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宣告天下:朱四郎就是昔日燕王朱棣!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4693更新時間:24/06/27 08:00:08
    “你們女人家,坐在一起,這麼能聊嗎?”

    朱元璋不耐看向馬秀英。

    聽完正事兒,收穫不小,他現在只想快點抱孫子。

    不然,新衣服豈不是白穿了?

    “皇爺,我去提醒少夫人。”毛老六自告奮勇,什麼事,都不能影響皇爺和小雍鳴、小祈嫿處感情。

    不能影響皇爺和少爺恢復父子關系。

    哼!

    朱元璋哼了一聲。

    這混賬這般積極,不是爲了他,是爲了混球老四!

    “再等等。”馬秀英制止毛驤,瞥了眼朱元璋:“不要總想讓所有人都圍着你轉。”

    重八如果就這種態度。

    換做她是妙雲丫頭,也不會幫重八的。

    朱元璋沒好氣瞪視,端起茶杯假裝喝茶。

    毛老六低頭忍笑,腹誹:好久沒看到皇爺在娘娘面前吃癟了。

    ……

    片刻後。

    隔壁傳來起身,桌椅移動的響動。

    徐妙雲起身同時,拿出二兩銀子,遞給廖妙賢,“廖大姐,這是定金,你用來購買筆墨紙硯,稍後,我大弟會把需要抄錄的書籍,送到伱下榻處。”

    這些錢,除去購買筆墨紙硯的成本。

    也足夠母子三人,生活好幾天了。

    廖妙賢自從嫁給夏時敏,就沒一次性見過這麼多錢,忙擺手:“太多了,大丫太多了。”

    徐妙雲笑着把銀子塞到廖妙賢手中:“確保你們安心抄錄,我們村的孩子,才能拿到品質最好的書籍,我不虧。”

    廖妙賢這才收下。

    徐妙雲送廖妙賢下樓時,很會辦事,滑頭的毛老六,恰當時機拉開門,沒說一句話,就引起了徐妙雲姐弟的注意。

    徐妙雲親自下樓。

    目送夏家母子三人離開。

    返回樓上途中,徐輝祖有些擔憂:“阿姐,陛下可能聽到你們談話了,會不會……”

    姐夫、阿姐身份敏感。

    夏夫人又是一個參加秀才考試,讀書人的妻子。

    皇帝又是個猜忌較重的。

    他實在有些擔心。

    徐妙雲笑笑,故意提高聲音:“沒事,我和你姐夫,並未在大是大非上犯錯。”

    “大不了,我和你姐夫繼續在土橋村種地,其實,這才是我們想過的日子。”

    毛老六故意開門,就是給她報訊。

    當着父皇的面,給她報訊。

    膽子挺肥!

    徐妙雲不由笑了。

    父皇讓四郎受了那麼多委屈,不想要四郎,就扔到土橋村監視、放縱朝臣針對四郎,想要了,又折騰逼迫。

    她今天就借這個機會,大不敬一回。

    由於聲音不小,又加包間開着門。

    朱元璋隱約聽到了,脣角抽抽,黑臉道:“這也是個厲害兒媳!你聽聽,這是故意說給咱聽!”

    “怪不得天德總是唉聲嘆氣,說什麼,她家大丫,窩裏橫,兇得很,可對咱們家混球老四,就慫的很。”

    “咱看啊,這兒媳,除了對混球老四慫的很,對誰都厲害着呢!”

    之前徐達唉聲嘆氣時,他還暗暗高興呢。

    誰曾想,他也領教到了!

    馬秀英含笑瞪了眼。

    小夫妻兩無欲無求,不求着重八,有些話,自然敢說。

    何況,妙雲丫頭說的也是大實話。

    要是重八不折騰四郎,四郎根本不會參加科舉考試。

    毛老六站在門外,背對着包間,見徐妙雲上樓,偷偷豎起大拇指。

    朱元璋看到小孫孫,也早忘了兒媳厲害,迫不及待起身。

    徐妙雲快走幾步,進來,認真請安:“兒媳妙雲給父皇、母后請安。”

    “快起來,快起來。”馬秀英笑着扶起徐妙雲。

    朱元璋緊盯小雍鳴、小祈嫿,悄悄在身後擦了擦手,“妙雲丫頭,咱能抱抱小雍鳴、小祈嫿嗎?”

    小雍鳴?

    小祈嫿?

    馬秀英錯愕轉頭看去……

    這男人,在此之前,一直叫他起的高熾、玉英。

    現在改口叫小雍鳴、小祈嫿,還特別順溜。

    這是私底下,偷偷練習了多少遍,才能叫的這麼順口?

    馬秀英極力忍笑。

    她知道重八這樣做的原因。

    表面上是承認了小夫妻兩起的表字和小名。

    實質上,釋放了一個信息:

    一個父親,對兒子的主動妥協以及認可!

    徐妙雲也明白其中含義,不由詫異,回神後,忙道:“高熾、玉英,快看,祖父。”

    呼!

    朱元璋鬆了口氣同時,咧嘴笑了。

    高熾?玉英?老四家的,真的很會爲人處事。

    這兒媳,老朱家佔便宜了!

    剛纔聽到兒媳那番話,確定這個兒媳,是個厲害的。

    說實話,他還挺擔心的

    隨即,笑着接過兩個小家夥,小心翼翼抱着,左看看,右看看,“小雍鳴、小祈嫿,咱是你們的祖父,你們阿爹是咱親兒子,你們是咱親孫兒……”

    ……

    某刻。

    小雍鳴、小祈嫿先後抓住朱元璋鬍子扯。

    徐妙雲急着想要阻止。

    這可是龍鬚!

    哈哈……

    朱元璋雖然疼的咧嘴,卻高興爽朗大笑:“沒事,你不用管,咱高興着呢,這證明,咱的兩個小孫孫,都特別建康,有勁兒!”

    徐妙雲低頭笑笑。

    隔代親,毫無道理可言。

    這要是換四郎,父皇恐怕早脫了鞋,追着打了。

    ……

    隨後朱元璋直接霸佔兩個小家夥。

    馬秀英都沒輪到。

    臨近中午。

    抱着下樓,要上車時,才不捨的把小雍鳴、小祈嫿交給徐妙雲。

    臨上車,叮囑:“妙雲,老四是個沒上進心的,你身爲妻子,要多在他耳邊,吹吹枕邊風,我們說話,不如你管用。”

    這話,怎麼聽,都有些酸溜溜的味道。

    徐輝祖、毛老六低頭忍笑。

    徐妙雲假裝聽進去了,答應。

    朱元璋上車後,馬秀英帶着徐妙雲,稍稍遠離馬車,笑着寬慰:“雖然有些人,會胡亂解讀,甚至希望你父皇胡亂猜忌,你幫助夏家的用意,但你父皇沒那麼傻,能看得清,不要有心理負擔。”

    “另外,母后提前告訴你個好消息。”

    “你父皇說了,只要老四這次考中秀才,夏時敏也考中秀才,他就找藉口,讓呂本狠狠挨一頓板子。”

    徐妙雲感動看着馬秀英,“母后,謝謝您和父皇。”

    “傻孩子,謝什麼,他這是在爲自己以前犯的錯,找補呢!”馬秀英笑着拍了拍徐妙雲的手。

    又稍稍逗弄兩個小家夥後,上了馬車。

    ……

    馬車啓動。

    稍稍走遠些,朱元璋緊盯馬秀英,好奇詢問:“你和妙雲丫頭,私下說了什麼?”

    “我肯定不會,勸說妙雲,給老四吹枕邊風。”

    馬秀英好笑道:“你認爲,妙雲是向着四郎呢?還是向着你?”

    朱元璋也意識到,做了無用功。

    隨即,埋怨:“你爲什麼不早提醒咱!”

    馬秀英笑着揶揄:“你私底下,小雍鳴、小祈嫿練習了多少次?叫的挺順口,而且,全程沒有叫高熾、玉英……”

    多少給咱留點面子不行嗎?

    朱元璋自閉了。

    靠着馬車,黑臉扭頭看向一邊。

    他審閱奏摺累了,休息時,的確練習了很多次。

    可這些事,心裏知道就行了,幹嘛非要提出來?

    馬秀英瞥了眼,笑着撩起簾子,衝徐妙雲招手,催促:“快回去吧。”

    徐妙雲笑着點頭。

    直到看不到馬車後,才收回視線。

    轉身,愉悅道:“咱們也回府吧。”

    徐輝祖清晰察覺,徐妙雲心情十分愉悅,好奇問:“阿姐,嬸子說了什麼,感覺你突然好像很高興。”

    徐妙雲上馬車同時,笑着看了眼徐輝祖,“只要你姐夫和夏時敏同時考上秀才,呂本就要挨板子了。”

    這個呂本,一直以來就上躥下跳針對四郎。

    對方沒學藍玉找去土橋村,四郎懶得搭理。

    可她都一筆一筆給呂本記着呢!

    板子打多少下無所謂。

    可這板子落下。

    呂本就丟人丟到整個廟堂了!

    徐輝祖驚呆了。

    不敢相信,朱元璋會把板子打在呂本身上。

    近些年,呂本一直憑藉太子側妃之父這層身份,聖眷不斷,從一個小官,越做越大。

    恐怕,誰都想不到,有一天,板子會突如其來落在呂本身上。

    毛老六早知道這個消息。

    各種關節,想的更通透,一邊趕車,一邊笑道:“這頓板子真落下,廟堂上的諸公,都得驚掉眼睛。”

    馬車內。

    徐妙雲笑笑。

    她才不管廟堂會因此產生什麼漣漪效應。

    此刻,她只希望,夏時敏確有真本事,考中秀才。

    ……

    咚咚咚!

    “開飯了,所有考生收好卷子,準備開飯了!”

    提示音響起。

    朱棣停筆,看着書寫的卷面,滿意點點頭。

    然後開始收拾桌案。

    隔壁考號。

    夏時敏小心翼翼收拾好後,便忍不住,起身,揉着肚子,向外張望。

    其實,他是騙妻兒的。

    朝廷的確會給考生提供飯食。

    但不是日上三竿。

    需等到中午。

    朱棣起身,在狹小的空間內活動身體,無意瞥見夏時敏張頭探腦,略微猶豫一下,面對這樣一個同窗,終究還是做不到絕對的冷眼旁觀,“不要一次性吃太多。”

    話音剛響起,便坐下。

    朝廷提供的食物,雖然以清淡爲主。

    可夏讀書人餓久了,一頓吃太多,腸胃不適應,就會發生腹痛、腹瀉。

    當兵或多或少,都有過這種經歷。

    他不清楚,夏時敏有沒有這些經驗。

    夏時敏聞聲轉身,沒看到朱棣,卻還是衝朱棣考號鄭重作揖。

    雖然他知道這些。

    但依舊很感激這位同窗。

    對方看出了他的情況,提醒後,又避而不見,這是擔心他窘迫。

    能考慮的這麼周全,也證明了,這位陌生同窗是真心實意。

    ……

    很快,幾名衙役就擡着桶子、笸籮走來。

    冒着熱氣的小米粥以及餅子。

    每人五個餅子,一海碗小米粥。

    ……

    夏時敏盯着桌案上的小米粥,下意識吞嚥口水。

    眼眶發紅。

    ‘也不知,妙賢和孩子們,中午吃了嗎?吃了什麼?’

    低頭,兩滴淚掉落在黃橙橙的小米粥上。

    嗚嗚……

    朱棣小心翼翼喝着小米粥時,隱約聽到隔壁壓抑的哭泣聲,小聲笑道:“是個有良心的丈夫、父親,就是不知,有朝一日,當官後,會不會也搞三妻四妾,摟金抱銀,慾壑難填。”

    他倒是能理解這位同窗。

    這個時候,能哭,會流淚的男人,才是真爺們兒。

    家庭拮据,妻子不離不棄,努力維持家庭生計,一塊野菜餅子,都想讓這位同窗帶入考場。

    可能此刻,妻兒中午只能靠一塊野菜餅子度日。

    這位同窗,看到碗中食物,很難不牽掛妻兒。

    可他也見多了人心善變。

    ……

    一天半的時間。

    對於考場中的考生來說。

    不夠用,完全不夠用!

    可對於外面等待的親人來說,一眨眼的功夫。

    翌日下午。

    皇宮。

    朱元璋和馬秀英乘坐馬車,刻意避開六部官衙,十分低調出宮。

    可這回,百官盯得太緊了。

    朱元璋尚未出宮,他祕密出宮的消息,就在六部官衙中傳開。

    “皇帝和皇后出宮了。”

    “肯定是出宮,看一看朱四郎考後情緒,問一問有沒有把握。”

    “……”

    右相官房。

    胡惟庸關上門,笑着轉身:“恩師,朱皇帝吃相太難看了,他們朱家,都已經是千古第一家了!”

    ……

    根正苗紅的泥腿子,最後開創了一個皇朝,稱孤道寡。

    縱觀歷史,就老朱家這一家!

    可朱皇帝還想讓朱四郎考秀才、考舉人、考進士。

    向大家展現,老朱家不但能馬背上得天下,也能考科舉。

    “皇帝如果讓朱四郎直接做官也罷了,可此舉,卻讓滿朝讀書人,心裏不痛快。”

    滿朝讀書人,隱藏在心底,不便表露的優越感。

    就來自朱皇帝的家世。

    朱四郎衝刺科舉成功。

    大家僅剩的那點優越感將被徹底擊碎。

    李善長瞥了眼高興的胡惟庸,“朱四郎如果沒有考中秀才,對你來說,自然是一件好事,可如果考中了呢?”

    胡惟庸臉上笑意漸漸消失。

    李善長繼續敲打道:“考中秀才不可怕,最可怕朱四郎連續衝刺院試、鄉試、會試都成功!”

    那才可怕!

    對大明皇權威望的增加,將難以想象。

    朱皇帝這一招,可真的很精妙!

    失敗了沒什麼。

    老朱家本來就是泥腿子嘛。

    大不了被人私底下笑話一句。

    反正,現在也有人在私下笑話。

    可一旦衝刺成功呢?

    朱皇帝會不會昭告天下:朱四郎就是昔日燕王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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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