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1.世界第一，但不是人.

    第一百手，白棋，靠！

    林曉峯看到這一手我靠後有些無奈的躺倒在椅子上面，雙手還在不斷的揪着自己的扇子。

    這一手讓林曉峯不由的有點煩躁，雖然他提前看過戰浪的棋譜有點研究，但是之前確實沒有碰到過這麼喜歡碰碰靠靠的棋手。

    對於這樣的風格，林曉峯確實有點不適應。

    或者用趙赤坤的話來說，戰浪這狗的下的棋有點看不懂。

    這是他的思路，你好像能理解，但是又沒有辦法第一時間理解，就讓人很難受。

    在對局當中，你猜不透對方的想法，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想到這裏，林曉峯不由的都有點煩躁了起來。

    林曉峯作爲日本超一流年紀最大的一批，此時職業生涯其實已經到了末期，甚至直白的一點說，已經不是最頂尖的超一流水平了。

    沒辦法，是個人都不能不服老。

    林曉峯同樣也是如此，他也明白人始終是要落幕的，就看落幕精不精采了。

    對於自己圍棋的開端，林曉峯還是很滿意的，作爲一個中國人，東渡日本後因爲日本棋院的擴招政策，林曉峯成爲了當時最年輕的職業棋士。

    在保持超高勝率的同時，二十三歲就直接衝擊日本圍棋最高榮譽的名人頭銜。

    在衆人都難以接受的目光下拿到了挑戰權，挑戰當時被譽爲昭和時代最偉大棋士之一，有着剃刀之稱的阪田九段。

    對手在比賽之前還曾經宣稱，世界上不會有二十多歲的名人。

    對方這麼有信心也是有跡可循的，因爲年輕的林曉峯在對方手上已經是四連敗了。

    甚至在決賽的第一場，林曉峯依舊還是輸了。

    但是林曉峯面對這樣巨大的挫折和壓力不折不撓，連續拿下三場勝利，雖然對方又拿下一場，但是林曉峯在第六場還是取得了勝利，以四比二的成績成爲了二十幾歲的名人。

    在後續但是與以日本圍棋正統自稱的竹之內克也成爲一時光亮，兩人最巔峯的時期被日本圍棋界稱之爲竹林時代。

    其他的人無論是多麼的天才，在他們兩個人面前都是配角，那是一段獨屬於他們的時代。

    林曉峯的經歷即使放在熱血漫畫當中，也絕對是男主的咖位。

    他也對自己一直以來的圍棋之旅很滿意，到了生涯的後期，林曉峯也想給自己的職業生涯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擊敗來自同一個國家的天才少年，在他的故事裏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最後拿下第一個世界冠軍的頭銜。

    或許有一天他還會再擊敗自己拿下一個新的世界冠軍，完成新老交接。

    故事就是這麼一直延續下去的，沒有一個比這個更完美的落幕了！

    爲自己的故事畫上最圓滿的句號，這就是林曉峯現在最大的目標。

    但是，現在看來，很難呀！

    這個年輕人，看來不想輕易的讓自己的職業生涯完美下場。

    想到這裏，林曉峯折着手上扇子的頻率越來越高，就連聲音都越來越響，旁邊的武宮正平聽到聲音都忍不住轉過頭來看了一眼。

    看到是林曉峯後，武宮正平默默的在心裏吐槽了一句，遲早把你這個逼的扇子給撕了。

    但其實都不用武宮正平動手，因爲林曉峯小動作頻率實在是太高了，手上抓着的扇子紙面直接已經被撕的裂開了，整個扇子在林曉峯的摧殘下已經不成扇形了。

    但是林曉峯並不在意，裂開就裂開了，反正自己又不扇，能繼續拿在手上皺來皺去的就行了，自己思考的時候需要一個東西讓自己的手停不下來。

    而扇子就是林曉峯找到最好最適合自己的道具。

    很多圍棋選手似乎都有這樣的習慣，下棋的時候手上一定要拿個東西進行把玩，有的拿的是串子念珠，有的是扇子之類的，全程下來手一刻都不會停。

    好像他們都不是用大腦思考，而是用手思考一樣。

    就好像有些人說話，你把他手按住了他好像就不會說了。

    對於他們這些選手一樣，你要是不讓他們手動了，他們的腦子好像也不會動的一樣。

    不過林曉峯煩躁的原因大多還是因爲戰浪這直接靠上來的一手帶來的多種頭緒思路。

    戰浪這一手可以說同時讓林曉峯和對局室裏面的幾位超一流都陷入到了沉默當中。

    沒辦法，或許戰浪這一手不是當前局面下的最優解，但一定是對人類來說，最麻煩最噁心的下法。

    復雜程度增加，到底該怎麼選擇，哪一種選擇更優，這些都是必須要考慮的問題。

    在這種情況下，林曉峯必定要消耗大量的時間來進行後續的思考，要不然很容易出現問題。

    在林曉峯的視角看來，戰浪明顯是抱着要把下面的三顆殘子動出的想法，這也是他之前不願意把角吃住，在下面定型的原因。

    現在看來，之前戰浪保留變化的選擇是正確的。

    可是如果自己直接下扳阻止聯絡的話，戰浪可以直接穿過去，這已經很舒服了。

    不對……

    不止是穿過去，這是對方最基礎的應對！但是連這種最基礎的下法他都已經很舒服。

    更不要說，戰浪這傢伙不僅是瞄着動出下面的殘子，是把這個當成誘餌，吸引自己的目光。

    更狠的是他可能直接準備動出中間被自己吃住的那個子。

    如果沒有碰到這一手，林曉峯可以穩吃住戰浪的這一子，因爲之前補過了一手，戰浪逃出就是送死。

    但是現在有了這一手的支援，戰浪直接可以動出這一個子，一旦動出，直接瞄着自己中央的大龍棋筋。

    棋筋這一塊被吃了，棋盤中央直接就被戰浪吃透了！

    陰險！

    實在是太陰險了！

    林曉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是真的涼氣，對局室的空調開的實在是太冷了！林曉峯吸了一大口之後都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太亂了太亂了……”

    林曉峯忍不住搖了搖頭，還要再退讓嗎？

    從這一局開始，林曉峯就想着就是要穩拿戰浪，避免跟對方亂戰的格局，哪怕稍微吃一點虧都能接受。

    畢竟如果亂戰的話，不確定性實在是太高了。

    但是一直退讓的話？真的是一件好事情嗎？怎麼想也不是，自己還沒有到優勢有這麼大的程度。

    現在雖然看起來退讓的選擇勉強也能接受，但是如果這樣一直退讓的話，這盤棋到最後還有機會嗎？

    總不能一直這樣退下去！這並非我的風格！

    我的圍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軟弱了？！

    無論林曉峯這一步下在什麼地方，至少戰浪其中一個戰略目標肯定是達成了，消耗林曉峯的時間。

    因爲林曉峯在思考當中不知不覺就已經進入到了中午休息封盤的時間。

    看着被封盤蓋上的棋盤，林曉峯還久久都沒有回過神，甚至中午吃飯的時候明顯都心不在焉，反而是另一隊的兩個人相談甚歡，甚至還和戰浪搭起了話。

    大家封盤的時候都不會討論跟今天棋局相關的內容，反而會聊點其他的東西。

    但是不管怎麼看，武宮正平和三葉健一看起來都很高興。

    沒辦法，他們的對局進行到中盤的現在，武宮正平和三葉健一都獲得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到現在爲止雙方可以說是極其的和平。

    自己要什麼，對方都給自己什麼。

    看着他們自己的對局局面，心中都油然而生一種想法。

    優勢在我！

    能這樣完美符合對方需求的對手，戰浪估計以後都很難找到了。

    畢竟如果是苦手，這是其中一方單純的滿足一方，另一方自然不可能滿意，除非他是抖M。

    能讓雙方都感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的對手，百年以來估計也就只有這兩個人了。

    實地與外勢最極端的兩個人同屬於一個時代，對於他們來說或許也是一種幸運。

    甚至真的有可能後無來者。

    畢竟武宮正平的路子，以後真的可能不會有人復刻了。

    一直到下午比賽重新開始，林曉峯臉上才露出了一個堅毅的表情。

    沒錯，我拿的包袱實在是太重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已經忘記了我自己的風格。

    爲了贏而求穩不是我的風格，我什麼時候爲了贏而退讓了？

    我可是當初隻身在異國他鄉從東京砍到京都，再從京都看到大阪大街的二枚腰林曉峯啊！

    是以外國人的身份，第一個在日本成爲超一流的棋手！

    自己之所以被稱爲二枚腰，就是在其他人看來自己是打不倒的！別人永遠是弄不到自己的。

    二枚腰是日本相撲的用語，形容相撲力士有兩個腰，總是可以穩住下盤，扭轉劣勢。

    自己最讓人深刻的不是日本最年輕的職業棋士，不是勝率最高，不是二十三歲的名人，不是輝煌的戰績！

    是自己努力不懈，越戰越勇的精神！

    往往在對局當中明明前半盤落後，卻總是在後半盤反敗爲勝。

    所以才被稱之爲不死鳥！二枚腰！

    已經到了四十多歲，職業生涯快要結束的自己，已經忘記自己最初的圍棋了嗎？

    忘記當初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輕自己了嗎！

    只想着可以戰勝戰浪這個孩子，爲自己的圍棋生涯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而忘了自己的初心。

    沒有！

    我沒有忘！

    當初那個年輕的少年依舊還在我的身體裏面！

    因爲我說過！我要下一輩子的棋！我的圍棋生涯沒有句號！

    “圍棋，我會下一輩子的！我的圍棋生涯沒有終點！”

    下午開盤前，林曉峯突然和戰浪說了這麼一句話，並且在裁判打開對局之後，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落子！

    第一百零一手，黑棋，上扳！

    林曉峯經歷了上午加上中午休息時間的思考後，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在實戰當中選擇的最強的下法。

    寸土不讓！

    戰浪聽到這話之後明顯愣了一下，雖然他沒聽懂林曉峯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突然有一種濃濃的即視感。

    該怎麼說呢？

    就好像自己是什麼大魔王，對面本來快要倒下的勇者，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甚至連眼神都變得堅定了起來。

    嘴裏還在喊着什麼羈絆啊，友情啊，就直接衝了上來！

    不是？

    圍棋這種東西也能觸發這種buff的嗎？！

    我也沒對你做什麼呀？！

    戰浪雖然很想吐槽但是都不知道該怎麼吐槽比較好，林曉峯不愧是在日本學棋的嗎？連日本最本質的中二都一起學的過來了嗎？

    但是日本八十年代有二次元的概念了嗎？好像那些民工漫一個都沒有誕生吧。

    還是說這種東西是刻在日本人骨子裏面的？

    戰浪雖然有口無槽，但還是跟着繼續落子了起來。

    畢竟在這一塊，林曉峯後續的幾種想法戰浪都提前想過應對了。

    戰浪繼續往外面一長，瞄着把三顆殘子給從裏面連根帶出，同是中央的斷和動出被林曉峯吃住的這個子，這些都是戰浪後續可以用到的手段。

    雖然戰浪的手段跟頭緒都很多，但是不得不承認，林曉峯這一手確實是當前局面的最強下法。

    哪怕在人工智能當中也是沒有絲毫爭議的一選。

    這一手之後，戰浪左邊被包圍的大龍壓力進一步的增加。

    所以有時候，該強硬還是強硬爲好。

    而林曉峯看到長出的戰浪，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退了一手。

    而戰浪看着好像要爆種的林曉峯似乎有些頗爲不爽一般，友情啊羈絆什麼的最討厭了！

    大魔王這種東西，就是你們爆種都解決不了的存在！

    第一百零四手，白棋，點！

    看起來極其瀟灑的一手，直接在對方的包圍圈當中閒庭信步，看起來很帥的樣子。

    實際上確實也很帥。

    戰浪在這裏還在對林曉峯不斷的進行騷擾，繼續試探他該怎麼下。

    你不是要爆種嗎？

    我就不跟你正面硬拼。

    雖然我沒有辦法在新手村直接掐死你，但是我可以把你當風箏一樣放。

    不斷的干擾你的思路，讓你疲於奔命，持續消耗林曉峯的時間。

    人類的圍棋比賽是有時間的，時間用完了，那可就糟糕了。

    不管是什麼比賽，都是如此。

    這就是時間攻勢。

    又稱熬老頭子。

    而坐在酒店裏面觀戰的方圓忍不住打了哈欠：“戰浪這傢伙真是夠壞的，明明可以一拳把人家捶死，偏偏用這種小刀割肉的熬老頭方法。

    這一場下來，林曉峯九段估計是身心俱疲，整個人都快要垮掉了。

    我要是林曉峯，輸了之後一定會大喊一句南村羣童欺我老無力，忍能對面熬老頭啊！脣焦口燥呼不得，歸來倚仗自嘆息……”

    看到又在那裏發癲的方圓，吳元民早就已經適應了，畢竟他們也是相識很多年，方圓這傢伙什麼德性他也是一清二楚。

    他在正式局面下的嚴肅是裝的，不着調才是常態。

    不過陸昊明顯是有點不適應，作爲國少隊的成員，中國圍棋國家隊的隊員們定期都會下來對少年隊進行指導。

    除了傳統固定的傳幫帶小課老師以外，幾乎國家隊的成員都可以被國少隊成員尊稱一聲老師。

    而平常的時候，大部分國家隊成員在教學的時候都是一副嚴肅的樣子，畢竟現在大家對於老師的刻板印象還是必須要是嚴肅認真的，就跟傳統的私塾先生一樣。

    上課的時候丁是丁卯是卯，不聽話就打，具有極其強烈的嚴肅性跟威嚴性。

    而作爲中國僅次於戰浪的頂級國手，方圓在國少隊更是表現出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甚至頗有一種不威自怒的感覺。

    不少少年隊的成員都覺得方圓有點太可怕了，就好像是學校的訓導主任一樣。

    結果教導主任私底下居然是這個屌樣子？

    不明真相的陸昊感覺自己的人生觀好像都要崩塌了一樣……

    要是吳元民知道陸昊在想什麼的話一定會搖頭，就方圓這個傢伙還嚴肅？

    其他的黑歷史自己都不想說了，就光是以前訓練的時候晚上都躲在被子裏面看違規雜誌，失戀了喝完酒還趴在自己懷裏面哭。

    德性。

    “戰浪也不拿點真格的出來。”

    聽到方圓有點不滿的抱怨，吳元民忍不住搖了搖頭：“你對戰浪這要求也太高了吧，在我看來他這一局到現在發揮堪稱完美了。

    也就是林曉峯比較頑強，換成其他人的話，說不定都已經不行了。”

    都已經發揮了這麼好的還說沒有動真格，你還要怎樣？

    方圓聽到這話只是搖了搖頭，你們沒有見過真正的天空，只是在井底通過井口看到天之一片而已，就誤以爲這是天的全部。

    但是你看到的，只是戰浪想要讓你看到的。

    方圓轉頭把問題拋給了坐在旁邊的陸昊：“日天，你覺得你老師發揮的怎麼樣？”

    聽到自己被點的名字，一直在旁邊裝傻充愣聽着兩個大佬聊天的陸昊聽到這話也有些尷尬的抓了抓自己的下巴。

    “我覺得老師發揮的好像挺好的，至少實力應該都發揮出來了。”

    陸昊一直都是以戰浪這個老師爲榮的。

    沒辦法，這個老師實在是太榮耀了！

    戰浪經歷了兩次擂臺賽的風雨洗禮之後，在中國可以說已經是家喻戶曉了。

    你可以說是時勢造英雄，但是人家就是上新聞聯播，萬人空巷的迎接了。

    戰浪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成了一個民族英雄，這要是放了以後直接就被人家喊成戰狼了。

    作爲戰浪唯三的親傳弟子，甚至在國家隊裏面都享有大師兄稱號的陸昊，自然沾到了自己的老師不知道多少的光。

    甚至每次回家，對一堆親戚對自己不斷的噓寒問暖，然後跟自己打聽自己的老師是什麼樣的人。

    戰浪的大弟子，這是陸昊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拿下來的標籤。

    當然了，這也是不知道多少人夢寐以求求都求不來的標籤。

    戰浪自從領養了那三個便宜徒弟之後，面對再往自己這裏塞人的做法都一律否決了，表示自己的時間根本不夠用。

    但是到了後來中日擂臺賽的盛行之後，戰浪的名氣進一步擴大，想要拜師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甚至有人出價幾萬塊錢加上一輛凱迪拉克作爲拜師禮，就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拜在戰浪門下。

    雖然這年代萬元戶已經是一個很恐怖的稱呼了，但是還是不缺一夜暴富起來，幾萬塊錢當成零花的大戶。

    但基本上都是投效無奈，甚至走關係從官方的圍棋一把手陳龍一直到戰浪的老爹戰冷鋒，想要走關係拜師的人絡繹不絕。

    但是都基本上以戰浪忙着備戰比賽，沒有辦法收徒爲由都拒絕了。

    而戰浪私下裏早表示自己絕對不會再收徒弟了，實在是太麻煩了！

    所以戰浪徒弟這個榮譽成就，八成都有可能絕版了。

    但是這種絕版的榮譽成就，對於陸昊他們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壓力。

    大家都期待着戰浪之後，這三個小孩子可以接替戰浪繼續扛起中國圍棋的大旗。

    大家也不指望他們可以再像戰浪一樣有那麼恐怖的統治力，但至少也應該是第一代開疆拓土之後的守成之君。

    對於大家的期待，陸昊自己也是一清二楚，既有壓力也有動力。

    壓力自然是來源於大家的期待，但是陸昊有時候也會想着，雖然我老師很強，但是長江後浪推前浪，說不定我未來也有機會更上一層樓！

    不過對於自己的老師，陸昊依舊還是高山仰止，視爲自己的最終目標。

    但是即使如此，陸昊也不至於把戰浪真正當成神一樣，也不能這麼說，雖然是神，但也不是那種不可戰勝的存在。

    畢竟戰浪在他們看來，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老師。

    但是方圓的態度就很奇怪，陸昊一直搞不清楚爲什麼方圓突然能在短時間內就轉變成了中國第一戰吹了。

    明明以前都是在自己面前表示，雖然你老師不錯，但是今年這個冠軍肯定是我的。

    怎麼突然就……好像比我還尊敬我老師了。

    方圓現在的表現，陸昊都不得不將其尊稱爲中國最尊重戰浪的圍棋棋手。

    聽到陸昊的回答，方圓忍不住搖了搖頭，看來作爲方圓親傳弟子的陸昊，也沒有見到過完全體的戰浪。

    看來中國唯一一個有資格，不對，世界唯一一個有資格的見到完全體戰浪的，也只有我一個人了！

    這樣想一想的話，那不就是我才是世界第一人嗎？

    戰浪是世界第一，但不是人！

    看着滿臉疑惑的陸昊，方圓語重心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沒有見過真正的天，有這樣的想法我不怪你。

    還是你的實力不夠，等你有一天實力到的時候，我相信你可以看明白你的老師的。

    到時候你就知道，什麼叫做如一粒蜉蝣見青天了！”

    聽到方圓這話，陸昊只能尷尬的點了點頭。

    你說我實力不足我是承認的，畢竟比起來中國這幾位九段，自己的實力確實不足。

    但是什麼蜉蝣見青天也太誇張了吧？自己現在這個水平也達到了職業中堅的程度，不至於看不懂呀。

    看着像是謎語人一樣的方圓，陸昊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比較好了。

    而方圓看着兩個人的疑惑，心中不由油然而生出一種獨屬於自己祕密的優越感。

    “看棋吧，等你們到了我這個水平之後，你們自然會明白的。”

    “狗的。”

    看到裝神弄鬼的方圓，吳元民都忍不住在旁邊罵了一句，裝什麼裝呀？

    我們水平差距有這麼大嗎？還看不懂？

    而在對局當中，面對戰浪這一點，林曉峯必須要選擇應與不應，這是一個艱難的判斷。

    在圍棋當中，判斷可以說是最重要的東西之一了，如果九段水平的棋手有如同人工智能一樣的精準判斷，什麼申子牢柯在你面前都是孟獲。

    但是林曉峯並沒有想到不應這一塊的判斷，因爲人的思路是有連續性的，林曉峯一直盯着左邊的大龍，怎麼可能突然就轉變想法棄子了。

    長考後，林曉峯還是選擇了頂住，不給戰浪在這一塊吃住自己棋筋的機會。

    看着選擇應的林曉峯，戰浪嘴角忍不住上翹，這就是碰碰靠靠的好處。

    林曉峯這一應，並不好。

    戰浪直接在下方出動，但是中央一帶，戰浪退出之後依舊還有反擊的手段，林曉峯應了後大龍同樣也沒有活乾淨。

    看着場上的局面，林曉峯再也忍無可忍了！

    反擊！

    必須要反擊！

    第一百零七手，黑棋，尖！

    但是面對林曉峯的攻擊，戰浪明明之前是要把三顆殘子給救出來，但是現在卻不僅不管殘子，甚至連支援他們的援軍都不管了。

    完全無視林曉峯逐漸形成的包圍圈，反而在右下角再一次狠狠的撈了一筆。

    “不怕死是吧！”

    “今天你必死！”

    看到面對自己威脅永遠有恃無恐的戰浪，林曉峯的殺心不由的再上升了兩個臺階。

    PS：趁着休息時間趕出來了，繼續上工了兄弟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結束，明明水位都已經下去了，但是就是不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