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告發毛驤,謝謝四郎!大丫!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4846更新時間:24/06/27 08:00:08
    “娘娘在嗎?”

    馬秀英寢宮門外,毛驤小聲詢問值守的宮女。

    “在。”

    毛驤鬆了口氣,快速道:“我有緊急要事,需要馬上見娘娘。”

    小侍女進去不久後出來,“毛指揮使,娘娘請。”

    毛驤快步入內。

    看到秦王夫婦、晉王夫婦都在,不由微微愣怔。

    朱樉、朱棡也都好奇看着毛驤。

    毛驤滿嘴苦澀,他都不知道,皇爺知道這件事情後,有皇后娘娘和太子爺保着,他到底能不能過關。

    當初是出於同情燕王夫婦,又加上這件事也不算什麼大事。

    還有皇后、太子都同時承諾,他才敢瞞着皇爺到現在。

    當然,其實他也有自己的一點小心思。

    現在還不能說,至於成與不成,就看這次了。

    按下心中繁複的思緒,毛驤快步走向馬秀英。

    馬秀英好奇詢問:“你怎麼來了?”

    她也信任毛驤,可毛驤是重八的耳目,很少直接來見她。

    “娘娘,土橋村錦衣衛,昨天送去江寧縣一則消息,徐大丫今天會跟着朱四郎,帶着孩子們去江寧縣,徐大丫馬上就要臨產,臣擔心……”

    不等毛驤說完,馬秀英已經起身,“胡鬧!老四怎麼能這麼胡鬧!”

    毛驤不由替朱棣解釋:“根據錦衣衛彙報的消息,臨近產期,徐大丫似乎有些緊張、焦慮,時時刻刻都要跟在朱四郎身邊。”

    馬秀英臉色漸漸緩和。

    她也是生過好幾個孩子的女人。

    知道女人頭次懷孕那種緊張。

    觀音奴挺着個大肚子,焦急起身,“母后,咱們去江寧吧?四弟還要參加童生考試,可能照顧不好妙雲。”

    “你慢點,你還懷着呢。”朱樉嚇得忙扶住觀音奴。

    晉王妃謝氏起身,“母后,要不我去照顧妙雲吧。”

    她的父親和魏國公,都是同出淮西的老兄弟。

    未出閣時,她們就是閨閣密友。

    相互間,很熟悉。

    馬秀英不放心,搖頭道:“伱們誰去我都不放心,毛驤,你跟我去。”

    晉王朱棡提醒道:“母后,父皇知道了怎麼辦?”

    “已經瞞的差不多了,如果他問起來,就說我去陪老四參加童生考試,實在糊弄不過去,知道就知道吧。”

    都瞞了九個月。

    不差這最後一個月。

    重八知道後,一定會十分生氣內疚的。

    就是要讓他這個當祖父的,對妙雲丫頭肚子裏的小孫孫內疚!

    “母后,我能跟你一起去嗎?”觀音奴小心翼翼試探。

    “不行!等生了後,你想去哪兒,我都陪着,但現在絕對不行,母后答應,我也不答應!”朱樉霸道制止。

    馬秀英瞧着,沒好氣瞪了眼。

    以前對人家愛答不理,現在又寶貝的不得了。

    馬秀英笑着安撫道:“這回老二說得對,你們都留在京城。”

    ……

    很快,馬秀英就收拾好,帶着小侍女低調離開宮院。

    可毛驤趕着馬車,剛出宮院,就迎面碰到了朱元璋。

    “娘娘,皇爺!”毛驤勒馬停下來,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忙跳下馬車,膝蓋一順溜,噗通跪倒,“臣毛驤,拜見皇爺。”

    朱元璋黑着臉質問:“你帶着皇后去哪兒!”

    毛驤是他的耳目。

    什麼時候,入宮匯報情況,不先向他彙報,反而去向秀英做彙報。

    訓斥毛驤時,眼中夾雜着怨念,看向馬車,當初開國時,他們就約定好了,秀英管宮內,他管宮外。

    現在破壞約法三章的是秀英!

    可算讓他抓住機會了!

    馬秀英撩起簾子,正好碰上朱元璋含着怨念的眼睛,搶先發難,“我沒有破壞當初的約法三章。”

    “是我叫毛驤送我去江寧縣。”

    “明天老四要參加童生考試,我想去陪着,不行嗎?”

    朱元璋頓時好笑道:“他幾歲了!都成家立業了!參加個童生考試你還陪着,土橋村那些六七歲的娃娃們,也沒家人陪着,不準去!”

    “我還不是爲了你!”馬秀英瞪了眼,“你還想不想讓老四回來幫你了?”

    “現在不努力,讓老四感受到咱們當父母的心意,你等什麼時候!”

    ‘也對啊!’

    朱元璋不由琢磨。

    老四就是屬驢的性子。

    得讓他感受到虧欠了父母,這頭倔驢看着他被國事煩擾,才可能出來幫着分憂。

    一味折騰。

    誰都不知道,這頭倔驢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你兒子這倔驢脾氣,就跟了你!”朱元璋黑着臉,丟下一句話,甩手轉身離開。

    馬秀英指着自己,好笑張嘴,一時間,卻又不知該說什麼了。

    這個男人,只要老四讓他不順心,老四就成她一個人的兒子了。

    但凡有露臉的機會,老四就又變成他兒子!

    “老四倔脾氣到底跟了誰,你自己心裏沒點數?”馬秀英沒好氣笑着自語,吩咐道:“走吧。”

    毛驤這才回神。

    渾身發軟,擦着汗,掙扎起身。

    苦笑暗道:‘事情還沒爆發,我就成這樣,真不知道,到時候,那點小心思能不能成。’

    扶着車轅,掙扎坐上去,深吸一口氣,揮舞馬鞭,“駕!”

    遠處,朱元璋藏在一根柱子後面,偷偷瞧着馬秀英的馬車駛離,才走出來,笑着邊走邊嘀咕:“人這一輩子,能娶個好妻子,比什麼都重要,咱看來就很有眼光嘛!”

    “家有賢妻,男人不遭橫事。”

    他要是沒有秀英,恐怕還真無法取得,今時今日的成就。

    朱元璋一路嘚瑟,來到御書房外,看到裏面,不由微微皺眉。

    一個人,撅着腚子,匍匐跪在堂內。

    皺眉走了進去,在御案後坐下,審視匍匐着的飛魚服官員。

    某刻,揮了揮手。

    宮女、太監得到授意,快速退出御書房。

    吱呀。

    門關上。

    匍匐着的人,身子哆嗦一下,承受不住壓力,聲音顫抖,主動開口:“陛下,臣蔣瓛有一事向陛下稟報。”

    蔣瓛,毛驤的左膀右臂,錦衣衛指揮同知。

    “毛驤知道你有事彙報嗎?”朱元璋緊盯着蔣瓛。

    “此事事關指揮使,臣不敢讓指揮使知曉!”

    那就是越級了,還是揹着毛驤越級上奏,極有可能,還是告發毛驤,

    朱元璋眼中寒芒一閃而逝,“擡起頭來。”

    蔣瓛深吸一口氣,緩緩擡頭。

    一張不像武將,更像白臉文人的臉,映入眼中。

    他從這張臉上,以及眼中,看到了野心勃勃的名利欲。

    恐怕,這蔣瓛很早就想扳倒毛驤,取而代之了。

    不到三十歲,已經做到了指揮同知,還不滿足。

    毛驤也真是個廢物!

    身邊養了這麼個野心勃勃的傢伙,竟然沒有察覺?

    是沒有察覺?

    還是察覺了,故意裝作沒有察覺?

    朱元璋心中冷笑,“說吧!”

    ……

    啪!

    “給咱再說一遍!”

    砰!

    門外的宮女,聽着裏面傳出的拍案聲、摔杯聲,嚇得臉色蒼白,控制不住顫抖。

    不知過了多久,裏面不時傳出的聲響才停息。

    朱標拿着一張摺子走來,看到宮女太監們臉色蒼白的模樣,往寂靜無聲的御書房內瞥了眼,溫和詢問:“怎麼了?”

    一小宮女忙低聲回答:“婢子也不清楚,指揮同知蔣瓛大人在裏面向陛下彙報事情。”

    朱標微微皺眉。

    蔣瓛彙報內容?

    毛驤呢?

    “父皇,兒臣朱標有事求見父皇。”

    朱元璋氣喘吁吁,黑着臉,聽到外面的動靜,瞥了眼蔣瓛,“下去吧,在江寧縣童生考試結束前,什麼都不要做。”

    蔣瓛心中竊喜,大聲道:“臣遵旨!”

    話罷,砰的一聲,重重叩首後,起身彎腰,倒退着來到御書房門邊,才轉身開門。

    第一時間衝朱標行禮,“拜見太子。”

    朱標越過蔣瓛,看到了御案前,碎了的茶杯。

    嗯。

    微微皺眉,輕嗯一聲,走了進去。

    蔣瓛走出御書房。

    擡頭,望着春天高懸天空的明媚太陽,脣角上揚,無聲笑了。

    御書房內。

    朱標一邊收拾地上的茶杯碎片,一邊詢問:“父皇,發生了什麼事?”

    朱元璋審視看着朱標,聞言,黑着臉搖頭:“沒什麼。”

    朱標不由微微詫異。

    父皇竟然連他也瞞着?

    以前可從來沒有這種事情。

    就連朝廷的摺子,都是他處理,他實在無法決定的事情,才要呈送父皇。

    可以說,他這個太子。

    能讓歷朝歷代的太子,羨慕的眼睛發紅。

    朱標雖然詫異,卻也沒有繼續追問,父皇雖然給了他無邊界的儲君權力,但身爲人子、儲君,他也要懂得自我剋制。

    不能把父母的寵溺,當做放肆的本錢。

    朱標把摺子遞給朱元璋,“父皇,兒臣挑選了一批在京的青年官員,準備把他們下放到地方,擔任縣令、縣丞這些接觸百姓,能實幹的位置上。”

    “磨練他們的能力,同時,也讓他們不要浮在上面,在京城的人情世故中虛耗光陰……”

    “爲官得接觸百姓,得知道民間疾苦……”

    ……

    臨近中午。

    一隊大板車緩緩靠近江寧縣。

    “這就是縣城嗎?”

    “好大!”

    “原來,縣城的城牆就是這樣的!”

    “東旭哥,等咱們年紀再大點,咱們就像師傅、師孃說的,背上書,去遊歷天下怎麼樣?”

    ……

    正在趕車的八叔聽聞後,轉頭看着長子,“長大後,想走出去看看?想出去看看,就去看看,咱們家的日子,肯定會慢慢越來越好過的,勒緊褲腰帶,也供你們。”

    “老八,俺家也供!”

    “三兒,只要你幹正事,走正途,爹孃就是豁出這條命,也供你們!”

    ……

    其他幾個叔伯,聽到八叔的話,也紛紛表態。

    他們以前或許不明白。

    可年前跟着四郎去了一趟北方,已經明白行萬里路的好處。

    自從去年出去回來後,就連家裏婆娘都說他們變了。

    楊東旭搖了搖頭,“爹,我是想出去看看,但我不用你供養我,等我們有資格在天下間遊歷的時候,最低也得是個秀才,有秀才憑證,我們出門在外,就可以輕易穿州過府。”

    “同時,有秀才憑證,我們在各地,打短工,就不需要當地的保人,我們還能給人寫信。”

    “……”

    “總之,等有了秀才的身份,只要我們肯幹,自食其力的法子多着呢。”

    “師傅、師孃都教過我們。”

    八叔愣怔一下。

    哈哈……

    隨即爽朗大笑,笑着笑着,突然眼睛就溼潤了,忙轉頭不讓孩子們看到,衝前面朱棣和徐妙雲喊道:“四郎、大丫,八叔謝謝你們!”

    土橋村人,這輩子也還不清,四郎和大丫的恩情。

    朱棣、徐妙雲聽聞,不由一笑。

    徐妙雲靠着朱棣的脊背,低聲道:“看來孩子們對外面的世界,都挺嚮往的,是不是教他們點武功傍身?”

    朱棣有些發愁。

    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

    防身術,他太會了。

    可他也有顧慮。

    教了孩子,老頭子會不會又疑神疑鬼?

    呂本、藍玉這些人,會不會因此又產生過激反應。

    針對他,他倒是不怕。

    可就怕,這些皮孩子學了點防身術,被重點關注。

    “再看看吧。”朱棣無奈低聲道。

    八叔會殺人技。

    他都不敢提醒八叔教孩子們。

    就是擔心學了,會給孩子們招致不必要的麻煩。

    徐妙雲聽到朱棣嘆息,伸手摸了摸朱棣耳朵,笑道:“沒事的,船到橋頭自然直,肯定會有解決辦法的,要是朝廷不用這些孩子,防備這些孩子,等父皇、母后、阿爹他們百年之後,咱們帶着他們離開這裏。”

    朱棣笑笑,詢問:“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想吃冰糖葫蘆了。”徐妙雲笑道。

    來到城門附近,她就情不自禁想到,年節前,小販拉住四郎的手,拍馬屁拍到馬腿的一幕。

    朱棣沒好氣笑道:“入城後,我找一找。”

    “朱先生、朱先生……”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喊聲。

    朱棣循着聲音看去,就見周世顯在城樓上招手,轉身匆匆跑了下來。

    等朱棣靠近城門時,周世顯氣喘吁吁跑來,“朱先生,就在前天從土橋村回來後,蔣大人收到家書,蔣大人母親病倒了,蔣大人匆匆離開,回鄉了,臨走時,叮囑我來接朱先生。”

    朱棣微微皺眉。

    蔣胖子都快四十歲了。

    蔣母年紀肯定不小了,詢問:“病的嚴重嗎?”

    周世顯搖頭。

    朱棣知道問也問不出什麼,拍了拍周世顯肩膀,“上車。”

    周世顯點點頭,先給徐妙雲行禮後,坐在另一側車轅。

    就在周世顯帶着朱棣一行人前往望仙樓時。

    北門。

    錦衣衛小旗也等到了毛驤。

    見到毛驤後,就匆匆迎上去,低聲耳語幾句。

    毛驤點點頭,轉身隔着簾子對車內低聲道:“娘娘,已經調查清楚了,蔣進忠幾天前,就給殿下他們預定了江寧縣最好的客棧,望仙樓。”

    “我們的人,也想辦法,在同一層,給娘娘臨時定了一間。”

    “嗯,你們來安排,這個蔣進忠有心了。”

    聽着裏面傳出的聲音,毛驤笑了笑。

    這個蔣胖子,不得不說,還真有點福運,這事辦的漂亮。

    誰都能聽得出,娘娘有好感。

    毛驤給小旗使了個眼色。

    小旗迅速離開。

    毛驤趕車,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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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