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給靖難名臣記小賬,妙雲幸災樂禍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3957更新時間:24/06/27 08:00:08
    朱棣所在的役夫隊,剛啓程。

    一隊長長的豪華馬車,駛入金陵城內。

    車隊在秦王府外停下。

    姚廣孝坐在第二輛馬車,撩起簾子,觀察着金陵城。

    並無多少變化。

    可在鳳陽時。

    先是聽聞競拍包稅,緊接着又傳來鄉土村社,給人一種,金陵城每一天都有新變化的樣子。

    “來,我抱你下車。”

    聲音傳來,循着聲音看去……

    朱樉站在車轅前,笑着伸出手。

    觀音奴站在車轅上,颯爽笑着揮手,“你走開,我不用你抱,要不是伱非讓我坐馬車,騎馬的話,早回來了!”

    “我們草原女子,大着肚子,也能騎馬。”

    朱樉看了看周圍,湊近了,舔着臉笑着哀求道:“我就想抱抱你和孩子,只要你讓我抱一下,大不了,回府我給你洗腳!”

    咯咯……

    觀音奴頓時笑的前俯後仰。

    ‘阿彌陀佛!’

    姚廣孝耳力極好,哪怕這段時間,已經見多了朱樉的沒皮沒臉,還是受不了,脣角狠狠抽抽,心中向佛祖懺悔,把簾子放下。

    觀音奴平緩笑意後,一手叉腰,微微仰頭,笑問:“當真?”

    “當真!”

    “來吧!”

    朱樉一把橫抱起觀音奴,得意笑着,快步往府內走去……

    ……

    皇宮。

    御書房。

    “皇爺,朱四郎已經出發,右都督做了些安排,把此番北調衛所,考功最優的,全都集中起來,調往關外了……”

    聞言,朱元璋瞪視毛驤。

    現在才和他彙報此事!

    算了,毛驤這也是體恤他,給他臺階,若是在出發前彙報,依着他的性子,一定會阻止的。

    他是想讓老四低頭服軟,乖乖回來接受安排。

    又不是想讓這個兒子出意外。

    呼!

    毛驤偷窺朱元璋眼神由瞪視,漸漸緩和,暗暗鬆了口氣,縮着的脖子放鬆,繼續彙報,“右都督雖然暗示了千戶丘福,但只告訴丘福,朱四郎是陛下同村同姓鄉黨,大明立國後,從鳳陽遷徙到土橋村。”

    “根據丘福的履歷,丘福生性耿直憨厚,臣推測,他確定朱四郎只是皇爺的同姓鄉黨後,絕不會給朱四郎特殊照顧。”

    “嗯。”

    朱元璋輕嗯一聲,揮手,“下去吧。”

    “是!”

    毛驤領命退出御書房,剛出宮,就迎面碰上匆匆趕來的小旗。

    “指揮使,秦王回京了,這是剛剛接觸秦王身邊錦衣衛,得到的一些消息。”

    毛驤接過小旗遞來的密奏,翻開掃了眼,脣角不受控制狠狠抽抽,隨即揮手道:“我知道了。”

    話罷,轉身折返入宮。

    朱元璋見毛驤去而復返,皺眉詢問,“又有什麼事?”

    “稟皇爺,秦王回京了。”毛驤忍笑,把手中密奏放在御案上。

    “回來了?”朱元璋高興道:“傳旨,送三十匹最好的綾羅綢緞、三支老參,一對……”

    朱元璋一口氣念出一串珍寶,吩咐小太監,“送去秦王府,賞賜給秦王妃。”

    ‘也不知,陛下知道徐大丫懷孕,會不會賞賜?’

    毛驤忍不住暗暗琢磨。

    小太監領命離開後。

    朱元璋才拿起密奏,仔細看起來,越看臉越黑。

    啪!

    某刻,黑着臉把摺子扔在桌子上,笑罵:“咱怎麼就生了這麼個東西!”

    “以前對人家愛答不理,現在給人家洗腳!”

    “不要臉的東西!”

    ……

    秦王府。

    寢殿。

    朱樉一手拎着一個小馬紮,一手端着一個盆子走進來。

    觀音奴看到後,驚的微微張嘴,接着捧腹笑道:“你還真要給我洗腳?”

    “大老爺們兒,說話就要算話,坐好,以前你給我洗腳,今天我給你洗,並且,以前你給我洗了多少次,今後我就給你洗多少次!不,雙倍!”

    觀音奴笑着擡手阻止,“我就是和你鬧着玩的,你是我丈夫,在我們草原上,男人都是雄鷹,是不能做這種事情的。”

    “我想做就做,做了也不耽誤我成雄鷹!”朱樉霸道說着,不由分說拉着觀音奴,在榻邊坐下。

    觀音奴捧腹笑看着,給她洗腳的朱樉,突然眼睛微紅,帶着鼻音悶聲道:“我想去看看妙雲。”

    若非妙雲指點,就沒有現在的一切。

    “行啊,我也想去問問四弟,老三的軍戶互助社,是不是他的主意,姚廣孝看了他的鄉土村社計劃後,一口咬定,軍戶互助社出自老四之手,根本不是老三……”

    “你怎麼哭了!”朱樉說着擡頭,發現觀音奴哭了,忙起身,伸出溼漉漉的手,就去給觀音奴擦淚。

    “你手上都是我的洗腳水!”

    “哈哈……不怕,咱們一起洗澡得了。”

    ……

    “秦王妃觀音奴接旨!”

    就在二人嬉笑打鬧時,朱元璋的封賞聖旨抵達。

    兩人慌忙整理,出去跪迎聖旨。

    送走宣旨太監後,觀音奴看着滿屋子賞賜,再次提道:“明天我們就去土橋村看妙雲,好嗎?”

    “行,不過我們趕快梳洗一下,去給父皇母後請安,同時謝恩。”

    朱樉瞧着眼前賞賜,嘀咕道:“我長這麼大,老頭子第一次,對我這麼大方。”

    ……

    當晚。

    土橋村。

    徐妙雲坐在小桌前,桌子上,放着一本書,視線卻不在書上,怔怔看着窗戶外出神。

    徐妙音收拾好一切,回來後,恰好看到這一幕。

    躡手躡腳走來,偷笑着,伸手在徐妙雲面前晃了晃。

    徐妙雲這才回神。

    徐妙音含笑打趣:“阿姐,又想姐夫了?這幾天給孩子們上課走神,回到家裏發呆,姐夫那麼一個認真的人,肯定能照顧好自己的。”

    徐妙雲俏臉微紅,卻喃喃說道:“今天你姐夫他們,應該從金陵動身了,這一路,都要在外面風餐露宿。”

    “等到了關外的時候,恐怕已經開始下雪了,我看書上說,關外下雪早,還特別冷,帶的棉衣,還是去年的,也不知,能不能禦寒……”

    徐妙音不由無奈笑了,摟住徐妙雲一邊認真傾聽,一邊寬慰道:“放心吧,姐夫身上還帶着銀子呢。”

    ……

    同一輪明月下。

    鎮江府境內的官道上。

    四十七輛馬車、驢車、牛車藉着月光有序前進着。

    某刻,周浪從後面小跑而來,邊跑邊喊道:“朱先生說了,今晚咱們就在此處休整。”

    衆人紛紛控制牲口的速度。

    落在後面的驢車、牛車漸漸趕上來。

    朱棣牽着一輛驢車趕上來後,看着大夥兒都累得嘴脣發白,說道:“加把勁,咱們先把馬車圍成一個圈。”

    等把馬車圍成一圈,牽着牲口在附近一條河邊飲水,給牛馬喂上沿途割的鮮草後。

    衆人才坐下來休息進食。

    一個年輕人,嚼着幹硬的餅子,不解詢問:“四哥,爲啥要把馬車圍成一圈?”

    朱棣笑着解釋,“咱們這一趟要去關外,關外嘯聚山林的土匪,以及殘元潰兵,大部分都騎馬。”

    ……

    “等咱們出關後,真遇到馬匪時,就要這樣迅速把馬車圍成一圈,人躲在圈子裏。”

    趁着在大明腹心期間,必須在作息中,增加一些訓練內容。

    比如令行禁止的習慣。

    又比如,迅速熟練的把馬車圍成一個圈。

    見衆人聽聞後,神色都有些沉重,朱棣笑道:“放心吧,只要大家按照計劃,認真在作息中,融入訓練內容,咱們肯定能平平安安回來的。”

    “要是能殺幾個馬匪,還能賣給官兵換銀子,或許還能帶一筆錢回家呢。”

    聞言,衆人全都笑了。

    四叔更是詢問:“四郎,一個馬匪、元兵的腦袋,能賣多少錢?”

    朱棣瞧着衆人眼睛亮晶晶,頓時哭笑不得。

    “老四,你掉錢眼兒裏了!”八叔黑着臉喝斥。

    四郎這番話的用意,他知道。

    首先,舒緩大家的緊張,長途跋涉,本來就負擔很重,心理壓力大了,人沒被累到,可能就被壓力壓垮。

    其次,激發大家訓練的積極性。

    類似的手段,軍中很常見。

    短暫進食休息後,朱棣就讓衆人去馬車圍成的圈子內休息。

    很快,鼾聲震天響。

    某刻,朱棣猛地睜開眼睛,翻身爬着,順着車底,向前面看去……

    兩人兩馬緩緩靠近。

    “千戶,快看!”朱能突然滿臉驚訝,擡手指着前方。

    丘福順着朱能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個馬車圍成的圓圈,赫然出現在路中央。

    眼中驚訝之色一閃而逝,“這朱四郎還懂兵法?”

    “陛下這位鄉黨,看來還有兩把刷子。”

    “遇到馬匪、騎兵,在咱們馳援護糧,抵達前,這可是最好的保命法子。”

    土橋村掉隊了三四裏,本來是折返看看到底有什麼情況,沒想到,竟然看到這樣一幕。

    “應該是朱四郎假不了。”朱能說道:“我聽江寧縣派遣官,總稱呼朱四郎朱先生。”

    “讀書人瞭解點兵法,並不稀奇。”

    丘福勒馬停下,遠遠看着,搖頭:“他或許,不止讀書人,今天譚淵路上找我聊天。”

    “提及了朱四郎。”

    “當初是他去土橋村傳達徵召令。”

    “據譚淵說,親眼見,朱四郎能一手劈開十塊磚!個人勇武應該也不差。”

    朱能錯愕看着丘福。

    丘福點點頭,“之前看朱四郎揹着把三石硬弓,我還暗暗笑話。”

    “覺得這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太搞笑了,甚至懷疑,那弓,也是他厚着臉皮,向曹國公借的。”

    “聽了譚淵講述後,我有些信了,現在看了這車陣後,我對這傢伙更加好奇了。”

    朱能笑了笑,試探道:“要不,今晚咱們就不回前面軍中了,去旁邊樹林休息一晚。”

    “明早再看看他們行動起來,是個什麼模樣?”

    “如果朱四郎真懂兵法精髓,而非一點皮毛,一定會在作息中,融入訓練。”

    “除此之外,其他時間,他們都要趕路、休息,根本沒有訓練的時間。”

    “行,那就在這裏等一晚,看看。”丘福痛快答應。

    不過,不是因爲朱棣。

    他承認,之前可能低估了皇帝這位鄉黨。

    但他不太相信,朱四郎懂得,把訓練融入作息中。

    只有他們這些真正領過兵的人,才知道,起牀、休息、吃飯等軍中大小事情,規定鼓點聲、號角聲的作用。

    朱四郎讀過書,懂點兵法皮毛,能拉動三石硬弓,有個人勇武,已經很了不起了!

    之所以答應,完全是不想駁了這位新搭檔的面子。

    也不知大都督府,抽什麼風。

    這次北調衛所,完全打亂了,重新組合。

    原本跟着他來金陵的一衛人馬,只有一成留了下來。

    朱能、譚淵等人都來自其他衛所,大家完全不瞭解。

    朱四郎在出關前,要訓練村民。

    他作爲統帥,也要熟悉統帥的這支人馬。

    二人勒馬往旁邊樹林而去。

    朱棣收回視線,翻身躺好,笑着嘀咕:“這次出來,沒帶小本本,回去後,一定給這兩貨,重重記一筆,妙雲連輝祖都往小本本加,這兩貨,肯定能讓她幸災樂禍鼓掌,高興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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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