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土橋村孩子,協助朱棣督查!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5792更新時間:24/06/27 08:00:08
    啪!

    宮女太監從御書房內出來。

    房門關上。

    屋內只剩父子二人。

    朱元璋沒去御案,走向左側書架前的書桌。

    在書桌後坐下,指了指旁邊凳子。

    等朱棣坐下後,“咱知道,你心疼妙雲丫頭,咱和你娘,打天下那會兒,要面對各種爾虞我詐的風浪,也沒因操勞而折壽,你們年紀輕輕,擔心什麼,疼媳婦沒錯,但也別寵壞了……”

    朱棣微微撇嘴,腹誹:‘歷史上,母后走的那麼早,多半原因,都得歸結在伱身上!’

    他和老頭子都是差不多的性格。

    他們這種人。

    總會讓身邊,真正關心他們的人,操心、憂慮……

    往往就會導致,真正關心他們的人,都會早早離他們而去。

    他們的性格,說白了……克親人!

    他已經意識到了,成婚後,他就一直避開一些事情,一直試着改變。

    可老頭子,似乎還沒意識到。

    “算了,咱不說了。”朱元璋見朱棣滿臉不耐,氣的停下,轉移話題:“這次事發突然,胡惟庸準備了很久,應該就在等這個,咱不能處置他的時機,和咱攤牌……”

    ……

    朱棣認真傾聽。

    暗暗驚訝。

    歷史脈絡,和他所瞭解的,越來越不同了。

    ……

    “咱雖然承諾過既往不咎,但不代表不殺人,如果抓住想矇混過關的,你就給咱好好整治……”

    “總之就一句話,這回不是走走過場,咱是要你動真格!”

    “咱的心思你都瞭解了,說說你的要求。”

    朱棣擡頭,“真能提要求?”

    朱元璋沒好氣瞪了眼。

    “我督查過程中,你、大哥誰都不能干擾!類似馮勝之事,絕不能再發生。”

    “要不然,您還是讓其他人去辦吧。”

    他不想管這些事。

    最好,老頭子因他獅子大開口,一怒收回任命。

    哈哈……

    朱元璋仰頭爽朗大笑,“別以爲爹不知你的小心思!”

    混賬東西,恐怕就盼着他收回任命。

    “你的要求,咱答應了!”

    朱棣腹誹,故意露出得逞笑容,“兒臣謝父皇放權,若真有不開眼的,兒臣保準全都揪出來!”

    ‘咱上當了?’

    朱元璋笑容凝滯,瞧着朱棣得逞笑容,一時間,特難受。

    吧咂嘴,收起笑容,沒好氣問:“人員呢?想要什麼人,咱都可以給你,據說蔣進忠回來看望你,也可以幫你,夏時敏也可以,宮內只要你看上的人,可以隨意挑選。”

    朱棣搖頭,好笑道:“朝中、宮內,乃至金陵本地讀書人,哪個敢真正督查這滿朝文武。”

    朱元璋微微皺眉。

    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事實。

    “要錦衣衛配合嗎?咱已經命蔣瓛把百官不法案底全都整理好了,隨時可以移交你。”

    朱棣微微詫異。

    有案底,可就好辦多了。

    搖頭,“錦衣衛就不用了,有百官案底就行。”

    他不想和錦衣衛產生任何瓜葛。

    “至於人員,我要調動,隸屬我的親兵。”

    “可以。”朱元璋毫不猶豫點頭,這都不需要請示他,大都督府早把專屬令牌給這混賬了。

    他這麼謹小慎微。

    說白了,還是之前被監視、猜忌,讓這混賬,對他這個父親心存隔閡、疑慮。

    不敢真正信任他。

    哎!

    朱元璋默默嘆了口氣,“這些將士能幫你做事,但他們識字的不多,覈查、統計他們做不了吧?”

    “我們土橋村孩子可以勝任。”

    朱元璋瞪大眼,看朱棣滿臉自信,回神,提醒:“他們還是一羣孩子!這麼大的事情,能做好?”

    至於老四的身份,對於這羣孩子來說,隱瞞也容易。

    不隱瞞。

    他也不在意。

    其實,他現在,一點兒都不想老四再回土橋村。

    留在金陵最好。

    可他也不敢擅自做主。

    “我認爲,我們村的孩子,能勝任覈查、統計的任務。”朱棣十分自信。

    他教了孩子們很多數術知識。

    加減乘除這種簡單問題,東旭他們掌握的很好。

    這次實在無人可用。

    正好,也讓孩子們出來見見世面。

    至於百官報復?

    母后給這些孩子講過課。

    就看哪個不想活了,做這等蠢事。

    “另外,我要徵用貢院,明遠樓作爲我們督查辦公點,我們村孩子協助期間,每人每天要十文錢報酬,朝廷要包飯食,要……”

    朱棣的條件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朱元璋脣角抽抽。

    報酬、包飯、書籍……

    其實,都不算什麼。

    攏共也花不了一百兩銀子。

    只是,混賬老四這幅乘機佔便宜沒夠的嘴臉,太惹人厭了。

    “行了!”

    朱元璋黑臉喝止,“咱答應你,佔便宜沒問題,可你確定,你們村這些孩子,能辦好此事?你要明白,這不是兒戲!”

    他對此事,十分好奇。

    那些孩子,進學還不滿兩年!

    就能覈查?

    統計?

    這些事情,擱在朝堂、地方,雖然都是刀筆吏在做。

    可一羣孩子,已經能勝任這些事?

    朱棣笑道:“父皇,不如我們打個賭,要是我們村孩子能做好這件事,接下來我就不趕春闈,或者,你不要求我科舉名次,甚至,只要你不到處嘚瑟炫耀就成。”

    哼!

    朱元璋氣哼一聲,“哪一個咱都不答應。”

    就是炫耀顯擺。

    他都不會答應。

    他迫切等着混賬老四考中進士後,宣告天下,他朱元璋的兒子,科舉連過四關!

    至於土橋村孩子能否勝任?

    等孩子來了,試一試就知道了。

    瞧着朱棣失落之色一閃而逝,朱元璋笑了,擺手道:“行了,去坤寧宮和你母后說說話,在宮內吃過晚膳後再出宮。”

    ……

    是夜。

    朱元璋坐在榻邊。

    一邊脫鞋,一邊埋怨:“混賬老四是不是有些太寵妙雲丫頭了?寵壞了,有他好受,這妻子應該尊重,應該疼着,可也不能像他這麼慣着……”

    馬秀英坐在梳妝檯前,聞言,扭頭,沒好氣瞪了眼,“妙雲丫頭不是那種恃寵而驕的孩子,用不着你操心,你最好別在這件事上,多嘴!”

    朱元璋臉微黑。

    他是一家之長。

    一個父親。

    還不能說幾句?

    算了,反正他就是說,混賬肯定也不聽。

    “土橋村那些孩子,你接觸過,他們真能勝任此事?協助老四,辦成這麼大的事情?”

    馬秀英梳頭動作停頓,搖頭,“我就給孩子們上了一次課,瞭解的並不多,老四既然這麼肯定,應該有把握。”

    朱元璋撩起被子躺進去,自言自語,“咱倒真要看看,這羣孩子,是不是真有這能耐。”

    ……

    閣樓。

    徐妙雲爬在朱棣身邊,臉微紅,戳了戳朱棣臉頰,詢問:“你和父皇說了什麼?晚膳時,我總覺父皇話裏有話,可又聽不明白。”

    “別搭理他,他就是閒的,多管閒事。”

    “你要告訴我,我今晚‘主動’還債。”

    噗!

    朱棣被逗笑,好不容易平緩笑意,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告訴老頭子,要是再讓你們娘三爲我擔心,爲我操心,我就在春闈,真在籍貫上寫,我爹是朱元璋。”

    噗!

    徐妙雲悶在朱棣懷中偷笑。

    片刻後,擡頭,臉紅撲撲看着朱棣,“其實,我一直不好意思說,我自己都感覺,越活越小,越來越幼稚了……”

    讓雍鳴、祈嫿背鍋……

    諸如此類事情太多了。

    成年後,未出嫁前,她就再未做過這麼幼稚的事情。

    可現在,在四郎身邊,做的卻越來越多,還樂此不疲。

    當然也僅限在四郎身邊。

    朱棣笑着把人抱住,“這樣挺好的,不用改變,等雍鳴、祈嫿長大了,他們也得順着你,寵着你……”

    徐妙雲情不自禁在腦海描繪這一幕。

    忍不住笑了。

    那得多幸福?

    她現在都已經貪心,想因果糾纏四郎的下輩子。

    真如此,她會更貪心的。

    ……

    翌日。

    早朝結束。

    羣臣從奉天殿魚貫而出。

    “朱四郎都從貢院出來了,陛下也沒給朱四郎指配人員……”

    “難道此事,雷聲大雨點小?”

    “想什麼好事呢!”

    “總之,朱四郎無人可用,咱們也容易過關。”

    “……”

    ……

    百官樂觀議論中。

    朱標跟着朱元璋來到御書房,也好奇詢問:“父皇,四弟督查百官,準備用什麼人?”

    朱元璋坐下,笑道:“他的親兵,還有他們土橋村的孩子。”

    啊?

    朱標驚呼一聲,瞪大眼。

    他也見過那些孩子,待人接物,不卑不亢,瞧着的確很優秀,可這麼大的事情,這羣孩子,真能協助四弟辦成?

    朱元璋笑着拿起一道摺子,“你別看咱,今天,他肯定就會派毛驤回村接孩子,咱也好奇,等孩子們來了,試一試就知道了。”

    “對了,你把這個消息,透露出去。”

    ……

    毛老六帶着幾名會趕車的徐府家丁出發時。

    朱棣要帶自己學生,督查百官之事,便在朱元璋授意下傳開。

    “哈哈!”

    “讓一羣孩子查咱們?”

    “朱四郎是無人可用吧!”

    ……

    百官聽聞此消息,頓時更加輕鬆,紛紛嘲弄議論。

    左相官房。

    胡惟庸關門,指着門外,笑着轉身:“恩師,你聽聽大家都在議論什麼?”

    走來,一邊給李善長斟茶,一邊說道:“朱四郎是不是故意讓大家放鬆警惕?還是土橋村這些農家子,真的各個都是神童?”

    覈查、統計。

    雖然是他們不屑於做,刀筆吏做的事情。

    可一羣孩子也勝任不了!

    李善長眉頭緊擰。

    他知道這羣孩子,如果不是方孝孺和朱四郎夫婦溝通。

    今年童生考試,就能全部通過。

    是很優秀。

    可考童生,和覈查、統計是兩碼事。

    李善長抿了口茶,略作沉吟,提醒:“此事,咱們可以拭目以待,不過,你不要因這羣孩子協助朱四郎,就心生搖擺,或許,真有可能是朱四郎故意讓大家放鬆警惕。”

    胡惟庸笑笑,“我倒是越來越迫不及待,想看看朱四郎這羣學生了!”

    ……

    嗒嗒嗒……

    於此同時,一隊騎兵,馬速很慢,肩扛明黃劍式肩標,整齊排列,出現在金陵城門。

    守城將士,目視譚淵領兵進入金陵城,羨慕議論。

    “整個金陵城,就人家燕王的親衛,佩戴肩標!”

    “聽說,中山侯去了遼東後,遼東也開始全面推行肩標了。”

    “太子衛率都沒這個待遇……”

    “人家這些兄弟本來就是第一波實驗肩標的,再說了,就憑人家轉進萬里,從草原殺回來,人家就有資格!”

    ……

    當譚淵等人出現在金陵城內時,街面上行走匆匆,開始爲一日生計忙碌的百姓,頓時被吸引。

    紛紛站在街面兩邊,驚訝議論。

    “這是誰的兵?”

    “北門迎接燕王凱旋你沒去嗎?這是燕王的兵,很好認的,看他們肩頭的明黃牌牌就行。”

    “燕王的兵入城?燕王這是要造反嗎?”

    “瞎說!肯定不是,可能有什麼事情吧。”

    ……

    朱棣的親兵突然入城,讓百姓十分震驚。

    大明立國十年。

    百姓還是第一次見,除京軍、太子衛率,其他兵馬進入金陵城。

    百姓只知道,這支兵馬跟隨朱棣從草原凱旋。

    並不知,這支兵馬,現在就隸屬京軍。

    只是歸屬朱棣罷了。

    這是譚淵等人,第一次以京軍,及朱棣親軍身份,出現在金陵城內。

    譚淵帶着兄弟們,一路經洪武大道,來到朱紫巷。

    引得巷內各府家眷,紛紛出來查看。

    藍玉準備動身啓程,聽聞消息,也來到府門外觀看。

    嗒嗒嗒……

    五百多人,排成五個縱隊,牽馬從府門前經過。

    每個人昂首挺胸,目視前方。

    “義父,是一頂一的精銳!”

    “要是咱們的兵,就好了。”

    ……

    藍玉的幾個義子,要跟隨出征,瞧着眼熱,湊到藍玉身邊低聲議論。

    藍玉沒好氣瞪了眼。

    他看不出來嗎!

    他不眼饞嗎!

    “有本事,你們去把朱四郎幹趴下,把這支精銳搶過來!”黑着臉丟下一句話,轉身回府去準備。

    這幾個義子,這次回來後,也該安排了。

    以前不懂。

    現在懂了。

    朱皇帝可以認義子。

    他不行!

    幾個義子訕訕跟着回去。

    還是算了。

    義父都差點把命丟了。

    宋國公馮勝更慘,屍體正在運回金陵途中,馮家人連句牢騷話都不敢發,甚至連喪事都不敢大操大辦。

    擔心其父做過的那些齷齪事,暴露出來。

    ……

    哼!

    隊伍經過呂府,呂本黑着臉微哼一聲,‘朱四郎,我要活着,看你能囂張幾時!’

    登上馬車,冷冷吩咐:“去東宮!”

    ……

    徐府府門外。

    譚淵靠近後,猛地擡手,兄弟們瞬間頓足。

    然後他自己就小跑到朱棣身邊,“朱先生,咋樣,兄弟們精神飽滿,沒給你丟臉吧?”

    早上收到命令後。

    他就立刻讓兄弟們洗臉,並且把進入京營後,配發的新軍服都換上了。

    不爲別的。

    就爲給殿下爭口氣!

    被貶咋了!

    他們殿下,被貶,一樣能帶着兄弟們,打下赫赫威名!

    朱棣黑着臉。

    擡腳就往譚淵的屁股上踹了一腳,指着兄弟們,“我讓你入城,沒讓你騷包!”

    他要早知道這羣貨,這麼不着調。

    就不會讓毛老六順道去傳令,會自己出去。

    周浪等人瞧着譚淵捱揍,低頭偷笑。

    譚淵皮糙肉厚,被踢了腳,嘿嘿笑着,還給自己找理由,“朱先生,咱們這次是督查百官,要是不夠威風,可鎮不住這些人。”

    朱棣瞪了眼。

    不得不說,譚淵的歪理,也有幾分道理。

    而且,事情都讓這羣混蛋做下了,還能怎麼辦。

    詢問:“夫子廟學宮知道吧?”

    譚淵忙點頭。

    “去夫子廟學宮旁的貢院,接下來,我們就在那裏辦事,去了後,錦衣衛如果派人送東西,就全部接收,記住,別和錦衣衛攀談,不該說的話,一句也別說!”

    目視譚淵等人離開。

    朱棣轉頭看向徐妙雲,“這羣混賬辦事不靠譜,我去看看,其實你們就住在泰山家就行,沒必要跟着我一起搬去貢院。”

    “我也很長時間沒見孩子們了……”徐妙雲笑笑。

    四郎忙起來,肯定不可能天天回這邊。

    兩人團聚才幾天,她不想分開。

    ……

    “土橋村孩子!”

    呂氏寢宮。

    呂本抱着朱允炆,驚呼一聲。

    呂氏點點頭,“太子爺今早早朝結束,回到東宮,這個消息就率從送東宮傳開。”

    哼!

    呂本嘲弄冷哼,“朱四郎無人可用,竟然把他那些乳臭未乾的學生都拉來幫忙……”

    如此,呂家是不是真的可以瞞報一些。

    長子提議時,他否決了。

    可現在有些心動。

    畢竟那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允炆將來要做事,也需要銀子。

    他這個外公不準備。

    難道就靠朱皇帝給皇孫那點俸祿?

    “父親,這是不是朱四郎故意的,就是讓所有人輕視?”

    呂本嘲弄笑道:“可除了這些乳臭未乾黃口小兒外,他還能依靠誰?”

    朱四郎在朝中沒有根基。

    不,在軍中,除了那五百人也沒有根基。

    這麼多雙眼睛盯着朱四郎。

    從宮內調人,從外面招人,都不可能沒動靜。

    “所以爲父推測,此番,朱四郎大概率只能靠他這些學生,等着看笑話吧。”

    ……

    明天恢復三章,這兩章寫完,感覺狀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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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