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朱四郎戲耍玩弄了所有人!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4763更新時間:24/06/27 08:00:08
    朱元璋、馬秀英轉身……

    見常氏欲言又止。

    馬秀英笑着鼓勵,“你這孩子,跟父皇、母后有什麼話,還用這般吞吞吐吐?”

    常氏淺笑,鼓足勇氣說道:“兒媳去了幾次土橋村,心裏就產生一個想法,等雍鳴、祈嫿稍微大點,四弟和妙雲不那麼手忙腳亂,把雄英送到四弟身邊,讓四弟教導……”

    朱元璋、馬秀英第一反應是錯愕。

    朱元璋瞪眼,脣角動動,下意識就想否決。

    這不是胡鬧嘛!

    雄英是老朱家的大孫子。

    年滿十歲,就要名正言順被冊封爲皇太孫,成爲大明第三代繼承人。

    送去混賬老四身邊,能教好孩子嗎?

    還好,馬秀英瞭解朱元璋,在朱元璋脣角剛動時,手悄悄拍了拍朱元璋的手,制止朱元璋。

    馬秀英笑着詢問:“和母后說說,爲什麼會有這個想法。”

    朱元璋被馬秀英制止,心下雖然反對,卻也按捺着情緒,等着……

    嗯,自從上次被秀英語重心長談話後,他真的變了很多,擱在以往,這種事,即便秀英阻攔,他都會一口給否決了。

    常氏暗暗鬆了口氣。

    對朱元璋的反應,也略微詫異。

    說道:“兒媳覺得,咱們家太子爺、二弟、三弟、四弟以及其他小叔子,其中四弟爲人處事能力最強……”

    “太子爺性格的原因,一直以來,活的都很累,自己給自己壓力……”

    “兒媳,不想讓雄英像太子爺這樣累。”

    ……

    朱元璋認真聽着,忍不住點頭。

    他沒想到,大兒媳敢當着他的面,點評標兒,點評老二老三老四。

    但別說,點評的還真準。

    標兒活的累,壓力大。

    他知道。

    所以他才希望,標兒在做事的時候,手腕狠,靈活一點。

    學一學他。

    比如,一個麻煩,實在解不開理不順,那就在這團亂麻上多砍上幾刀,線頭多了,就好理順了。

    再不行,那就從肉體上,直接解決製造麻煩的人!

    可惜,標兒始終不認同他這種做事方法。

    但他可以肯定,這種事情,換成混賬老四,以老四那個骨子裏冷漠的性子。

    他一定能做得出來。

    見朱元璋點頭,常氏得到了很大鼓勵,條理也越發清晰了,“至於四弟和妙雲,有沒有能力教導雄英,這次秀才考,以及土橋村孩子,差點全部通過童生考,就是最好的證明。”

    有句話,她沒說。

    雄英和四弟現在處好感情。

    四弟當初喊出的那句爭儲奪嫡,將來也不會成爲四弟一家的隱患。

    她相信,這一點,父皇、母后肯定能想到。

    馬秀英含笑點點頭,她已經明白了。

    這個大兒媳,她真是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

    低頭,笑着詢問:“雄英,想不想去你四叔身邊,跟你四叔學習?”

    她太瞭解重八了。

    傳統小家觀念很重,大孫子在他心中的位置很重。

    別看雄英現在只有四歲,可雄英說句話,也很有分量。

    她是支持大兒媳這個提議的。

    老四教導雄英,不會比那些大儒差。

    朱雄英擡頭,點點頭,“孫兒挺崇拜四叔的,就是孫兒和四叔混的不熟,不知道,四叔喜不喜歡孫兒。”

    哈哈……

    朱元璋頓時被逗笑,伸手摸了摸朱雄英小腦袋。

    的確混的不熟。

    雄英去年三歲,剛能跑能逛能言能語時,混球老四被他扔到了土橋村。

    他們叔侄,一年半都沒見過面了。

    “現在混的不熟,往後多混混就熟了,他要是不喜歡伱,祖父替你教訓他!”

    常氏聽聞,不由驚喜。

    這番話沒說同意,但也沒有否定的意思。

    朱元璋看向常氏,滿意點點頭:“你這個爲娘的,很合格,以後只要是爲了雄英,爲了咱們這個家,父皇給你一個特許,什麼都可以跟咱說。”

    “至於這件事,父皇還要好好考慮一下。”

    常氏沒想到朱元璋竟能說出這樣一番話。

    還給了她這樣一個特許。

    當然,這只是讓她驚訝。

    會考慮這件事,才讓她高興。

    她當然沒奢求,父皇、母后直接答應。

    雄英是大明皇太孫,就是日常膳食,東宮都有一班人盯着。

    身份決定了,任何關於雄英的事情,都會無比慎重。

    父皇、母后會考慮這件事,已經很不錯了。

    常氏脣角浮現笑意,微微一福,“兒媳,謝父皇、母后。”

    朱元璋擺了擺手,笑着轉身:“都是一家人,謝什麼,你的出發點,也是爲了雄英。”

    ……

    前往江寧的官道上。

    三人五馬慢悠悠走着。

    其中兩匹小紅馬,連成人腰部位置都不到,明顯是剛斷奶,沒多久的幼馬。

    “你就騷包吧!”譚淵扭頭看了眼,周浪又戴回肩頭的肩標,沒好氣笑罵:“在江寧你戴着,但去了土橋村,你給我摘下來!”

    他去土橋村辦正事的。

    這個騷包,頂着一副肩標,太惹眼了。

    嘿嘿……

    周浪訕笑點頭,“百戶,等我回家看了老孃妻兒,咱們就快馬加鞭去土橋村,把朱先生考中,還是甲等第一名的消息告訴朱先生。”

    “今天在江寧先休息一天。”譚淵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周浪的提議。

    臨走時,指揮使吩咐了。

    去土橋村見朱四郎,不能表現的太急切。

    要順其自然。

    他們是以袍澤的身份,跟着周浪回家探親的。

    回來後,周浪匆匆和家人見了一面,就跑去土橋村。

    這怎麼說,都有點不符合情理。

    周浪、張武並不知事情內幕。

    只知道,指揮使讓他們把這兩匹剛斷奶的小紅馬,送給朱先生剛出生的兩個孩子。

    對此,無論是周浪、張武都不奇怪。

    當初去遼東時。

    指揮使二人,就和朱先生很聊得來。

    張武聽着周浪和譚淵鬥嘴,伸手摸了摸胸口,他也給朱先生帶了禮物。

    要不是朱先生指點。

    以他不會說話,不愛說話的性格,或許還是軍中,誰都不會注意到的存在。

    更別說,現在憑功升任小旗。

    以前在衛所時,他也很努力的,可怎麼努力,上官都好像看不到他的努力。

    譚百戶人不錯。

    丘千戶沒有升遷時,譚把總把他帶在身邊。

    千戶升任指揮使後,譚把總又把他推薦到指揮使身邊,後來和周浪一樣,被指揮使選中,安排到斥候小隊。

    這一切,都是從朱先生教他,對譚把總勤快點開始。

    當初去遼東的一路上,他雖然不好意思像周浪,不停請教朱先生,但他有機會,就湊到朱先生身邊。

    周浪請教,他旁觀也學了很多東西。

    記憶最深刻的,是朱先生在錦州說過的一句話:做人,平日裏藏鋒於鞘中,養鋒,需要時再顯露鋒芒。

    ……

    傍晚。

    下朝。

    一輛馬車緩緩駛入城東一片密集雜亂的弄坊中。

    李善長、胡惟庸坐在馬車內。

    路面坑坑窪窪,馬車顛簸,二人時不時皺眉。

    某刻。

    胡惟庸撩起簾子看了眼,笑道:“這名叫夏時敏的讀書人,下榻在這種地方,應該很清貧。”

    “生活困難,迫切希望參加科舉改變命運,恰逢呂本爲了給朱四郎添堵,增加考試難度,一時氣憤,做出偏激激烈的行爲,倒也合情合理。”

    李善長緩緩睜開眼,點點頭,又詢問:“其他人調查了嗎?”

    “恩師,咱們親自來找夏時敏,其他人,學生已經安排人去調查了,今晚一定能找出口技帶頭人。”

    話音尚未落下,馬車突然停頓。

    外面有聲音傳入:“老爺,到了。”

    胡惟庸、李善長先後從馬車上下來。

    下意識掏出手絹捂住鼻子。

    看着腳下的污水,胡惟庸不由微微皺眉,然後捂着鼻子,擡頭,打量破破爛爛的小木門。

    一個讀書人。

    來京。

    連最差的客棧都住不起,租住民居,還只能租住金陵城最貧窮區域的民居。

    真給讀書人丟臉。

    不過,這種人,只要肯捨得利益,應該很容易收入麾下。

    胡惟庸搖了搖頭,示意管家去敲門。

    ……

    小院內,只有兩間低矮的小屋子。

    一間廚房,一間臥房。

    臥房內。

    夏時敏寶貝的捧着一冊嶄新的《大學》津津有味讀着,忍不住點頭道:“朱賢弟夫婦總結、收錄的名家註解,很詳細,都是精華,有些註解,我都沒讀過。”

    “維喆他們要是能擁有一套這樣的四書五經,比給他們留萬金都有價值。”

    夏原吉手中也捧着一本書,擡頭,“父親,咱們多抄錄了一套,明日見了朱世叔,得和人家說明白……”

    哈哈……

    夏時敏頓時爽朗大笑,摸着夏原吉的頭,滿意道:“好,要是朱賢弟不同意,咱們不能自取,所以,你要珍惜現在讀的機會。”

    話罷,夏時敏和忙着收拾的廖妙賢相視一笑。

    咚咚咚……

    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

    屋內一家四口,微微皺眉。

    這都宵禁了,怎麼還有人登門?

    夏時敏小心翼翼放下書,“我去開門。”

    片刻後,帶着胡惟庸、李善長入內。

    “李大人、胡大人這是家妻和兩個兒子。”

    ……

    夏時敏相互介紹後,胡惟庸、李善長在小屋內,僅有的一條長凳上坐下,打量着屋子。

    屋子雖然低矮陳舊。

    可看得出,夏家女人是個勤快的,臨時住,都打掃的十分乾淨。

    李善長注意到,牀上整齊擺放着,一摞摞書籍,不由好奇詢問:“你們出門都帶這麼多書嗎?”

    夏時敏作揖解釋:“這是學生爲本屆甲等第一,朱四郎抄錄的四書五經……”

    夏時敏,認識朱四郎?

    怎麼哪裏都有朱四郎!

    胡惟庸脣角抽抽,有種吃了蒼蠅的感覺,勉強擠出笑容,詢問:“原來你們認識……”

    隨後,胡惟庸旁敲側擊。

    李善長隨意拿起桌上,夏時敏剛剛放下的《大學》翻閱,看着看着,眼中驚訝一閃而逝。

    ……

    夏時敏很快就察覺胡惟庸想知道什麼。

    瞬間警覺,周旋應付。

    好一會兒,胡惟庸失去內心,詢問:“夏時敏,本相知道你就是口技帶頭人,本相不是來管呂家的閒事!”

    “只要你是口技帶頭人,本相就給你一場榮華富貴!也可保你官運亨通!”

    “或者,你知道這個人是誰,本相也會予以你感謝。”

    夏時敏苦笑作揖,“胡相,學生真不是口技帶頭人,學生可以對天發誓!”

    “學生也真不知是誰。”

    哼!

    胡惟庸微微冷哼,起身甩手離開。

    給臉不要臉!

    有一點他已經能確定,夏時敏的確不是口技帶頭人,要不然也不敢發誓。

    但應該知道是誰。

    ……

    馬車駛出髒亂差的弄坊時。

    李善長把手中的書,遞給胡惟庸。

    胡惟庸不解看去,“老師……”

    “剛纔走得急,忘記給人家留下了,這應該就是夏時敏爲朱四郎抄錄的書籍,你最好看看。”李善長說道。

    胡惟庸接過,開始只是隨意翻看。

    漸漸神色認真凝重。

    馬車在胡府外停下。

    胡惟庸才擡頭,凝重道:“能集各家所長,編爲一本,怪不得這麼難的院試考,朱四郎能考甲等第一。”

    他從這本書,就能看出朱四郎的功底了。

    這本書,同時也再次有力證明,朱四郎衝刺接下來的鄉試、會試是極有可能成功的!

    胡惟庸心情頓時更加不好了。

    一路沉默無語。

    和李善長回到府中時。

    派出去的人也回來了。

    “稟相爺,小人負責調查的人說,親眼見,口技帶頭者和甲等第二名夏時敏一起走出書院。”

    “相爺,小人負責調查的人說,夏時敏和口技帶頭者,是相鄰考號……”

    ……

    書房。

    胡惟庸、李善長面前鋪着一張應天書院考號圖。

    聽着府中家丁彙報的信息。

    胡惟庸臉色越來越難看。

    等家丁彙報聲全都落下時,手顫抖着,捏着毛筆在‘丙三三’考號畫了個圈。

    啪!

    下一秒,狠狠把毛筆扔在考號圖上。

    哈哈……

    墨汁飛濺,胡惟庸瘋了般仰頭大笑。

    “朱四郎!”

    “朱四郎!”

    “恩師,我們就像是小丑!花費一個多月查來查去!這個人就是朱四郎!我們還想把朱四郎收入麾下,去對付朱四郎,哈哈……”

    找朱四郎對付朱四郎?

    他有種被人狠狠戲耍玩弄的恥辱!

    ……

    李善長臉色陰沉,“是朱四郎戲耍了我們,所有調查此事的人,調查到這個真相時,都會有這種被朱四郎戲耍的荒誕。”

    這回,誰調查這件事。

    誰就會被朱四郎戲耍!

    恐怕,整個金陵城,很多大人物,都被朱四郎戲耍了!

    “與其糾結被戲耍,我們更應該想一想,這個人是朱四郎這件事了!”

    胡惟庸的笑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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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