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勞動布!衙役橫衝直撞入村!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早餐羊奶字數:2188更新時間:24/06/27 08:00:08
    “我建議鄉親們留下,這些從未在土橋村農田出現過的植物……”

    ……

    飯桌前。

    徐妙雲一邊認真聽着,一邊默默的給朱棣夾魚。

    ……

    朱棣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時,才發現,魚身上寓意最好,最鮮美少刺的魚腹肉,已經只剩一小塊了。

    “你也吃啊,一條魚身上,最好的那點,差不多全都讓我給吃了。”

    說着,把最後一塊魚腹肉,全都夾到徐妙雲碗中。

    他是想過平凡的日子。

    可不想當,平凡日子裏的西北錘王呀!

    徐妙雲低頭吃着魚肉,脣角泛起明媚笑意。

    朱棣一邊給徐妙雲夾魚,一邊感慨道:“農村艱苦,做農民辛苦。”

    “叔伯嬸子們也不懂調劑生活。”

    “他們的日子,周而復始,過的艱辛麻木。”

    “他們的生活中,太需要一點驚喜了。”

    今天之前,他對種玉米這件事,並不怎麼上心。

    初衷很簡單。

    玉米產量大,旱澇都能收穫一些。

    種子繁育起來,每年耕種一點,作爲主糧的補充,確保不餓肚子。

    說實話,就口感而言,玉米還真沒法和小米、大米、白麪比。

    這是長遠目的。

    短期目的,更簡單了。

    等玉米能煮着吃的時候,他就霍霍幾個,掰幾個,給妙雲嚐嚐煮玉米。

    直到今天,看到叔伯嬸子們,祈求老天爺時,流露出的神情,他才迫切希望。

    玉米能適應大明的氣候。

    玉米棒,一定要碩果累累!

    那種艱辛折磨,窘黑麻木臉上,露出的期盼,刺的人眼睛難受!

    不敢去看!

    徐妙雲微微擡頭,見朱棣滿臉感慨,聲音如同夾雜着絲絲春雨的春風,“驚喜一定會發生的。”

    朱棣笑着點頭,“對!驚喜一定會發生。”

    他可沒說玉米秧苗的真相。

    妙雲這是寬慰他。

    徐妙雲莞爾一笑,“累了一上午,要不要喝點酒?”

    “天氣這麼炎熱,地窖存的杏花酒,不用溫,冰冰爽爽,一定很好喝。”

    說着,已經起身。

    “我去。”朱棣握住徐妙雲的手。

    徐妙雲含笑搖頭,“累了一上午,好好坐着吃飯。”話罷,拿着酒壺離開。

    不一會兒返回。

    杏花酒配蒸魚。

    一頓午飯,收拾妥當後。

    朱棣給小蠢貨扔了些野菜回屋,就見徐妙雲坐在紡線車前,紡織棉線。

    織布是個繁瑣的活計。

    要給棉花去籽。

    去籽後,還需把棉花,紡成棉線。

    然後才能上織機上,織成棉布。

    任何一步,都十分考驗耐心。

    朱棣在旁邊坐下幫忙,徐妙雲擡頭笑道:“我一個人就行,你去休息會兒。”

    “不累。”

    犟不過朱棣,徐妙雲笑了笑,看着不光滑的棉線,俏臉微紅道:“以前學過防線、織布,不過只是瞭解熟悉了流程。”

    “做的不好。”

    “我紡的棉線不光滑,粗細不均勻,全都是絨毛,織出來的棉布,品相質量……可能也……”

    “沒事,你做什麼,我就穿什麼。”朱棣笑道。

    徐妙雲白了眼,脣角的笑意卻更明媚了。

    朱棣笑着,腦海靈光一閃,詢問:“織布時,是單股線嗎?”

    “對啊,單股線織出的布匹,才會貼身、輕柔,穿着才舒服啊。”

    聞言,朱棣馬上搖頭,提議道:“那你試着用雙股線織,我幹農活穿,厚一點耐磨。”

    他想到了,大名鼎鼎的……勞動布!

    “你看,一股線不光滑,粗細不均勻,可如果兩股呢?”朱棣越想越激動,把棉線對摺成兩股,“兩股對摺後,不均勻就會被抵消很多。”

    這就是個平均的問題。

    很簡單。

    “經過雙股線平均抵消,再經過紡織過程中的擠壓,成品布的質量均衡應該能保證。”

    “最主要,成品厚實耐用!”

    “能行嗎?”徐妙雲狐疑看着,不確定反問。

    她從未聽說,用雙股線紡布。

    雙股線紡織的成品布,又厚又僵硬,怎麼穿?

    技術倒是不難。

    無非就是上紡織機,佈線時,單股變雙股罷了。

    “試一試?”朱棣引誘鼓動,心中有個不成熟的想法,不過沒有見到成品時,還不能說。

    徐妙雲毫無抵抗力的敗下陣來,點頭同意,也不忘笑着提醒:“那你保證,無論織出的成品,多麼難看,伱都不許笑話!”

    “絕對不笑!”

    朱棣忍着笑,舉手保證:“而且我還保證,織出來,我肯定穿!”

    噗!

    徐妙雲被逗笑了,低頭一邊紡線,一邊抿脣淺笑。

    ……

    月餘時間,轉瞬即逝。

    十畝地的雜草,被朱棣收拾的乾乾淨淨。

    徐妙雲的布,也紡織的差不多了。

    這一日。

    給孩子們休息一天。

    小屋,徐妙雲坐在織機前織布,朱棣站在旁邊,看着淺藍色的緯線,在經線中不停穿梭,灰藍色的布,一點點延展,用手摸着已經織好的一部分,看着徐妙雲白嫩芊芊手指,誇讚道:“還是你手巧,這就是我想象中的布。”

    和勞動布幾乎大差不大。

    甚至可以說,這就是勞動布!

    徐妙雲停下手中動作,擡頭,臉微紅,脣角噙笑,沒好氣道:“你不要打擾我!”

    雖然很愉悅。

    可只有天知道,時不時的誇讚,讓她情緒波動多麼大!

    “好好好,不打攪你。”朱棣笑着轉身。

    咚咚咚!

    “所有村民,公祠集合!所有村民,公祠集合!”

    就在朱棣剛轉身,一名衙役,敲鑼打鼓,騎馬從小院外疾馳而過。

    徐妙雲緩緩起身,跟着來到院子裏,看着衙役橫衝直撞,衝向公祠,擔憂道:“發生什麼事了?”

    “是不是對外用兵,要徵召徭役?”

    沒做農民時,她無法體會,衙役突然出現在村中,橫衝直撞,百姓是什麼感受。

    可現在,清晰體會到了。

    揪心、擔憂、牽掛、無助、彷徨、牴觸……

    朱棣轉頭,見徐妙雲滿臉擔憂不安,握住徐妙雲的手,笑着安慰:“別擔心,可能是其他事。”

    “我們先去公祠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