到雞籠嶼農村,餓其體膚,勞其筋骨,有知識的年輕人,總會明白,做什麼才是正確選擇。

    不明白也沒關係。

    太頑固,太記仇,不知悔改者。

    殺了便是。

    他解決不了他們腦袋裏的錯誤思想。

    可以直接從肉體上剷除。

    他說到底,就是個武夫軍人,喜歡複雜事情簡單化處理,沒那麼多富裕氾濫的仁慈。

    ……

    一場風波。

    就這樣被朱棣,以霸道方式,快刀斬亂麻平息。

    “王爺千歲!”

    “王爺千歲!”

    ……

    當朱棣一行人騎馬的騎馬,上馬車的上馬車,離開碼頭時,整個碼頭圍觀百姓都在山呼千歲。

    馬車內。

    朱雄英和兩小家夥爬在車窗向外看着。

    “大哥,百姓怎麼都是狗腿子?”小祈嫿扭頭,一雙黑豆豆大眼睛,充滿了清澈和迷茫看着朱雄英。

    徐妙雲哭笑不得扶額。

    狗腿子是四郎笑罵俞靖和蔣進忠的。

    無意間,就被祈嫿聽到了。

    好了。

    自打知道後,這小棉襖凡是見到別人盛讚四郎時。

    就覺像蔣進忠、俞靖。

    小孩子,詞匯量低。

    所以就把狗腿子掛在嘴上。

    怎麼糾也糾不正。

    四郎這個小棉襖,有點漏風啊!

    朱雄英抱着這個小妹,笑着解釋:“小妹,你這樣說,四叔聽了會很傷心的,百姓是心悅誠服,感念四叔。”

    剛纔,四嬸兒考慮兩個小家夥年紀太小,捂着眼。

    不過,他們這些大孩子,全目睹了整個過程。

    給祈嫿、雍鳴講完後。

    朱雄英看向徐妙雲,“四嬸兒,吳海是很有名的大儒,也做過一些好事,爲何四叔一點機會都不給此人?”

    徐妙雲笑笑,毫不保留教導道:“吳海的確做過些好事,但眼下,如果不處理吳海,我們在福建造福百姓的政策就有可能推行不下去,甚至被顛覆……”

    若真讓吳海捲起滔天聲勢。

    這種結果,是極有可能發生的。

    ……

    “雄英以爲,是一個做過一些好事的吳海重要,還是造福一地數百萬百姓重要?”

    朱雄英略微思索,點點頭,“四嬸兒,雄英明白了,就像四叔說的,這世間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我們人生道路上,總要遇到各種形形色色的人,有人會和我們一起往前走,有人會阻擋我們。

    對待這些阻擋我們的人,如果權衡利弊,給對方一條生路,也不影響我們前進,那就一腳踹開,把他踢到路邊,如果不行,那只能用霹靂手段了。”

    徐妙雲笑笑。

    暗暗哭笑不得。

    還有一絲擔心。

    雄英在四郎耳濡目染下,真的是越來越像四郎了。

    她真擔心,大哥不喜雄英。

    ‘希望不要發生這種事吧。’

    “四嬸兒,爲何四叔殺吳海這樣的大儒,負面影響卻很小?”他全程目睹了,可又對事件本質很模糊。

    根本沒看懂,爲何四叔這樣做,負面影響卻如此小。

    以前在金陵時。

    父親對這些讀書人,總是不敢隨意嚴懲。

    徐妙雲耐心給朱雄英講述着此事的關鍵。

    ……

    在閔安鎮短暫休整後。

    當天。

    朱棣就來到閩縣,帶着一羣孩子,住進了閩縣府衙後宅。

    臨近傍晚。

    朱棣送走沈仁、葉茂等人,繼續在徐輝祖書房,查閱福建鄉土村社和僱工身股制各種進展。

    期間,士紳搞得一千個鄉土村社,糾察出一些問題。

    比如,士紳家也拿出幾十畝土地,以及農具、耕牛入股了鄉土村社。

    出的本錢比百姓多,佔股卻一樣。

    在士紳幫助下,當地鄉土村社建設的很好,百姓也十分高興。

    對於這種情況,葉茂等人拿不準主意。

    擔心現在嚴令士紳退股抽身,當地百姓不理解朝廷用意,反而埋怨朝廷。

    對此,朱棣毫不留情批評了葉茂。

    百姓現在不理解,將來會理解。

    可若朝廷現在一味順着百姓短視的目光,將來,必爲今日選擇付出更大代價!

    同時,嚴厲指出,不準任何形式的士紳入股。

    並要求葉茂,對這種耍小動作,小聰明的士紳,嚴厲懲處,砍幾顆腦袋做典範!

    ……

    書房別院外。

    沈仁看葉茂沉思,笑道:“葉兄,你我雖然是文武殊途,但我認爲,殿下說的,砍幾顆腦袋做典範,沒什麼不好,有些事情,必須用鮮血才能起到作用。”

    葉茂回神,笑着點頭,深深看了眼沈仁。

    他感覺,沈仁似乎打定主意,跟隨殿下了。

    沈仁可與他不同。

    他當時是被逼無奈的選擇。

    只是,後來慢慢折服了。

    沈仁不同。

    在大明已經身居高位了。

    跟隨殿下,可就要從頭再來。

    “多謝沈兄提醒,沈兄應該還想向殿下瞭解新軍吧?我得趕回福州,按照殿下吩咐,整頓那些出錯的鄉土村社。”

    沈仁含笑點頭。

    兩人分別後。

    沈仁轉身看着站在書房別院外值守的新軍將士。

    走過去,要了一把空火銃,折返回書房。

    他一直想打聽這個火銃。

    而且還得提醒殿下。

    只是,今天殿下回來,太忙了。

    各路人馬,都來見殿下。

    ……

    朱棣聽到腳步聲,擡頭……

    見沈仁去而折返,還拿着雞籠嶼製作的長管身火銃,笑道:“沈都司是想打聽這火銃?”

    沈仁含笑點點頭,靠近書桌後,收斂笑容,鄭重道:“殿下做出這麼好的火銃,沒第一時間向陛下彙報嗎?”

    他急着提及此事。

    就是提醒殿下。

    這麼優良的武器,最好儘快送回朝。

    陛下身爲父親,應該不會有什麼想法。

    可太子呢?

    朝臣呢?

    會不會懷疑殿下藏私?

    朱棣詫異道:“送了啊,當初這長管身火銃剛研製出來,製作工藝十分復雜時……”

    他就讓輝祖交給福建錦衣衛,送回朝中。

    他還一直琢磨,匠作監有沒有搞出一種既快又省的製作工藝。

    雞籠嶼也是今年六月份時,才突破的。

    一些老鐵匠反覆琢磨,製作出一種螺紋鑽頭。

    用手搖螺紋鑽,可以在燒紅的鐵棒上打出孔,製作出勉強適用的鐵管。

    不過製作速度很慢。

    直到現在,全軍也才裝配了一千把這種長管身火銃。

    十幾個匠人,每天也只能制五根鐵管。

    鑽頭不過關。

    現在鐵匠們,正在試着在打鐵過程中,摻雜各種金屬、木炭,想搞一種比較耐高溫的鑽頭。

    至少,要比現在普通生鐵鑽頭更強點。

    長管身火器全面列裝後。

    新軍面對騎兵衝擊的短板就補齊了。

    配置銃劍,接近人身高三分之二的火銃。

    完全可以當長槍使。

    騎兵衝擊時,槍托頂在地面,銃劍劍尖傾斜向前。

    騎兵撞上來。

    以損失四五道陣列的代價,就能遏制敵方騎兵速度。

    在配合騎兵標、刀盾兵。

    他這一鎮陸軍。

    對戰騎兵,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當然,將來回朝助戰,肯定得讓朝廷派遣騎兵跟隨作戰。

    “你一點消息都沒聽到?”朱棣狐疑看着沈仁。

    作爲福建都司,朝廷如果有了新式武器,就算不能裝配福建軍隊,沈仁至少能聽到一些消息。

    怎麼沈仁竟然一點兒都不知。

    沈仁搖頭,嘴脣動了動。

    話到嘴邊,又咽下去。

    他想到了某種可能。

    不過,這話說出來,殿下心裏可能不痛快。

    還是等他打聽清楚再說吧。

    “報!”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聲音。

    朱棣循聲看去……

    孫元楚站在門外,“稟王爺,府衙外有自稱錦衣衛千戶紀綱求見!”

    紀綱?

    都當千戶了?

    升的挺快。

    他來做什麼?

    一瞬間,朱棣想了很多,隨即吩咐:“把人帶進來。”

    待孫元楚領命離開後,朱棣笑道:“錦衣衛的人來了,剛好可以問問火銃之事。”

    ‘這個紀綱即便知道,恐怕其中內幕,殿下聽了也會感到膈應。’

    沈仁腹語着,默默嘆了口,在旁側坐下。

    見朱棣又開始忙着看福建這一年彙總,又悄悄嘆了口氣。

    ……

    書房別院外。

    紀綱疾步而來,在別院外略微停頓,深吸一口氣。

    在福建祕密活動了一年。

    要不是彙報觀摩團之事,他是真不想來。

    無他。

    心虛!

    ……

    於此同時。

    府衙外,張三丰帶着沈萬三也來到府衙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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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