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蔣進忠爭寵,胡惟庸徹底攤牌!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5099更新時間:24/06/27 08:00:08
    “夏兄,這是咱們讀書人,最好的時代啊……”

    馬車邊,蔣進忠餘光瞥視夏時敏同時,暗暗腹誹,‘我就丁憂走了半年,朱先生身邊,怎麼就冒出一個夏時敏爭寵,我在朱先生心中地位,是否已經搖搖欲墜?’

    打聽清夏時敏情況後。

    他生出一股強烈危機感。

    夏時敏太雞賊了!

    趁他不在朱先生身邊,攜家帶口,裝小可憐,竟然直接住到土橋村,還給孩子們當先生。

    比他和朱先生的關係更爲親近。

    如今,和朱先生更是同窗。

    ……

    朱先生也是,以前見朱先生把徐先生捧在掌心,還以爲朱先生是個感情專一的。

    終究是他錯付了!

    朱先生花心!喜新厭舊!招蜂引蝶!

    “是啊……”夏時敏含笑點頭,滿頭霧水,總覺蔣進忠一雙小眼睛,充滿嫉妒、哀怨、一副恨不得把他掐死的模樣。

    他以前在鄉紳家當教書先生時。

    見過鄉紳妾室間爭風吃醋,就是這般模樣。

    可他和蔣大人,是兩個大男人啊!

    對這位蔣大人。

    他倒也不是一無所知。

    土橋村鄉親、孩子都有提及這位蔣大人。

    風評很好。

    不過,貌似蔣大人還不知朱先生就是燕王,要不要提醒一下?

    ……

    “四郎!”

    這邊兩個大男人一邊閒聊,一邊想着心事時。

    朱棣和徐妙雲返回,徐妙雲率先注意到蔣胖子,“快看,是不是蔣進忠。”

    朱棣順徐妙雲手指方向看去,不由詫異,還真是蔣進忠。

    夫妻二人相互對視,隨即加快腳步。

    隨着朱棣、徐妙雲靠近。

    蔣進忠第一時間發現,不就是爭寵嘛,他雖然不會,但見過太多。

    家裏妾室,天天都爭寵。

    應該都差不多。

    夏時敏就是那種裝小可憐、裝柔弱,婊裏婊氣型。

    他不能學這種。

    他要搞差異化!走出另一條爭寵之路!

    也學不來。

    誰讓他自身條件太好了。

    裝不來的。

    而且,朱先生喜歡他,也是因他夠不要臉,豁的出去。

    他有一個正妻兩個小妾。

    其中一個小妾就是夠不要臉、豁的出去,放得開。

    所以經常佔便宜。

    不行,他還得納個夏時敏類型,婊裏婊氣的柔弱小可憐。

    通過觀察婊裏婊氣妾室,就能更加瞭解夏時敏。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剛正不阿的夏時敏,怎麼也沒想到,他在蔣進忠眼中,是這幅形象。

    往後三十年,大明官場出現一對奇葩組合,夏時敏、蔣進忠。

    一個剛正不阿,一個臭不要臉。

    兩人都看對方不順眼,偏偏,私下還是好友。

    “朱先生、徐先生……”

    蔣進忠快步迎上去,臉上堆滿笑容行禮,打量兩小家夥同時,拿出早準備好的一對玉佩,“咱們雍鳴、祈嫿真是太可愛了,朱先生、徐先生這是我給孩子的一點心意。”

    朱棣瞬間冒起渾身雞皮疙瘩。

    自從蔣進忠丁憂走了後,他很久沒有脫鞋子,往人臉上呼的衝動了,此刻,這種衝動又回來了。

    徐妙雲含笑接過,“謝謝蔣大人。”

    ‘不用謝,不用謝,我佔大便宜了,這兩小祖宗,可是皇室第三代啊!這麼小就讓我結交,我蔣進忠果然有點福運。’

    蔣進忠嘴角向兩邊咧,肉餅子臉,宛若一朵綻放的花兒。

    對着雍鳴、祈嫿擠眉弄眼,‘小雍鳴、小祈嫿你們一定要記住我這張人見人愛的臉。’

    “蔣大人,我們家小少爺、小小姐都要被你的笑容嚇哭了。”毛老六黑着臉提醒。

    話罷,轉頭,看向雍鳴、祈嫿時,立刻露出笑容,“少爺、少夫人我幫你們帶孩子,伱們和蔣大人談話吧。”

    蔣進忠看毛老六接過兩個小家夥,比他笑的更惹人厭離開,腹誹,‘光顧着提防夏時敏了,這毛阿六也是我的大敵啊!’

    他才離開半年!

    半年!

    就有兩個臭不要臉的,趁虛而入,來到朱先生身邊。

    這毛阿六,似乎還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哎!

    朱先生浪子無情,喜新厭舊啊!

    “蔣大人什麼時候回來的?”

    聞聲,蔣進忠回神,“大概是燕王凱旋返回金陵幾天後,本打算去土橋村看望朱先生,聽方希直說,朱先生在金陵趕秋闈,所以就來了……”

    朱棣、徐妙雲對視。

    蔣進忠似乎還不知,朱四郎就是燕王。

    楊榮也十分狐疑。

    先生明明就知道,眼前這位朱先生,就是凱旋的燕王。

    “朱先生,這是我的學生,爲母丁憂期間,我回老家,效仿先生開辦了免費學塾……”

    朱棣夫婦聽聞不由驚訝。

    蔣胖子竟然開辦免費學塾,當教書先生。

    很難得啊!

    蔣進忠把朱棣夫婦的驚訝盡收眼底,暗暗得意,他隱約已經摸索到爭寵第一條祕籍:做讓朱先生欣慰高興的事!緊跟朱先生步伐!

    其實和後宅女人爭寵,沒什麼不同嘛。

    “朱先生,這是我老家村裏,最優秀的孩子,也是我最喜歡的學生。”

    蔣進忠拉了把楊榮。

    這孩子,什麼都好,腦子好,學習能力強。

    可唯一一點,讓他很不滿意,沒學到他做人的精髓。

    臉皮太嫩。

    往後還得好好教導。

    臉皮厚,才能吃四方。

    “楊榮,快拜見朱先生、徐先生。”蔣進忠推了把,催促。

    楊榮有些拘謹作揖,“拜見朱先生、徐先生。”

    徐妙雲察覺朱棣愣怔,有些好奇,輕輕碰了碰朱棣,朱棣回神,彎腰扶起楊榮,笑問:“你叫楊榮?蔣大人鄉黨?”

    蔣胖子特喜吃魚。

    所以他問過蔣胖子祖籍。

    知道蔣胖子是福建建寧府人。

    但沒想到,竟和三楊之一,楊榮是鄉黨。

    而且還成了楊榮的先生。

    鄉試遇到夏原吉一家。

    秋闈,通過蔣胖子遇到楊榮。

    張大哥、丘老二、朱老三、張武、譚淵……

    夏原吉、楊榮……

    他極力想避開歷史,可歷史中,和他產生聯繫的人,卻接二連三,陸陸續續主動出現在身邊。

    還帶來一些歷史上,原本沒有出現的新面孔。

    周浪、蔣胖子、夏時敏……

    賊老天到底想做什麼?

    楊榮點頭。

    蔣進忠恨鐵不成鋼咬了咬牙,剛要說話時……

    叮叮叮!

    貢院銅鑼聲響起。

    這是貢院要開啓的提示。

    蔣進忠只能壓下想說的話,燦爛笑着祝福:“祝朱先生一帆風順,再考甲等第一名!”

    朱棣笑着點點頭,收下蔣胖子祝福,和夏時敏一起去排隊。

    一萬五千多人搜檢入考場。

    花費了好一陣功夫。

    朱棣進入貢院,來到號舍區,不由被驚呆。

    兩萬多個號舍。

    一排排橫列。

    太壯觀了!

    沒有身處這個時代,就無法真切體會,華夏自古以來,對人才的重視。

    這一時期的西方。

    有這麼重視人才選拔嗎?

    中原文明的衰落,只是一個歷史演化過程中的偶然性錯誤,絕非必然!

    江南貢院兩萬個號舍,給朱棣強烈衝擊。

    直到在屬於他的甲三五號舍坐下後,才慢慢回神。

    ……

    號舍外。

    送趕考的家眷親友已經離開。

    蔣進忠帶着楊榮,在外面轉悠,“楊榮,先生想把你留在土橋村,讓你跟着朱先生、徐先生學習,願意嗎?”

    他故意婉拒了徐先生邀請。

    現在還不能去徐先生家。

    去了,勢必‘知道’朱先生另一身份。

    再把楊榮送到朱先生身邊,多少就帶着點攀附之意了。

    可他這回,帶楊榮出來,就是想把楊榮交給朱先生教導。

    楊榮是個讀書種。

    他也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

    他能給楊榮啓蒙,但教不好楊榮。

    楊榮擡頭,“先生,是學生哪裏做的不好嗎?”

    蔣進忠瞬間瞪眼,氣罵:“我是爲你好!你有讀書天賦,我教你,最多能讓你發揮五成潛力,朱先生、徐先生可以把你教導的更優秀!”

    土橋村那些孩子,他知道。

    各個都很優秀!

    此番回江寧,還見到了民豐和春曉。

    兩小家夥雖然沒走仕途。

    可跟着王老先生學醫,都開始學習號脈,識別記住了各種草藥,能按方抓藥了!

    品性純良。

    王老先生宴請他,樂的合不攏嘴,直誇朱先生、徐先生教得好,他撿了現成便宜。

    “江寧時,和你玩耍的民豐、春曉很出色吧?他們就是朱先生、徐先生的學生……”

    ……

    蔣進忠這邊給弟子安利朱棣時。

    奉天殿內。

    “陛下,情況便是如此,此番的叛亂,極有可能是北元受辱,妄圖找回面子。”

    蔣瓛彙報完詳細細節後,站到旁邊。

    哼!

    朱元璋微微冷哼,“咱本想等咱家老四衝刺科舉結束後,再讓他領兵替咱徹底收復雲南,征討西番,沒想到他們自己到先跳出來了……”

    武將們脣角抽抽。

    大家都不是傻子,陛下這話分明是說給他們聽的。

    “陛下!”

    衆人循聲看去……

    藍玉跨列而出,抱拳道:“殺雞焉用牛刀,還是不要打攪朱秀才衝擊科舉了,北元在西邊、西南殘餘勢力,有臣等就足夠了!”

    “請陛下下令!”

    “請陛下下令!”

    ……

    藍玉話音剛落,武將序列,嘩啦站出一羣人。

    朱元璋瞧着,脣角不由微揚。

    以前可不這樣。

    每次讓他們領兵出戰,都要隱晦提些條件。

    吐蕃高原也就算了,地形困難擺在那裏,在沒有打殘北疆北元主力後,朝廷是沒辦法對高原用兵的。

    百年前的元朝,實在太強大了。

    中原大部分都光復。

    可原屬中原的邊角疆域,依舊被北元餘孽佔據着。

    比如佔據雲南的北元樑王。

    西番各個土酋部落。

    洪武九年末,西番土酋部落才剛剛接受朝廷招撫,改編爲衛所。

    可今年就發生反叛,還襲擾攻擊朝廷。

    雲南和西番此番異動,應該和老四縱橫草原有關。

    北元顏面盡失,想找回面子。

    而朝廷在北方屯紮重兵,北元沒有可乘之機,就從西面、西南比較薄弱處入手。

    其實,朝廷早有餘力,收拾這些邊邊角角的北元餘孽了。

    之所以一直沒動手。

    說白了,還是朝廷內部掣肘太大了。

    每一次對外用兵,武勳們就要獅子大開口一次。

    以至於,如果沒有畢其功於一役的把握,他都不願貿然用兵。

    擔心這羣武勳吃的太多,尾大不掉。

    標兒對老四說:給你,才是你的,不給你,就不是你的!

    這話對老四說行。

    在此之前,對武勳說不行。

    洪武九年,老四被貶,去土橋村當農民,藍玉帶着一羣將領鬧事,劉伯溫曾提議約束武勳,藍玉等人就把矛頭對準劉伯溫,一位朝廷高官,被武將逼的辭官回鄉避難。

    這都一年多了。

    這一年多,因關注老四,他到把劉伯溫這老東西給忽略了。

    朱元璋收斂思緒,目光環視一羣請戰武將,不由暗笑,老四一場大勝,這羣人再也不敢奇貨可居了。

    “鄧愈、藍玉!”

    鄧愈、藍玉精神一震,隨即跨列而出。

    “末將在!”

    “鄧愈爲徵西主帥,藍玉爲副帥,征討西番,此戰,打不到崑崙山,你二人就不要回來了!”

    這就是老四能爲他分憂,他的底氣!

    鄧愈、藍玉滿嘴苦澀,大聲道:“遵旨!”

    “傅友德!沐英!”

    “末將在!”

    “傅友德爲徵南主帥,沐英爲副帥,征討雲南,咱希望,此戰雲南徹底回到朝廷版圖!”

    “遵旨!”

    ……

    朱元璋還在配屬徵西、徵南將領、兵力。

    胡惟庸、李善長默默對視一眼。

    李善長點點頭。

    “胡惟庸!汪廣洋!”

    胡惟庸精神一震,隨即跨列而出:“臣在!”

    “此番,徵西、徵南總計動用兵馬二十萬,中樞要協調好糧草、軍械。”

    “臣……”

    “陛下,如此重擔,絕不能交由左右相,臣要彈劾左右相!”胡惟庸、汪廣洋被打斷。

    羣臣皺眉,循聲轉頭……

    御史大夫塗節!

    衆人看着跨列而出之人,驚的瞪眼。

    塗節和胡惟庸走的很近,就是胡惟庸的人。

    彈劾胡惟庸?

    這是發生了什麼?

    塗節要背叛胡惟庸?

    塗節大義凜然道:“左相胡惟庸縱容眷屬,強迫百姓用良田交換他家貧瘠坡地,身爲宰相,以權謀私,將地方衛所將士,當做他胡家佃農……”

    ……

    胡惟庸手心全是汗漬。

    塗節揭發,是他安排的。

    自從感受到朱四郎的威脅,在老師提醒下,他就開始準備。

    把很多不法行爲,都安插在家眷親屬身上。

    然後就在等這個攤牌機會。

    眼下西南蠢蠢欲動,朝廷正要對外用兵。

    他就在賭,皇帝權衡利弊,會放過他!

    他的位置太高。

    查他。

    會拔蘿蔔帶出泥,其他人會被一串串帶出來。

    甚至就連皇帝任命的徵西、徵南武將,也有人,在他幫助下,做過強迫百姓交換土地之事。

    只要這些事情,借這次機會,過了明路。

    今後皇帝就不能翻舊賬了!

    當然,此舉也有風險。

    但值得賭一賭。

    渡過這一劫,只要往後不再犯這些錯。

    他就能乾乾淨淨和朱四郎鬥!

    現在不把這些事解決掉,將來和朱四郎鬥,也贏不了,還會死的很慘。

    馮勝就是榜樣!

    朱元璋耳聽塗節‘慷慨陳詞’彈劾,餘光瞥視胡惟庸,臉漸漸變黑……

    求月票、推薦票、追訂、全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