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兩個大冤種,笑的很猥瑣!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4003更新時間:24/06/27 08:00:08
    “族長,外面有一個豪華車隊,駛入村子!”

    氣派的祠堂內,劉祖昌正拿着鐵鍬,準備爲碑石基座添第一捧土時,村裏一個年輕人急急忙忙闖進來打斷。

    劉祖昌停下來。

    眼中狐疑一閃而逝,帶着族中族老,匆匆迎出去。

    車隊抵近。

    朱樉攜觀音奴從馬車走下來時,劉祖昌忙帶領族老上前行禮,“不知幾位貴客……”

    “大膽!這是秦王!”

    正準備說話的朱樉,瞪了眼多嘴的侍從。

    他們是來湊熱鬧的。

    給人家主家擺架子,還怎麼湊?

    整個劉氏宗族所有人,震驚看着……

    劉祖昌率先回神,忙下跪行禮,“劉祖昌拜見秦王殿下。”

    朱樉忙彎腰去攙扶,“劉族長不必客氣,本王、及王妃北歸北平封地,途徑貴村……”

    劉祖昌終於明白了朱樉的來意,當即高興邀請:“殿下若不嫌棄,可否與王妃,爲我劉家村與土橋村世代友好,做個見證。”

    我見證?

    朱樉詫異之餘,頓時更加感興趣了。

    劉祖昌很給他面子啊!

    雖然他不能像老四那樣,出現在劉家祠堂這塊功德碑上。

    可作爲見證人。

    將來有人提及這件事,總能提他一嘴吧?

    至少,會提及他的名字吧?

    不過朱樉更多是好奇,答應後,一邊往劉氏祠堂內走,一邊好奇詢問:“劉族長,土橋村只是救了您的女兒,爲何全村人都感謝他們?一致同意,在宗族祠堂,爲土橋村立碑著述呢?”

    一族祠堂。

    象徵着一族風水、氣運、傳承……

    即便是族長,也不能說什麼就是什麼。

    “剷除這夥響馬,若只是小民一家受益,小民也絕不會這樣……”

    通過劉祖昌感慨講述,朱樉總算明白了。

    原來這夥響馬,年年都逼着周圍村子的百姓,給他們上繳保護費。

    上繳保護費也就算了,這羣土匪還糟蹋村裏的大姑娘。

    ……

    總之,劉家村家家戶戶,就沒有不恨這夥響馬的。

    朱樉觀察着祠堂,“你劉家祠堂還挺氣派的,不知祖上傳自何人?”

    “我們這一支劉姓,最遠可追述到晉朝冠軍將軍劉毅。”

    聞言,朱樉頓足,詫異扭頭,“就是晉朝佔據荊州、割據豫州、江州,其弟劉潘割據兗州的劉氏家族?”

    劉祖昌頗爲自豪點點頭,“殿下學識淵博,竟然連這段歷史也知曉。”

    “家祖劉毅與劉裕爭,而敗,家中子弟便有部分來投靠叔父劉潘,漫長的時間,最終就保留下我們這一支。”

    朱樉瞥視滿臉自豪的劉祖昌。

    這些有宗祠記載的地方豪強。

    祖上大多都顯貴過。

    再瞧瞧他家……

    老頭子真是不容易啊!

    那麼一個爛包的家,最後只存續了老頭子一人,硬生生被老頭子,鼓搗至現在的光景。

    遍觀歷史。

    目前爲止,也就出了他家老頭子一個人。

    “殿下,到了。”劉祖昌指着前面提醒。

    朱樉順着劉祖昌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塊巨大石碑樹立在祠堂院子的中間。

    這種光滑的石碑,即便是石頭,也是很值錢的。

    開採、打磨就十分困難。

    也絕不是短短幾天就能搞到的,只能說明,別看劉家現在只能蝸居一個農村,全村地不過萬畝。

    但人家底蘊還是很厚的!

    這東西,絕對是祖傳。

    朱樉與觀音奴快走幾步,來到石碑前。

    碑上書文:洪武九年,土橋村役夫隊途徑本村……劉氏後人,當以懷恩之心,銘記土橋村之恩,兩村世世代代友好……

    朱四郎、楊八……

    朱樉看着撰述內容下面的名字,不由一笑,掩飾心中的羨慕。

    好一會兒,收回視線,笑道:“劉族長,本王和你一起爲這樁美談奠基吧。”

    “殿下願意,我劉家村自是求之不得。”劉祖昌說着,忙遞了一把嶄新鐵鍬給朱樉。

    朱樉看着手中鍛造工藝不錯的鐵鍬。

    根據劉祖昌講述。

    老四他們剷除這夥馬匪後,得知,這夥馬匪強娶劉家小姐,還盯上了劉家的鐵匠鋪。

    想要劉家鐵匠鋪幫忙打造兵器。

    劉家若是真被迫爲馬匪鍛造兵器。

    只要被朝廷發現,罪名就等同於謀逆!

    單憑這一點,劉家給老四、給土橋村立碑著述,兩村世代友好,就一點都不爲過。

    收斂思緒,朱樉笑道:“劉族長,我們開始吧。”

    “好!”

    噼裏啪啦……

    隨着兩人把第一捧土埋在石碑基座上,祠堂內,爆竹聲頓時響起,鑼鼓喧天。

    劉祖昌盛情挽留,朱樉一行人在劉家村用了午飯後,才啓程。

    出村。

    朱樉瞧着姚廣孝有些走神,笑問:“姚先生怎麼了?吃飯時,就發現先生有些神不思屬?”

    姚廣孝回神,笑着搖頭,“貧僧無礙。”

    朱樉知道姚廣孝沒對他說真話,但也懶得詢問,把兩封信交給侍從,“你快馬加鞭回京,這兩封信,一份給本王母後,另一封,送去土橋村。”

    這是中午在劉家,觀音奴借用劉家書房寫的。

    ……

    車隊啓程,觀音奴爬在車窗,目視侍從快馬加鞭折返,笑道:“妙雲不願跟着咱們北上,現在收到四弟被一個村子的人,立碑著述感謝,肯定會很高興吧?”

    ……

    就當朱樉、觀音奴繼續啓程北上時。

    金陵城。

    毛驤終於接到了關於朱棣的最新消息。

    匆匆入宮。

    御書房。

    朱元璋皺眉看完密奏後,擡頭看向毛驤,“有沒有當時的具體情況?比如,朱四郎指揮土橋村村民以及他本人殺敵的詳細內容?”

    毛驤早知道,這份密奏無法讓朱元璋滿意,忙搖頭解釋:“陛下,眼下還沒有,咱們在朱四郎身邊的錦衣衛,現在無法聯絡,若是強行派出沿途據點的小旗聯繫,臣擔心他會暴露。”

    “那就等他們回來再說吧。”朱元璋理解的點了點頭。

    “千戶丘福此番去駐守的衛所,在不在邊界線上?”

    “不在。”

    朱元璋略微沉吟,“這個人有些能力,伱去告訴李文忠,讓駐守關外的馮勝,把丘福調整到邊界上。”

    “看看他有沒有能力,作爲一把尖刀!”

    “是!”毛驤心中暗笑。

    丘福這傢伙撞大運了!

    他把燕王當誘餌,皇爺心裏肯定不舒服。

    但把丘福調到邊界上,絕不是爲了發泄心中不滿。

    是丘福這個小小千戶,入了皇爺的法眼。

    準備培養丘福。

    類似這樣的舉措,皇爺這些年頻頻不着痕跡的安排。

    作爲皇爺的鷹犬,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舉措意味着什麼。

    這些被皇爺安排,予以歷練機會的年輕將領,將確保大明武運,傳承有序,將來接班淮西武勳!

    只要丘福,能抓住這次機會,在邊境線上,支棱起來。

    就能從入眼,變爲簡在帝心!

    揮手遣走毛驤後。

    朱元璋起身,來回踱步,喃呢唸叨着:“以前他差點要了藍玉半條命,咱以爲,他個人勇武了得,沒想到,這個混賬,指揮才能也不差。”

    “當夜戰鬥過程中,他到底是怎麼指揮的……”

    朱元璋特別想知道,那天夜裏戰鬥的詳細過程。

    不過,即便不知道,身爲一個馬背皇帝。

    他也很清楚,指揮一羣農民多麼難。

    而指揮一羣農民,還打贏了,更難!

    “若是這個混賬東西,肯老老實實聽咱安排,讓他歷練幾年,就能獨當一面,咱何至於,只能依靠淮西老兄弟!”

    “這些人,又何至於,覺得咱的大明江山離不開他們,因此一天比一天驕盛!”

    ……

    朱元璋生氣時。

    朱棣則十分高興。

    周浪趕着馬車。

    他躺在車上的糧食袋上,嘴裏叼着一根草,翹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別提多高興了。

    經過三天前的鍛鍊。

    鄉親們已經有了經驗。

    這次出關後,風浪就算再大,他的底氣也足了不少。

    總之,一切都在向好發展。

    以至於,不遠處,一道‘嫉妒羨慕恨’的眼神,他都十分大度的忽略了。

    不準備記小本本了。

    “千戶,別看了。”朱能無奈說道:“朱四郎就是個臭不要臉的!越看越生氣!我是一天都不想和這個人共事了!”

    “這次之後,往後我見了他,一定繞道一里!惹不起我躲得起!”

    丘福被逗笑,扭頭瞥了眼朱能,“行了,他的養寇計劃,的確把我們推上了一條兇險的道路。”

    “可只要我們忠心不變,我相信,即便陛下知道,查明真相,也會體恤我們的。”

    朱能黑着臉,瞪視朱棣一眼,這才收回視線。

    丘福瞥了眼朱能肩頭的三道槓,轉移話題說道:“標識在軍中推行了兩天,我感覺不錯,用不了幾天,就要抵達北平了。”

    “我準備到了北平後,給陛下寫一道摺子,把此事上報給朝廷,你看怎麼樣。”

    聞言,朱能臉色瞬間變了變。

    一個養寇已經很兇險了!

    他都以爲,千戶忘了此事,沒想到一直記着!

    “千戶,軍中搞標識,只認標識不認人,這對於很多朝中,位高權重的武勳來說,相當於挖人家祖墳!”

    丘福笑笑,“我知道。”

    他怎麼能不知道呢。

    只認標識不認人。

    一旦大明軍隊,所有將士都形成這個共識,現在那些位高權重,控制軍隊的武勳,隨時可以被帶着相同等級標識的人取代。

    軍隊中的裙帶關係、鄉黨關係、義父子關系,就會被極大削弱。

    “可我認爲,這件事,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且對咱們爲將者也有好處,朝廷放心,咱們爲將者,不是更安全嗎?”

    朱能渾身無力,知道反對不了,瞥視一樣朱棣,提議道:“上奏可以,但必須換個說法。”

    “不要提咱們已經在軍中實驗。”

    “就說,咱們看到朱四郎爲了應對出關風險,這樣訓練土橋村百姓,受到啓發,覺此事有利於強軍。”

    “所以向朝廷諫言。”

    “並且言明,咱們這一衛來自五湖四海,兵不識將,將不識兵的困難,請求陛下,准許咱們在軍中實驗。”

    丘福不由笑了。

    這就是讓朱四郎去得罪淮西武勳。

    “行!我也不爽朱四郎,這幾天,每次看他溜達那十匹健碩戰馬,我就肉疼的滴血!”

    丘福笑着一口答應。

    反正朱四郎只是一個農民。

    淮西武勳再難受,難不成還能找一個農民報復?

    這些勳貴都是要臉的。

    何況,朱四郎還是陛下的鄉黨,還有曹國公關照。

    人家的後臺,可比他兩個硬多了。

    朱能總算出了口氣,故意衝朱棣燦爛一笑……

    “朱先生……”

    正在趕車的周浪,扭頭低聲提醒,“千戶和副千戶,一路盯着咱們,之前臉黑黑的,可這會兒又笑了,我感覺,他們笑的有些不懷好意。”

    ‘何止不懷好意,這兩大冤種,分明就笑的很猥瑣!’

    朱棣點頭腹誹着,其實他早注意到了……

    求月票、推薦票、追訂、全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