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她明明那麼怕蛇……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雨打琵琶字數:2238更新時間:24/06/27 07:40:01
    姜婉最終還是改了口:“王爺對林姑娘還真是用情至深啊。”她手指攥緊,幾乎是陷進了肉裏。

    夜北承道:“只是婚禮還未補辦,你應當喚她一聲王妃。”

    姜婉內心更加苦澀,只是依舊笑着,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只是還沒習慣,王爺身邊突然就多了一個嬌美人,我還以爲……王爺是個不近女色的人呢。”

    畢竟,當初她也算是使盡了渾身手段誘他沉淪,可他卻連看都不願多看自己一眼。

    姜婉不禁自嘲。

    哪家的嬌小姐,會甘願留在軍營裏,跟一羣將士混跡在一起。

    只是,當初她以爲夜北承與衆不同,她以爲他不會喜歡這些嬌滴滴的姑娘,於是她便將自己僞裝成灑脫爽快的性子,只爲了讓夜北承多看自己一眼。

    可如今,他偏偏愛上了一個婢女,一個比嬌花還嫩的小姑娘……

    姜婉打心底是看不起林霜兒的。

    她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婢女,怎配得上夜北承。

    可她也不明白。

    一個站在雲端的人,怎會忽然低頭,愛上一個身處淤泥的下等人!

    夜北承道:“的確不近女色,除了王妃,本王對任何女子的確不感興趣。”

    姜婉一時語噎,竟不知該如何去接他的話,只是內心一陣揪痛。

    她是能感覺出來的,他對那個林霜兒,好似真的與衆不同……

    “你下去,喚玄武進來!”夜北承道。看書菈

    姜婉一離開,玄武便推門進來了。

    一看見玄武,夜北承便想起那個夢,心口不禁一陣刺痛。

    夜北承道:“白譽堂事辦得怎麼樣了?他有沒有把齊銘救出來?”

    玄武略有些驚訝。

    他以爲,王爺開口第一句絕對是問林霜兒,卻沒想到先關心起齊銘來了。

    玄武如實回稟:“齊銘已被移交大理寺,有首輔在,拓跋瑾的手伸不到那裏去。”

    “另外,首輔已經給齊銘請了御醫,他身上的傷也無大礙了。”

    見夜北承像是突然鬆了口氣似的,玄武不由好奇地問:“王爺怎突然關心起齊銘了?您不是最討厭他嗎?”

    當初齊銘被關進天牢,夜北承若一開始就插手,齊銘也不用吃那些苦頭。

    玄武記得,齊銘被移交大理寺時,渾身上下沒一處好地方,人都快要被打死了,若非白譽堂去的及時,只怕命都保不住了。

    夜北承是知道拓跋瑾的手段的,可他偏偏要等齊銘受夠了折磨才肯施以援手。

    玄武想了想,還是覺得王爺是故意的。

    夜北承卻狡辯道:“本王是那種小肚雞腸的小人嗎?你以爲皇帝是那麼好說話的?天牢重地,豈是你想救就能救的!”

    這話說的,玄武都無語了。

    這世上還有夜北承辦不到的事情?

    不過是一句話的事,竟讓他覺得爲難了?

    玄武才不信呢。

    “王妃呢?怎不見她過來?”夜北承這才問起林霜兒。

    他想起自己昏迷前還兇了她來着,該不會是躲着不敢見自己了吧?

    那小沒良心的,自己爲了她受了這麼重的傷,她竟也不來看看自己!

    玄武有些支支吾吾地道:“王妃她……她……”

    夜北承察覺到不對勁,厲聲問道:“她怎麼了?”

    玄武道:“王妃被主母關進柴房了,主母讓她好好思過。”

    夜北承當即冷了眉目:“她思什麼過?”

    玄武道:“主母說若不是王妃,您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還險些喪命……”

    夜北承詫異道:“本王睡了多久?”

    玄武道:“七日了,當初您進宮中了毒箭,那毒極爲霸道,大夫都說無解,主母也是氣昏了頭……”

    夜北承怔住。

    他竟不知自己已經沉睡七日?

    玄武解釋道:“不過王爺不必擔心,您體內的毒已經全部解了,王妃親自上山給您找的靈蛇,那靈蛇渾身是寶,竟真的能解百毒。”

    “你說什麼?”夜北承再次震驚:“你說是王妃替本王上山捉的蛇?”

    玄武不明白他爲何如此震驚,卻還是如實回答道:“是啊,屬下本想跟着去的,可王妃說那蛇生性狡猾,習性不定,人多了反倒會打草驚蛇,便不準屬下跟着去了。”

    “所以你當真讓她獨自上山捉蛇?”夜北承幾乎是暴怒:“王妃最怕蛇!如何敢徒手抓蛇?”

    玄武當即下跪,道:“可那蛇的確是王妃親自抓回來的……”

    他哪裏知道林霜兒最怕蛇類,當初上山前,她表現得那樣淡定,玄武只當她是個捉蛇的老手,哪裏知道她最怕就是蛇啊……

    “王妃捉的是什麼蛇?”夜北承又問。

    玄武將頭垂得更低,他知道,一旦說出蛇的名字,王爺定然會更加暴怒。

    “烏金赤尾蛇……”最終,玄武還是說出了口。

    夜北承暗吸一口涼氣。

    烏金赤尾蛇!

    夜北承雖未見過,卻也聽過這蛇的名字,自然也知道這蛇的兇猛和毒性……

    腦海中赫然想起當初林霜兒窩在他懷裏瑟瑟發抖的模樣,以及她對自己說過的話……

    “怕蛇,霜兒最怕的就是蛇了……”

    “霜兒爲什麼怕蛇?”他問。

    “小時候被村裏的二狗子捉弄,他往我牀上丟了一條菜花蛇,那蛇咬了我一口,當時差點嚇丟了魂,沒出息的哭了整整一日,從此見着蛇便心生恐懼……”

    “除了蛇,霜兒還怕什麼?”他又問。

    “最怕的就是蛇……”林霜兒回答。

    她明明那麼怕,那麼怕蛇,怕到提蛇就顫抖的人,如何敢去替他捉蛇……

    夜北承幾乎不敢想象,她一個人上山,一個人面對一條吐着蛇信子,對她齜牙咧嘴的蛇時是什麼樣子……

    柴房裏。

    林霜兒蜷縮着身子縮在角落裏。

    破舊的窗戶擋不住凜冽的寒風,肆無忌憚吹打在林霜兒身上。

    林霜兒坐在地上,手臂緊緊抱着膝蓋,彷彿只有這樣,身上才有一些暖意。

    宮清月罰她,她並無怨恨,這次夜北承受傷,都是因爲她擅自進宮才造成的,所以宮清月打她罵她,甚至將她關進柴房都是她應受的。

    只是……這夜晚的風可真大啊。

    林霜兒搓了搓手臂,愈發覺得有些冷了。

    突然,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林霜兒甫一擡頭,就見夜北承裹着一身寒風站在門口,那眼裏風雲涌動,似醞釀着滔天的怒火。