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朱棣要烘托氣氛,搞事!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4137更新時間:24/06/27 08:00:08
    昭告天下:朱四郎就是燕王朱棣?他朱元璋的嫡四子?

    朱四郎能衝刺成功嗎?

    若成功。

    一年後,朱皇帝會昭告天下嗎?

    朱四郎是燕王,棲居土橋村這些事,朝堂上上下下都在默契控制傳播範圍。

    出了金陵,遠一點,江寧周圍的縣府都不知這事。

    爲何會如此默契?

    最開始,是皇帝不許他們宣揚此事。

    等後來競拍包稅、鄉土村社這些事情發生後,太子系就開始極力壓制。

    知道朱四郎是燕王朱棣的人。

    沒人願意得罪太子系。

    以他爲首,謀求臣權的官員,出於臣權利益,也不想讓朱四郎名揚天下。

    朱四郎無論如何,在百姓眼中,都是朱皇帝的兒子。

    朱四郎若名動天下,會加強皇權權威。

    朱皇帝的權威已經足夠大了。

    不能再大。

    再大,臣權就要被擠壓的沒有生存空間了!

    當他們這些左右天下的人,默契控制一個消息傳播範圍時。

    這個消息就傳不開!

    所以,現在百姓不知朱棣就是朱四郎。

    金陵之外的大部分地方官,也不知朱棣就是朱四郎!

    ……

    故而,一旦朱皇帝昭告天下,朱四郎就是燕王朱棣!

    曝光的就不光是連續衝刺科舉。

    競拍包稅、鄉土村社也會曝光!

    單拿出一件事,就足以名揚天下了。

    三件事同時……

    胡惟庸怔怔出神……

    ……

    吱呀……吱呀……

    馬車低調從洪武門內駛出。

    朱元璋撩起簾子向外看了眼,轉頭,“混球老四,能不能給咱們老朱家爭口氣?”

    馬秀英無奈皺眉,同樣的話,老四在考場的一天半時間內。

    重八已經問了不下八百遍!

    沒好氣反問:“怎麼?老四要是落榜了,你是不是還要遷怒老四?”

    “咱就是覺得,他要落榜了,咱們家列祖列宗會失望的,咱兩天前四更天去宗廟燒香,可是對着列祖列宗,誇下海口的。”朱元璋心虛,語氣有些弱。

    馬秀英沒好氣瞪了眼。

    列祖列宗是否失望,她不知道。

    可重八肯定會很失落。

    他還盼着,老四給他考個秀才,他好到處嘚瑟顯擺。

    ……

    “咱們應天府是皇都所在之地,禮部發什麼瘋,這次只給了十個名額。”

    “十個名額也就算了,甲下最低分數線才噁心人!”

    “禮部新任尚書,上任的第一把火,竟然燒在了咱們應天府身上,他是我見過,最蠢……”

    “噓,這位呂尚書什麼身份,你不知道嗎,千萬別亂說。”

    ……

    應天書院外。

    人山人海。

    相熟的,三三五五湊在一起,情緒激動議論着。

    徐妙雲抱着小祈嫿、小雍鳴和廖妙賢站在一起聊着。

    同時關注着周圍議論。

    此刻,她完全明白,父皇爲什麼要找藉口,打呂本板子了。

    首先,考前父皇需要呂本公器私用,所以睜只眼閉只眼縱容。

    可公器私用,不管怎麼說,都是絕不能提倡的。

    考後,秋後算賬,打呂本板子,警示朝堂。

    其次,借打呂本板子,給四郎出口氣,一個父親對兒子的委婉示好。

    再次,呂本的行爲,讓本次應天府考生,連帶着遷怒太子。

    板子落下,就化解了呂本行爲,給太子造成的影響。

    ‘這就是帝王心術!從始至終,呂本就是父皇手中的一顆棋子。’

    “大丫,這是我和維喆抄錄的樣本,你看看。”廖妙賢拿出幾本裝訂好的書籍,遞給徐妙雲,打斷了徐妙雲的思緒。

    回神。

    徐妙雲把小祈嫿二人,交給徐輝祖和毛老六,笑着接過樣本。

    翻開細細查看。

    幫助是幫助。

    但對於抄錄書籍的質量,她也會認真檢查。

    畢竟這是給孩子們學習用的。

    她身爲孩子們的師孃,不會爲了幫夏家,就忘記,對孩子們的責任。

    如果夏家母子,的確不能勝任,她會終止。

    再想其他辦法幫一把。

    做人做事,就好像挑擔子。

    要平衡好兩邊。

    如果無法平衡,那就要根據責任、義務,孰輕孰重進行果斷取捨。

    來不得半點優柔寡斷。

    越是優柔寡斷,做人會越做越失敗,做事也會越做越亂。

    看了片刻,徐妙雲含笑擡頭……

    廖妙賢、夏原吉平靜而自信。

    徐妙雲又笑着低頭,繼續查看。

    四書五經,她都能倒背了,上面的各類註解,也是她和四郎集各家精華,總結的。

    裏面的每一個字她都很熟悉。

    又過了一會兒。

    徐妙雲合上書,笑着擡頭,“廖大姐,從這幾本樣本,就能看出伱和維喆做事的態度。”

    其實很多時候,看一個人,根本不需要太費勁兒。

    選一件事,讓他去做。

    然後看他做事的成果,就能瞭解很多。

    別的不敢說。

    書中字跡工整,沒有一處塗抹痕跡,就連紙張,除了字之外,都沒有任何其他,類似指印污漬。

    就可以看出,夏家母子做這件事時,是極爲認真的。

    這種負責認真的態度。

    足以勝任這件事。

    “我決定,把剩下的抄錄都交給廖大姐,四書五經,每一本都需要四十七本。”

    “廖大姐,你們能忙的過來嗎?”

    “能!”站在廖妙賢身邊的夏原吉搶先開口,“院試結束,放榜公佈成績,還需一個月時間。”

    “這段時間家父,也可以抄錄。”

    “我每天可以抄錄兩本,家父、家母每天抄錄七本沒問題,一個月多點,我們保證能抄錄好。”

    徐妙雲低頭,笑看積極爭取的夏原吉。

    廖妙賢含笑點頭:“大丫,我們能。”

    抄書既能讀書寫字,還能賺錢養家。

    這是一件極其幸福的事情。

    長子說的還保守了。

    她丈夫若是知道,還有這等好事,定會廢寢忘食的做這件事。

    徐妙雲笑着點點頭,看向徐輝祖。

    徐輝祖忙從腰間解下錢袋子,遞給徐妙雲。

    徐妙雲從錢袋裏,數出大小不等十幾顆碎銀子,大概十五六兩的樣子,遞給廖妙賢。

    廖妙賢忙後退一步,擺手:“太多了,之前的定金,我們也只用了五百文……”

    即便選最好的紙張,中等的墨水,也用不了這麼多錢。

    這些錢,都足夠直接買印刷版書籍了。

    徐妙雲笑着把銀子塞到廖妙賢手中,“廖大姐抄錄時,肯定已經發現了,這些書的註解,都是集歷朝歷代,大儒各家所長,同一句話,甚至收錄了幾十個不同的註解……”

    這是她和四郎,遍讀徐家藏書後,不斷討論,增減總結的版本。

    以前用來教孩子們。

    妙音去了幾次,發現後,就抄錄了一套,帶回家裏,他們學習使用。

    市面上是沒有賣的。

    “單獨拿去印刷,這點錢可印刷不出來,所以我們是佔了便宜的。”

    ……

    廖妙賢哪能說得過徐妙雲,最後感激收下。

    有了這筆錢,除去抄書成本,也足夠他們一家四口,生活三個月了。

    即便丈夫沒考中。

    回鄉盤纏也差不多夠了。

    ……

    午後過半。

    咚咚咚!

    銅鑼聲再次響起。

    衙役敲着銅鑼,沿着一排排小單間考號,大聲提醒:“各位考生,考試時間到了,將答卷首折,‘禮部之印’區域,用朝廷提供的密封條,密封……”

    在衙役從考號前經過後不久。

    朱棣頓筆。

    呼!

    深深吐了口氣。

    這是他參加過,時間最長的一次考試。

    除了昨夜短暫睡了三個時辰,一天半時間,手就沒停過!

    ‘呂本這老混蛋!’

    等着墨跡乾透時,朱棣忍不住腹語暗罵一句。

    題量真的多到變態!

    卷面要盡量避免塗抹、錯字。

    要先在稿紙上寫答案,修改,然後再謄抄到答卷上。

    兩張一丈長,3.3米,二十三折的答卷,寫滿了密密麻麻,類似印刷體的小楷。

    只用一天半時間。

    強度之高。

    誰考誰知道!

    今天上午,就有考生,承受不住壓力,破罐子破摔,問候着呂本家人,然後被衙役控制起來,帶離考場。

    考生在考場便如此。

    等着吧,走出考場,肯定會立刻響起各種問候聲。

    他很期待……

    看着墨跡乾透,朱棣拿起考場提供的紙條和漿糊,小心翼翼把寫着姓名、籍貫的首折,密封好。

    ……

    隔壁夏時敏,放下筆。

    吐了口氣。

    稍等片刻,密封好後,把試卷、答卷、稿紙分門別類裝入原本的信封中。

    悄悄從桌子下,拿出十幾個餅子。

    看着,笑了。

    這是他一天半,五頓飯節省下的。

    甭管這回能不能考中。

    都賺了。

    這可是純面餅子。

    妻兒很久沒有吃到了。

    想着,夏時敏把餅子,一個一個小心翼翼揣到懷裏。

    咚咚咚!

    “交卷!所有考生,準備交卷!”

    銅鑼聲再次響起不久,一名緋色官袍文官,帶着三名綠袍小官走來。

    朱棣對此人有些印象,但叫不出名字。

    這也是本屆院試,他見到最大的官。

    三個寫着試卷、答卷、稿紙的信封,分別交給官員後。

    朱棣從狹窄小單間內走出。

    舉臂、伸展,痛痛快快伸了個懶腰。

    在考號裏,這都辦不到。

    “謝謝。”

    朱棣聞聲轉身……

    夏時敏對着朱棣鄭重作揖,“在下長沙湘陰夏時敏,不知……”

    “朱四郎。”朱棣笑道,一手就把手無縛雞之力的夏時敏扶起,“江寧土橋村人,舉手之勞罷了,當時不知道,你是否有經驗,所以提醒一下,我自己就有這種經歷,餓極了,一頓吃太多,然後就遭罪了……”

    他也不算說謊。

    不過,他們不是因爲窮的吃不上飯,是專門進行飢餓訓練。

    ‘這位朱同窗,看來與我一樣,至少曾今也吃過捱餓的苦。’

    夏時敏頓時感覺更加親切。

    “我們邊走邊聊吧。”朱棣提議,他迫不及待想出去。

    瞧瞧,這屆同窗考生,怎麼罵呂本。

    藏在人羣中,跟着起鬨罵幾句,搞搞氣氛。

    他最喜歡做這種烘托氣氛的事情。

    還有,有點想妙雲、想小雍鳴、小祈嫿了。

    坐在這狹窄的考號,哪有抱着妙雲,守着孩子舒服,要不是老頭子折騰人?他能遭這般罪?

    “好,邊走邊聊。”夏時敏笑着做了個請的手勢,他也迫不及待想把揣在懷裏的餅子,帶給妻兒。

    ……

    於此同時。

    外面幾次聽到銅鑼聲的衆人,翹首以盼,焦急緊張的等待着。

    徐妙雲抱着兩個孩子,踮腳張望書院大門。

    徐輝祖站在馬車車轅上張望。

    不遠處……

    朱元璋坐在馬車內,撩着簾子,偷偷看着,嘀咕笑罵:“也不知,混球老四出來後,會是什麼反應?”

    失落?

    破口大罵呂本?

    意氣風發,狷狂大笑?

    馬秀英笑着瞪了眼,顧不上搭理朱元璋,也眼巴巴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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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