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天意?巧合?再現靖難名臣!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3463更新時間:24/06/27 08:00:08
    大都督府。

    臨街官房窗前。

    在朱棣走遠後,一個人收回視線,轉身,“老師對朱四郎就一點兒都不好奇?競拍包稅、鄉土村社可都是他提出來的。”

    李善長一手捧棋譜,一手捏着棋子,聞言,微微擡眼皮瞥視胡惟庸,接着,注意力又轉回棋譜,口中很隨意說道:“朱四郎和朱四郎提出的競拍包稅、鄉土村社是兩碼事。”

    “現在的朱四郎和我們不是一個層面,一個圈子的人,我過分關注一個農民做什麼?”

    “他的競拍包稅、鄉土村社進入我們這個層面,我會關注。”

    “與其浪費太多精力,關注一個農民,不如多關注一下,其他兩個成年藩王,尤其是改封的那位。”

    秦王改封北平這麼大的一件事。

    皇帝下令十天了。

    他這個學生領導的文官集團,只有些許議論後,就歸於平靜。

    反倒是聽聞朱四郎要來五軍都督府。

    打着給他送棋譜的名義,來觀察朱四郎。

    未雨綢繆是應該。

    但爲了未雨綢繆,而忽視當下,也是一種愚蠢行爲。

    尤其是在時時刻刻,都發生着變化,風波詭異的朝堂,忽視當下,更是愚蠢!

    可能等不到長遠,就折在了當下!

    李善長又瞥視一眼,陷入沉思的胡惟庸。

    沒有繼續說,讓胡惟庸自己反思。

    以前,胡惟庸的聰明,遮掩了這個巨大缺點。

    以至於他都沒有發現。

    多虧了這次,朱四郎的事情,和秦王改封碰在了一起。

    才讓他發現,這個學生,竟然還有這麼大的缺點。

    如果胡惟庸悟不透他剛纔所說的,還繼續跟皇帝掰手腕。

    最終一定會倒大黴!

    ……

    朱棣、周浪出城後,八叔等人已經在約定好的地點等着了。

    見一羣人,湊在一棵樹下議論着。

    他和周浪湊過去,好奇詢問:“在談什麼,這麼高興。”

    八叔等人瞬間把手藏起來,滿臉羞臊……

    可他還是看到,衆人手裏,都是些女人用的東西。

    有人拿着小梳子,有人拿着木簪子,還有人拿着一盒胭脂之類……

    周浪打趣笑道:“八叔,咱們回來時,還要途徑金陵城,就算要給嬸子們買東西,回來時再買也不遲啊。”

    八叔老臉微紅,訕笑,“這不是擔心路上大手大腳,把錢花光嘛,先把東西買了,剩下的錢,路上再花。”

    徭役期間,所有個人花銷,都要個人承擔。

    這一次路途很遠。

    來來回回兩個月時間。

    乾糧帶多了累贅,且存放不了太長時間。

    除了乾糧,大家都準備了錢。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沒錢,借錢也得帶,不然可能就回不來了。

    周浪佩服的衝八叔等人豎起大拇指,“八叔,真爺們兒!”

    朱棣笑笑,說道:“走吧,咱們去京畿駐軍大營。”

    對於這個地方,他還是比較熟的,不需要問路,帶着衆人,一路來到大營旁的空營。

    營地內十分熱鬧。

    遠遠就聽到各種吆喝聲。

    相較於旁邊京畿駐軍大營的肅殺,這邊就顯得雜亂無章。

    不過,轅門處,也有兵丁把手。

    臨近轅門,朱棣轉身叮囑道:“入營後,大家可以湊熱鬧,但還是和江寧服徭役一樣,一些賭博的熱鬧,看都不準看!”

    他尤其着重看了眼村裏幾個年輕人。

    當初江寧縣服徭役。

    河堤上就有青皮混子們坐莊賭博,贏乾糧。

    年長的還好,最多就是在旁邊看看熱鬧。

    好些其他村的年輕人,就受不了誘惑,參與其中。

    結果可想而知。

    “四哥,俺們絕不沾染這種惡習!”

    得到衆人保證,朱棣才帶着衆人往營內走去。

    “站住!”

    剛到營門口,就被營門值守的小兵攔住,“哪個村的?”

    朱棣抱拳回答:“土橋村朱四郎。”

    “江寧縣派遣官周浪。”

    “等一下!”小兵丟下一句,轉身小跑到營門內的一間小木屋外,衝裏面大聲彙報:“譚把總,有自稱江寧縣派遣官周浪,帶領土橋村徭役隊趕到,請把總點檢。”

    朱棣等人站在轅門外觀望着。

    只見小兵話音落下不久。

    一個魁梧漢子嘴裏叼着一塊餅子,從小木屋內走出。

    認識。

    就是那日,去土橋村送徵召令的那名把總。

    只是當日,人家連個姓名,都懶得對他們說。

    譚把總站在轅門內,瞥視一眼,就吩咐道:“是土橋村的,放行。”

    朱棣帶着衆人進來,經過譚把總身邊時,抱拳拱手感謝。

    “朱四郎!”就在朱棣要走時,譚把總突然開口。

    朱棣收回腳,轉身抱拳,“不知譚把總還有什麼事情?”

    “真不想跟着咱當兵?”譚把總打量着朱棣,說道:“這次咱們爺們兒,可是奉調出關,和關外的山匪、元朝餘孽廝殺,遍地都是立功的機會!”

    “你這一身蠻力,只要打殺幾場不死,成了個老兵,不敢多說,保管兩三年內,坐到咱現在把總的位置!”

    話中,譚把總審視着朱棣。

    這傢伙,一身力氣,太饞人了。

    最主要,據周浪介紹,這傢伙還是讀書人,很有腦子!

    而且,當時去江寧縣,提及徵召土橋村時,江寧的胖子縣令,都給他塞銀子,讓他關照朱四郎。

    有腦子,有股子蠻力,還揹着一把三石硬弓,箭術應該不俗。

    可做軍師,可做尖刀。

    朱棣可不知,譚把總心裏這麼多小九九,故意做出一副想接受,卻又不能接受的模樣,歉疚道:“把總如此高看在下,在下本應高興,可家妻懷孕,我只想完成徭役回家,和家人團聚。”

    又一次被拒。

    譚把總臉色有些不好看。

    可人家給足他面子了。

    理由也很充分。

    換他,有那麼個嬌妻,還懷有身孕,恐怕也割捨不下。

    煩躁擺手,道:“算了,咱叫譚淵,這一路都會與你們同行,你什麼時候改主意,都可以來找我!”

    “張武,伱帶他們去安頓!”

    話罷,轉身進了小屋。

    “朱先生?”周浪輕輕揪了揪朱棣衣袖。

    他注意到,朱棣又出現了,類似大都督府時,那種怔怔出神的情況。

    朱棣回神,搖了搖頭,深深看了眼那名小兵,抱拳笑道:“有勞了。”

    叫張武的小兵,木訥嚴肅的搖了搖頭,“這是俺的職責,跟俺來。”

    朱棣帶着鄉親們跟在後面。

    打量着張武。

    ‘這個張武,是不是歷史上,跟隨‘我’靖難的忠心心腹張武?’

    ‘還有譚淵?是那個爲了救‘我’,戰死的猛將譚淵嗎?’

    他才說服自己,重走靖難路,不是什麼冥冥天意。

    可才過多久?

    遇到一個叫譚淵的。

    一個叫張武的!

    如果是歷史上的譚淵、張武,他們應該被調去燕山任職。

    可現在,卻被調往關外,和他們一路同行?

    巧合?

    天意?

    還沒出發,就頻頻遇到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這一路,怕是平靜不了。

    ……

    張武領着朱棣一行人,來到一座空營房門口,介紹道:“這就是給你們留的營房,這處大營隸屬京畿駐軍,所以,明日出發離開前,你們一定要打掃乾淨才能離開。”

    “另外,太子爺在大營內犒勞役夫隊,帶了好幾車豬、雞、鴨、米麪抵達,你們留着肚子不要吃飯,今天中午,咱們所有人都能吃頓好的。”

    朱棣不由被這個樸實張武逗笑了。

    管他是不是歷史上的張武。

    總之,這個張武就挺好。

    笑着抱拳道:“多謝提醒。”

    張武第一次笑,笑着點了點頭,轉身小跑離開,回去值崗。

    朱棣也不想什麼靖難路、靖難名臣了,轉身吩咐道:“咱們先把營房打掃一下,然後留着肚子,出發前,好好吃頓好的!”

    大哥肯定是打着幌子,來看他的。

    帶了這麼多好東西。

    怎麼也得好好吃他一頓。

    可惜,不能再拿一份!

    (朱元璋:是咱兒子,像咱!)

    “太子千歲!”

    鄉親們高興的大吼一聲,引得周圍鄉民紛紛側目。

    朱棣短暫錯愕,瞧着其他鄉民愣怔的模樣,眼珠子一轉,這可是給大哥增加威望的好機會。

    隨即,笑着舉手大喊:“太子千歲!”

    “太子千歲!”

    “太子千歲!”

    ……

    隨着八叔他們再次跟着大喊,很快,整個大營就響起山呼海嘯的‘太子千歲’聲。

    ……

    營地內,朱標在一處營房內等着朱棣。

    李文忠在旁邊彙報着:“殿下,關外形勢複雜,臣重新調整了一下各地衛所換防順序,把一批考功優秀的衛所兵馬,調往了關外。”

    朱標一聽就明白,這種調整,是爲了保護朱棣不出意外,隨即笑道:“關外形勢複雜,這麼做沒錯……”

    “太子千歲”

    朱標正說着,被外面突然響起的千歲聲打斷。

    循聲往外看去……

    這時,方孝孺忍着笑,匆匆走進來,“太子,土橋村的人到了,就是土橋村的人先喊太子千歲,朱四郎帶頭,然後整個營地,才這樣的。”

    “這個老四!”朱標哭笑不得,隨即吩咐道:“老四既然到了,那就開始見一見各村的代表。”

    方孝孺領命後,轉身離開。

    徑直來到土橋村所在營房。

    瞧着裏面一羣人在忙碌,很快從人羣中,找到了朱棣的身影。

    深吸一口氣。

    硬着頭皮走進去,擠出一絲心虛笑容,“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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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