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誘殺朱四郎和大遼河衛!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4617更新時間:24/06/27 08:00:08
    翌日。

    朱棣起牀後,一邊給朱雄英穿衣服,一邊叮囑:“四叔儘可能早點回來,如果……”

    略作停頓,笑着揉了揉面前的小腦袋:“你就下令馮勝,親自送你回北平,記住,一定要讓馮勝親自送你回北平。”

    “到了北平後,就賴在你二叔的王府,直到你皇祖父派人來接你。”

    ……

    或許是直覺吧。

    昨晚一夜睡的十分不安寧,總是夢到妙雲、雍鳴、祈嫿。

    丘老二他們的計劃,本就十分冒險。

    書房,馮勝不留任何把柄的試探,以及隱隱敲打,反覆回想分析。

    他總覺這次不會像上次遼東之行那般順遂了。

    權力場就是如此。

    彼此間,沒什麼深仇大恨。

    見面了,大侄子、叔伯相稱。

    可真觸犯了彼此的利益,動起手來,也會毫不猶豫。

    誰能活下去,無非看誰的本事夠大,手腕夠硬罷了。

    政治人物除非是山窮水盡,形勢迫人才會妥協讓步,否則,在這種人眼中,一次讓步,只會助長對手咄咄逼人之勢。

    何況,幾千年來,傳統的權力鬥爭,一直就是贏家通吃。

    所以,縱貫幾千年的王朝史,權力鬥爭從來都是刀光劍影,極其血腥的。

    君王和臣子。

    父子、母子、兄弟手足。

    同僚和同僚。

    馮勝敢不敢對他下手?

    他相信,只要馮勝覺得,可以做的天衣無縫,就絕對敢。

    “好了。”朱棣把朱雄英抱到地上,轉身,衣袖被拉住,扭頭……

    朱雄英拽着朱棣衣袖,擡頭,滿臉擔憂,眼巴巴看着,“四叔,雄英不要小紅馬了,皇祖父的任務也別做了,雄英和皇祖父說一聲,皇祖父肯定不會追究,皇祖父最疼雄英了。”

    朱棣笑了,伸手揉揉小腦袋。

    丘老二等人已經箭在弦上了。

    他是可以不去,但丘老二他們肯定會幹這件事。

    誰讓這兩混蛋,現在對老頭子感恩戴德呢!

    恨不得,把命給了老頭子。

    “等你長大後,就明白,四叔這回爲什麼一定得去,把四叔交代你的話,牢牢記在心裏,知道嗎?”

    朱雄英抿了抿小嘴,點頭。

    朱棣笑着,帶朱雄英走了出去。

    馮勝已經在院外等着了。

    朱棣瞥了眼馮勝身邊的常茂,笑道:“馮叔,雄英留在你的總兵府,拜託你照顧了。”

    馮勝餘光瞥視,朱棣含笑與他說話時,卻把朱雄英交到朱橚手中。

    深深看了眼朱棣,拍胸脯保證:“太孫若是出半點問題,馮叔提着腦袋,去見陛下!”

    朱四郎就是用最隱晦的行爲。

    辦最明白的事。

    給太孫找了個最安全的地方。

    當然,朱四郎多慮了。

    算計朱四郎已經讓他坐臥不寧了,怎敢讓太孫出事?

    何況,太孫關乎常家的富貴榮華。

    馮家和常家聯姻,將來也能受益。

    朱棣含笑點點頭,把雄英放在總兵府,他的確特別放心,除非馮勝想被誅九族。

    老頭子不會爲了一個朱四郎,冒遼東糜爛的風險。

    但爲了雄英,一定會。

    轉頭看向朱橚,拍了拍朱橚肩膀,“照顧好雄英。”

    “嗯!”朱橚笑着點頭。

    這傻小子,從始至終都不知,朱棣此行還肩負着尋回傳國玉璽的任務。

    ……

    總兵府府門外。

    朱棣翻身上馬時。

    朱雄英忽然掙脫朱橚,跑過來,抱住朱棣的腿。

    馮勝看到這一幕,眼中驚訝之色一閃而逝。

    常茂臉瞬間漆黑。

    朱橚瞧着常茂臉色難堪,故意打趣:“四哥,雄英覺得你的粗大腿好抱。”

    朱棣含笑瞪了眼朱橚,低頭,揉着小腦袋,“和你五叔好好在總兵府等着,四叔給你弄一匹,和雍鳴、祈嫿一模一樣的小紅馬回來。”

    “四叔,說好了,你一定要回來。”朱雄英眼巴巴看着朱棣。

    朱棣餘光瞥了眼馮勝,懷疑就懷疑吧,可能,馮勝的局,早做好了,心中一笑,瞥了眼朱橚。

    朱橚忙跑過來,抱起朱雄英。

    朱棣翻身上馬,笑道:“四叔肯定給你帶小紅馬回來。”

    話罷,不做停留,帶着大遼河衛的肩標,騎着小黑,策馬奔衝出城……

    ……

    丘福、朱能騎馬在東門等着。

    朱能順着城門洞張望,沒好氣嘀咕,“這個鬼老四,出個門,怎麼像大姑娘,這麼久都不出來。”

    丘福瞥了眼後面的張麒等人,“路上別和鬼老四太近乎了,咱們結拜這事,還是低調點。”

    要是結拜不牽扯養寇計,倒也沒什麼。

    可養寇計太要命了!

    嗒嗒嗒……

    急促馬蹄聲傳來。

    “朱先生!”

    朱能瞧着周浪,毫不忌諱騎馬迎上去,氣的嘴都快歪了,低聲道:“不知爲什麼,我現在特別不喜歡周浪這傢伙!”

    丘福不由笑笑。

    朱棣迎面碰上周浪,笑着點頭,“見過丘指揮、朱同知後,咱們路上談。”

    “丘指揮、朱同知,各位千戶。”見面後,朱棣笑着拱手。

    “朱秀才!”衆人紛紛回禮。

    朱能瞪了眼湊在朱棣身邊的周浪,招呼道:“時間不早了,大家上路吧。”

    隨即,一羣人策馬往大遼河方向而去。

    途中,周浪以鄉黨的名義,湊在朱棣身邊,小聲嘀咕:“朱先生,丘指揮希望你在路上,展露一下箭術和馬術。”

    朱棣點點頭。

    明白丘老二的用意。

    這次他肯定得領兵,領兵就要服衆。

    別的不說,至少個人勇武過關。

    不然,他這個朱秀才的身份,在軍中,還有可能起反作用。

    ……

    書房。

    常茂跟在馮勝身後,兩隻腳剛踏進書房,就抱怨:“泰山,剛纔你都看到了吧?長此以往,雄英是不是就成他朱四郎的傀儡了!”

    馮勝坐下,瞥了眼常茂。

    沒說話,怔怔出神。

    朱雄英到底太稚嫩了。

    府門外,擔心朱四郎回不來的表情,太明顯了。

    就是去大遼河衛授肩標,有什麼可擔心的?

    除非,朱四郎還要執行更危險的任務!

    現在,他基本可以斷定,朱四郎遼東之行的主要目的,就是傳國玉璽!

    ‘四郎啊,馮叔給過你機會,也暗示提醒你了,你是非要逼馮叔,做咱們大明,陰謀算計皇子的第一人。’

    ‘四郎啊,馮叔給過你機會,也暗示提醒你了,你是非要逼馮叔,做咱們大明,陰謀算計皇子的第一人。’

    他其實不想。

    昨天不留痕跡的敲打暗示,就是最後規勸。

    可朱四郎年輕氣盛,不聽勸,非要觸犯他的利益。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都把家人送回金陵城了,他退一步,皇帝就往前走兩步。

    如果步步退讓。

    恐怕,最後只能滾回老家,學湯和,做個愚公了。

    憑什麼!

    朱皇帝一介泥腿子,和歷朝歷代的皇帝都不一樣,沒有人家的家世背景,沒有人家的學識,要不是兄弟們捧着他,給他賣命打天下。

    他能擁有現在的一切?

    他這個皇位,他們朱家根本沒投入什麼,全靠兄弟們賣命出力。

    兄弟們的貢獻超過以往皇朝勳貴的貢獻。

    理應得到,遠超以往皇朝勳貴更多的東西。

    剛開國,封爵賞賜後,就猴急猴急搞個杯酒釋兵權。

    雖然失敗了,可削權的小動作,卻一直不斷!

    朱皇帝太過分,太小氣了!

    眼中寒芒一閃而逝,豁然起身,“你馬上傳令,封鎖錦州城門!”

    常茂驚愕瞪眼,“泰山……”

    馮勝冷冷瞥了眼,繼續嚴肅命令:“然後,把城中所有元庭的細作、探子潛伏據點,全都給我拔了!”

    “所有人,就地處決!”

    “太孫在錦州城內,任何隱患都不能留下!”

    常茂聽聞是保護朱雄英,頓時笑了,“小婿馬上就去辦!”

    目視常茂離開後。

    馮勝緩緩坐下。

    老忠僕一人死,還不乾淨。

    打着保護朱雄英的名義,把接觸過老忠僕的細作斬草除根,才能一勞永逸。

    如此,就真的天衣無縫了。

    除非,朱皇帝敢冒天下之大不違,直接無罪誅殺他!

    朱皇帝手段雖狠,但肯定不敢搞無罪而誅。

    政治就算骯髒,總還是有底線和規則。

    破壞底線和規則的後果,就算皇帝也承擔不起。

    ……

    翌日臨近晌午。

    朱棣一行人抵達東昌堡時。

    蓋州城外。

    一座座潔白穹廬,坐落在綠茵茵草地上。

    靠近城門處,一座十分高大,鑲着金邊的金頂穹廬內,陣陣管樂聲傳出。

    穹廬內。

    一羣年輕漂亮女子,載歌載舞。

    兩側一羣貴族一邊飲酒,一邊欣賞舞蹈。

    首位背北朝南,獨坐的魁梧漢子,留着蒙古人經典的‘三搭頭’,眼中閃過一抹不耐。

    砰!

    隨即,把手中酒碗,重重砸在桌案上。

    管樂聲停下。

    舞姬戰戰兢兢。

    左側首位的中年男人,一副中原讀書人裝扮,看了眼‘三搭頭’,揮手遣退舞姬伶人。

    ‘三搭頭’瞥了眼作陪的其他人,“普達失理,本王想和你單獨談談。”

    普達失理微微愣怔,揮手遣退其他人。

    ‘三搭頭’審視普達失理,嘲弄冷笑,“我們已經敗了,你普達失理還這幅中原讀書人裝束,怎麼,想做明朝人?想接受明朝招降?”

    讀書人裝束的蒙古人。

    正是蓋州諸侯,昔日權相伯顏的曾孫普達失理。

    普達失理苦笑,“遼陽王,你是知道的,我只是喜歡中原文化,我若想接受招安,何必撤退到遼東。”

    “口說無憑,既然你忠心咱們蒙古,認可自己是天可汗的子孫,那就遵照王庭的命令,馬上趕往王庭!”

    普達失理臉色變冷。

    不說話了。

    穹廬內,氣氛一時有些緊張。

    許久,遼陽王納哈出笑了,“你應該知曉自己的處境,不過,你不想離開,也不是沒有辦法。”

    “交出傳國玉璽,滿足王庭。”

    “另外,配合本王做一件事,滿足本王,本王就准許你,繼續呆在蓋州!”

    普達失理嘴脣動動。

    啪!

    話未出口。

    納哈出猛地拍案,“本王不是和你討價還價,是給你最大的優待,否則,本王就發兵你的蓋州!”

    普達失理無奈嘆了口氣。

    他家的確有傳國玉璽。

    曾祖伯顏,爲何偷偷私藏傳國玉璽,已經無法考究。

    他不願交出,倒不是有什麼野心。

    只是喜歡中原文化。

    傳國玉璽,又是第一位皇帝號令天下的寶物,某種程度,就象徵着中原的皇權文化。

    他只是想收藏把玩。

    滿足自己的一點小小愛好罷了。

    “不知王爺想要我做什麼?”

    納哈出笑了,“本王得到一條絕密消息,大明四皇子朱棣,身負尋回傳國玉璽的任務,抵達遼東……”

    普達失理漸漸瞪大眼,等納哈出說完,驚呼:“王爺,如何知曉如此絕密消息?”

    “王爺想以蓋州爲餌,誘殺大明四皇子?!”

    “本王如何知曉,你就不必知道了。”納哈出得意笑道。

    就如馮勝需要他。

    他也需要馮勝。

    兩人雖然沒有做什麼約定,但一直以來都相互配合又相互利用。

    這消息假不了!

    “大遼河衛這一年多,太放肆了!”

    “據說,這大遼河衛是朱皇帝的心腹,這回本王就要把朱皇帝的心腹和他的兒子,全都留在遼東!”

    只要滅了大遼河衛。

    他相信,馮勝一定會佯裝倉促應戰,故意戰敗,讓出一些地盤給他。

    這種事情,這些年,他們已經配合了很多次。

    馮勝那個廢物女婿攻打東昌堡,他也配合了。

    可東昌堡不是他的嫡系。

    他已經盡最大努力配合,冷眼旁觀常茂攻打東昌堡。

    可常茂太廢物了,這都能失敗。

    普達失理看着納哈出,明白,他沒得選擇,一咬牙,點頭道:“好,我願意配合遼陽王,事成之後,我也願意把傳國玉璽交給遼陽王,由遼陽王轉交王庭,但遼陽王必須向長生天起誓,蓋州永遠是我這一族的牧場!”

    哈哈……

    納哈出仰頭大笑,舉起手:“本王向長生天起誓……”

    相比朱元璋的兒子,和朱元璋的心腹嫡系大遼河衛。

    一座蓋州城,算不得什麼。

    這回他一定能成功。

    因爲馮勝把大遼河衛聲東擊西的作戰計劃,都送給他了!

    雖然是馮勝自己揣測出來的,但以他和馮勝多年打交道的經驗,馮勝泄露給他的作戰計劃,十有八九是正確的。

    馮勝有這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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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