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燕王新軍、海軍首次亮相!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4717更新時間:24/06/27 08:00:08
    說實話,他不想張真人站在燕王朱棣對立面。

    燕王來福這兩年。

    家裏也有寫信給他。

    家裏面在周莊及周莊附近,幫着百姓建設鄉土村社。

    古人雲:欲授之學,先問其志、何謂大商:貨通天下,利射四海。

    這是典型的大商之道!

    他當商人時辦不到。

    時局不允許。

    幫助家鄉人、親人沒什麼,如果無緣無故幫扶天下人,無論是元朝,還是明朝,都是犯皇帝忌諱的。

    可現在時局不一樣了。

    燕王的鄉土村社、僱工身股制就是以權力,進行民間財富均富。

    十分好!

    若非年老體衰,早無年輕時雄心壯志,他一定會追隨這位王爺。

    可他沒有碰到的時代。

    後輩子孫遇到了。

    三房更是把所有一切,都賭在燕王身上,很好!

    替他完成了發家致富後,就想要做的理想。

    ……

    張真人雖然是個無爲修道之人。

    但他知道,張真人的影響力。

    絕非吳海之流可比。

    若張真人站在燕王的對立面。

    很可能,顛覆福建現在的大好形勢。

    “先看看,不要着急下定論。”張三丰笑笑,腳步加快了幾分。

    等沈萬三追上時。

    張三丰正站在一座商行前,看着商行門匾。

    商行門口十分熱鬧,幾名讀書人坐在外面,堵住了商行門口。

    沈萬三注意到,他的孫兒沈至正陪着笑臉,似乎在勸說這幾名年輕讀書人。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百姓。

    “這些讀書人已經鬧了第幾天了?”

    “第五天了!”

    “這可是燕王的大燕商行,他們也敢鬧事,真是不怕掉腦袋,這些年輕人,一看就不是咱們閩縣本地人吧?”

    “閩縣本地人誰敢鬧?倭寇海盜攻打閩縣期間,有士紳家少爺鬧事,直接被燕王抓捕,簡單訓練,然後丟到閩縣城頭守城,據說,幾十個士紳家少爺公子,最後只有一個孫家少爺,孫元楚活下來,現在在雞籠嶼燕王新軍中服役!”

    ……

    張三丰聽着周圍百姓議論,好奇詢問:“那閩縣士紳,豈不是十分恨燕王?”

    “這位道長,這你可說錯了,這些士紳並不恨燕王,逢人還說,要是沒有燕王,他們家就不是死一個孩子,可能全家都要毀家紓難!”

    張三丰不由詫異,直到聽周圍人,陸陸續續講述閩縣戰爭前前後後始末,有些明白了。

    微微點頭。

    讓人家孩子去送死。

    人家還不恨。

    如何能做到這般?

    大公也!

    整個過程,一切都有公理、公義、公道!

    琢磨着。

    張三丰又看向商行門匾。

    沈萬三順着張三丰視線看去,好奇問:“張真人,這門匾有什麼?”

    “有燕王朱棣的品行,百姓都在議論,門匾‘大燕商行’四個字,是燕王朱棣親筆題寫。”

    觀棋可觀人。

    觀字,也可觀人。

    有些人字寫的潦草,這種人,有些是做事不夠認真,又或者,缺乏耐心,急性子。

    有些人的字,寫的中規中矩,看着好看,卻沒有靈韻,這種人往往只會模仿,墨守成規。

    ……

    沈萬三看了會兒,好奇詢問:“張真人看出了什麼?”

    他看出了一些。

    十分好奇,是否與張真人一樣。

    沈萬三盯着朱棣的字,微微皺眉,“你看這四個字,帶鉤的比劃,十分犀利,這位燕王當時,肯定對大燕商行有着雄心勃勃的構想,四個字筆鋒轉折之處,都十分冷硬……”

    並不影響字體美觀。

    相反還有點自成一派的韻味。

    同樣,這也是寫字之人,心境折射!

    這是個十分冷硬果決之人!

    “他比他的父親朱皇帝更冷血,他若造殺孽,當血流成河,屍積如山!”

    沈萬三驚愕轉頭,看張三丰眉頭緊皺,滿臉震驚。

    他沒想到,張真人竟然給出這等評價!

    ……

    十日後。

    閔安鎮碼頭。

    海防已經接管肅清碼頭。

    福建都司沈仁、布政使葉茂、鎮東衛指揮使柳升、建安縣城蔣有孝、閩縣縣令徐輝祖爲首的福建地方軍政官員站在碼頭正中間。

    左側,沈旺、沈至父子帶着一羣商賈。

    右側,則是一羣士紳。

    遠處,張三丰和幾個耄耋老者,帶着一羣讀書人旁觀。

    百姓在遠處觀望議論。

    “燕王已經快一年沒回福建了吧?”

    “十一個月零三天!”

    “記得這麼清楚!”

    “俺當然得記得,這段時間,俺就怕燕王不在福建,福建又變回原來的樣子!”

    “可不,俺也擔心,這羣讀書人,也不知鬧什麼鬧!”

    “聽說,站在吳大儒身邊的老道長就是大名鼎鼎的長壽仙人,張真人!”

    “難道張真人都反對燕王?”

    ……

    沈仁、葉茂聽着後面百姓議論內容,餘光看向吳海等人,微微皺眉。

    吳海這個人,他們都不敢得罪。

    實在是名聲太大了。

    得罪這種大儒,天下讀書人都會聲討。

    現在可倒好,就連大名鼎鼎的道教張真人,怎麼也和吳海搞在一起!

    徐輝祖和沈至緊挨着,微微側頭,低語詢問:“你們家那位和張真人,真要站在我姐夫對立面,最好讓伱們家那位別在這件事上發言……”

    他是爲了沈家。

    姐夫這人,他瞭解。

    好說話是真好說話。

    但誰要是覺姐夫好說話,就能鬧騰。

    那又錯了。

    姐夫一旦動手。

    一定毫不留情!

    沈至苦笑,“輝祖,我祖父十分贊同殿下的鄉土村社和僱工身股制……”

    就連祖父都不知道,張真人到底想做什麼。

    可祖父和張真人的關係。

    又不能稍微遇點事情,就舍張真人而不顧。

    這幾日,祖父已經對父親說了。

    無論發生什麼事,沈家三房都必須堅定不移,全心全意追隨燕王搞好僱工身股制。

    不用管他。

    祖父擺明了,就是年齡大了,根本不在乎生死,準備陪着張真人。

    可他作爲孫兒,怎能看着祖父不管。

    他說這些,就是想通過徐輝祖,把祖父的對殿下所作所爲,真實態度,轉達給殿下。

    徐輝祖看了眼沈至。

    明白沈至的目的。

    點點頭。

    這兩年,他們兩人早成了知交朋友。

    ……

    “回來了!燕王回來了!”

    就在衆人議論紛紛,心思各異時,一艘小船,在船伕拼命划動中,迅速靠近,站在船頭的人,激動大喊。

    人羣頓時動了起來。

    議論聲更加熱鬧。

    旁側。

    年近七十的大儒吳海,轉身看着一羣年輕讀書人,滿臉正義道:“楊朱、墨翟、釋迦牟尼、老聃的學說,不是聖賢的正道;管仲、商鞅、申不害、韓非子的政治主張,不是政治的王道;、野史不是正史;語言支離、文辭華美的文章不是好文章……”

    “這些都能誘惑人們的思想情感,引導人們走入邪道,今天,燕王在福建推行鄉土村社、僱工身股制,本爲微末之術,卻妄圖將術化道,樹立爲等同於三綱五常的道!這就是邪道!”

    “我等讀書人,必須撥亂反正!”

    一羣年輕讀書人,頓時如同打了雞血。

    “捍衛正道,我等甘願捨生取義!”

    “燕王若是不停止他的行爲,學生願血諫當場!”

    “一文先生……”

    ……

    “無恥!”

    沈仁冷哼一聲,低語:“蠱惑一羣思想單純,衝動年輕人,到底誰是邪魔妖孽?咱看,陛下這些年,就是太仁慈了!”

    葉茂苦笑。

    這個吳海可不好處置。

    對方學識淵博,平身以教書爲業。

    對鄰里、窮苦人家子弟,不收學費。

    僅在案側擺放一竹筒,學生來學日,就在竹筒中投擲一文錢,用於集中購買燈油,用於夜晚自學之用。

    因此被稱爲‘一文先生’。

    福建很多想讀書,卻無機會的農家子,成爲吳海的學生。

    吳海的名聲也越來越大。

    現在大明官場,就有很多吳海的學生。

    此刻,跟隨在吳海身後的讀書人,很多就是受吳海恩惠的農家子弟。

    這些年輕人,感恩吳海。

    等同於燕王身邊那羣孩子,感恩燕王!

    在這一點上,兩人還挺像的。

    現在,有着相似經歷的兩人,卻要引發矛盾衝突。

    以何種方式收場,他不清楚。

    嗚嗚嗚……

    就在此時,號角聲響起。

    葉茂頓時精神一震,收起亂糟糟思緒。

    所有人與葉茂一樣,循着聲音看去……

    燕王的海軍,自從早期配合遷徙百姓後,最近一年多,再也沒出現在福建沿海。

    百姓不明白原有。

    沈仁、葉茂等人卻明白。

    這是爲了避嫌。

    燕王的海軍不是大明的。

    貿然出現在大明沿海,會引發朝中非議,燕王顯然嫌麻煩。

    ……

    一艘艘十分奇怪的戰船映入所有人眼簾。

    戰船沒有船樓。

    只有一根高高桅杆,掛着巨大風帆。

    甲板上,還有一個個黑乎乎的東西。

    爲首一艘,船體腰線以上,側面還有一排四個孔洞,有黑乎乎東西,從孔洞內探出。

    嘶!

    沈仁頓時吸氣,驚呼低語:“殿下把火炮搬上戰船了!”

    葉茂聞聲,看了眼沈仁,他不懂戰爭。

    不過燕王水軍,被稱爲海軍,他聽說過。

    且看沈仁驚訝的樣子。

    很明顯,這支海軍和朝廷水師不同。

    “沈將軍,爲首一艘,和後面的戰船,好像有些不同。”

    聞言,沈仁笑道:“據說,雞籠嶼造船廠一直都在改進戰船,這艘戰船應該是最新改進型。”

    沈仁不知。

    這艘並不是最新改進型。

    這艘船體結構太弱。

    戰船兩側,只能每一側佈置四門火炮,加上甲板火炮,總共也才十二門。

    這是這艘戰船最大承受力。

    多於這個數量。

    一旦同時開火,就會造成戰船不可逆的損害。

    雞籠嶼最新改進型戰船,要加裝二十四門火炮。

    也是朱棣繳獲海盜戰船中,隸屬陳家,最爲堅固的一型戰船。

    總共也就繳獲三艘。

    一艘在實驗中,已經造成了不可逆傷害。

    準備退役,成爲留守雞籠嶼海灣戰艦。

    剩下兩艘全部在改造中。

    正在安裝火炮,

    朱棣準備改裝一百艘繳獲戰船,安裝火炮。

    組成兩隻艦隊。

    兩艘二十四門火炮戰船就是旗艦。

    已經和呂珍商議好合併事宜。

    合併後,呂珍就是海軍副將,和俞靖各指揮一支,接受俞靖指導。

    等觀摩團抵達,改裝差不多就完成了。

    到時,會給觀摩團實戰演練一次,新式戰船作戰。

    俞靖都選好了一處海盜。

    ……

    戰船緩緩靠近。

    朱棣帶着一羣人,站在船首看着岸上烏泱泱人羣。

    毛老六站在朱棣身後,看着岸上人羣,忍不住替朱棣高興,向朱棣探頭,高興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笑道:“少爺,咱們剛來福建那會兒,可沒有這等景況,看看現在……”

    這兩年,除了某些別有用心之人。

    福建大部分人,都明白,少爺給大家帶來了什麼變化。

    朱棣瞪了眼毛驤,脣角卻情不自禁微微上揚。

    “阿毛叔,狗腿子……”

    已經三歲,口齒伶俐的小祈嫿,爬在朱棣懷中,突然來了一句。

    哈哈……

    逗得衆人頓時大笑。

    毛老六不以爲恥反以爲榮。

    衝小祈嫿擠眉弄眼。

    在衆人笑聲中,戰船緩緩靠近碼頭。

    一名肩扛一顆星將領,快步走到朱棣面前,這是一名營統制,請示道:“殿下,末將請求帶兄弟們,先下船維持秩序。”

    朱棣轉身看了看雄英還有東旭他們。

    他倒是不怕有人射暗箭。

    但有孩子們,謹慎點,沒壞處。

    “去吧。”

    營統制捶胸敬禮後,轉身離開。

    隨即,岸上百姓就注意到,一隊隊穿着分體式黑色軍服,肩扛着劍式軍銜的士卒,踩着一雙黑色布制筒靴,頭戴‘飛碟帽’,威風凜凜,列隊小跑着從戰船下來,小跑而來。

    “好威武!”

    “這就是燕王的私兵嗎?”

    “這軍服太好看了!”

    “快看,前面帶隊的是孫家少爺!”

    “就是守閩縣,唯一倖存的孫家少爺,孫元楚嗎?”

    “對!就是他!”

    “好像當官了!”

    ……

    百姓震驚議論。

    沈仁則看的呆住了。

    鎮東衛指揮使柳升湊到沈仁身邊,指着將士們揹着的長管身火銃,“這是一種新式火器!都司,你一定要給兄弟們搞幾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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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