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山姥

    瑟提的這一招裂石破天爆炸後帶起的餘波甚至讓在極遠處的艾爾巴夫戰士都感受到了莫大的衝擊。

    這些高大的巨人呆愣愣的看着突兀出現在場中的“小家夥”，有些難以理解爲什麼修理他們的時候像狂扁小朋友一樣的大媽卻會被對方一招放倒。

    不遠處的紅髮看着眼前盛大登場的瑟提忍不住露出一個苦笑：

    “你的成長速度還真是有夠可怕的啊，瑟提小哥。”

    當年和瑟提在頂上戰爭相遇的時候，紅髮有仔細審視過瑟提的實力，那是的瑟提給他的感覺是雖然對付起來會非常棘手，但想要戰勝應該不成問題。

    可時隔兩年後再度面對瑟提，紅髮卻發現自己居然會打從心底裏生出一種無力感……那種感覺自打他的船長海賊王羅傑死後，他已經很久不曾感受過了。

    船長……似乎你我的預言都猜錯了，真正有資格終結這場巨大戰爭的存在並不是海賊啊。

    “客套話還是等會再說吧，能不能先來個人告訴我大媽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伸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大媽，瑟提有些好奇的這般詢問道。

    此時倒在地上的大媽的體形比先前吃下凱多靈魂光團的時候更大了幾分，據瑟提估計應該達到了三十米左右，幾乎比那些成年巨人都要大上兩倍。

    如果說吞噬靈魂光團就能讓體形增長的話，那眼前的大媽……到底是吃了多少人的靈魂啊。

    聽到這話的香克斯面露糾結之色，似乎是在組織預言。

    只是還不等他組織好語言，一道略微有些尖利的聲音就在他們兩人的身後想起：

    “她在威脅我們！這個惡魔，她想通過吞吃我同胞的靈魂這樣的方式威脅我們加入她的萬國！”

    聽到這聲音的瑟提有些好奇的回頭望去，發現說這話的是一個長相有些一言難盡的巨人。

    倒不是說這個巨人長得醜，而是他的打扮和他自身的氣質截然不同。

    單從五官方面來看，這個巨人明顯是屬於威猛粗獷的類型，可就是這樣一張粗獷的臉，卻連一點鬍渣都看不見，頭髮更是一頭柔順的金髮。

    形容再具體一些就是，眼前的這個巨人總會讓瑟提想起前世看過的那個留金髮雙馬尾穿日本水手服的俄羅斯猛男。

    “這位是……”

    瑟提扭頭朝香克斯遞去探尋的目光。

    香克斯倒是已經見怪不怪了，笑嘻嘻的開口道：

    “這位是洛基，是艾爾巴夫的王子。”

    提起洛基這個名字，瑟提倒是回想起來了，原著裏大媽好像原本是想讓羅拉和這位洛基王子成婚的，只是羅拉後來選擇了逃婚，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瑟提對這位反差系王子的興趣不大，但爲了瞭解大媽的現狀還是繼續詢問了下去。

    在洛基和香克斯的解釋下，在艾爾巴夫發生的事情漸漸清晰了起來。

    簡單是來說就是在草帽海賊團沒有抵達艾爾巴夫之前，巴基就因爲尋找寶藏的動靜太大，被巨人們抓了起來。

    而紅發海賊團的駐地恰好就在艾爾巴夫附近的某座冬島上，因爲住的近的緣故，雙方的關係還算不錯。

    念在自己和巴基多年交情的份上，紅髮選擇了出面保下巴基。

    恰在此時，路飛等人也登陸了艾爾巴夫，三方人馬碰到一起，路飛不由分說的和香克斯大戰了一場。

    艾爾巴夫的巨人們眼見路飛和紅髮交手，便想對草帽團衆人出手，但在關鍵時刻烏索普卻佔了出來，道出了自己是“青鬼”東利和“紅鬼”布洛基弟子的身份，還表示這兩位巨人族領袖現在就在小花園。

    沒什麼壞心眼的巨人們相信了烏索普的話，恰在此時，香克斯和路飛的交手也已經結束。

    一羣人湊到一起，乾脆決定一同參加巨人族爲慶祝斷食日結束展開的盛大宴會，在會議上敲定共同挖掘約翰船長寶藏的約定。

    只是還不等宴會開始，大媽就登陸了艾爾巴夫。

    登陸艾爾巴夫的她一句話都不說，直接就動用普羅米修斯四處縱火，並利用靈魂果實的能力大肆掠奪巨人戰士們的靈魂光團吞噬。

    巨人們才剛剛經歷過長達十二天的斷食，此時一個個虛弱不堪，根本就不是大媽的對手。

    要不是有路飛和香客斯等人死死攔住大媽，估計等瑟提他們抵達艾爾巴夫的時候，整個艾爾巴夫的巨人都要被大媽吃完了。

    聽過香克斯和洛基的講述後，瑟提並沒有像香克斯和洛基那般義憤填膺，而是轉頭看向了一直趴伏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一點聲音的大媽：

    “這個時間是你打從一開始就算好的吧？你會在關鍵時刻背刺凱多，除了看不到獲勝的希望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如果不趁早脫離和之國戰場，艾爾巴夫這邊的斷食日就要結束了。”

    聽到這話，香克斯和洛基都忍不住瞪圓了眼睛，既是驚訝於大媽背刺凱多這樣的消息，也是驚訝於瑟提所提出的這個說法。

    這一次……都在大媽的意料之中？

    大媽什麼時候開始玩起陰謀詭計了，這和他們印象中的大媽可完全不一樣啊。

    先前一直沒有動靜的大媽忽地睜開了眼睛，一雙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着瑟提的同時，嘴裏止不住的發出陣陣怪笑：

    “桀嘻嘻嘻……居然這麼快意識過來了麼？這樣敏銳的思維，難怪可以成爲新一任的海軍元帥。”

    聽到這小聲，香克斯和洛基還有遠處還有些許意識的草帽團衆人無不起了一身的冷汗。

    他們都是和大媽的接觸過的，雖說見面的次數不算多，但大媽的那“嘛嘛嘛嘛”的招牌笑聲還是記得的。

    一個人的不管經歷了什麼事情，其笑聲都是很難改變的吧。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會讓大媽的笑聲突然改變，或者說……眼前的大媽還是大媽麼？

    “你不是媽媽，你到底是誰？”

    卡塔庫慄不知何時掙扎着站了起來，儘管連站立都十分困難了，但他的一雙眼睛卻是死死的盯着大媽。

    看着艱難站起的卡塔庫慄，大媽露出了一個極其溫柔的笑容：

    “你在說什麼傻話呢？我可愛的兒子。”

    那溫柔到極點的神情，甚至讓大媽那張有些可憎的大臉都隱約變得聖潔起來。

    看到這個笑容的卡塔庫慄整個人如遭雷擊，他終於想起來了。

    早在瑟提大鬧托特蘭後，他就隱約覺得媽媽的時不時流露出的神情很像某個人，但卻始終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直到剛剛看到媽媽臉上的這個笑容，這才讓他猛然驚醒。

    那個笑容，不正和媽媽桌前一直擺放着的“修女”加爾默羅一般無二麼！

    “你是……Mother.加爾默羅？！”

    卡塔庫慄的聲音都因爲極度的驚訝而變得有些顫抖，而另一邊聽到這話的大媽則是再度放聲大笑起來，這一次的笑容不帶任何一點掩飾：

    “桀嘻嘻嘻，真是個聰明的孩子啊，只是太過聰明有時候可不是一件好事哦，我可愛的兒子。”

    “閉嘴！”卡塔庫栗暴喝出聲，額頭上的青筋都因爲極端的憤怒道道綻出：“你這個冒牌貨沒有資格這樣稱呼我！”

    “冒牌貨？這話可是真是讓身爲媽媽的我感到傷心啊，要不是我當初極力引誘玲玲找上你們的父親，你又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出色的天賦呢？”

    大媽，或者說加爾默羅臉上的神情依舊慈祥，但說出來的話語卻讓人不寒而慄。

    按住試圖衝上去和加爾默羅拼命的卡塔庫慄，瑟提朝他的體內注入一道掌仙術後踏前一步直面加爾默羅開口道：

    “所以，你的計劃遠比我想象中要龐大對麼？‘山姥’加爾默羅。”

    聽到這個時隔60年都不曾聽聞的名號，加爾默羅的眼中閃過追憶的神色：

    “真是奇怪啊，按理說以你的年紀應該是不可能直到這個名號才對的……所以，你從很早以前就在懷疑我的身份了麼？”

    一旁默默注視着事態發生的洛基聽到這裏忍不發出驚呼：

    “山姥？那是什麼意思，另外，救世‘聖母’加爾默羅親，不是早在我出生後沒多久就死去了麼，而且據說還是……”

    “還是被小玲玲親口吃掉的對麼？”

    加爾默羅伸手從懷裏摸出一支大號的女士香菸點燃，左手食指和中指夾住香菸，扭頭笑吟吟的看向滿臉不可思議的洛基。

    “事到如今，我也不需要隱藏什麼了。”

    加爾默羅將手中的香菸丟在地上，慢條斯理的開口解釋道：

    “救世聖母？那不過是我聯合世界政府用來哄騙你們這些蠢貨的噱頭罷了。”

    修女加爾默羅，代號“山姥”，在距今一百年前和世界政府自導自演了一場“救世聖母”的戲碼，成功騙取了艾爾巴夫戰士們的信任，打入艾爾巴夫內部建立了羔羊之家。

    羔羊之家明面上是用來收容無家可歸的孩子們的孤兒院，實際上卻是她暗中爲政府販賣兒童而設立的障眼法。

    “不過，我也不是完全受世界政府擺佈，事實上潛入艾爾巴夫是我自己的計劃，幫助世界政府販賣兒童和羔羊之家本身一樣，只是用來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我真正想要的……其實是那個。”

    說話間，加爾默羅伸手指向遠處的寶樹亞當，眼中隱約帶着些歇斯底里的意味。

    或許是憋在心中太久，又或許是眼看勝利的果實近在眼前，她滔滔不絕的將自己的一切計劃都一股腦抖了出來：

    “爲世界政府販賣了那麼多年的兒童，直到我已經垂垂老矣的時候，我才真正意識到世界政府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巨人族的戰力只是其次，他們真正想要的其實是確保那個需要無盡的生命能量才能開啓的寶藏不被他人發現啊！

    可恨我發現這一切的時候已經八十歲了，那時候的我別說開啓寶藏了，就連親眼看一看那個寶藏都變成了一種奢望。

    空守寶山而不自知，真正發現的時候卻又無力開啓的不甘你們能理解麼？”

    “正當我以爲我要抱着這樣的遺憾直至老死的時候……玲玲出現了。”

    “那望不到盡頭的天賦，獨一無二的強悍肉體以及……與天賦截然不符的純潔心靈，這簡直就是上天送給我的禮物。

    只要有了玲玲的身體，再加上魂魂果實對生命能量的絕對掌控，開啓那座寶庫就會成爲可能，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唾手可得！”

    “爲了得到這具完美的身體，我精心佈置了那麼多的佈局，甚至連如何瞞過cp的特工都準備的天衣無縫，可我卻唯獨算漏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玲玲的靈魂。”

    “這孩子的靈魂竟然並不是一個完整的個體，因爲這個失誤，我的靈魂險些反過來被玲玲吞噬……

    不過幼兒終究只是幼兒，雖說無法在一開始就吞噬掉玲玲的靈魂，我卻可以在暗中引導她的成長，引導原本弱勢的惡之半身一點點成長甚至與我同化！”

    說到這裏，加爾默羅扭頭朝瑟提露出了一個笑容：

    “說來倒是應該謝謝你，原本就算我和惡之半身融爲一體也無法對抗善之半身，最多憑藉着思食症和霍米茲暗中引導她做出錯誤的決斷削弱己身。

    可你卻爲我提供了翻身的契機，若不是你將玲玲逼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我也沒辦法如此輕鬆的佔據這具身體的控制權啊！”

    “我的行動好像確實爲你提供了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的契機”瑟提輕輕扭了扭自己的脖子，發出一陣陣炒豆子般的骨骼爆響聲：

    “但是啊，你有沒有想過，我有能力將玲玲逼到不得不將你放出來，就同樣有能力親手粉碎你的計劃？”

    聽到這話的加爾默羅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桀嘻嘻嘻，你的話很有道理，我確實不是你的對手，但是啊，你以爲我爲什麼要將這些都告訴你們？”

    不等對面的瑟提開口，加爾默羅自己就回答了自己的問題：

    “因爲我也需要時間消化先前吃掉的那些靈魂啊！”

    說話間，加爾默羅忽地長大了嘴，無數閃爍着盈盈光芒的靈魂光團自她的口中噴涌，落在空中，落在地上，和四周的無機物結合，組成了成百上千的霍米茲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