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傳國玉璽,後路全斷!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5200更新時間:24/06/27 08:00:08
    夜很深了。

    朱棣站在岸邊,眺視蓋州方向,眉頭緊擰着。

    錦州時,他就十分不寧。

    行動開始後。

    又十分不順。

    約定好的進攻,大哥也不知什麼緣故爽約了。

    背叛大明?

    不可能。

    就算不顧結義的兄弟情,大哥也不可能這麼短視。

    元朝已經日薄西山。

    反觀大明新朝鼎力,蒸蒸日上。

    他一個中原人,不可能給元朝殉葬。

    不爲兄弟情,就是爲了立功,衣錦還鄉,大哥比任何人都希望奪回傳國玉璽,獻給老頭子。

    現在的每一樁功勞,都是大哥將來在大明朝立足的本錢。

    所以,大哥肯定是遇到麻煩了。

    放棄嗎?

    可這回放棄了,大明就可能永遠失去傳國玉璽。

    中原也可能,永遠失去傳國玉璽。

    這可是始皇帝大一統中原後製作的。

    某種程度,就是中原必須大一統的具象象徵。

    沙沙沙……

    身後傳來腳步聲,朱棣撇頭……

    張麒在朱棣身邊停下,看了眼朱棣,“朱兄弟睡不着?”

    朱棣也不遮掩,點點頭,“睡不着,我在想,我們是不是放棄這次行動……”

    “不可!”

    朱棣詫異看着張麒。

    沒想到,張麒會如此斷然否決。

    “朱兄弟,你雖然是陛下的鄉黨,但你可真明白,你身上那塊金牌的含義?陛下把這麼重要的金牌賜予你,可見陛下對傳國玉璽的重視,我們試一試都不敢,就退回去……”

    張麒搖了搖頭,不說了。

    那樣會倒黴的!

    朱棣明白了張麒的顧慮。

    是啊,老頭子肯定失望。

    捨不得遷怒他。

    會不會埋怨遷怒將士們?

    依着老頭子的德性,還真有可能。

    “朱兄弟,咱們有船怕什麼?明晚如果進攻不利,咱們就撤回來,這樣回去也好交代,結果無法預料,可態度必須端正。”

    朱棣不由笑了。

    心中的不寧也消散了不少,點點頭:“行,聽張大哥的,明晚進攻不利,咱們就撤回來!”

    從張麒的態度,他也看出來,如果不進攻一下,現在退回去。

    島上的兄弟恐怕不答應。

    ……

    蓋州東北七十裏外。

    篝火通明。

    唯一一座破破爛爛的營帳內。

    張渠緊張的額頭泌出一層冷汗,彙報着:“小人去找納哈出交涉,納哈出十分強勢,讓知院放棄抵抗,把隊伍交給他,他會重用知院……”

    ……

    張玉冷笑,又是這一套。

    這種條件,納哈出早開出來了。

    “納哈出還說,如果咱們進攻蓋州也可以,不過事成之後,得把蓋州和傳國玉璽交給他,他禮送咱們離開遼東,回草原。”

    張渠彙報完後,帳內陷入安靜。

    好一會兒,張玉擡頭,詢問:“你覺得呢?咱們該怎麼選擇?”

    “知院,小人感覺,我們跳入了一個圈套,納哈出好像已經知道我們的計劃……”

    張玉點點頭。

    從昨天發現後路被截斷,他就明白掉進陷阱了。

    他和老二、老三精心糊弄馮勝的夏季攻勢,肯定被看穿了。

    這回,肯定是馮勝配合納哈出。

    不然,納哈出不可能知曉,更不可能精準判斷出,他的行軍路線。

    “繼續說。”他雖然已經有了想法,但需要聽聽不同聲音。

    張渠繼續道:“納哈出所謂禮送咱們回草原,肯定是糊弄咱們,這是驅狼吞虎,想讓咱們幫他解決普達失理。”

    “所以,在咱們拿下蓋州以前,納哈出是不會進攻我們。”

    “只要得到傳國玉璽,咱們大不了解散隊伍,跟着朱先生坐船揚長而去……”

    張玉看了眼,漸漸不說話的張渠。

    這個計劃,意味着,捨棄還在草原上的家眷。

    他不是劉邦那種梟雄。

    做不出,扔下妻兒,自己逃命的事情。

    “拋棄家眷這種事,我做不來!”張玉果斷否決,“何況,這就是賭,賭海上這條路,沒有任何問題。”

    可真萬無一失嗎?

    自從分析斷定,這回他和老四,是鑽進了馮勝和納哈出合夥做的局中。

    他就對海上這條路,也十分擔憂。

    他現在即慶幸,老四提出水路偷襲的計劃,他們兩人沒被納哈出一鍋包圓。

    又擔心老四現在的情況

    可千萬別在遼東灣撞上元朝的水軍。

    作爲樞密院知院,他深知道,這支水軍戰鬥力不弱!

    朝廷水軍直到現在都無法突破渤海海峽封鎖線,就是最好的證明。

    就老四他們那五十艘小船,遇到元朝水軍,連反抗的餘力也沒有。

    老四他們這羣旱鴨子,登岸,往這個局中鑽,都好過,在遼東灣被水軍撞上。

    啪!

    張玉猛地拍案:“咱們現在就待在這裏不動,牽制住納哈出的大部兵力。”

    “然後看情況發展,再做決定,你去蓋州附近,一旦碰到我四弟攻打蓋州,就告訴他,我們的情況,順便提醒他,遼東灣的水路可能也不安全,如何撤退,要他一定考慮周全。”

    “大人我們呢?”

    張玉看了眼張渠,沒好氣道:“納哈出敢殺我們嗎?他敢打散咱們的軍隊,但他不敢殺我!”

    納哈出即便懷疑他和大明不清不楚。

    但沒證據,就不會殺他。

    他是樞密院知院,代表着王庭!

    隊伍打散了,大不了把武器一扔,投降納哈出。

    納哈出會把他送回王庭。

    最多,順便狀告他勾結明軍。

    可沒證據,他在王庭也有些朋友,肯定丟不了性命。

    ……

    翌日傍晚。

    五十艘小船摸黑靠岸。

    所有人下船後,朱棣吩咐:“張武你帶十個兄弟留下來,看着船伕和船,這是咱們的退路,比什麼都重要!”

    就是因爲太重要,所以他才把張武留下來。

    張武會嚴格執行命令,不會像其他人,惦記着去蓋州搶功,三心二意。

    張武認真點頭,“朱先生放心吧,我肯定守好船!”

    朱棣笑着拍了拍張武肩膀,揮了揮手,藉着月色,迅速撲向蓋州城。

    大約一個時辰後。

    一羣人在蓋州城一裏外停下。

    等了片刻。

    譚淵帶着幾十名將士,扛着三架梯子抵達,這是這幾天,譚淵和張麒帶人上岸,偷偷製作藏起來的。

    譚淵氣喘吁吁湊到朱棣身邊,看了眼城頭,這麼長的城牆,本來也只分配了千餘人。

    晚上值守的大概也就三四百。

    分佈在長長的城牆上,稀稀拉拉沒幾個。

    只要能悄悄靠近。

    登上城頭,就不怕打不開城門!

    “朱先生,什麼時候發起攻城?”

    朱棣看了眼,笑道:“不着急,過了子時以後吧,等守城敵軍最瞌睡的時候,咱們才容易靠近……”

    其實,四更天最合適。

    這個時間,一夜未睡的士兵,早熬不住開始偷懶了。

    但四更天,對於他們太晚了。

    蓋州守軍大概萬餘人。

    他們只有小一千人,想攻克蓋州,唯一的辦法就是製造混亂。

    黑夜中,讓敵軍驚慌失措自己炸營。

    四更天距離天亮太近,一旦天亮,如果還沒把蓋州的元兵嚇跑,他們就危險了。

    所以子時以後最合適。

    ……

    時間一點點流逝。

    朱棣看着月亮判斷時間。

    子時過去好一會兒後。

    張麒都有些焦躁,不時看向朱棣時。

    朱棣扭頭,“譚淵,周浪帶身手最好的兄弟,帶着梯子往城牆潛伏,其他人,匍匐跟在後面!”

    爲了夜襲不弄出動靜,大家把身上的盔甲,都脫了放在船上。

    穿着日常作訓的紅襖,匍匐前進,不會弄出太大動靜。

    ……

    普達失理官邸。

    書房。

    普達失理坐在書桌後,藉着燭光,舉着乳白色的傳國玉璽仔細端詳,愛不釋手。

    哎!

    某刻,突然嘆了口氣,惋惜道:“馬上,你就不屬於我了,果然,這種東西不是什麼人都配擁有,哪怕只是收藏把玩,匹夫無罪,可懷璧其罪……”

    納哈出已經把樞密院知院張玉的後路截斷了。

    分明就是想趁機,把這個王庭派來的心腹大患也剪除了。

    至於大明四皇子。

    恐怕也像張玉,正在往納哈出設的局裏鑽。

    不過與他沒關係。

    他只要守好蓋州城。

    蓋州城就是釣大明四皇子的魚餌。

    可他這個魚餌,擁有一萬兵馬,大明四皇子這回註定要栽了。

    要麼被納哈出俘虜。

    若是骨氣硬。

    大概率會戰死疆場吧?

    管他呢!

    只要等這件事了結,他把傳國玉璽交出去,就安安心心待在蓋州,帶着族人牧馬放羊。

    傳國玉璽這種東西,他不配!

    哈……

    普達失理打了個哈欠,把傳國玉璽放回精緻的盒子內,戀戀不捨看了眼,蓋上盒子離開。

    ……

    “殺!”

    “明軍!”

    “明軍殺入城中了!”

    ……

    普達失理剛剛在妾室伺候下,睡的迷迷糊糊,忽然倉皇驚恐的喊叫聲傳來。

    “大明四皇子!”

    驚呼一聲,蹭一下起身。

    砰!

    同時,門突然被人撞開,一名百戶慌慌張張衝進來:“千夫長,明……明軍,好多明軍突然從西門殺入,西門守軍已經潰散!”

    千夫長是普達失理的官職。

    普達失理瞬間瞪大眼,“西門濱海,其他三面城門沒有發現敵情,西門怎麼可能……”

    聲音戛然而止。

    水路!

    “納哈出!該死的納哈出!他是不是早知道,明軍走水路!”

    普達失理也是個聰明人,瞬間就想到了水路。

    “普達失理已被梟首!”

    “普達失理已被梟首,投降免死!”

    ……

    “老子還活着!”普達失理聽到外面越來越近的喊聲,下意識暴怒。

    百戶聲音顫抖提醒:“千夫長,這是明軍,明軍已經靠近府宅了!千夫長,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反擊!組織兵力反擊!”普達失理光着腳,揪住百戶的衣領咆哮。

    百戶大聲喊道:“千夫長,卑職是從北門趕來的,卑職離開時,北門已經炸營了!”

    炸營!

    普達失理身體猛地晃動。

    炸營是夜間最怕的事情。

    “千夫長,千夫長……”就在此時,又一名百戶渾身染血跑進來,慌慌張張道:“快走,明軍已經衝入府宅前院了!”

    普達失理渾身一個激靈,總算清醒:“快!快從後門走,快去叫其他家眷!”

    “護送我去書房……”普達失理的話未說完,就被兩個百戶架起來往外擡。

    “玉璽!傳國玉璽……”

    任憑普達失理怎麼呼喊,可兩個百戶根本不管。

    在兩個百戶眼中。

    中原王朝的傳國玉璽,就是一塊破石頭,還沒鹽巴和茶葉珍貴。

    耽擱一會兒,他們可能就會成爲明軍的刀下亡魂。

    ……

    普達失理剛離開不久。

    朱棣就帶着譚淵等人衝了進來。

    迅速控制普達失理府中所有沒來得及逃竄的家眷僕從後。

    朱棣迅速下達命令:“譚淵,讓兄弟們不斷製造混亂,驅趕城內所有人往城外跑,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製造出,我們有很多人的動靜,一定要在天亮前,把城內的大部分人驅趕出去!”

    他們就這點人。

    城內的蒙古百姓留在城中,一旦發現端倪,反抗。

    他們應付不來。

    必須驅趕走所有人,在他們找到傳國玉璽前,不能遇到大規模反抗。

    “是!”

    譚淵領命後迅速離開。

    朱棣轉身,“張大哥,馬上審問普達失理的家眷,儘快找到傳國玉璽。”

    “明白。”

    ……

    日上三竿。

    朱棣和張麒,在普達失理小妾戰戰兢兢帶領下。

    出現在書房。

    朱棣順着小妾手指的方向,看到精緻盒子後,快步走過去。

    打開盒子,看到裏面的東西時,脣角微微上揚,拿起,反過來……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大字映入眼簾。

    張麒湊近看了看,激動道:“朱兄弟,應該錯不了,樣式、玉料、上面的文字,都和傳國玉璽一樣。”

    朱棣點點頭。

    把玉璽重新收好後,用胳膊夾着盒子就往外走。

    該撤退了!

    “朱先生,朱先生……”

    剛走出書房門,書房所在別院外就傳來急促喊聲。

    循着聲音看去……

    譚淵領着張渠匆匆走了進來。

    張渠來到朱棣面前,抱拳急促道:“朱先生,小人有緊急情報要和你單獨談。”

    “去書房!”

    朱棣轉身進了書房。

    把普達失理的小妾趕了出去。

    啪!

    書房門關上。

    張渠語速緊張道:“朱先生,我們的後路被遼陽王堵了……”

    屋外。

    譚淵和張麒親自守在別院外面。

    張麒看譚淵十分緊張,好奇詢問:“譚淵,剛纔那個人是……”

    譚淵勉強笑笑,“朱先生的朋友,給咱們帶來了十分重要的消息,這次可能鑽進圈套了。”

    ……

    嗒嗒嗒……

    “百戶,百戶……”

    急促腳步聲和慌亂喊聲打斷了譚淵的話。

    張麒、譚淵轉身,臉色瞬變……

    “張武!你怎麼來了!”二人看到張武,同時驚呼。

    屋內,張渠已經說完。

    朱棣正皺眉琢磨,要不要走水路撤退。

    忽聞院中動靜。

    朱棣臉色微變,箭步推門而出。

    大口喘氣的張武,看到朱棣,衝過去,噗通跪倒:“朱先生,張武無能,天亮後元朝水軍突然出現……”

    朱棣暗暗苦笑。

    大哥的示警纔剛來。

    噩耗就傳來了。

    不過,他也得慶幸,如果是返程途中,在遼東灣的海面碰上元朝水軍。

    那才最糟糕。

    馮勝這個局,可真是天衣無縫!

    怪不得當初暗示敲打他。

    原來是給他一次選擇機會!

    不愧是叔伯長輩!

    馮勝如果知道,他們被堵在了元控區,恐怕會高興的仰天大笑吧?

    譚淵、張麒、張渠眼巴巴看着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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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