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馬秀英擔心,父子關系再起波瀾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4099更新時間:24/06/27 08:00:08
    朱棣把朝廷提供的筆墨準備好後。

    就坐在僅能滿足一人稍微左右活動的單間內閉目養神。

    叮叮叮……

    某刻,清脆的銅鑼音傳來。

    他緩緩睜開眼。

    一名衙役拎着一隻小銅鑼,敲打着從考號前走過,“所有考生都注意了,要開始發考卷了,桌上的水碗放到地上,切莫……”

    就是一些考試注意細節。

    提醒的很詳細,很到位。

    衙役走過不久,一名綠袍小官帶着兩名衙役又走來。

    “書寫,切要工整仔細……”

    小官一邊發放試卷,一邊耐心說着一些答卷書寫細節。

    然後帶着兩名衙役,往下一個考號而去。

    朱棣先打開密封試卷的信封,粗略查看考題大體類型。

    很快,就發現了本屆院試的變化。

    題量十分大!

    他決定衝刺科舉,就對大明的科舉,進行了詳細瞭解。

    期間,妙雲還拜託輝祖,給他搞來幾套往年院試試卷。

    所以,他對以往的題量是很瞭解的。

    本屆院試考難度且不說,單單題量就翻倍了。

    “這麼大的題量,禮部的人瘋了嗎!”

    “這能做完?”

    “以往的題量都十分緊張,今年的題量,直接翻倍,還怎麼考!”

    ……

    朱棣發現考試題量翻倍時,周圍的考號中,抱怨聲、牢騷聲陸陸續續傳出。

    這些人是被他連累了,呂本爲了給他設置障礙,還真不怕得罪人。

    朱棣不由笑笑。

    抱怨題難、抱怨題多,罵出題人……

    此情此景,有種莫名的似曾相識。

    任何時代的讀書人,都不好過啊。

    任何時代,除非出身尊貴,否則想要往上走,都要經歷各種考驗。

    每闖過一關,就代表着突破一層壁壘。

    科舉有各種各樣的弊端,但總的來說,還是一種利大於弊,相對來說比較公平的人才選拔機制。

    似曾相識的場景。

    可當下和曾經,看待問題的心境,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

    豎耳傾聽。

    右邊考號的夏讀書人,十分安靜,沒有任何抱怨聲。

    不由暗暗點頭。

    這位夏讀書人,不論才學有幾鬥,這種穩重就值得稱道。

    要知道,夏讀書人的家庭情況,看樣子很窘迫。

    一家四口分一塊野菜餅子。

    他比在場很多讀書人,都迫切需要考中秀才。

    考中秀才免丁糧、朝廷還會給他個人提供食癝,相當於讀書賺錢,當然這個錢糧並不多。

    只能滿足一個人的生活所需。

    但只要省一省,一個人的糧食,養活兩個人是不成問題的。

    再稍微給人抄個書、寫個信,就勉強能靠秀才功名,養活一家四口了。

    除此之外,考中秀才還有政治司法特權,官員要予以禮待,見官不跪,犯罪不上枷鎖、不得上刑。

    沉重的生活壓力所迫,很多人都會變得急躁,急功近利。

    面對困難時,牢騷變多,情緒變得起伏劇烈。

    可這些情況,沒有出現在夏讀書人身上。

    足以證明,夏讀書人性格沉穩,同時,是個善於控制情緒的人。

    一個連情緒都管控不好的成年人。

    即便才華橫溢。

    也走不長遠。

    很快,考官出面,喝斥一番,考場恢復安靜。

    隨後,朱棣又把試卷細細看了一遍,基本考題細類他也已經了然於胸了。

    第一部分,基礎。

    基礎中五經內容佔比多。

    註解又比默寫多。

    題量的增加,主要是基礎部分。

    第二部分就是飽受歷史詬病的八股文章部分。

    朱棣拆開裝有答題紙的信封。

    答題紙有兩張。

    每張目測差不多有一丈,也就是3.3米。

    每六豎行爲一折,總共二十三折。

    首折上方印有‘禮部之印’四個鮮紅大字,考生要在首折寫上姓名,簡歷。

    然後要進行密封。

    朱棣翻開首折,開始寫簡歷。

    其實就是從他往上數,老朱家上三代人。

    一串工整如同印刷體的小楷,隨着朱棣手中筆鋒掠過紙面,躍然紙上。

    寫完。

    朱棣審視着,微微點頭,很滿意這一手印刷體小楷,可緊接着又忍不住笑了,小聲嘀咕,“我還不如直接寫一句:我爸爸是朱元璋呢。”

    ……

    於此同時。

    隔壁夏讀書人,也沾着墨水,認真在首折上,用小楷寫下簡歷。

    ……

    皇宮。

    早朝早早結束。

    百官從殿內魚貫而出,三三兩兩結伴而行,低聲議論着。

    “陛下這麼早結束早朝,想來是要出宮看望兩個皇孫。”

    “什麼皇孫,朱四郎已經被貶爲庶人了,最多只能算是孫子、孫女!”

    “……”

    “陛下或許已經連朱四郎的秀才考卷,掛在宗廟什麼位置都考慮好了。”

    “哈哈,那也得朱四郎能考中才行。”

    ……

    藍玉聽着文官的議論。

    湊到徐達身邊,好奇追問:“三哥,朱四郎有信心嗎?”

    徐達狐疑看去。

    藍玉竟然關心起四郎了?

    藍玉忙解釋:“咱就是好奇。”

    他的確是好奇,朱四郎的武力不用說了,他差點都命喪對方手裏。

    如果讓朱棣領兵作戰,他一點兒都不奇怪。

    可現在是考秀才。

    難不成,朱皇帝的老朱家,還真要出一個允文允武朱四郎?

    那皇帝還不得睡覺都笑醒?

    不過文官似乎不看好,也挺牴觸老朱家出個秀才、舉人、進士。

    他倒也能理解文官心態:你老朱家泥腿子做皇帝,千古第一家了!非要證明你老朱家考功名都不差,就有些太過分了!

    文官不能接受,老朱家能靠刀槍問鼎天下,還能科舉,這種心態很奇妙。

    其實,他們這些老兄弟,聽說朱四郎要衝刺科舉,心裏也怪不是滋味的。

    大夥兒都是泥腿子,通過敢打敢拼,朱皇帝當皇帝,他們這些老兄弟,也都是人上人了,也不差。

    可你朱皇帝家,還要出個實打實的讀書人?

    怎麼好事都往朱皇帝家跑?

    “咱也不清楚。”徐達搖頭,“要是呂本不搞事情,咱女婿考個秀才肯定板上釘釘的事情,可這幾天文官的議論,伱聽不到嗎?”

    藍玉不由笑了。

    他當然聽說了。

    聽說單單題量就翻倍了,很多文官預測,大多數考生,連題都做不完。

    朱四郎呢?

    能做完嗎?

    “三哥也別灰心,或許朱四郎,真給陛下和三哥考個秀才回來,陛下這會兒,恐怕連朱四郎的秀才考卷,掛在宗廟什麼位置,都想好了。”話落,藍玉笑着離開。

    呂本都這麼搞了,如果他朱四郎還能憑本事考中秀才。

    皇帝就是把他的秀才考卷,掛到宗廟。

    他藍玉也服!

    皇帝縱容呂本這麼搞,不就是想讓羣臣心服口服嘛!

    徐達脣角抽抽。

    他忽然發現,這藍玉變‘陰險’了。

    恭喜他也就罷了。

    爲什麼非得提朱皇帝。

    這不就是暗示他,四郎真考個秀才回來,臉上最有光的也是陛下,他一個岳父,多少有點名不正言不順?

    ……

    “秀英,秀英……”

    寢宮內。

    馬秀英和明霞正在整理一套新衣服。

    聽着外面呼喊聲,馬秀英沒好氣笑了。

    轉頭……

    就見朱元璋快步從殿門走進來。

    朱元璋看到桌上放着的新衣服,頓時笑了,走過去,伸手捏了捏衣服面料,點頭道:“不錯,不錯,比天德昨晚穿的那件好。”

    “只要比天德好就行,咱不能在孫兒、孫女面前,落了下風。”

    馬秀英笑着瞪了眼。

    片刻後,朱元璋換上了嶄新的衣服。

    還專門去內殿的銅鏡前照了照,然後自信笑着走出來,“走吧。”

    上了宮院中,等待的馬車,朱元璋瞥了眼馬秀英,語氣有些不自信,小聲道:“等見了兒媳後,你多給咱說幾句好話。”

    “你自己什麼行動也沒有,光我們說好話有什麼用?”馬秀英瞪了眼。

    朱元璋脣角抽抽,生氣了,把頭瞥到一邊不說話了。

    難不成,他做老子的,真要給兒子低頭?

    很快,馬車就抵達徐府。

    到了徐府後,朱元璋卻撲了個空。

    徐妙雲送朱棣去考場後,尚未回來。

    “早朝都結束了,開考也有段時間了,妙雲丫頭怎麼還沒回來,是不是遇到事了?”朱元璋臉黑黑的。

    如果有人敢在混球老四考試期間,對兩個襁褓中的小孫孫下手。

    他非要將此人,剝皮充草!

    馬秀英看徐妙音姐妹三人被朱元璋的氣場嚇得臉色發白,忙安撫道:“輝祖還跟着,不可能有事,可能有什麼事耽擱了。”

    朱元璋黑着臉,轉頭吩咐跟隨而來的小太監:“去,把蔣瓛給咱叫來!”

    不多久,蔣瓛匆匆而來。

    朱元璋見到蔣瓛後,就立即吩咐:“馬上尋找徐大丫。”

    “皇爺莫擔心,徐大丫此刻在應天書院對面的茶樓,臣擔心有人對兩位皇孫不利,所以一直派人暗中保護……”

    蔣瓛說着,眼神餘光,暗暗瞥了眼站在旁邊的毛驤。

    從朱四郎夫婦入城當天起。

    他就在這對小夫妻可能出沒的周圍佈置了大量錦衣衛眼線。

    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有什麼發現。

    之前,這對夫妻都是毛驤專線負責。

    他對這對小夫妻瞭解的並不深。

    沒想到,只是想更細微瞭解這對小夫妻,以備不時之需,竟然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徐大丫竟然主動和一個窘迫讀書人妻子走的很近。

    這事往說小,其實什麼都不算。

    可往大了說,朱四郎夫婦的敏感身份,就可以有很多解讀。

    他一直在等皇帝召喚。

    皇帝聽聞此事,會有什麼想法呢?

    馬秀英瞥了眼蔣瓛,笑着提議:“咱們去茶樓如何?看看是什麼原因,讓妙雲丫頭動了善心。”

    相較於毛驤,處處替重八和四郎這對父子緩和關係。

    蔣瓛則什麼都說,什麼都報,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她很擔心,好不容易出現彌合跡象的父子關系,因爲這個野心勃勃的人,再起什麼波瀾。

    確定小雍鳴、小祈嫿沒事。

    朱元璋臉色已經緩和了很多,吩咐道:“你回去吧,毛阿六陪咱和皇后去茶樓,妙音丫頭,你們忙你們的。”

    他對此事,也很感興趣。

    沒想到,出宮看小孫孫,竟還能遇到意想不到的事情。

    啊?

    蔣瓛錯愕擡頭。

    爲什麼?

    現在他才是皇爺的耳目,以往這種時候,都是毛驤跟在皇爺身邊的!

    可皇爺竟然讓毛阿六跟着,不讓他跟着!

    毛阿六已經是一介草民,算什麼東西!而且不是已經失去了陛下的信任嗎?

    蔣瓛把嫉妒藏在眼底,看着毛老六親自趕車,載着朱元璋、馬秀英直奔茶樓。

    這章改來改去,還是感覺寫的有點平淡,主要是爲夏家做鋪墊,爲蔣瓛上位做鋪墊,希望大家能諒解,這種鋪墊章節,我儘量寫的精彩一點。

    最後,再厚着臉皮求月票、推薦票、追訂、全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