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殺塗節!抽胡惟庸悶棍!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5275更新時間:24/06/27 08:00:08
    “陛下,朱四郎到!”

    正在議政的奉天殿內,瞬間安靜。

    羣臣齊齊循聲轉身……

    朱元璋擡頭看去……

    混賬老四站在殿門外,那樣子,理直氣壯。

    哼!

    又好氣又好笑暗暗微哼,隨即肅然道:“傳!”

    朱棣聽到准許聲,提步邁過高高門檻……

    百官視線緊隨朱棣移動,直到朱棣停下,“臣朱四郎拜見陛下。”

    哼!

    朱元璋微哼一聲,質問:“聽說你在洪武門外,抓了好幾個三四品當朝大員?可有此事?”

    “沒有!”

    朱棣斷然否決。

    “朱秀才,我等同僚全都看到了!”

    有官員鼓足勇氣站出來後,其他人紛紛指證。

    “對,我等都看到了!”

    “你的親兵,宛若土匪……”

    “洪武門外,如此行事,是蔑視皇權!蔑視陛下權威!”

    ……

    朱標見很多支持他的官員站出來彈劾,只是微微皺眉,看向朱棣。

    他不反對老四抓人。

    只要有證據,就該抓!

    這回父皇給了百官一次改過自新,既往不咎的機會。

    父皇難得如此優待朝臣。

    如果還有人不老實交代,試圖矇混過關,那就當真該殺!

    但老四行事,不能如此肆無忌憚。

    洪武門是宮門。

    洪武門外直接抓人,還五花大綁,影響太惡劣了。

    就算鬧脾氣,也絕不能這般不分場合。

    他寧願老四直接衝到東宮,去他書房,關起門,和他吵一架。

    各種義憤填膺,大義凜然的‘雜音’蜂擁擠入耳中,朱棣緩緩轉身……

    視線掃來之際。

    百官瞬間息聲。

    朱元璋脣角抽抽,好懸沒笑出聲。

    一羣欺軟怕硬的東西。

    混賬老四還沒說話,就害怕了?

    朱標錯愕瞪大眼……

    好些上了年紀的老臣,對他都敢倚老賣老,吹胡子瞪眼!

    難道這就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朱棣暗笑,此刻,有些明白,歷史上,爲何‘他’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

    下西洋、徵塞……

    古往今來,凡是做了皇帝的人,幾乎很少御駕親征。

    而‘他’做皇帝期間,卻幾乎有一半時間在馬背上。

    除了‘高熾’,以及少數幾個心腹肱骨,能阻止‘他’某些行爲。

    其他朝臣,幾乎毫無作用。

    原來是怕他!

    此刻,他明顯已經讓這些人,有些忌憚了。

    “各位大人,當真如此嗎?”朱棣收起思緒,狐疑反問:“我讓他們持陛下御賜金牌,請御史臺諸位大人去貢院協助督查,我那些親兵兵痞,竟如此對待這幾位大人?”

    “我已經見過塗大人,塗大人並未提及此事……”

    “現在就可以傳召塗大人入殿,詢問清楚,若是我麾下這些兵痞,不懂朝廷規矩,以爲爲陛下尋回傳國玉璽、俘虜北元王妃……”

    百官聽朱棣一樁樁,一件件,數着將士們的功勳,臉色十分難看。

    ……

    “若他們真做了這種事,就算他們有天大的功勞,不勞諸位大人彈劾,我會親自向陛下請辭,並且親自教訓這些兵痞!”

    朱元璋端茶盞的手抖了抖。

    親自請辭?

    混賬恐怕就想這麼幹吧!

    他本來看熱鬧看的高興,也認定,這把火,怎麼燒都燒不到他身上。

    還是高興太早了!

    他忽然明白了,混賬老四今天無論如何都輸不了。

    百官彈劾失敗,混賬老四自然贏了。

    百官彈劾成功,混賬也贏了,因爲不要給他幹差事了。

    請辭?想都別想!

    ……

    “陛下。”

    某刻,朱棣轉身,“塗大人此刻就在殿外候着,同時,塗大人配合臣督查時,還交代了一件事情,臣也不知真假,臣請傳召塗大人。”

    ‘開席了。’

    朱元璋腹誹笑罵一句,嚴肅道:“準!”

    “傳塗節!”

    殿門外,太監的宣喝聲尖細響起,羣臣轉身,一會兒,就見塗節慌慌張張沿階而上,出現在殿門外。

    “臣塗節罪該萬死,請陛下恕罪!”塗節入殿後,噗通跪倒,撅腚請罪。

    ‘朱四郎抓住了塗節切實證據?’

    胡惟庸、李善長悄悄對視,眉頭緊擰。

    可據他們對塗節的瞭解。

    既然敢明目張膽算計朱四郎學生,就絕不會給朱四郎留下把柄。

    百官看着匍匐請罪的塗節,視線轉移,落在朱棣身上……

    從塗節被拘捕到現在,攏共也就一個時辰吧?

    塗節被拘捕時,氣焰囂張,底氣十足,大家好多人都看到了。

    僅僅過去一個時辰,態度轉變就這麼大?

    朱四郎做了什麼?

    百官滿腦子問號,眼神忌憚,一時間,都不敢貿然開口了。

    朱元璋把羣臣反應盡收眼底,暗暗笑笑,隨即,冷漠喝問:“你有什麼罪!”

    這個塗節。

    五十多歲的人,穿紫披紅,做着高官,擔任肅正綱紀的御史大夫。

    卻用卑劣的手段,算計幾個孩子。

    老四不動手。

    他都會動手!

    簡直不敢想象,這種人,竟然是他的御史大夫!

    塗節擡頭,突然擡手指向胡惟庸,“臣要檢舉揭發胡惟庸,臣彈劾胡惟庸,都是胡惟庸一手安排策劃!”

    轟!

    瞬間,一道驚雷落下。

    滿朝所有人,瞬間如遭雷擊,全都呆滯了。

    思緒頓時停頓。

    朱標愕然擡頭,看向朱棣……

    他突然注意到,四弟眼睛平靜無波,可莫名冷的讓人渾身發寒。

    其實大家都判斷,當初塗節彈劾胡惟庸,是胡惟庸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可老四做了什麼?竟讓塗節反水背叛胡惟庸!

    朱元璋緩緩閉上,微微張開的嘴,餘光瞥視朱棣。

    塗節反水檢舉揭發胡惟庸?

    老四把權力鬥爭,玩成了變戲法?

    這就是他家混賬的手段?

    恐怕滿朝文武都猜不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胡惟庸臉上慌亂一閃而逝,跨列而出,步伐卻失去往日的穩重,明顯慌亂,噗通跪倒,大聲疾呼:“陛下,塗節污衊臣,試問,臣豈會蠢到,讓別人檢舉自己的不法行爲?”

    “臣以前和塗節有些過節,塗節是打擊報復臣……”

    ……

    話中,胡惟庸餘光瞥視朱棣,此時此刻,只要朱四郎不插手,他就絕不招惹朱四郎。

    他這輩子,就沒栽過這麼大跟頭!

    “塗節,你說本相指使你,拿出本相指使你的證據!”

    “拿出來!”

    “拿出來!”

    胡惟庸瞪視塗節,怒而咆哮質問。

    李善長不動聲色給身側同僚使了個眼色,

    “陛下,臣可佐證,塗節挾私報復!”御史中丞陳寧跨列而出,大聲道:“今年年初,臣與塗節奉陛下命令,監察巡視河南、山東兩省地方官員……”

    陳寧開始列舉塗節監察巡視地方時,收受賄賂的樁樁件件,以及金額。

    “胡相知曉此事後,嚴厲批評塗節,幾次嚴令塗節向陛下坦白,塗節因此懷恨在心……”

    朱元璋耳聞陳寧揭發,若有所思看着朱棣。

    他已經明白了。

    老四在借刀殺人!

    殺塗節!

    而這把刀是胡惟庸!

    “陛下,不是!不是這樣!”塗節拼命搖頭,焦急解釋:“彈劾之事,確實是胡惟庸指使臣,陛下對燕王的重視,讓燕王考科舉,胡惟庸感受到壓力,他想洗白……”

    胡惟庸此刻反倒平靜了。

    等塗節說完後,衝龍庭抱拳,“陛下,塗節污衊臣,臣請陛下徹查,還臣一個清白。”

    “塗節既然指證臣,定有證據!”

    當陳寧說出那番話時。

    他就不怕了。

    如今,塗節說什麼,他都可以指責塗節挾私報復,污衊!

    至於證據?

    彈劾洗白的原因,他的確對塗節說過。

    可塗節沒證據!

    他與塗節談話,沒有第三者在場!

    塗節一家之言,奈何不了他這個左相,何況,現在,朝廷二十萬大軍正在奮勇殺敵。

    “塗節,你可有證據?”

    龍庭冰冷冷聲音響起,塗節瞬間冷靜,扭頭……

    朱棣平靜無波,卻讓人徹骨生寒的眼神落在眼中。

    塗節臉色瞬間雪白……

    明白了!

    他明白了!

    原以爲,朱四郎想要他幫忙,扳倒胡惟庸。

    錯了!

    大錯特錯!

    從始至終,朱四郎要殺的都是他塗節!

    借胡惟庸的刀,殺他!

    模仿他的字跡,捏造那份彙總,就是要逼着他檢舉揭發胡惟庸。

    然後逼着胡惟庸殺他!

    哈哈哈……

    塗節心中淒涼大笑,最後對上朱棣毫無波瀾的雙目。

    他這輩子,最錯誤的決定。

    就是招惹朱四郎!

    ‘砰!’

    旋即,一頭重重磕在地上,“陛下,臣沒有證據,但臣所言句句屬實,臣也的確收受了百官賄賂!”

    他不敢反咬朱四郎。

    首先,他檢舉揭發胡惟庸,背叛胡惟庸,信譽已經破產。

    滿朝文武,沒人同情他。

    這時候沒人敢幫他,他說的話,也沒人信了。

    其次,他同樣沒有朱四郎的把柄。

    那張,由朱四郎炮製的‘不法彙總’,還在朱四郎手中。

    只要他按照朱四郎的心意,死在胡惟庸系統的攻擊中。

    大概率,朱四郎不會難爲他的家人。

    畢竟,就連馮家都逃過一劫。

    何況,現在是胡惟庸殺他,朱四郎不承擔責任。

    沒必要對塗家斬草除根。

    砰!

    朱元璋猛地拍案,黑着臉,喝道:“來人,把塗節打入詔獄,三司會審!”

    塗節被禁軍帶走。

    羣臣眼神忌憚看着朱棣。

    到現在,他們思緒還亂糟糟。

    他們彈劾朱四郎。

    朱四郎一番狡辯後,引出塗節。

    塗節上殿後,開口就請罪。

    大夥兒還以爲,塗節真有把柄落在朱四郎手中時。

    塗節卻檢舉揭發胡惟庸。

    多可笑。

    昨天,他們好多人,還跟着胡惟庸,一起去恭賀李善長,臨安公主懷孕。

    今天,塗節就被胡惟庸給按死了!?

    朱四郎到底想做什麼?

    搬到胡惟庸?

    最終失敗了!

    可塗節上殿,發起對胡惟庸彈劾進攻時,朱四郎卻一直冷眼旁觀。

    “退朝!”

    朱元璋的聲音,打斷百官思緒。

    山呼萬歲中,朱元璋離開。

    轉身瞬間,脣角頓時向耳根咧開。

    奉天殿內。

    朱棣剛起身,一小太監小跑折返,低語,“殿下,陛下傳。”

    朱棣點點頭。

    這是應有之意。

    隨即,跟着小太監離開。

    百官目視朱棣離去背影。

    等朱棣消失在視線中許久,才魚貫離開奉天殿。

    “朱四郎今天到底想幹什麼?”

    “扳倒胡相?”

    “那他可失敗了!”

    ……

    此時,胡惟庸已經回到官房。

    關上門,臉唰一下變黑。

    無視李善長,快步走到書桌前。

    啊!

    壓抑着嘶吼一聲,猛地伸手,一掃……

    桌案上的摺子、筆墨紙硯,瞬間‘噼裏啪啦’散落一地。

    驟然轉身,面孔猙獰對視李善長,咬牙切齒,“恩師,我被朱四郎當做一把刀!我被朱四郎狠狠耍了一把!”

    奇恥大辱!

    奇恥大辱!

    他讓塗節彈劾自己洗白的目的,有些聰明人猜到了。

    可還有很多人,並未看透。

    今天卻全都暴露了。

    雖然塗節沒證據,不會給他帶來實質性傷害。

    可影響很惡劣!

    塗節爲他辦事,最終他卻要親自送塗節上路?

    往後,再讓下面心腹配合他做事,有人恐怕就會多留個心眼。

    至少會留點證據。

    以免像塗節,想反咬一口,卻沒證據。

    “塗節這個蠢貨!蠢貨!朱四郎到底說了什麼,讓這蠢貨反水!”

    “你總算說到重點了,輸就輸了,這一點才最重要!”李善長清冷聲音,讓胡惟庸漸漸冷靜。

    ……

    哈哈……

    爽朗笑聲從御書房內傳出,朱元璋落座同時,揮手遣退宮女太監,含笑看着朱棣,“現在,恐怕很多人還滿頭霧水,甚至認爲,你今天被胡惟庸打敗了。”

    他家這個混賬東西。

    着實把他驚豔到了。

    借胡惟庸的刀,殺塗節!

    這混賬到底怎麼想到,這般巧妙的構想。

    不但殺了塗節。

    還借塗節之口,把胡惟庸的小心思,宣之朝堂!

    “給爹說說,你用什麼法子,讓塗節反水?”

    這個問題,他太好奇了。

    朱棣兩手一攤,“對付馮勝的老辦法,塗節昨天自查自糾的很徹底,至少關於強佔百姓土地,沒有任何把柄,兒臣就……”

    “那你爲何不直接用這份東西?”朱元璋黑臉質問。

    這混賬,一旦狠起來,做事真的一點規矩都不守。

    朱棣鄭重道:“孩子們知道塗節自查自糾沒問題,我身爲孩子們的師傅,不會在孩子們的事情,明目張膽給孩子們做個壞榜樣……”

    他倒不在乎,如何達成目的。

    但此事,涉及孩子們。

    昨天下午,比對錦衣衛卷宗時,孩子們就知道,塗節自查自糾的沒問題。

    如果塗節以自查自糾隱瞞不報,企圖矇混過關而死。

    他身爲師傅,就給孩子們樹立了一個極其糟糕的榜樣。

    他並不介意,孩子們將來入世後,學一些、使用一些陰暗手段,解決一些具體問題。

    以正合以奇勝!

    人想要活下去,想要做事,要有煌煌陽謀,但也無需忌諱陰謀,無需不齒不屑於使用陰謀伎倆。

    但身爲先生。

    在爲孩子們討回公道這件事。

    他絕不能堂而皇之的使用陰暗伎倆。

    ……

    朱元璋脣角笑意一閃而逝,微微點頭。

    有底線很好!

    最難能可貴,老四做事手腕靈活。

    塗節之事就辦的精彩!

    胡惟庸都冷不丁,被他給抽了一悶棍!

    ‘希望老四和標兒能磨合好,標兒能容得下老四,要是讓老四遠走大明,就是大明的損失,朱家的損失啊!’

    ……

    詔獄外。

    值守獄卒看到朱標,滿臉錯愕,忙跪拜行禮:“拜見太子殿下!”

    朱標看了眼緊閉的詔獄大門,皺眉詢問:“塗節關在哪裏?帶孤去見塗節。”

    ……

    求月票、推薦票、追訂、全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