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界限以外

    “額……”

    許恆眼看裝不下去，訕訕一笑：“原來是自己人，曲小姐，快過來，那邊離火焰太近，不安全！”

    “曲小姐，顯然這一切都是個誤會，衆所周知，我許恆是還未成年的孩子，但我從小就貫徹了爲組織奉獻，爲組織爭光的先進精神，所以剛纔面對組織的敵人，我必然是竭盡所能，燃燒自己成全組織，與組織的敵人不共戴天！”

    許恆換了一副嘴臉，義正言辭，發表了講話。

    曲琳當場冷笑：“衛家什麼時候成組織的敵人了？”

    “什麼？剛纔那些是衛家的人？這……這我不知道呀，我以爲在這裏面的，都是邪教份子呢！”許恆瞪大眼睛，萬分震驚道。

    “你睜眼說瞎話之前，要不要先回想一下我剛纔說過的話？我有沒有告訴你我叫曲琳，衛家利刃小隊的一員？”

    “有嗎？”

    “沒有嗎？”

    “有嗎？”

    “沒有嗎？”

    “好好好，曲小姐，咱們先別在意這些細節，都是爲組織工作的，自己人別傷了和氣嘛。”許恆連忙擺手笑道，末了還是不忘補一句：“有嗎？唉，算了，這個真不重要，咱們還是談談組織的任務吧！”

    “上面有交待給你任務？”曲琳成功被轉移了注意力，帶着疑惑。

    她可沒聽說上面有任務交給許恆。

    “曲小姐，您這話就不對了，身爲組織的一份子，哪怕組織沒有主動交代任務，咱們也要時刻爲組織做貢獻啊。”

    許恆說到這，雙手揹負在身後，面色凝重起來：“當今這個世道，組織很不容易，在全面建設和諧社會，實現組織偉大工作的過程中，必然會遇到這樣那樣的困難，面對困難，我們必須保持一種良好的精神狀態和昂揚鬥志，積極投身到組織工作中……”

    “就拿眼下這個局面來說，哪怕被大火包圍，哪怕這周邊的黑暗深淵裏充滿了危險，我依舊還在想着，是否有什麼可以爲組織貢獻一份力量的機會，這是一種情懷，更是一種目標，我的人生目標！”

    許恆一手拽成拳，孔武有力，充滿希望，高高舉起，宛若在宣誓！

    “……”

    曲琳徹底被幹沉默了！

    第一反應是荒唐，什麼叫被大火包圍了？你敢說這火不是你自己放的？

    第二反應還是荒唐，這小子爲什麼會被安排到商組織裏來？瞧這小嘴扒拉扒拉的，士組織需要這種人才啊！

    “曲小姐，關於組織奉獻精神這一點，我認爲應該分爲三點來談……”

    “閉嘴，你別越扯越遠了，剛纔的事先不談，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是不是真的有千腰丹的丹方？”曲琳打斷許恆的話，冷聲問道。

    “絕對沒有！”許恆毫不猶豫的應道：“如果有這丹方，我早就獻給組織邀功了，至於在這模擬空間裏瞎琢磨嗎？”

    “那伱是認爲衛家有？”曲琳又問道。

    “沒錯，我發現衛家在這裏面的實驗，與腰子寨的千腰丹有着大同小異的關聯，也許他們得到了殘缺的丹方，試圖在這裏面得到完善。”許恆認真胡說八道。

    “那你錯了，據我所知，衛家根本沒有這東西，反倒是他們認爲你得到了千腰丹的丹方，所以此行進來的一切計劃，都是爲了得到你的丹方。”曲琳說着，又將衛家這一趟的詳細計劃跟許恆講了一遍。

    整個計劃，無非就是利用幻象欺騙許恆，讓他在他們監控下完成一次千腰丹的煉製，藉此得到丹方內容。

    許恆早就猜了個七七八八，但依舊表現出震驚的模樣。

    “曲小姐，這計劃太狠了，如果我真的擁有丹方，那豈不是就被衛家得逞了？你怎麼也不先偷偷提醒我呢？”

    許恆說到這，又瞪大了眼睛：“難不成組織也懷疑我得到了丹方，也想借這個機會試探一下我？甚至是借這機會得到丹方？”

    “不……”曲琳剛想回答。

    “不必解釋了！”

    許恆立馬擡手阻止了她，臉上已然滿是失落與無奈：“沒關係的，組織懷疑我也正常，畢竟我只是個剛加入組織，懷着滿腔熱血，時刻準備爲組織拋頭顱灑熱血的年輕人而已，不管組織如何懷疑我，試探我，甚至謀害我，我依舊一心只向組織……”

    “停，你這越說越假，組織謀害你，你還能一心向組織？騙鬼呢你？”

    曲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搖頭道：“我只是個二級專員，你跟我說這些話沒有用，說回正事。”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了一下周圍的火光，有些無奈道：“上面原本是擔心你的安全問題，派我來接應你，現在看來是多慮了。”

    “這麼說來，組織是早就知道衛家會派人進來了，居然不先提醒我？”許恆眼眸一眯。

    “上面的理念你不知道麼？溫室養花朵那是農組織的做法，咱們商組織可不一樣，能派我來接應你已經算是最高級別的保護了。”曲琳平靜的說道：“不過你這次表現，我也會如實上報，或者通過這一次，上面會正式接納你爲商組織成員了。”

    “……”許恆無言以對。

    此前確實跟農組織那位對接人聊起過，對方也說了商組織講究效率，不喜歡溫室養花朵那一套。

    但曲琳最後那句話是幾個意思？

    敢情我至今都不算組織的正式成員？

    “既然安全問題解決了，那麼現在聊聊看，你到精神病院要做什麼，是否需要我幫忙？如果不需要的話，我也該回去了。”曲琳面無表情問道，似乎想要趕緊結束這次任務回去交差了。

    許恆當然不能如她的願，當即道：“我需要地下二層的一些實驗資料，但我看這下面挺危險的，正好你還有保護牌，那就辛苦你下去幫我取一下吧。”

    “我？下去？”曲琳頓時瞪大了眼睛，指了指大樓窗外那片漆黑的深淵，不敢置信的反問道。

    “沒錯。”許恆點了點頭。

    “你想死別扯上我，這下面已經超出你的模擬空間界限範圍了，保護牌在下面可不起作……”曲琳說着，突然臉色一變，止住了話語，強行轉變了話題：“你要資料而已，這棟精神病院的所有資料，組織都有備份，你找上面要一份就行了，至於跑這裏來拼命麼？”

    “等等，你剛剛那話什麼意思？這地下的區域超出我的模擬空間界限範圍？”許恆立馬追問。

    難怪看這黑漆漆的一片感覺瘮得慌，居然不屬於模擬空間？

    但他之前明明逛過整個東安京，發現超出界限範圍外的區域，明顯是一片虛無，根本無法接近，彷彿被一面看不見的空氣牆堵住。

    這醫院的地下室，曲琳說也超出界限範圍了，可剛纔衛家那些人分明都掉下去了。

    “你保密等級還不夠，等你上大二籤了新的保密協議，自然就知道了。”

    曲琳根本不願多解釋，淡淡道：“反正你記住，以後在模擬空間裏看到類似這種黑暗地帶，千萬別進去。行了，資料你回去自己找上面要一份，我得回去交差了，估計剛剛掉下去那些人都得交代在裏面了。”

    說完，曲琳伸手觸碰自己胸口，觸發保護牌要離開這片空間。

    許恆見她搬出保密協議，也就不多問了，擺手告別，目送她離開。

    反正又不是沒別人可以問，小田安島肯定不在乎什麼保密協議，待會回去找他打聽打聽就清楚了。

    不過按照曲琳所說，剛纔掉下去的那幾名衛家人，多半要交代在裏面？

    “這倒算是個好消息！”

    許恆一笑，簡單收拾了一番，便直接翻牆走人。

    這地下肯定是不能去了，且不說下面有沒有宗師級強者，光是這黑漆漆一片，看着就有種不可名狀的危險。

    既然組織有留存資料，那還去冒什麼險，咱主打一個聽人勸。

    很快，許恆搬來幾塊門板，拼接裝訂在一起架成橋，順利橫跨這片漆黑的深淵。

    回到舊公寓的時候，已然天色明亮。

    許恆得到一個好消息跟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衛安然醒了，而且沒死。

    壞消息是實驗失敗了。

    “衛安然，請你講講道理，這情況並不是我的問題！”

    “我當時跟醫生交代得很清楚，一定要仔細篩選腰子的性別，誰知道他們給你植入的全是男性腰子啊！”

    “現在你長出這麼多根怪東西，完全是屬於醫療事故，我建議你找他們理賠。”

    “什麼？你想求一個痛快？沒問題，只要你誠實的回答我幾個提問，我保證放你自由。”

    許恆坐在衛安然的牀邊，輕輕撫摸着她的腦袋，柔聲細語的安慰着。

    但此刻，衛安然全身只剩一個腦袋是完好的，脖子以下全然漲成一個巨大的肉球，長出了無數條形狀的肉條，甚至手腳也完全同化，五指全然消失。

    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顆軟趴趴的人肉海膽。

    她滿臉呆滯，眼裏帶着一絲憤怒，但情緒已然接近崩潰。

    “許恆，你等着……”衛安然死死咬着牙，艱難的吐出一句話。

    雖然只有短短幾個字，卻透出一種不死不休的狠意，一種誓不罷休的瘋狂報復意圖。

    她完全不需要掩蓋這種意圖，也不需要顧及目前的處境，因爲已經無法更糟糕了，甚至還不需要害怕死亡，反而只有死亡才能解脫回到真實世界。

    她也相信只要利刃小隊的人回去，必然會上報衛家，屆時有的是人來救她。

    “我就要看看，你到底還能把我怎麼樣？等衛家來人，你有本事就別把我交出去，否則我會讓你你見識到什麼叫後果……”衛安然咬牙切齒，目光死死盯着許恆，一字一字的念道，像是在發誓。

    “是嗎？”許恆一笑，聳了聳肩：“既然這樣，那不把你交出去就好啦。”

    “你不交？哈哈，你有什麼資格不交？你一個窮鄉僻壤來的無知東西，沒有你師姐護着，你算個什麼玩意？”衛安然怒笑道，肆無忌憚的出言嘲諷。

    許恆明白她的意圖，一方面是爲了發泄，另一方面也是想激怒他，刺激他把她給殺了。

    “可惜呀，我偏偏就有我師姐護着，你們能拿我怎麼樣？”許恆笑吟吟應道，就不受激。

    但手卻不由自主的一把握住衛安然的頭髮，猛地將她的腦袋拽到自己面前，臉上笑意陡然變得森然：“你是不是真以爲你有保護牌，我就殺不死你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