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姚廣孝向朱棣發起挑戰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3926更新時間:24/06/27 08:00:08
    “雄英他們下榻之事,就由你來準備,我和王妃旁邊的宮院空着,就給他們準備這座宮院……”

    “臣謝殿下,肯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臣。”

    ……

    朱樉和呂本從書房交流着走出來。

    朱樉瞥了眼呂本,笑笑……

    既然知道父皇和大哥並不信任他,這件事,他肯定不會過多插手。

    呂本就是不來請纓,他也會把這事,交給呂本。

    雄英要是在他這裏,出點事情,他可擔待不起。

    “對了。”朱樉想到了什麼,突然頓足,轉身,“要說天下間,誰瞭解老四的才學,你肯定算一個。”

    羞辱嗎?

    呂本脣角微不可察動動,努力壓着翻騰的屈辱感

    什麼叫,他算一個?

    就因爲,他爲了讓朱四郎落榜,出了應天府,難度前所未有的院試考題?

    朱樉可不在乎呂本的心情,“你說說,老四趕秋闈,能考中嗎?”

    姚廣孝對老四連續衝刺科舉,信心很足。

    預言老四一定能考中進士。

    甚至,有可能進入會試前十甲,衝刺殿試。

    在姚廣孝的計劃中,一旦老四連續衝刺會試成功後,計劃就開始正式實施。

    即便父皇不昭告天下:朱四郎就是燕王朱棣。

    姚廣孝也建議他,通過各種渠道,把這個消息傳播出去。

    他到底要不要按姚廣孝的計劃,去爭儲奪嫡。

    明年春天會試前,就必須考慮清楚。

    若是下定決心爭儲奪嫡,他就要第一次算計老四,讓‘燕王朱棣連過四關,高中進士’的消息,傳遍天下。

    呂本偷偷狐疑窺探朱樉,看不透朱樉詢問的目的,‘可能是關心朱四郎,也可能是嫉妒朱四郎吧。’

    “殿下,本屆應天府院試考,就難度而言,基本等同於秋闈舉人考,朱四郎大概率是能考中舉人。”

    恥辱!

    讓他來肯定朱四郎,這就是對他最大的羞辱!

    “進士呢?”

    呂本眼中惱怒之色一閃而逝,作揖一拜:“殿下,進士臣就無法判斷了。”

    朱樉看着低頭折腰的呂本,不由笑了,呂本的語氣有些不對,擺手道:“本王知道了,伱去忙吧。”

    “臣告退。”

    目視呂本離開,朱樉含笑吹着口哨離開……

    ……

    數日後。

    北平。

    南門被秦王親衛戒嚴。

    朱樉帶着一羣官員,站在城門外等着。

    嗒嗒嗒……

    急促馬蹄聲中,一騎策馬奔衝而來,相距百步,馬尚未挺住,斥候已經靈活翻身下馬。

    小跑着來到朱樉面前,“王爺,卑職在五里外見到了太孫。”

    “嗯。”

    朱樉點頭揮手,遣退斥候後,側頭向身邊的呂本,“雄英喜歡吃什麼,喜歡用什麼,你應該很清楚,都準備好了吧?”

    “殿下,臣完全按照太孫在東宮習慣準備……”

    ……

    姚廣孝站在另一側,耳聽對話,眼睛緊盯前方。

    不知爲何,隨着和朱四郎見面越來越近。

    莫名的煩躁也越來越強烈。

    甚至壓過了朱四郎即將入局的激動。

    ……

    吱呀……吱呀……

    長途跋涉,車轍乾燥,響動聲更加頻繁了。

    朱橚躺在板車上,捧着本醫書,邊看邊說:“四哥,到了北平,讓二哥幫忙修整修整這輛板車吧,這幾天,響動越來越大了,我想睡會,都吵得睡不着。”

    ……

    話落,很久沒有等到應答。

    朱橚放下書,擡頭……

    就見朱雄英坐在側面,也擡頭看着朱棣。

    朱橚不由笑了,拿書的手,在朱棣後背捅了捅,“四哥,你怎麼了?”

    朱棣回神,視線從遠處高大的北平城收回。

    之前去遼東和返回,他都沒有進北平城。

    這座城,於‘他’而言,有着太多命運糾葛了。

    靖難的始發點。

    大明的都城。

    這都與‘他’有關係。

    尤其上次還遇到了丘福、朱能、張武、譚淵、張玉,當時他更不想進北平城了。

    可好像躲不開。

    這次還是得進去。

    不過,好在歷史已經改變,現在的北平城內,沒有燕王府,有的只是二哥的秦王府。

    轉頭,見雄英好奇看着他,笑着揉了揉小腦袋,沒好氣看向朱橚。

    這混賬一路上,美得很。

    除了見到不認識的植物,會離開板車,大部分時間,就拿着本書,在板車上躺着。

    雄英反倒是一路好奇,白天就瞪大眼,觀察沿途的景象,樂此不疲。

    “有很多人在城門等着,你身爲大明皇子,有個皇子樣子,起來!”

    朱橚聽朱棣語氣不對,一咕嚕爬起來,“雄英,五叔抱你!”

    話中,抱着朱雄英坐在另一側車轅。

    ……

    大黃牽引着板車緩緩靠近。

    相隔還有百步左右,朱樉便笑着快步迎上去。

    “老四。”

    見了朱棣,先來了一個熊抱,然後就趁朱棣不備,給了朱棣一拳。

    “雄英,讓二叔看看吃苦了沒。”

    ……

    “拜見太孫、周王。”

    朱樉和朱棣三人說話時,呂本搶先對着朱雄英、朱橚行禮。

    北平地方官員、秦王府屬官,跟着行禮。

    行禮結束後,看看朱棣,再看看不爲所動的呂本,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辦。

    他們都知道,這回護送太孫北上,除了周王,還有被貶爲庶民,消失了一年多的朱棣。

    趕車的車伕,很明顯就是昔日燕王朱棣。

    可該怎麼稱呼?

    呂本是太子岳父,呂本直接忽視了燕王,是否代表着太子的態度?

    呂本餘光瞥視朱棣,脣角微揚……

    他就是故意的。

    秦王府屬官,紛紛看向朱樉。

    朱樉臉色微黑,暗暗惱怒。

    呂本在他的地盤玩弄心眼!

    老四或許會誤以爲是他安排的!

    剛來就敢如此,往後監視他,是不是還要蹬鼻子上臉!

    姚廣孝餘光瞥視呂本,暗暗一笑,呂本在北平,很快就會促使秦王下決心爭儲奪嫡的。

    朱雄英被朱橚抱着,看了眼呂本,小臉微皺,向朱棣伸出手,“四叔。”

    朱雄英的聲音,打斷了衆人思緒。

    ‘雄英好樣的,四哥一路沒白疼。’

    朱橚笑了,笑着把朱雄英交給朱棣。

    這一路,雄英可把四哥糟蹋慘了,每天趕路都挺累的,每晚休息,雄英睡的都特別沉。

    於是,每晚都要‘龍王發水’,四哥幾乎天天都在汪洋大海中醒來。

    然後給雄英洗衣服。

    他還暗暗慶幸,幸虧雄英不跟他睡。

    “拜見燕王!”北平地方官員、秦王府屬官,瞧着朱雄英爬在朱棣肩頭,頓時有了主見,紛紛行禮。

    呂本只是太子的岳父。

    是能一定程度代表太子爺。

    可太孫是太子爺的嫡子。

    更是大明正統的第三代繼承人。

    太孫代表的已經不只是太子爺,是大明未來皇帝,對燕王朱棣的態度。

    呂本偷偷窺視,十分親近朱棣的朱雄英,悄悄捏緊拳頭……

    爲什麼?

    怎麼會這樣?

    朱雄英怎麼會這麼快,就如此親近朱四郎?

    他經常出入東宮,十分瞭解朱雄英。

    典型的人小鬼大!

    東宮不知多少人,想討好巴結這位皇太孫,以前,他也不例外。

    可朱雄英對待他們的態度,總是很有禮,但沒有多少親近。

    朱四郎和朱雄英,才相處多久?

    滿打滿算還不足三個月!

    朱四郎就這麼會蠱惑人心?

    別說呂本震驚,朱樉以及其他人也十分驚訝。

    ‘變數!’

    姚廣孝腹語一句,微微皺眉。

    “好了,呂本、道衍大師留下,你們都散了吧。”朱樉擺了擺手。

    朱棣餘光深深看了眼道衍。

    一照面,他就認出姚廣孝了。

    十分驚愕這智近乎妖的和尚,竟在二哥身邊當僧官,再次出現在北平。

    歷史已經改變。

    但還有很多線,頑固的按照既定軌跡往前衝。

    “老四,你二嫂生孩子了,不能出來迎接你,在王府等着,咱們回府吧。”

    朱棣回神,笑問:“生了個男孩兒女孩兒?”

    “我們沒你和妙雲厲害,只生了個男孩兒。”

    ……

    姚廣孝跟在後面,看着朱棣背影,剛纔他察覺,朱棣在觀察他,很隱晦,卻讓他突然感覺渾身發寒。

    很快,一行人就回到秦王府。

    來到朱樉夫婦日常居住的宮院。

    觀音奴已經站在宮院外等着了。

    “四弟。”見了朱棣,便笑着親切打招呼:“這回,怎麼沒帶妙雲北上?”

    她特別感激四弟和妙雲。

    朱棣笑着打招呼:“雍鳴和祈嫿還太小了。”

    ……

    雙方聊了片刻。

    朱棣去看了小侄兒,然後朱樉帶着朱棣一行人,來到隔壁宮院,邊走邊介紹:“這一切都是呂本安排佈置的,主殿是按照雄英在東宮日常習慣佈置……”

    話中,扭頭看向爬在朱棣肩頭的朱雄英,“雄英,等會兒去看看,喜不喜歡,合不合心意,不合,二叔馬上讓人按照你的習慣改。”

    朱雄英擡頭,“二叔,四叔住哪裏?雄英想和四叔住一起。”

    朱樉、呂本錯愕看着。

    朱橚笑着解釋:“二哥,這一路,雄英都是和四哥一起住。”

    話中,下意識看向朱棣。

    要不是四哥之前的教訓,他肯定會把雄英尿牀抖露出來。

    從儀真縣出發後,四哥就找了個機會,單獨和他談了很久。

    四哥爲他考慮,可他還要按照父皇的吩咐,揹着四哥,做些上不了檯面的勾當。

    好折磨人啊!

    要不要和四哥坦白?

    ‘變數!’

    姚廣孝看了眼朱棣、朱雄英,更加確定,他的計劃,還沒開始,最大的變化就已經出現了。

    朱樉不動聲色瞥了眼姚廣孝。

    伸手摸着朱雄英腦袋,笑道:“你四叔的住所就在主殿左側,你五叔在主殿右側。”

    “走,二叔帶你們去看看。”

    看完住所後,朱樉指着姚廣孝,“老四,這是道衍,父皇派到我身邊的僧官,道衍和我說,你們曾有一面之緣,你和妙雲還收留他吃過一頓早飯。”

    “道衍棋藝很不錯,距離吃飯還有一段時間,不如你們手談一局,我們看看。”

    他迫切想看看,姚廣孝對上老四,孰強孰弱。

    對弈片面。

    但也可窺探一二了。

    “當日土橋村之行,不是廬山真面,望燕王恕罪。”姚廣孝雙手合十,含笑道:“貧僧也極想與燕王對弈手談一局。”

    朱雄英眼巴巴期待看着。

    朱樉含笑不語。

    唯獨呂本,微微皺眉,他總覺,怪怪的,可哪裏怪,又說不上來。

    不過,他也想看看,朱四郎下棋。

    觀棋可觀人!

    “四哥,答應大和尚!”朱橚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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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