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再捱打!四郎,別怪馮叔!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3955更新時間:24/06/27 08:00:08
    打人不打臉!

    他竟被外甥,連續扇了兩個耳光!

    即便沒人看到,也是奇恥大辱。

    偏巧這個外甥還不是一般的外甥,是皇太孫,若是普通的外甥,他一定好好教訓一頓。

    “雄英,我一定會寫信,把你不尊長輩的事情,告訴你父親和母妃!”

    哼!

    冷哼一聲,起身把朱雄英扔下就走。

    朱雄英站在小浴桶內,目視常茂離開,小聲嘀咕:“告就告,你能告,我也能告!”

    ……

    常茂丟下朱雄英出房間後,直奔馮勝書房,溼漉漉的臉頰,陰沉滴水,咬牙切齒:“朱四郎……”

    朱四郎給雄英吃了什麼迷魂藥。

    讓雄英,竟連親舅舅都不認了!

    ……

    書房內。

    馮勝看着喝茶的朱棣,觀察片刻,笑道:“聽說四郎這一年多,幹了很多大事情。”

    “藍玉差點把命丟在土橋村。”

    朱棣訕笑,“年輕氣盛,藍將軍讓着晚輩,晚輩卻以爲自己厲害。”

    馮勝看了眼朱棣,笑呵呵繼續扳指頭數道:“競拍包稅、鄉土村社……甲等第一名秀才,還用口技把太子岳父呂本,差點逼的躺棺材板……”

    越說,馮勝的言辭也明顯越發尖銳。

    朱棣忙搖頭,訕笑,“馮叔,針對呂本,就是年輕氣盛,想在妙雲面前顯擺一下,伱也知道,我剛成婚,剛做了父親,就想在妻兒面前顯擺一下,我想馮叔也肯定有過相同的經歷,我真沒想到,事情能搞這麼大……”

    “哎,也沒想到,呂大人連這點包容心都沒有……”

    馮勝脣角抽抽。

    藍玉是個忍讓別人的人?他連朱皇帝的面子,說不給,也敢不給!

    年輕人想在妻兒面前顯擺?

    呂本連這點包容心都沒有?

    他算是看出來了,朱家老四,就是屬泥鰍的小狐狸。

    滑不溜秋!

    年紀輕輕,滿口說着自己不穩重,可其實,城府深的很。

    呵呵……

    馮勝笑笑,意有所指,“在你馮叔這裏,可不能這麼跳脫了,馮叔年紀大了,可能連呂本都不如,你可憐可憐馮叔,讓馮叔多活幾年。”

    “呂本之事,晚輩已經吸取了教訓,成長了很多,馮叔要是不信,可以看我接下來表現!”朱棣笑着拍胸脯保證。

    不能這麼跳脫,是敲打警告他,別想在遼東,不經同意做任何事情。

    可能連呂本都不如,這是一句反話,應該這樣來聽:呂本無能,可在遼東,我馮勝的地盤,你敢背着我搞事,我就敢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怪老頭子,要無罪而誅你!

    朱棣心中冷笑。

    馮勝這種滴水不漏的老狐狸,留給後來守成的皇帝們,恐怕還真對付不了。

    老頭子可以憑開國皇帝的威望,無罪而誅馮勝。

    繼任者,能嗎?

    “四郎,那我可真看你的表現了!”馮勝爽朗大笑。

    朱棣含笑點頭。

    兩人笑過後,馮勝詢問:“四郎可聽說傳國玉璽?”

    朱棣瞪大眼,狐疑看着馮勝,搖頭,“馮叔,是始皇帝用過的那方傳國玉璽嗎?”

    “陛下沒和你說過?”馮勝仔細盯着朱棣。

    朱棣搖頭,“不瞞馮叔,我和老頭子關係雖然好了許多,可兩人現在還僵着,他拉不下面子,我還不想和他說話,我和老頭子的交流不多,很多事情,都是我母后在中間傳話。”

    我猜錯了?

    馮勝不由微微皺眉,朱棣的表現,沒有絲毫破綻,似乎此行真和傳國玉璽無關。

    隨即,佯裝嚴肅,教育道:“陛下也有陛下的苦衷,你身爲人子,怎麼能老頭子,老頭子稱呼陛下。”

    “老頭子不當人父,我……”朱棣小聲嘀咕一句,隨即點點頭。

    馮勝沒好氣笑笑,直接徵詢,“那你想不想找回傳國玉璽,帶着傳國玉璽回去,你和陛下的父子關系,一定會緩和的,馮叔可以幫……”

    “不要了不要了。”朱棣連忙出聲打斷馮勝,“馮叔,我現在已經夠煩老頭子的了。”

    “要不是他,我也不會來遼東,我家雍鳴和祈嫿,纔剛出生不久,這遼東我是一點兒都不想來!”

    “這父子關系和好,他指使我,就會更理直氣壯了。”

    哈哈……

    “四郎!你啊!”

    馮勝指着朱棣,爽朗大笑,滿臉的無奈。

    砰!

    就在此時,書房門被人從外一腳踹開。

    朱棣好奇轉頭……

    馮勝臉上怒色一閃而逝,看去……

    常茂黑着臉衝進來,徑直走向朱棣,“朱四郎,是你蠱惑雄英,敵視我,對吧?”

    “朱四郎,你還真卑鄙,雄英還是個孩子!”

    朱棣微微皺眉,起身詢問:“雄英呢?”

    “你別轉移話題,說,是不是你蠱惑雄英!”常茂說着,就伸手抓朱棣衣領。

    啪!

    馮勝拍案起身,黑着臉呵斥:“閉嘴!”

    朱棣轉身看向馮勝,“馮叔,我先去看看雄英。”

    “快去吧。”馮勝忙點頭。

    太孫在東宮,身後都跟着一羣人照顧,常茂這個混賬,給太孫洗澡,就把太孫一個人丟下。

    要不是自己女婿,不是太子妃的弟弟。

    他會直接讓人拉出去砍了!

    等朱棣離開後,馮勝冷臉質問,“怎麼回事?”

    “雄英身爲外甥,竟然抽我耳光,這一定是朱四郎在路上蠱惑的!”

    “太孫爲什麼抽你耳光?說!”

    ……

    朱棣聽着身後馮勝的咆哮,懶得搭理,快步直奔朱雄英房間。

    等他到了。

    就見朱雄英一個人,笨拙的穿衣服。

    “四叔。”

    朱棣笑笑,蹲在身邊,一邊給朱雄英穿衣服,一邊詢問,“怎麼突然打你舅舅,抵達錦州前,四叔就說過,不要摻和大人的事情。”

    常茂挨了雄英耳光,直接找他。

    肯定是說他壞話。

    雄英替他出氣。

    這不好。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沒必要摻和。

    朱雄英老老實實站着,任由朱棣幫忙整理衣服,解釋道:“四叔,我打舅舅,不是替四叔出氣,舅舅雖然說四叔壞話了,可我不是因爲這些打他。”

    四叔和母妃都說過,小孩子不要摻和大人的事情,他記得。

    朱棣笑問:“那是因爲什麼?”

    “舅舅引導雄英仇恨四叔,四叔說過,如果有人引導雄英摻和大人的事情,就大耳光抽他。”

    “舅舅引導雄英仇恨四叔,四叔說過,如果有人引導雄英摻和大人的事情,就大耳光抽他。”

    朱棣眼底冰冷一閃而逝。

    隨即笑道:“抽的好!在你沒有束冠成年前,不管誰引導你摻和大人的事情,都狠狠抽!”

    常茂這個蠢貨!

    雄英可是他親外甥!

    他們常家的尊榮,全都綁定在雄英身上。

    好的不教雄英,把一些壞的交給雄英。

    雄英長歪了,最終利益受損的還是他們常家!

    這麼淺顯的道理,竟然都不懂。

    朱雄英重重點頭,“四叔,雄英記住了。”

    ……

    啪!

    書房。

    洪亮耳光聲傳出。

    常茂捂臉,憤怒瞪視着馮勝。

    又挨耳光?!

    馮勝氣的喘息,指着常茂:“你個蠢貨!太孫打得好!你是太孫的親舅舅,你們常家的尊榮,全都綁定在太孫身上!”

    “你們應該教太孫變優秀,一個優秀的太孫,才是你們常家未來幾十年榮華富貴最大的依仗!”

    “把一些壞的東西教給太孫,太孫變得不學無術,對你們常家有什麼好處!”

    別以爲,大明立嫡立長就不可能改變。

    如果朱雄英真成了一個不學無術,無法無天的繼承人。

    太子爺一定不會把江山交給這樣一個人!

    即便交給這樣一個人。

    這種廢物,能坐穩皇位?

    總之,最後常家肯定跟着倒黴!

    這麼淺顯的道理,常茂這蠢貨竟都想不明白。

    馮勝出門時,冷冷道:“我回來前,你就在書房給我好好反省!”

    ……

    直到晚上。

    馮勝才返回書房。

    瞥了眼常茂身側小桌的飯食,瞪了眼閨女,“兩頓不吃餓不死他,可蠢事做多了,不但會害死他自己,他身邊的親戚,都會跟着他倒黴!”

    常茂妻子低頭不敢言語。

    “老爺。”

    這時,一名老嬤嬤走了進來。

    馮勝壓着火氣,詢問:“太孫睡了?”

    老嬤嬤爲難道:“太孫一個人不睡,非要和朱秀才一起睡,奴婢勸說不住。”

    太孫和朱四郎的叔侄感情這麼好?

    馮勝微微皺眉,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啪!

    常茂黑臉拍案而起,“泰山,看到了吧,雄英已經被朱四郎完全蠱惑了!”

    馮勝瞪了眼常茂。

    ……

    朱棣房間內。

    朱棣看着抱着他胳膊,假裝睡着的朱雄英,笑笑開口:“雄英,明天四叔要去大遼河衛,你和五叔留在錦州行嗎?”

    朱雄英睜開眼,擡頭,“四叔,雄英不能跟你去大遼河衛嗎?”

    肯定不行了。

    這次去,是去打仗。

    奪回傳國玉璽,不但要面臨納哈出反撲,還要提防馮勝在背後使陰招。

    大遼河衛彼時就是個火藥桶。

    雄英在大遼河衛太危險。

    讓雄英待在錦州,馮勝的總兵府最安全。

    雄英掉一根頭髮,都能算在馮勝身上。

    馮勝會把雄英供起來保護。

    朱棣很堅決搖頭,“不能,這次大遼河衛之行,四叔還帶着你祖父的祕密任務,很危險。”

    “你和五叔在錦州等着,四叔回來時,給你帶一匹小馬駒,你喜歡什麼顏色的?”

    朱雄英下意識脫口而出:“和雍鳴、祈嫿一樣樣的小紅馬……”

    說着,又搖頭,“雄英什麼也不要,四叔安全回來就行。”

    朱棣笑着,摸了摸小腦袋,“四叔厲害着呢,你舅姥爺都不是四叔對手,四叔儘量給你弄一匹小紅馬。”

    “嗯。”

    ……

    夜很深了。

    馮勝已經把常茂夫婦趕走了。

    獨自一人坐在書房內,等着……

    吱呀!

    某刻,門打開,一個老人走進來,來到馮勝面前行禮,“二少爺,您交代的事情,都已經辦妥了。”

    馮勝看着老人。

    這是他們家的老人。

    沒跟朱皇帝造反,結寨自保時,就已經在他們馮家了。

    本想讓這老忠僕,安享晚年,可爲了對付朱四郎,也只能捨棄他了。

    “老叔,我對不起你。”馮勝有些傷感說着,卻毫不猶豫從袖中拿出一個精緻小瓶子,推到老忠僕面前,“只要馮家不倒,你們家富貴不斷!”

    老忠僕笑着接過小瓶子。

    “二少爺,老奴知道該怎麼辦。”說完,鄭重一拜,拿着小瓶子離開。

    這件事多麼大逆不道,辦事之初他就知道。

    也知道,辦完後的結果。

    一條老命,換家人富貴延續,值了!

    直到老忠僕消失在視線中,馮勝才收回目光,怔怔出神,冷笑自語,“朱皇帝,這樣的忠僕,你有嗎?”

    “四郎啊,你最好對傳國玉璽沒想法,不然,就別怪馮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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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